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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看书去了。”

    康履和蓝珪是伺候他的人,自然是一直跟在背后伺候,不必多言。

    完颜宗翰转眸看那个一直盯着嬴政的金兵,他脖颈随之转动,金兵机灵地微微点头。

    “不知族姬又去往何处了?”

    赵令安怕自己看见他就联想到猪头,揉了揉鼻子,遮盖一下弯起来的唇,努力压下去。

    “我最近起得晚,一觉醒来没看见阿父,就偷……咳,光明正大绕过营帐去校场看他在不在,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他,估计去换袍子了。

    我在营帐前看见他时,他没穿骑装,穿的是现在的圆领袍。然后,我们就在营帐里面聊书,谈点儿文人墨客的风雅事儿。

    坐累了后便又去外面走一圈透透气,见过山水后顿觉心情美美的,人都精神了、亢奋了,便回来继续聊。”

    梁红玉:“……”

    那的确挺亢奋,只差下手了。

    完颜宗翰没说信不信,只让人去问沿路守值的金兵。

    “对了。”赵令安补充,“在此过程,我们家阿玉和破风一直跟着,没离开过。茅厕都没去过。”

    破风:“……”

    多谢族姬,但后面没必要说。

    没多久,完颜宗翰身边的随行官回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什么。

    完颜宗翰眼神诡异地看了赵令安一眼。

    张邦昌等三名官员战战兢兢,冷汗潺潺,哆哆嗦嗦,也不太像有胆子下毒的人。

    例行问过话,让金兵核对行踪。

    也不是他们三人下的手。

    他怒气冲冲而来,问完话,排除他们的嫌疑后,又怒气冲冲离开,“咻——”那么一下就没了影,像极了愤怒的小鸟。

    回到营帐,重兵散去,全围在主帐那一边,看那架势,似乎是怕有敌来袭,想要换个地方。

    这顾忌倒也对。

    且。

    完颜宗翰的营帐离他们远了以后,看守他们的金兵也会变少,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赵令安乐得不活在监控之下,捞住兔兔就吧唧一口。

    “统啊,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儿。”

    让她看了好大一个热闹。

    吃瓜吃得什是满足。

    系统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它高贵冷艳地把赵令安曾经甩给它的话甩回去:“你脑子进水了?”

    怪恶心的。

    赵令安嘿嘿笑,根本不管兔兔意愿,按住就是挪。

    被压在被褥里的兔兔:“……”

    宿主又疯了,谁来拦一下!

    比完颜宗翰更想知道,这一出到底是谁手笔的人是赵令安,她如今雷达启动,带着系统到处捕捉有关此事的声音,零零散散整理一下,也能看出两分端倪。

    听说那人是攻破相州时抓来的少年,叫什么小举?莒?榉?一直都在做一些不太重要的粗活,也不清楚他怎么骗过了金营的火头军,让对方主动采摘毒芹和曲菜娘子。

    事发后,对方趁夜逃跑,入水了。

    金兵不善水,没能追上他。

    此人真乃人才,赵令安就是一时没想到,历史上叫小ju的会是谁。

    将疑问放进肚子里,她努力压住自己的欢喜,去找始皇大大唠嗑:“阿父,听闻完颜宗翰这边暂时停止进攻,目前只有完颜宗望作为主帅在攻城。”

    不必左支右绌,只专心应对一位将军,赵桓应该没问题……吧?

    她不敢肯定。

    “暂时休养生息而已。”嬴政头也不抬,对照漏进来的日光看书,“他憋着怒气,等再启战,只会更凶猛。”

    赵令安托着腮帮子:“可是再过一段时间,没什么意外的话,种师道会入京支援,加上大雾四塞,正是偷袭金军的好时机。”

    正面刚打不赢,趁机利用东道主的优势偷他家总行吧?

    历史上,大雾散去后赵桓才令都统制姚平仲率兵夜袭金营,没有成功。

    这次——

    不至于吧?

    他他他……

    算了,这很难说。

    毕竟赵家父子仨都不靠谱。

    赵令安的高兴又没了,她瘫在嘎吱响的旧坐榻上,扣着掉下来的漆,嘤嘤假哭。

    “你不是向来多鬼点子,怎么紧要关头就不想了。”嬴政好像天生有两个脑子,边看书边思考还有空闲搭话。

    摆烂咸鱼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子:“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脑子已经掏空了,完蛋了,毁灭吧。”

    嬴政还没听过这种丧气话,颇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啪”!

    想到什么,赵令安一拍大腿,重新乐了。

    嬴政看向梁红玉:“这也是她寻常的模样吗?”

    梁红玉见惯不怪点头:“是。”

    族姬哪天不疯,那才是真正的不寻常,定是憋着坏,才会特意伪装。

    始皇陛下见过的怪人不少,但这么怪的还是头一个。

    他向康履挥了挥手:“你们出去,我有话要跟族姬说。”

    梁红玉和破风是知趣的人,主动退下。

    “你刚才想到了什么,是已经有办法从金营探听到军情了,还是想起往后一些定会发生的事情?”

    赵令安:“……”

    她往角落挪了挪,上下打量那个对着光的高大侧影。

    “统,你确定始皇大大没绑定读心系统?”

    对方居然连她想什么都知道,也太可怕了一点儿,那她平时吐槽他卷王之王、总拿看狗的眼神看人、作息比机器人程序还严谨之类的话,不会也……

    没这么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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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兔也不太确定:“应该不会吧,他身上没有别的能量浮动。”

    总不能有隐形系统能躲避主系统的检测。

    为了互相配合工作,它们系统之间肯定知道彼此存在。

    “你果然有别的宝物,可以不用出门也知道别人说了什么,更是去过后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嬴政一脸了然。

    赵令安:“……”

    好家伙,又诈她!

    有完没完了!!

    可好死不死,人家还猜得大差不差。

    “我可真是谢谢您天天惦记我。”赵令安咬牙切齿,“您盯着我有什么好处,您不是应该多看看书,为秦国谋福利,或者多琢磨琢磨退敌之策。”

    嬴政理所当然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不欲被你拿捏,只好先出手拿捏你了。”

    赵令安:“……”

    那她是不是要感到荣幸,被千古一帝这么重视。

    好气。

    理智要离家出走之前,她又想起了某件事情,乐了。

    两厢冲击之下,她红着眼睛,流着眼泪,诡异地笑了起来。

    系统:“……”

    这两人都怪可怕的呢。

    “阿父~~~”

    嬴政警惕,放下书看她。

    “作什?”

    赵令安嘿嘿笑:“没什么,就是我们来金营也有一段日子了,如今完颜宗翰忙于其他事情,将本就不太重视的我们撩在一边……”

    嬴政:“你想跑?”

    赵令安抿唇点头,眨巴眼睛看他:“阿父聪明。有件事情,需要聪明如你才能帮忙。”

    “何事?”

    赵令安蹲行两步,在他耳边嘀咕嘀咕。

    嬴政的脸黑了:“不行!”他拂袖,极力压住自己要冒出来的火气,眼神阴沉沉的,“朕乃一国之君,御六合而策宇内,岂能干出这等小人行径。”

    “……”

    赵令安盘腿坐下,跟他谈条件:“《史记》和《资治通鉴》看完,知道秦为何灭亡了。”

    嬴政眼尾一扫,火气如有实质。

    “别气别气。”赵令安小心翼翼拍他的胸口,“瞧您老人家这暴脾气,动气多伤身呢。你可得放宽心,多吃饭多睡觉,身体健康才能长命百岁。”

    嘎吱。

    嬴政咬牙:“说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您看您,动气干啥呀,你揭我短我不也不气。这一点,您老人家可得向我看齐。”

    系统沉默,不做表示。

    小小报了个仇,赵令安才嘿嘿对上那双冒火的眼眸,说起正事儿。

    “胡亥那厮造孽,但平心而论,您老人家的教育办法的确有那么一丢丢问题。”赵令安掐了掐自己的手指头。

    嬴政捏紧手中书卷。

    赵令安往后退,警惕盯着他:“唉唉唉,不准打孩子,我还小呢。”

    嬴政脸更黑:“谁说我要打你。”

    他还不至于这般没气度,听到不合心意的话就动手揍人。

    “如果您老愿意做这件事情,我就帮你想个万全之策,以供参考怎么样?”赵令安一副随时要跑的样子,“您老人家再聪明绝顶,碰上这种事情,也难免身在山中,不识全山真面目。”

    她不确定秦有没有庐山之名,只好换了个说法。

    嬴政定定看她。

    赵令安举手发誓:“骗你我是狗。您老人家就放心好了,咱一脉相承,骗同朝同龄人可以,骗老祖宗不就过分了。”

    嬴政不信她:“可你祭天时还偷吃祭品。”

    赵令安无言以对。

    “但我姑且信你一回,”嬴政重新捡起书籍,“不必你替我想出万全之策,只需要你与扶苏好好聊聊,探探他到底有没有当帝王的念头。”

    倘若他问,不管如何,扶苏一定会说要接手。

    赵令安感觉有点儿不太真实:“就这样?这么简单吗?”

    读心这种事情,对方难道不比她擅长。

    “就这样。”嬴政道,“既然我的要求变简单了,那你——”

    赵令安拒绝,抬手拦住:“我的不行,你必要按我说的办,少一个步骤都不可以。”

    少一步,效果大相径庭。

    绝对不行。

    嬴政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冲动了。

    实在不应该对这孩子太宽和。

    她是真会上房揭瓦。

    第40章

    翌日。

    赵令安催促嬴政:“阿父,你赶紧出门。”

    嬴政捏紧手中的东西,脚步不动,心里还在思忖,到底要不要证实扶苏想不想当帝王。

    从前他觉得扶苏即位很应该,他乃长公子,学识名声都不差,不至于当昏君。

    现在一想,或许扶苏自己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倘若他突然去问,扶苏并不会当成父子谈心,约莫会看作帝王的敲打。

    此等大事,也不适合让秦国任何臣子旁敲侧击,以免有人趁机运作。

    让赵令安去探口风,的确最适合。

    一则她并非秦人,与扶苏与秦人都不会有任何利益纠缠;二则,她的确有些小聪明,不会让扶苏觉得太刻意。

    “阿父,你可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决定的事情从不会反悔。”赵令安见势头不太对,赶紧给他压一顶高帽子。

    嬴政垂眸瞥她:“吾并无悔意。”

    思忖、反复考虑斟酌与反悔是两件事情。

    没有您老人家用什么“吾”,不用“我”。赵令安觑他,小声嘀咕。

    “去吧去吧,找完颜将军打个牌而已,做什么这么为难,又不是要你去偷他的内衣裤。”她伸手推了一把,但是没推动。

    嬴政回眸看他,神色有些幽深莫测:“你还找人做过这种事情?”

    似乎只要她说是,这件事情就要黄掉。

    赵令安:“……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打个比喻!”

    她就知道不能和老祖宗开现代玩笑。

    代沟害人!

    嬴政半信半疑,总觉得这种事情,她也不是干不出来。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让那位完颜宗翰安排的金兵替他传话,说自己有办法能让将军心情纾解,振作起来。

    金兵赶忙叫人传话,一来一回,得近小半个时辰。

    赵令安他们也只好先在营帐等结果。

    此事,嬴政的确做得不太乐意。

    阿令这小娃娃,他如今也算比较了解。要是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她才懒得动弹,此事,她必定藏了别的歪主意,就是暂时不清楚是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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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半与她那莫名就能探听消息的宝物有关。

    然,对他而言。

    配合小娃娃使心眼对付完颜宗翰,还要故意示弱,就跟申不害重“术”一样,不可为长久之计。

    耽溺“术”法,难以正国,最终只会祸国殃民。

    念及此,他定定看着赵令安,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为什么要用这种——”她斟酌了一下,选了个精准的词,“看祸害一样的眼神看我。”

    “劝你一句。”嬴政道,“势治与术治皆非长久之计,后世千百年历史皆可验之。凡法治乱,则吏乱,吏乱则上不督察严行,上驰而下衰,则民必乱,民乱则天下大乱矣。”

    赵令安别的没听太清楚,只听到了一堆“乱”字。

    系统给她重播了一次,才让她明白过来嬴政说了什么事情。

    不过——

    她疑惑反手指自己:“我是族姬,没有参政权。”

    虽然她已经有计划去抢权,但这不还没来得及,须得等出了金营,功绩拿到手上,才有底气向赵桓要点儿虚权么。

    实权倒是难咯。

    毕竟赵构从金营出,他也只给了虚衔。

    无端端,跟她说这个,始皇大大不至于读心到这种地步,看穿了她的计划吧?

    人不应该、至少不能这么逆天吧。

    兔兔:“……”

    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父女俩气氛有点儿微妙。

    又说它分析不出来的密语。

    过分!

    果不其然,小半个时辰过后,才有人将他们带去一个营帐里等。

    那营帐虽然也豪华,但一看就不是完颜宗翰住的地方,榻上没有宝石金漆,雕刻的工艺也一般,只是比他们住处的旧木头要好上不少。

    金兵沿途掠了这么多好东西,不太可能让主帅用这种普通的榻。

    他们坐在营帐等了半晌,完颜宗翰才出现。

    “康王找我何事?”

    他脸上换了一张稍微单薄点儿的面具,不再带那张厚厚的修罗面具。

    应该是脸部开始消肿了。

    赵令安觉得有些遗憾,要是完颜宗翰直接吃了大量毒芹,他们还能直接少一个强硬对手。

    “闲着无事,听闻将军最近烦心事多,便找将军一起打牌。”嬴政对康履使了个眼色。

    捧着木牌的康履,赶紧奉上,尊敬搁在坐榻案上。

    这玩意儿还是赵令安从康王府顺走的。

    “哦?”完颜宗翰垂眸看着那堆叠整齐的东西,“牌又是你们宋人的什么好东西。”

    嬴政不清楚,扫了赵令安一眼。

    赵令安开口解释:“一种需要动脑筋的战略游戏。此牌在我们都城十分盛行,近些年几乎传遍整个大宋,成为读书人君子六艺以外的另一项较量。可以简要一些,称其为论兵牌。”

    只要不设博。彩,这东西就是好东西。

    动脑筋、战略、论兵。

    完颜宗翰肿胀的眼皮撩起,看了一眼嬴政,又落在赵令安身上:“无缘无故,二位寻我打牌?”

    他们又不是没人凑一起玩。

    六人一道,总不至于玩不了一个游嬉。

    “嗐,瞧将军你说的。”赵令安收敛笑容,伸出手指掐了一点肉,侧身道,“就是有点儿小事想拜托你,如果你玩得高兴的话,就帮帮我怎么样。”

    原来如此。

    完颜宗翰捻起一张牌细看,被牌上所写技能什么的引起了一点儿兴趣。

    他生性爱战场,如今只能憋在营帐里,出行指挥、检行后便要回来上药敷脸,实在不爽快!

    折损部将几员,更是令他元气大伤,要重新部署,还得递信请罪、与完颜宗望重商夺下东京城的计划。

    “说吧。”完颜宗翰又拿起一张牌,“什么事。”

    赵令安乐呵呵一笑:“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上次比赛,我那件骑装不是脏得只能丢掉么。所以我想,能不能——”

    完颜宗翰扬眉:“想要一件新的?”

    “或者两件。”赵令安喜欢他的直爽,“但我想要自己去挑,这样就不用改尺寸花样了。”

    这要求,完颜宗翰斟酌了一下。

    后勤在将士营帐之后,与兵器仓建于一处,质子营近校场,两者要横跨整个金兵大营。

    他盯了赵令安一阵,才吩咐自己的副将,亲自带她与梁红玉前去,至于破风就不必跟着了。

    身为侍卫,破风下意识反对:“我的职责便是……”

    “行。”赵令安瞥了破风一眼,打断他要说的话,“刚好,你常和夫子玩这个,可以当规则讲解员。”

    “族姬。”

    “放心好了,完颜将军如此大度,对我们礼遇有加,只是去拿套衣服,不会有事的。”

    完颜宗翰仰头大笑:“神乐族姬说得对,在我军营,无须担忧这等问题。”

    他可还指着用此二人换人换钱呢。

    赵令安按住破风以后,又拍了拍嬴政肩膀,语重心长道:“阿父,好好玩儿,加把劲儿。”

    嘴里说着“加把劲儿”,眼神却不停示意“别冲动,别赢他,别展现你的排兵布阵能耐”。

    但得输得有技术,不露痕迹。

    “你且放心去。”嬴政拉开她没大没小的手,“我可未必输给完颜将军。”

    赵令安:“……”

    您老人家说这话,着实令人不放心。

    太像真话了。

    完颜宗翰仰头大笑:“好!那就看看鹿死谁手。”他挥了挥手,“族姬且去就是了。你留在这里,康王岂能放手搏杀。”

    不能亲自上阵的遗憾,在这一刻淡去不少。

    他双眸精光外放,死死盯着嬴政,已经跃跃欲试比一比。

    赵令安还想交代什么,副将侧身拦住。

    “神乐族姬,请。”

    她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嬴政八风不动的刚毅侧脸,又对副将和善一笑,才与梁红玉走出营帐,一路往后勤方向走。

    “统,搞事……啊不,干活了。”赵令安目光没有张望,只看着身前副将,只是脚步放得格外慢,“能搜罗多少音频录像就收罗多少,给我切八个屏幕盯着。”

    以她当年帮忙值守保安室的经验而言,区区八个屏幕,她还盯得起。

    兔兔:“……”

    CPU迟早要烧干。

    走一阵,信息密集一些的地方,赵令安就借口要停下歇一歇。

    不用装娇弱,她本来就是这样子,苍白的脸庞和唇色都没有作假,副将带着医官来查也查不到什么。

    “不如族姬还是歇着,我等取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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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行!

    赵令安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将军要不找张凳子,寻两个人将我抬过去?”

    她眼神真挚诚恳,似乎并无故意拖延的嫌疑。

    副将哪敢给她这个待遇,默然无声,等她歇够了再继续走。

    他绕的是后方的路,生怕赵令安要特意探听前营的事情,将人看得特别紧。

    从前线抬回来的伤兵,都没让她见着半个影儿。

    够谨慎。

    不过也防不住有系统的赵令安。

    她来回走上一趟,几乎将军营的情况探了个干净,再加上前段日子搜一起的资料,足够她研究出逃离金营的万全之策,顺便将完颜宗翰的行兵习惯摸个干净。

    只要始皇大大行行好,别展露太多技能,让完颜宗翰忌惮或者生了惜才的心,想要将他拐走。

    此事,便有八成胜算。

    如此,这一趟才不算白来。

    她比较懒,做事情不能一箭双雕以上,会不想动脑子去办。

    赵令安抛着手上的包袱,一个没注意,乐出声来。

    “神乐族姬,何事可乐至此?”

    完颜宗翰撩开帘子,面具后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好像要看进她脑袋里一样。

    赵令安被吓了一跳,包袱没接住,砸在脚背上,滚到泥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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