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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风雪飘飘,冷雾招摇。
前面趴着的金人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
赵令安反手就是一刀,直接把人的脑袋拍晕,让他倒在雪地里,没有办法再挣扎起身。
她小跑与长孙皇后汇合:“嬢嬢,厉害!”
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温柔,应了谥号里的“文德”二字,有文有德而已。
却不曾想,要是她不是有点子防身的功夫,李世民怎么可能会在宣武门之变里,一直将她带在身边。
李世民有点儿“观音婢脑”不错,但和后世的恋爱脑,还是有点儿区别的。
对她的夸赞,长孙皇后只是轻轻一笑:“从前陪二郎长大,他活泼好动,停不下来,连我都没办法歇着。”
她从前干的事情,应当还得算上书童、武伴这一职。能当二郎的陪读书童,一招半式都不懂,光靠一张嘴,可有些难将他按住。
赵令安仰头看了一眼李世民,对方已经打得入了迷,追着完颜宗望一路哐啷连环砍,上一招与下一招连成一片残影,就没个歇息时候。
四周亲卫想要加入,或者突袭,那可比登天还难。
李世民眼中冒着精光,紧紧盯住完颜宗望的一招一式,好不容易才逮着空隙,在对方手臂上划了一刀。
一刀让对方泄力,他再抓紧在同样的伤口上,反手再创一道口子。
不过,沙场老将完颜宗望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侧身躲开,让这一道口子的伤害变得很小。
可终究还是伤上加伤,险些没能拿稳手中的刀。
李世民紧追而上,逼得对方不得不用受伤的手臂握着刀抵抗,让本来就严重的伤口渗出汨汨的鲜血。
两刀重重相撞,撞得刀口都往下凹陷,席卷出两个豁口。
风雪还在扬洒,几粒雪花随风飘过他一身黄衣上的白色狐毛,在他脸上摆动,轻轻扫过脸颊和下颌。
本身,这样一圈狐毛,足以将他眼神和容貌都柔和不少,像是哪家富贵的少年郎君一样,带着几分温润。
可是,他脸颊和眼睑溅上了几滴完颜宗望的血,眼神中的雀跃又过于明显,让他如同百战百胜的少年将军一样,带着几分傲气与嗜血。
“还有什么遗言。”唐太宗他老人家相当嚣张,“快快说了,我考虑转告我们阿令。”
阿令脸上冷硬,心肠倒是软得像狐狸毛发,能满足的事情,一定会帮助他满足。
完颜宗望咬牙,凶狠的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我想杀了你!”
祭旗。
“啧,那不可能。”李世民轻笑一声,“既然你和自己的兄弟如此情深,不如就将你们葬在一起好了。”
他说话时,手中的力气还在往下压,将完颜宗望一条腿压得跪下去,重重磕在深雪掩埋的梆硬石头上。
完颜宗望眼睛通红,看着那傲气的一张脸,忽而哈哈大笑:“好,如果我不能杀你,那你就将我们兄弟埋在一起。要是我杀掉你,一定也会将你的女人也杀了,让她陪你。”
一听这句话,本来还笑着的唐太宗,瞬间就眼泪汪汪了。
“不许你胡说!”他厉声喝道,“我的观音婢不会死的!!”
他用力将刀拔起来,扭转之下,卷起来的利刃直接就驳接到一处,牢牢嵌成一体,被他直接挑走。完颜宗望只觉得虎口一痛,下一刻便失去了自己的弯刀。
刀子脱手而出之际,他就地一滚,打算躲开李世民。可哭包已经生气了,带着刀上镶嵌的弯刀,追着完颜宗望翻滚的痕迹,高举着手中的刀,用力往下一刺。
噗——
滚烫的血液从对方心脏喷薄而出。
热泪将血液冲走,李世民把刀拔了,大喝一声:“戟来!”
这人诅咒他观音婢,他很不高兴。
亲卫去取走戟,丢给他。
他头也不回,只听风声便将戟抓在手中,挥舞了两下,把完颜宗望挑起,单手高挂:“你们首领完颜宗望已被我杀死,住手!降者不杀!!”
“斡鲁补!!”
金兀术从下面仰头往上看,虎目似要撕裂。
扑簌簌的雪花,落在他仰起的脸庞上。
一个分神的功夫,梁红玉手中的戟便从他肩膀穿过,直接自后面肩骨露出利刃。
他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染红牙齿。
“啊——”
像是野兽一样的惨叫哀鸣,在风雪与众山之间回荡,他伸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被梁红玉推着戟,倒退着钉入山壁。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戟上。
金兀术放声大喊:“女真万岁!我金兀术——还是大金的英雄!”
他抓住刺入身体的戟,用力往外拔。
嘎吱——
戟摩擦着骨头,发出令人牙疼的森然之音。
噗——
鲜血高高溅起,内脏破损的鲜血,也从金兀术的咽喉涌起来,让他发出“咕噜”的动静,再也没有力气站立,踉跄着用弯刀反插进雪地里支撑自己的身体,半跪着。
可他不愿意跪,又站起来,斜斜靠在山壁上,顺着山壁滑落。
山壁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像皑皑尸骨的眼泪。
梁红玉唏嘘了一声,到底还是没将他的尸首挑起来,只将他的甲衣挑走,高举起,劝其他人归降。
完颜宗望和金兀术的亲卫都是些硬骨头,不愿意屈服,提起手中的弯刀就给自己抹了脖子。
剩下那些个并非亲卫的将士,徘徊茫然了一阵,都被抓住了。
这一场变动,全程不超过两个时辰,很快便平定下来。
对方兵力不足,将他们低估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赵令安又玩一箭双雕,一石二鸟,早就让岳飞带人在背后伺机切断了两人的应援。
完颜宗望和金兀术已死,他们的部下也归降,便只剩下吴乞买一支。
这一支队伍,他们还不急着灭掉,当务之急,还是需要想办法将新地的诸多事情,包括民心稳定下来。
是故,等岳飞将人弄走,他们仍旧继续赶路。
就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回去了,跟着队伍一起走。
唐太宗还在哭,跟长孙皇后挤在马上,靠在她肩膀上,一口一个低低的“观音婢”喊着,听得人肝肠寸断。
“二郎,没事的,我会等你先离开,再等你回来。”长孙皇后将那三石力的弓丢给赵令安拿着,自己安慰李世民,给他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你不会看着我离开的。”
李世民抱紧她的腰:“可是那对你也太残忍了……”
要是那样的话,要不还是他后面离开,等观音婢好了。
“我们能不能不分开。”
他侧脸蹭在长孙皇后衣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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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闷不乐。
“能再活一次,已经是上天降福,对我们格外恩谢。”长孙皇后温和哄他,“我们不说这些让自己和上天都不开心的话。”她开始引他往其他地方想,“你还记得我们这次重新相遇后,遇到过的事情吗?可不可以,讲给我听听?”
李世民挂着泪珠子,开始回忆,一句句话,都飘在风雪之中,变成两人私语,旁人一句也没能听去。
说着说着,他就不伤心了,细数着那些快乐。
赵令安近在咫尺,也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唐太宗他老人家又开始高兴起来。
等到扎营,她才逮着空问长孙皇后:“真的不把以后发生的事情告诉耶耶吗?”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与其告诉他往后发生了什么,让他自责,倒不如告诉他,能做些什么事情,大胆往前走。”
他们二郎,不需要束手束脚。
“那——”
赵令安说没两句话,某个人就又回来了。
“观音婢!”
一阵风刮过来,将长孙皇后抱住,比考拉都会抱。
赵令安:“……”
没眼看了。
“你们在说什么?”李世民看了一眼赵令安,“阿令为什么这副神色?”
观音婢笑着将他头发沾上的雪粒摘走:“我们在说你的事情,商议着你回到大唐以后,要如何是好。”
李世民这才想起来:“对了,我们大唐后来如何了?我的贞观算不算盛世?我和观音婢的几个孩子后来又如何了?还有众位卿家……”
“二郎别着急。”长孙皇后轻轻扫着他开始融化成水珠子的碎雪,“你这样多问题,要阿令怎么回答你。
“再说了,阿令不是说了么,历史是不断滚滚向前的一条大河,大趋势是没有办法更改的,但是每一次的改变,都会生出小河流,产生平行时空。
“就算二郎不知道自己原本是怎样的,那也没有关系。反正我相信你,回去以后肯定不会再走从前的路。”
李世民趴在她腿上,眨了眨眼:“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走过什么错误的路,又怎样知道走什么路才是正确的呢?”
长孙皇后轻笑:“你要记得,不要将对我的遗憾,都弥补在每一个孩子身上就好。
“如同阿令所言,每个孩子都有适合他自己的路,小时候不要替他做主,等他弄明白自己的心。
“在此之前,你呢,只要当他们的耶耶就好。如此,方能兄友弟恭,互相爱护。
“同时,也要用一位帝王对自己子女的要求,去要求他们,不要养出一批只会吸走百姓血汗的纨绔来。”
李世民听着:“没了?”
“嗯。”长孙皇后将帕子叠好放在一旁,把人拉起来,给他正衣,“自然还有。”
李世民追问:“什么?”
长孙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又抬手去抚摸他的脸,眼眸温柔。
“相信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一定在看着你。”
“二郎,你永远都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赵令安:“……”
完了,他们两个谈情说爱,她怎么感觉自己也心动了。
第82章
北地大雪封天。
漫天大雪覆盖住山坳,要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路,一支军队随时都有肯能栽在野外,变成一具速冻尸体。
走了一段日子,紧跟而来的女真人,已经有些后悔了,他们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脑袋一昏,居然跟着前来。
这种后悔的情绪,在漫无边际的雪原和好似永无止境的赶路中,与日俱增。
是故,待遥遥看见雪原上出现另外一线黑色,在缓缓向着他们移动以后,女真人心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兴奋之际。
“有人啦!”已经退烧的老族长坐在马上,回头朝自己的族人大声喊道,“我瞧见了!是举着宋旗的人!”
此事,夹在中军里面的赵令安也很快知悉。
梁红玉和刘锜让军队停下,派出斥候探看,等斥候回来,确定带队的人是他们大宋的将军,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假装,才互相碰面。
赵令安策马走出两步,看着在风雨中艰难挪动的宋军,轻笑一声:“让女真人每人负责一辆车,去推。”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老族长就免了,但是可以让他在旁边跟着,好好看看。”
她也没说好好看什么,但是刘锜明白她的意思,乐呵地应了一声“好咧”便打马而去。
军队重新整理过后,便掉头继续行路,半点儿没有耽搁。
运粮的宋兵,十八岁的小伙子累出三十岁的成熟模样,见刘锜把女真人送来,还扶着帽子乐了。
“好样的,我们不会就是要给这些人运粮罢?”
瞧他们这空手而来也累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真不清楚自己从前到底在怕他们什么。
“老伙计。”尽管女真人听不懂他的话,宋兵还是没忍住冲他吆喝,“这可都是为了你们才运来的粮食,可得好好推!”
女真人的确听不懂宋兵的嚷嚷,只能瞧见他们乐呵呵的笑声,只当成是友好的招呼,赶紧跟着笑,但是笑得干巴。
赵令安这边已进了马车,不再骑马。
但她也没闲着,得清算这一趟的粮草计簿。
负责运输粮食前来的将军,也随李世民等人入内,汇报这次的情况:“除去一路人马嚼用,如今还剩下二十万石,约莫够两万将士十个月左右。”
赵令安搓着手:“越是往北,解封越晚,要留的粮食便越多。”
北地不止十个城,他们这一次能借来二十万石粮食,已经是意外之喜。
她本来以为,淮南多灾,能给她弄十万石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来方有常和方腊他们在淮南发展得还不错,居然可以保持住这么好的态势,存下这么多余粮。
她翻出先前陆宰给她的计簿:“先前只按照十万石粮计算,如今有盈余,再看看还有十万石粮食要如何分配。”
还得留下一些给淮南来的军队,以及他们遣返时候需要用上的粮食。
对着算盘噼里啪啦一同算,再三确认具体数字之后,她才深切体会到陆宰的不容易。
天天这么“锱铢”必较,真是要了老命。
折回的路上,他们便一路走一路卸载粮食,交给接手的府衙,签署好文书确认数量。
几位女真小娘子在这种时候,还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职责,照旧给沿路的百姓当翻译,解释为什么帝姬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对方是给自己送来粮食,平日用度也和平民差不多,并没有奢华无度之后,女真人看他们一行人的目光都有些惊奇。
女真贵族已经被屠杀得差不多了,留下的几乎都是原来在北地的宋人,或者被俘获的辽人,还有就是女真本来的下层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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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门酒肉臭,这是在哪里都有的事情。
同样,一位与属下同甘共苦的领导,会比只会压榨属下的领导更受人爱戴,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兔兔摇着自己的两只耳朵感叹:“收买人心,果然是亘古不变的老手段。”
古往今来,不管是哪朝哪代,只要出现这样的上位者,都必定会获得老百姓由衷的赞美,将名声抬高。
赵令安垂眸看了它一眼,嘴角抽抽:“你不会以为,用空空如也,只会对人傻笑的脑袋治理一个国家,就能治理好吧?”
国家虽然是公器,但是它的运转不是机器,并不是设定下来程序,就一定会被遵守。
人不是螺丝,大家都有想法,肯定不会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只做一件事情,也不会乖乖地不做任何别的事情,这种时候,自然就需要怀柔了。
兔兔捂耳朵:“我不想跟你谈任何治国与权谋的事情了。”
显得它很没有用。
“乖,别伤心,你还是有很大用处的。”赵令安一边确认数据,一边跟系统搭话。
兔兔仰头,期盼道:“真的?比如呢?”
“比如——”赵令安朝它不怀好意一笑,“作为一个庞大的计算器,你肯定可以帮我把这些数据都吞下,做成清晰的图表的,对不对?”
兔兔收敛了笑意。
“……”
它就知道自己的宿主无利不起早,跟它说话这么温柔,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哼,它不是人,但宿主是真的狗!
兔兔一边吐槽一边扫描录入数据,快速生成表格图表,直观呈现在赵令安面前。
赵令安扯了一张空白的纸,将数据照着临摹下来,把纸张往桌上一摊:“来,诸位看看……”
刚被用完就惨遭丢弃的系统:“??”
简直惨无统道!
赵令安先前没有改革整个朝堂的权力,朝堂上的计簿与她私人生意的计簿,向来是两副样子。
始皇大大还看过她的报表,但是李世民却是头一回见,生出几分好奇:“这东西看起来一目了然,好像很好用的样子。你与我讲讲怎样做成,等我回大唐也给用上!”
魏征他们肯定喜欢。
赵令安:“……先商议送粮的事情。”
“好叭。”
李世民有些遗憾地看着那表格,将它拿在手上反复看,好像看花儿一样,满脸笑意。
等运粮和送粮的事情确定,赵令安便把不同样式的统计图和表格教给李世民。
李世民聪明,学得很快。
学完,他还要拿去跟长孙皇后说一遍,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
这般性子,还真是跟个孩子似的。
只是炫耀了一半,他便捂住自己的脑袋,用力甩了甩,再抬眸向长孙皇后笑时,长孙皇后随手操起桌上的砚台,直接就往对方脑袋上招呼。
啪。
墨迹在那僵住的脸上蔓延,尔后僵硬倒下去。
旁边的赵令安:“……”
这么果断的吗,不怕打错吗?
正在帐中议事的刘锜和岳飞等人,也停下来,抬眸往他们这边看。
长孙皇后温柔一笑:“抱歉了,二郎发病突然,恐怕需要诸位暂时避开,稍等一阵。”
刘锜最懂眼色,当即左手一个岳飞,右手一个韩世忠,把人架走。
梁红玉也带着自己部下和同僚退下。
不过她还得吩咐将营帐围起来,顺便把绳子丢进帐内,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赵令安:“……”
兔兔:“……”
现在大家都已经反应如此敏捷,并且默契配合了吗?
心情复杂的赵令安,弯腰把绳索捡起来,将赵构绑了,捆在支撑的柱子上。
“嬢嬢,你怎么知道换人了?”
对方不过就是抬了一下头,看了她一眼而已。
长孙皇后将墨收拾好:“二郎绝不会用算计的眼神看我,他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会撒娇求帮忙。”
那样的眼神,她与二郎夫妻这么些年,也从来没有看见过。
赵令安感叹:“那他活该啊。”
才换转身体就开始思索怎么利用她嬢嬢,估计是看对方待李世民太好,生出了什么错觉。
啧啧。
这下受到教训了吧。
长孙皇后将衣裳理了理:“二郎已经离开了,我离开的日子是不是也快了。”
她与二郎情况不同,是已死之人,阿令攫取的是她弥留时候的能量。她若是离开,就是沉眠在一个小管子里,保存能量不消散。
“嬢嬢估计还有两日。”赵令安也发现了,与人体相比,系统提供的矽胶体有一个好处,就是离开的时间可以固定更清楚,一分一秒都不会少掉。
而且——
说明书里面讲,使用这玩意儿不怕损害人体,也就没有冷却期的说法。
她果断让系统用积分兑换了另外一个矽胶体。
“宿主,你确定?”兔兔觉得她可以再考虑一下,“矽胶体这么贵,你为什么不用在自己身上,提升自己的各方面数值呢?”
难道她真的不觉得难受?
兔兔一直很疑惑。
“不用。”赵令安异常冷静地计算,“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大宋要培养起一批新的人才,起码需要十年的功夫。这十年里,从其他朝代召唤老祖宗,才是最保险的行为。”
他们之间处在平行空间,没有任何利益牵扯,所以互相之间的信任可以比当朝的人更高一些,算计更低一些。
先前蔡京他们的影响还是太大了,要肃清风气的话,要么改朝换代,要么更新叠代。
她姓赵,身份也是赵宋的帝姬,不可能自己造自己的反,那就只能等更新叠代,将风气洗一洗了。
两日后,帮她做完收尾工作的长孙皇后,果然准点离开。
赵令安叹了一口气,无视在柱子上扭动的赵构,将另外一副矽胶体搬出来,开始召唤。
她本来以为,矽胶体的召唤,可以省略掉说服对方这个流程,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得入梦。
“……”
要说狗,还是主系统狗。
赵令安背着手踏进梦境中,熟门熟路地开始布置场景,躲在暗中观察梦境的主人。
这一看对方姓名栏目——
“怎么会是他!!”
第83章
不确定。
赵令安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一遍,的确是那个名字没错。
但是……
怎么可能呢?
兔兔不理解她的震惊:“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80-90(第4/16页)
为什么不可能?他在这里已经死了,又不会出现两个他。”
既然没有两个他,就不存在矛盾。
“话是这么说,但是……”赵令安看着姓名栏目上的“赵匡胤”三个字,还是觉得有点儿梦幻。
哪怕这上面写的是“朱元璋”,她都不至于这么惊奇。
“这回,还真是请到老祖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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