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此!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第99章
黄潜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帝姬不是应该在南熏门好好呆着么,怎会到敌营里面来!
他有些僵硬地缓缓抬起头,对上背光站立的人。
那人还是一身带着血一样红手印的天子服,瞧着病骨支离,却又总是挺拔立着,年纪轻轻却像一株半枯萎半新发的老树。
从他的角度斜斜看去,能清楚见到那些清晰张开的手掌上的纹路。
唯独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被暗影遮挡,完全看不清楚,越发显得阴森可怕。
他惊叫一声,反手抽出抱在怀里的刀,指向赵令安:“你怎么来了?”
梁红玉与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一左一右将门帘与帐子挡着,像是怕撞到赵令安一样。
“很奇怪吗?”赵令安抬脚走进营帐里,四下扫过,坐到对面的椅子里,“我在自己的军营里走走,真的很奇怪么?”
什么叫她的军营?
黄潜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特别不详的预感。
念头还没在脑海中变得清晰,他就有寒气从后脊骨往头顶升,将他整个人丢回寒冬面对冷雪。
脑子也被冻得有些糊涂了,转不动,想不通,只能僵硬地喃喃重复:“什么叫你的军营?”
赵令安顺了顺袖子:“啊,是了。忘了跟你说,多亏了你,才让我能将蔡京残存不多的势力,一网打尽。”
这可是先前特别困扰大哥的问题。
他对大宋算不上熟悉,要摸清楚蔡京的残存势力,完全不够时间。
要不是黄潜善闹这一出,等她上任之后,说不定还要伤多少脑筋。
这一声多谢,赵令安说得情真意切。
可就是太情真意切了,显得黄潜善特别像个跳梁小丑,连拿着刀子的架势,都少了几分威慑。
嗡——
黄潜善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了爆竹一样,震得他发懵。
他慢慢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朱家军!”
“自然。”赵令安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他,“这可是我在淮南养了……”她掐着手指数了数,“忘了多少年的人了。虽然一开始还不是军队,但是这几年是了,你可以叫他们和她们弟子兵。”
黄潜善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所谓的底牌,已经全部失去了。
要不是挟持了李纲,恐怕他还会早几刻丧失性命。
没有希望了……
他手脚发软,险些就要将手中的武器弄到地上去。
可是——
真要就这样认输吗?
黄潜善死死盯着对面淡定从容的赵令安,一股浓烈的恨意弥漫心头,渐渐便全部侵占了。
他大喝一声,持刀往赵令安的方向冲去。
“受死罢!”
唰——
赵令安一手压住梁红玉的手腕,一手抽出她握着的刀,半侧身挡住斩下来的一刀,往旁边一别一推,再松开梁红玉的手,扣住黄潜善肩膀,往他肚子送了一刀。
肚子一凉,黄潜善张开嘴巴,“哇”地吐出一口浓血,将赵令安半边袖子浸透。
“黄相大概忘记了……”她盯着军营的帐子,语气虚弱地说道,“朕再羸弱,也是从马背上赶走入侵者的皇帝,不是坐在营帐中、皇宫里,鱼肉百姓,不知疾苦的君王。”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将手中的刀慢慢抽出来。
说不出话的黄潜善,只能看着她的动作,感受着刀子慢慢拖出来的那种钝痛。
脸已经涨成了猪肝的红紫颜色,脖颈上的青筋扭曲如蛇蜿蜒爬行。他想要用手将刀子捉住,可刀子却从他掌心划过,最终脱离他的身体。
“听说黄相爱这样杀人。”赵令安垂眸,看了一眼滴答落下的血,才抬起眼眸看他,“我还以为,你的血会与他们不一样,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原来,黄相只是单纯喜欢而已啊。”
她在战场上杀人,从来利落干净,绝对不会折磨敌人。
但是——
今日就破例一下好了。
黄潜善手脚已经彻底软了,使不上力气,轰然倒塌下去,张开口想要留句遗言,却被翻涌上喉头的血液堵住,什么也说不出,堵回割破的肚子里。
原来,那些人死之前,是这么痛的吗……
他瞪大眼睛,没了气息。
站在营帐边上的方腊,蹙起眉头扫了一眼,喊人过来将尸体拖走。
“劳官家费心了。”
赵令安将刀交回梁红玉,接过她递来的手帕,将自己脸上和手中的血迹简单擦了擦。
“无事,你先忙活,我回宫上朝。”
一众大臣被她打发回紫宸殿候着,她总得收一下尾,将这件事情彻底定下,还要将乱党揪出来。
赵匡胤见她忙忙碌碌四处跑,都觉得这孩子真是不容易。
再回头看被绑在自己床尾的赵光义,气不打一处来,捞起地上的鞋子就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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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囊东西!”
他捏紧手上的史书,越看越是生气。
这种弟弟还要来做什么?!
等着他烛影斧声,将自己的位置给夺了不成!
没想到自己放过了那些打下的小国国主,却要亲手处置自己的兄弟。
世事还真是无偿。
“兄长!”赵光义还在叫屈,“我真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有的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话还没说完,天边就闪过一道白光。
紧接着,将大地撼动的惊天大雷响起,将窗棂都震动了。
赵匡胤:“呵。”
瞧,天都看不下去了吧。
“兄长!这绝对是意外,只是这个节气多雷雨罢了,毕竟都要准备春耕了……”
赵匡胤不想听他解释那么多废话,直接捞起地上的鞋子,一把塞进他嘴里,有摘下腰带,缠了两圈,将他的嘴巴堵住。
“唔唔!”
赵光义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掉绑在身上的布绳,但是半点儿用处没有。
布绳不仅没有半点儿松动,反而绑得更紧了。
把人绑好,kuku有力气的赵匡胤又倒回床上,竭力扮演一个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赵构”。
收拾乱党的事情耗费了四天三夜的功夫,赵令安加起来睡了还不到四个小时,差点儿气血值告罄,彻底宕机。
兔兔看得心惊肉跳。
“我说宿主,你留这么多积分做什么,你倒是用用,加一下自己的气血值啊。”
赵令安撑着手缓了一阵:“老祖宗有一句话,叫东西要用在刀刃上,你知道什么意思不?”
兔兔:“这又有什么歪歪扭扭的解释?”
正解它知道,但是宿主肯定又有自己的新解,是它不清楚的。
赵令安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阿玉。”她揉了揉额角,“帮我找人将文书案卷全部都搬到上皇寝宫,我去给上皇守着。”
梁红玉听到这话,先是拧了一下眉头,反应过来她想要做什么以后,赶紧找人来搬东西。
“手脚快些!”
赵令安缓了一阵,起身往门外走。
“阿玉,你也回去歇一阵,让夫子前来替班。”
在东京城的夫子,也就只剩下刘锜一位了,李清照还在苦寒之地收徒,传播华夏文明到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呢。
梁红玉跟上:“我不困。”
“没问你困不困,这是命令。”
梁红玉还是不放心,但是赵令安瞪她了,她再反抗,那就是违逆皇命。
于是,她只好叫自己族妹一定要亲自守着,等她来接班。
“在此之前,你必须要寸步不离跟着帝姬。”
“是。末将领命。”
赵令安:“……”
纵然还有剩下一口气的乱党,恐怕都找不到半点儿空隙潜进来。
她摇了摇头,没拒绝对方的安排。
熬了这么久,她这具破落身体也不太能支撑了,要是再不睡一觉,恐怕就要浪费积分兑换气血值了。
积分她还有大用处,并不想要耗费在这里。
等进入福宁殿,赵令安便将康履在内的一众宫女太监什么的全部打发了,着人将东西往桌案上一摆,就把殿门关上。
待到福宁殿内只有邢秉懿等自己人,她就往榻上一躺:“太祖爷爷,换个位置,你和邢皇后帮我改改文书案卷,我得睡会儿。”
再不睡,她真要猝死。
赵匡胤和邢秉懿都瞧见了她白得像金纸一样的脸色,以及那红肿泛青黑的双眼。
不用对方说什么,他们就明白了。
赵匡胤翻身起来,将床榻让给她躺,伸手捞过被子,将沾在枕头上就睡过去的某个人盖上。
赵令安几乎是倒下去的,鞋袜都没有除,身上也没有收拾好。
邢秉懿担心她睡得不舒服,着人将赵光义换一个地方捆绑,找来两架屏风隔绝开空间,给她擦了一下身和脸,换上宽松衣裳再睡。
没办法在这些事情上帮忙的赵匡胤,便去找屏风挡住门边,以免有人前来送文书的时候,从门缝瞧见他在看文书案卷。
两厢配合之下,赵令安才算是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她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醒来睁开眼瞧见梁红玉,还发出一句疑问。
“你怎么没回去?”
“官家?”梁红玉惊喜凑上前,“你终于醒了!”
赵令安撑着额角,扫向旁边,看见了老太医眼皮子耷拉下,没好气看她的双眼。
“死不了,多喝两碗药吧。”
赵令安:“……我到底睡了多久?”
一开口,她把自己吓着了。
好沙哑的声音!
跟老树皮塞住了喉咙似的。
“两天一夜。”梁红玉长长舒一口气,“可要把人吓得胆子都跳出来了。”
赵令安撑手起身,梁红玉赶紧扶起她。
邢秉懿递过来一杯水,让她润润干燥沙哑的嗓子。
赵令安喝完水,将杯子递回去,就要起床。
“官家要去哪里?”梁红玉伸手将她胳膊拉住,生怕她弯腰就栽地上去。
赵令安穿上鞋子,大大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都生锈了,重新咔咔舒展开。
“还能去哪里,去看看我们的造反者。”
赵构和秦桧,可还没有处置呢。
第100章
地牢深处。
赵构和秦桧被吊起来。
他们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衣,本是白色,现在已经变成了斑驳的红色。
两人失去所有的力气,全靠后背上挂着的刑架支撑。
听到牢门被打开的动静,秦桧艰难抬起脑袋,瞥了一眼,朦胧中瞥见一抹红色。
也不知道是谁。
等脚步走近,眼睛还是被血和汗迷住,有些不太清楚。
没有办法用双手擦拭干净,他只能眯了眯眼睛,尽力去看来人到底是谁。
等瞧见了对方面容之后,他才大声喊道:“官家,我是冤枉的,我只是被贼人蒙骗,以为……”
“以为什么?”赵令安背着手,打量了一下牢房的规格。
宋朝自仁宗改革之后,许多酷刑都被废除,刑法其实并不算特别重,判斩死刑的人其实不算特别多。
以至于这个刑罚最严重的深牢,许多用具看上去都还有些新,估计沾上最多的,就是赵构和秦桧的鲜血。
赵构吃的苦头实在不算多,大部分都是在心理上的苦头,皮,肉苦还是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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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秦桧失血憔悴的状态,他健壮的身体反而显得像一具稻草人一样中空,软软垂在那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看了一眼,赵令安就收回眼神,重新看向秦桧:“以为我是乱臣贼子,找来人冒充上皇,趁机夺位吗?”
秦桧能屈能伸地表示:“不——”
“你想得没错。”赵令安骤然靠近他,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说,“我就是这么办了。”
“!!”
秦桧瞪大眼睛,对上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眸,硬生生打了个冷战:“你、你……”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赵令安直身,转动着扳指,轻轻叹息一声:“相爷,其实朕还是很看重你的,你瞧瞧那些年你在基层时候的政绩,还是很勤勤恳恳的。可惜啊……后来怎么就急功近利,走了弯路呢?”
秦桧还在震惊中。
上皇可是她的亲父!她岂敢如此!!
“没办法了。”赵令安伸手,替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将被鞭子打碎的衣领重新合拢起来,拉了拉,“朕为一国之君,最是无法徇私枉法,得为天下做表率。便只能——”她拍了拍秦桧的伤口,“忍痛割爱了。”
伤口是刀伤加烙铁,痕迹被刑官加深,痛得秦桧张口想要说的话,都被截断在咽喉之间。
看着秦桧涨红的脸,赵令安眉宇皱在一起。
“相爷还不想死?”
“可是没有办法呀,无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是相爷,陷害的只是底层下的小官,而不是如同我们岳将军、梁将军和韩将军一样的民族英雄,也得治罪。”
她一脸可惜的样子。
“来人,将相爷和这位——”赵令安看着昏迷不醒的赵构,笑了笑,“叛贼,一起押去刑场,朕要对着天下的百姓,亲自当一回判案的官。”
她转身就要走出血腥味浓重的地牢。
秦桧重重咳嗽了几声,抓紧大喊:“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赵令安已经走到门边,看着对面牢笼漏下的一线天光,“我的报应和机会,早就一起来了。”
那又如何。
就算再来一场报应又能怎样,她还能怕了么?
赵令安继续往外面走。
梁红玉问:“官家,我们只搜到秦桧陷害几名小官的证据,还有他潜藏反贼的证据,并没有找到他贪污的其他证据。”
“这几项罪名,足够定他死刑了,先判了再说。”赵令安顺着窄小的石阶往上走,“至于其他还没有查到的事情,核实过后再追加。”
秦桧一日不死,她都不放心让岳飞回来。
还有张浚,办事能力是强,但总想着伙同张俊,把比自己优秀的人拉踩下去……
她还活着的时候,倒是可以随便他蹦跶一下。
要是对方有什么异动——
那就斩了。
兔兔飘在她旁边,轻轻叹气:“宿主,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斩一个人,已经不会掉眼泪了。”
以前忐忑的样子,已经半点儿踪影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你试试把你自己斩了,看我掉不掉眼泪。”赵令安开玩笑道,“我保证把你的数据都给淹掉。”
兔兔:“……”
瞬间就不感性了呢。
它是执行命令的人工智能,不谈感情。
赵令安办事,向来说办就办,拿了赵匡胤和邢秉懿帮她准备的资料,便挤走了开封府尹,自己升堂。
见没有人敲仗棍,她招呼开封府尹:“来来来,待会儿我枕木一拍,你就让两边的人齐齐敲仗棍,高喊‘威武’两个字,再等我拍一下,喊’肃静’,就严肃立着不动。”
府尹连连点头。
赵令安过了一把瘾,便让衙役将赵构和秦桧带上来问罪。
赵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只抬起眼皮子看赵令安,听着自己谋反的罪名,嗓音沙哑地想要喊什么。
只可惜,行刑的时候,他已经喊过好几轮了,现在再喊,嗓子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
向来叛贼都是当场诛杀,像这样留着升堂的事情还是少有,老百姓也纷纷来瞧稀罕,将登基当日发生的动乱听了个七七八八,好一阵唏嘘。
外面的嗓音传进来。
“我就说官家当帝姬的时候就对我们那么好,怎么可能不适合当官家,肯定是搞错了。”
“就是就是。”
“酬神和祭拜先祖时,都没有状况发生,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官家是被先祖和各路神仙认可的!”
“就是就是。”
“官家要是真被赶下来,金兵说不定就死灰复燃了,这可不行的。”
“就是就是。”
……
想要说话的赵构听着外面的动静,瞪大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上面对照文书念他罪名的赵令安。
“……罪已诏,判狗头铡,当场执行。”
府尹:“上狗头铡!”
赵构拼命挣扎,但是被强壮的衙役按住,一下就斩断了脖子。
滚烫的鲜血洒在旁边的秦桧身上,死不闭目的一颗头颅,也充血,透过凌乱的发丝往上看。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看着秦桧。
秦桧吓得往后倒退,嘴里呜哇叫着:“妖孽!你是妖孽!你竟然斩了自己父亲的头颅!你一定是妖孽!妖孽啊!”
赵令安没说话。
梁红玉听生气了,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刀鞘,将他打得伏在地上直咳嗽,发不出别的声音。
赵令安摇了摇头,开始念他的罪状。
从他曾经行贿过谁人,到他曾经陷害过那些官员,到收留叛贼,帮叛贼行事等等。
“相爷。”赵令安又用那种可惜的、哀痛的眼神看着他,“我本欲重用你,才将你提拔到与李相一样的职位,将来为左右仆射,也好为大宋出力。朕并无不重视你,且礼遇有加,你又是为何要辜负朕!”
说着,她捶打胸口咳嗽起来。
咳嗽声震天,外头的老百姓都听到了这番痛心疾首。
秦桧:“??”
他什么时候被对方重视过,这相爷的位置,不是最近才提拔起来的么。
“朕万万没想到。”赵令安一脸失望地摇头,“你辜负朕也就罢了,竟然还将国之栋梁陷害。你可知道,这入仕的每一个子弟,将来都是能滋养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你陷害忠良,与陷我于不仁不义、陷老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有何不同?!”
秦桧瞪大了眼睛。
简直胡扯!
他张开嘴巴,想要伸手往赵令安的方向爬去。
“放肆!”梁红玉反手又给了他一个刀鞘,“官家也是你这个窝藏逆贼,一同造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90-100(第16/16页)
反的人可以触碰的!”
赵令安起身,将梁红玉拦住,伸手将秦桧搀扶起来,还替他正了正衣领,眼睛里含着一汪清澈的眼泪。
她叹息:“相爷,你怎的会这么想不开,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她深深叹息:“朕……怎么舍得相爷啊!”
啪嗒——啪嗒——
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落在他们手背上。
赵令安一脸不舍与愁苦,深深看着秦桧。
秦桧在发抖。
气得发抖。
他已经看明白了赵令安的企图。
对方居然在他死之前,还想着利用他造一波“爱惜人才的明主”的势。
实在可恶。
秦桧并不想让她如愿,他用力抽走自己的手。
没想到才动了一下,赵令安就松开手,转头抽出梁红玉手中的剑。
噗——
剑身干脆利落捅进秦桧的肚子里。
张开嘴的秦桧:“……”
他嘴里话没有冒出来,倒是冒出来一滩血。
“可是——”赵令安大哭着喊道,“相爷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不能徇私!只能忍痛了!”
她把剑用力送过去,把秦桧捅了个对穿,将她抱住痛哭。
“相爷!”
后来,市井都在传言,他们的帝王多情,不仅爱百官,更爱百姓云云。
“你们不知道哟,官家那日哭得那叫一个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啊!人都昏厥过去了,险些没能上早朝!”
皇城内。
福宁殿中。
市井坊间传言伤心昏阙的帝王,正搓着手,一脸激动地看着自己兑换的两个矽胶壳子。
“阿父!兄长!快来当牛……呸,团聚吧!”
“阿令可想你们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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