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细思极恐啊。
“当然,那都是猜测而已了。”朱棣说道,“没什么证据,但是太宗皇帝的手段,我们后人……”
话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拧眉给打断了:“等等,能不能不叫他太宗皇帝,感觉拉低了我们历代太宗的水准。”
他露出鲜有的嫌弃表情,“老朱,你也算明朝第二位帝王,明太宗,不觉得称呼赵光义为太宗实在寒碜吗?”
历代其他太宗他不清楚,但是想他们唐太宗和明太宗,哪个是怂包?
赵光义也配跟他们同一个称号?
听李世民这么一说,朱棣也有些嫌弃,说不下去了。
嬴政听他们把话都不知道掰弯到什么地方去了,开口拉回来:“宋祖若是不立下金匮之盟,大宋说不准不至于命途如此多舛。”
“世事哪里有如果,我如今已拒绝了母亲,也贬谪了舍弟,但是最终结果如何,却变成了未定的事情。”赵匡胤转向嬴政,“政哥难道就能提前知道自己会在巡视的路上暴毙,被人掩埋在咸鱼堆里?能提前让公子扶苏亲侍,换人坚守北境,或者干脆不巡游了?”
嬴政:“!!”
赵高、胡亥、李斯,还是罚太轻了。
“李二兄难道就能知道,自己的武才人会和自己的雉奴小儿生下儿子李旦,李旦那么圆滑保命的人,竟然会有唐玄宗李隆基这样的儿子?”赵匡胤战斗力开启,库库输出,“便是知道,光看唐玄宗上半辈子的功绩,能知道他可以引发安史之乱,让大唐由盛转衰,引发长达一百余年的藩镇割据局势,使得天下重新分崩离析?”
李世民:“!”
政哥说的事情,为什么回旋镖能扎他身上。
元朗是不是不爱他了!
“至于朱明……”
朱棣抬起手来,一脸怒气:“你不用说了,我儿高炽仁慈,长孙瞻基情富才全,文治武功与书法艺术无一不精,不是赵佶、赵桓和赵构那等只沉湎山石书画的人。”
赵匡胤:“??”
他绕回去的回旋镖,居然能再绕一圈扎他一下这么逆天的吗?
老朱才思还挺敏捷。
“瞻基也是随我出生入死的将相之才,帝王之尊,按理说长子也不至于如同朱祁镇那般懦弱无能。”朱棣冷哼,“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少拿朱祁镇刺激他了,他现在被朱祁镇扎多了,除了想要回去打那破孩子一顿板子,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倒也不是。”赵匡胤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是想问问吊死在煤山那位可还好。”
明朝帝王副业多,相比秦唐宋来说,可以说道的不要太多了。
唔,虽然大宋总是容易引起群攻,让他随时想要挽起袖子处理点儿家务事。
朱棣:“……”
一群不肖子孙!!
不务正业的败家玩意儿!!
李世民:“能不能不要总是聊这些戳人肺管子的伤心事,可以聊聊各自功绩,在文治武功上的成就,让阿令脸上增光才对!”
都说那些令人不高兴的事情做什么。
嬴政抖了抖身上的玄衣,把领子拉扯整齐:“朕的功绩彪炳史册,无需多言。光是延续千年的郡县制度,就已经能说明朕影响之深远。”
具体的功绩,他在先前已经说过,就不多说了,免得变成骄傲吹嘘。
赵匡胤找到了怼人的乐趣,一下子不太能收得住:“然,后世人都说自己是汉人,却没人会说自己是秦人,又是何解?”
嬴政冷哼:“汉袭秦制,发扬光大,你们不思其源,怪谁?说到底,这后世诸多律法政令,包括制式,都不过是按照我大秦的来改动,万变不离其宗。”
李世民思索:“我猜,一定是因为政哥没给儒生留活路,让这群拿着笔杆子的人着急了,一怒之下,政哥的风评可不就坏了。”
“那又如何?”嬴政不屑,“难道朕要为了区区几页记载,就放弃自己的作为?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立下不世之功,成霸主之业!朕功盖三皇五帝,岂是区区笔杆可折!
“后世如何评说,就让后世人自己去说,是与非,功与过,本就是帝皇身上共存的东西。
“不说后世人,便是当世,儒生与六国人恐我非我谤我毁我之言,难道就少了?
“朕立于天地之间,俯瞰宇宙之中,所见又岂是他们那群只知道吟哦的人能看到的事情,所想又岂是他们那群只知道眼前高低的人能明白的事情?!”
他用力拂袖,冷哼。
“朕,不惧毁誉!”
“说得好!”李世民听得拍手鼓掌,“大丈夫当如是!!什么弑兄杀弟,囚困父亲,什么篡改起居注,本就如此,说又如何。
“纵然如此,可朕一生戎马,开疆拓土,灭东突厥,征服高昌、龟兹和吐谷浑,晚年还能重创高句丽,难道算不上一弓一马开疆土,迎来百年太平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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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亦文治天下,厉行节俭,开课农桑,鼓励商业发展,开创贞观之治,令国泰民安,文化兴盛,万国来朝,高呼‘天可汗’,难道这还不算瑰丽!
“如此一生,便是有过,也算得上痛快璀璨,无惧他人言也!”
朱棣胸中意气满涨:“政哥和李二兄说得不错,老头子虽有靖难之役,对不住百姓,对不住父兄。
“然则,老头子迁都北平,营建紫禁城,疏通大运河,五征漠北,占领安南,连后世敌对的君王都忍不住夸一句‘远迈汉唐’之言,更是着人编纂典籍,成书《永乐大典》,还派郑和下西洋,扬我国威。
“朕至死,都走在征讨开塞的路上,难道还不能消除老头子为了保命而奋起之事?”
赵匡胤也深有感概:“是啊,朕虽杯酒释兵权,可也打破了藩镇掌兵之弊,圈起和平地界,让老百姓有一方安定;
“任用读书人乃因藩镇割据多年,天下穷兵黩武,连我自己的宰相在初时也只读得半部《论语》,助我治理天下,才要求文人武将皆读书明智,完善科举。
“更是立法定制,遏止滥用刑罚之事,以成《宋刑统》。
“朕心有亏,却亦无悔。”
赵令安也忍不住感叹几句:“朕虽未及尽头,但是也不后悔将父兄拉下台来,自己上位的事情。
“虽元年刚过,可朕入敌营探军情,灭奸臣而任贤能,亲征金国,举用女子为官,改革官职,变律法,农商并行,迁都城,立女院,重奉科举……
“后世功过评说如何,已然无妨。”
她只能在重当世的情况下,再发展长远目光,没有办法直接发展长远目光而不管当下的老百姓死活。
五位帝王说完,彼此看了一眼,竟然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来。
李世民是个感怀的人,当即伸手将赵令安拉过去,抱着:“我们阿令吃苦了,做的都是违逆过往礼教之举,不想反对声太烈,每每都要走一步想十步,分明可以群策群力去办的事情,却要先与奸佞勾心斗角。”
相比之下,魏征戳心戳肺,直言不讳又算得了什么。
起码人家魏征都是真心为他着想!
“阿令莫怕,以后有耶耶助你!”
他大掌拍在赵令安后背上,硬生生将她那句“多谢”给拍碎了。
嬴政:“……你撒开,阿令要被你勒死了。”
朱棣和赵匡胤:“……”
唐太宗的感情奔放起来,真是谁都收不住。
侧殿里。
朝臣看着低垂脑袋,呼吸绵长,只是不时皱眉、展眉、窃笑的赵令安,心生狐疑。
他们怎么觉得,官家像是睡着了……
李纲垂手立在前,心里也有些惴惴,摸不准他们官家到底在做什么,只好不时觑一眼,沉气静候着。
就在群臣都快要把腿站短了的时候,赵令安终于睁开了眼睛,艰难把哈欠忍下去,抬起袖子挥舞了两下。
系统不能被人看见,没有特效加持,是件十分考验脸皮子的事情。
幸好赵令安根本没有这玩意儿,挥过手,便按照约定的那样,用力咳了两声。
屏风后听到响动的帝王们,便起身转出来。
他们身上还穿着自己朝代的帝王服饰,一身威仪,令人不敢直视。
李纲:“??”
怎么是他们!
群臣也不是没有人见过他们,一时内心哗然。
殿头官都蒙圈了,嘴巴张大不知云。
韩世忠蹙眉扫过几人,一个猜测浮上心头,让他心中“咯噔”响了一下。
“咳咳。”赵令安提醒殿头官帮忙传音。
“此乃始皇嬴政,此乃大唐王朝太宗李世民,此乃后世大明王朝太宗朱棣,此乃——”说到赵匡胤,她停顿了一下,扫过一些年纪稍大的官员,“我朝太祖皇帝。”
太祖皇帝!
群臣呆滞看着赵匡胤。
若是他朝的皇帝,他们虽有恭敬畏惧,但是都略有飘浮,不着实处,可面对自己当朝打下天下的太祖皇帝,一众朝臣内心难免忐忑。
李纲拱手问:“官家果真将太祖请来了?”
瞧那白衣红革带,还有健壮的身躯,的确与太祖画像神似,但是他们还是有些如在梦中一样。
“恕臣失礼,想问太祖一句话,不知可否?”
赵令安看向赵匡胤,对方点头,她才转向李纲:“可以。”
李纲也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过往种种细节,都在这一刻复苏,先前觉得古怪但是不敢过问的事情,此刻得到了验证。
“敢问太祖,若夏侵扰不息,而我军辎重不足,百废待兴,该当如何?”
赵匡胤扶着自己腰间的革带:“若只是小打小闹,吴玠将军自能处理,若其联合吐蕃诸部,抑或其他小国,则当从王室大臣起,厉行节俭,节省粮食,为我军筹备辎重,举力打击夏国,息其侵扰之心。”
是太祖的行事作风!
李纲心下一惊,赶紧行礼:“叩见太祖。”
文官见他跪了也赶紧下跪,武官那边,赵令安给梁红玉和刘锜使了个眼色。
两人应和着,前面便跪了一排。
前面的上峰长官全部都跪下了,后面的官员哪里敢不跪。
只不过,他们是跪下来,跟着喊“见过太祖皇帝”,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灵复活本来就带着勾人的神秘色彩,一时之间,女子竟也等同男子参加科考,且张榜的排名与男子不相上下一事,都淡了很多。
那些质疑女子舞弊,要求重考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兔兔:“……”
牛批了宿主。
不过,这件事情赵令安还是要处理。
朱棣是最好奇的:“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虽说老百姓的议论少了,但是在读书人之间,还是闹得沸沸扬扬。”
“简单。”赵令安不怀好意地笑了,“保证让他们心服口服,没脸再说这件事情。”
嘿嘿嘿。
一众帝王:“……”
好熟悉的发疯前奏。
第134章
殿试始于唐朝武则天时期,但是要到北宋初年才成为定制。
这也是赵匡胤推行科举最重要的内容之一。
历经安史之乱与五代十国,武将兴起,文人被打压,门阀世家的力量被大大减弱,他趁机提拔底层当官员,给予门阀再重重一击。
至此,门阀才逐渐消退、衰弱难起。
自然了,这也和社会生产力发展,也就是纸张等物兴起,给了底层的人读书识字的机会有很大的关系,暂且不仔细论。
赵令安这次的变革,还将三月会试,四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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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五月初殿试的时间也定制下来。
也就是说,各位老祖宗到来的四月冲散了中榜男女不平衡的现状后,到殿试还有近半个月的日子要熬,不能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科举此事上。
但是,赵令安并不希望用文娱方面的事情转移注意,更希望用文化发展方面的事情转移。
最好本身就与科举有关,但是又不会让人想起上榜的女子人数竟隐隐压过男子一事,生出什么惶恐,从而攻讦科举不公。
“所以——”嬴政看赵令安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蔫坏肯定要用在他们身上,“在让那些人心服口服之前,你想要我们干什么?”
赵令安嘴角一咧:“嘿嘿嘿。”她托着下巴,眼神在一众人身上逡巡,“这做人做事,事半功倍,一箭双雕才是美事对不对?”
李世民都觉得脊背发寒:“阿令,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怎么听着那么让人冒冷汗。
“我的意思是,既然要做事情,那就不能逮着一个问题解决一个,要在解决完这个问题之后,出现附加价值,那才叫赚到。”赵令安眼神又绕了一圈,笑眯眯的,“各位老祖宗们说,对不对?”
朱高炽摸着自己的大肚子:“虽然……但是……”
“哎呀。你们放心好了,事情肯定好办。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呀,我哪里能坑你们呢。”赵令安磨蹭着,没有一口气将事情说出口。
除了长孙无瑕和扶苏,其余人异口同声吐出一个字:“能。”
他们可以肯定,她绝对做得出来。
赵令安:“……”
要不要这么齐心协力。
给她营造修罗场的时候,不见他们撤场有这样的默契与果断。
长孙无瑕:“阿令不如先说说,想让我们做什么?”
在梦境中不说,留到现在才提出来,不会是怕有谁直接跑掉吧。
李世民帮腔:“观音婢说的是,阿令你先说说。”
赵令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唔……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你们这半个月先决出文武状元,拖点儿功夫。”
一众人:“……”
嬴政目光沉沉:“那还真是简单,在公布了我们的身份之后再来比,比的可就不是我们个人的事情了,而是一个王朝的尊严。”
谁能愿意输?
“你倒是坐享其成,用我们拉散了这群读书人的注意力,又让我们比武的愿望实现。”嬴政皮笑肉不笑,“就是不考虑后世人对此事的评价如何,不管老祖宗们口碑的死活。”
这一箭双雕,射中的都是他们,最后捡雕的却是她。
赵令安无辜眨眼:“嘿嘿……这不是得你们同意吗?你们要是不同意的话,朕立马取消。”
一众帝王利落齐声:“不同意。”
私下比无所谓,但是这件事情会影响后世人对他们王朝的评价,那可不行。
“……那好吧。”赵令安一脸失望地说道,“那就听听第二个备选方案如何?”
一众老祖宗眉头都差点儿飞起来了。
“你这算计还能明显一点儿吗?”朱高炽忍不住拍着自己的肚子叹气。
看来大伙儿熟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处,这人是当真越发不客气了。
赵令安还是嘿嘿笑,蒙混过关:“这第二个方案嘛,就是拜托大家在帮忙处理政事之余,开个专题讲座,让官员和读书人都去听听,学学落到实处的知识。”
但是,她只要落到实处的政务处理手段,比如农官遇上各类天灾,可以参考朝廷的什么文书,倘若碰上上官不作为,又能怎么上诉之类的就好。可别把怎么造反当皇帝的流程给她爆出去,引起一些人的妄想与动乱。
讲座的内容再经过官方邸报与私人报社这边筛选润色,发表出去,那就是让老百姓了解百官都能为他们办什么事情的好事儿。
如此,也能上行下察。
勉勉强强,也能一箭双雕。
嬴政凤眸一横:“处理政事之余?”
他们还有余?
李世民甚是疑惑:“专题讲座?”
那是什么东西?
朱棣不解:“官员与读书人都去听?”
不会人太多吗?
赵匡胤抓住重点:“什么叫落到实处的知识?”
教他们如何种田与打仗?
“嗐。”赵令安一拍手掌,“朕相信阿父、耶耶、父皇和太祖爷爷的办事能力,肯定可以在工作之余抽空完成专题的写作任务,并且陆续开展讲座,给我们后辈传授知识。”
嬴政气笑了:“呵……你这算不算洗脑?”
又想夸他们上当是吧。
“这怎么能是洗脑呢,这难道不是因为我一个年轻后辈对各位老祖宗们的景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实在无处可安置,于是——”赵令安笑眯眯道,“身为皇帝的朕,一定会让八位以上的史官,包括朕的起居舍人,一起出现在现场,将此万年难遇的旷世讲座记录下来,载入史册,流传后世。”
一众老祖宗:“……”
载入史册什么的,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而且,此事以王朝为单位即可,只要准备四场,四天办一场,就能熬到五月初了。”赵令安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瞧,排序抓阄用的纸条和选题我都想好了,不劳你们费心。”
朱高炽:“……”
小妹果然是在下套。
“一个专题讲农事,一个专题讲兵事,一个专题讲历经战事后官员如何做好协调统一的工作,一个专题讲科举公平公正公开对各阶层的好处。”
扶苏都忍不住插话了,失笑道:“这农事,是专门给大秦预留的吧?”
他先前的册子,怕不是要派上用场了。
朱高炽叹气:“兵事,就是我们大明的了?”
父皇陛下先前嗷嗷做的文书,也有用武之地了。
长孙无瑕轻笑:“官员协调工作,是大唐的吧?”
这方面,他们二郎擅长。
赵普:“……”
他能不能说话?
瞥了一眼太祖的容色,他才搭话:“我们大宋,是要说科举的好处?”
嬴政凤眼垂下:“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刚刚好,比磨盘都会压榨。”
赵令安:“……”
您老人家回大秦后是又补了课么,说话这么毒,还带二重奏。
“如果大家没有问题的话,就来抓阄,决定一下演讲的顺序。”赵令安把“四”抽出来,“不过出于慎重,科举的好处得留到最后说。”
她将字条递给赵匡胤,剩下三个各抽各的。F
嬴政冷哼与冷眼是最多的,但是最先用眼神催促扶苏去抽的也是他。
只不过公子扶苏行事讲礼,不及李世民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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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抢了一张:“观音婢,是二。”
他扬了扬手中的纸条,还挺满意。
不是“一”就用不着着急忙慌,赶紧准备,能有更长的时间和阿令核对好,考虑周全,避免出错。
长孙无瑕看到那字,也不由笑了。
“甚好。”
她也很喜欢“二”这个数。
扶苏第二个抓阄,拿了也没展开看,而是送到他阿父手上,由他展开。
嬴政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就合上了,脸有点儿黑。
赵令安:“……”
唔,看他老人家这个表情,肯定是“一”了。
她暗想:“看来脸黑容易影响手气啊。”
看热闹的兔兔评价:“你也没放过秦始皇。”
父女一脉相承的毒舌。
果不其然,下一刻,朱高炽就说:“父皇陛下,我们抽中了三。”
“那什么。”赵令安赶紧打圆场,“大秦身为我们所有人的前辈,由阿父和兄长开场,甚好甚好。”
嬴政凤眸往上半翻:“扶苏,你自己问阿令,写好再交给朕过目。”他转身就走,直接入了地方宽阔好几倍不止的福宁殿办公。
他要看几斤文书冷静一下。
李世民拿到了第二,也有些紧张,拉着长孙无瑕赶紧帮忙处理一些政事,上午干完活,下午便可劲儿琢磨专题讲座的事情。
朱高炽摸着自己的肚子,独自动笔,向长孙无瑕投去羡慕的眼神。
赵普眼神左右扫过,看了一眼在旁边认真翻书,与他探讨的赵匡胤,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挺幸运?
扶苏只有两天准备,时间非常紧凑,赵令安就没给他安排其他政事,自己暂时揽在身上,还将有关农事的文书都整理出来,在现在官员会遇上的实际问题方面,给扶苏提供一下思路。
“多谢。”扶苏抬起头,看了赵令安一眼,对她笑了笑,又低头继续书写。
赵令安坐到他旁边,看了看摆在一侧的手稿,问:“兄长,我能看看么?”
“嗯。”扶苏颔首,“你随意就好。”
赵令安便拿起手稿看了起来,等扶苏写完再与他低声说说哪些可以改掉,那些要乔饰一番。
“兄长所写足够详尽,但是政令与思想下达,要考虑到每个阶层的人的理解能力,以及对事情的接受程度。”她拿起朱笔,在手稿上轻轻圈动,“来听讲座的官员和读书人,可能很多都不比大秦时候那样,王室宗亲都要亲躬耕田。不识五谷,不习农事,不知农具之人比比皆是。”
想要这样一批人认可农事,正确看待,再重视,一味的直言无用,还得激起他们的同理心。
“讲座内容是一定要专业的,不能有差池,但是展现的方式可以是多样的,甚至把讲座设立在郊外,让读书人亲耕试试也无妨。”赵令安想了想,把毛笔压在下巴上思索,“若是开场想要让他们更震撼,记忆更深刻一些,可以借鉴一下洪武皇帝朱元璋。”
扶苏思索了一下:“永乐帝的父亲?”
“对,那是一个很有威压的皇帝,曾经用不同地方产的粮种去试探官员。借着此事告诉官员,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不要在他面前搞什么坏心思。”
赵令安笔杆子点了点,脑子转起来。
“借鉴这个开场,可以先试探一下官员对农事了解的深浅,再陈明为农官而不懂农事的个中厉害,把人震住了,再听下去便会认真不少。”
扶苏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嬴政处理文书的间隙,会瞥他们一眼,见扶苏竟会认真听这些,而不是反驳,略有诧异抬眉。
他还以为,自己的长子必定会驳斥。
看来,孩子还真得经事,才能明白一些手段的必要性。
等扶苏写好,嬴政过目,赵令安再敲定,然后让李纲去安排讲座的事情,朱高炽才提着自己的草稿,摸着肚子在他们出入的廊下晃荡。
赵令安远远就瞧见了对方不停往福宁殿瞥的眼神,明显是在等人。
她脚步一转,就想绕道而行。
大家知己知彼,谁有什么坏主意,一看就完全知道了。
熟料,人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扶苏一声呼唤暴露了所在。
“阿令。”从侧殿转来的扶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向她走去,“你这几日辛苦了,我做了盆鱼汤,你喝几碗?”
鱼汤?
赵令安眼睛亮了亮,口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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