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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情书(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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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只有他知道。

    果然,她立即自顾不暇松了口,谢探微趁机将自己的手指救出,轻嗅指尖,缭绕残余着樱桃的清香。

    他很享受。

    台上叮叮当当,戏码跌宕起伏。

    甜沁在谢探微的折磨下,几乎半点没看戏,脑袋昏昏沉沉被搅成碎片。

    谢探微使她的头抵在他肩窝,虚圈在怀,收起了不正经,仍一颗一颗喂她樱桃。嘴里甜甜的,甜得发酸发苦,以至于忘记了甜味本身。

    这花好月圆的月色中,却充斥着诡异的氛围和窒息感,可怕的侵略性。

    第97章同房:“你这是命令,还是商量。”

    戏散场后,谢探微牵着甜沁的手回到画园。

    画园是甜沁的院子,虽布局充满了精心剪裁的禁锢,却是独属甜沁的一小方小天地,谢探微鲜少留宿,甚至于印象中他就没留宿过,这里还保留着未被玷污的原始纯洁。

    陈嬷嬷等人正在画园竹林的小冬湖处捣衣,蓦然见了主君驾临,诚惶诚恐。画园这么小的地方忽然降临一尊大佛,陈嬷嬷、朝露等人面面相觑,俱有种消受不起之感。

    谢探微轻车熟路宛若自己院子,园子是他亲手营建设计的。摘了外袍,施施然坐下来,刚点起来的珊瑚红烛,“你二姐姐病着,日日要喝药,便在秋棠居开小灶了,今后剩我与妹妹单独在画园用膳。”

    咸秋身子骨好时,他们一家人一道在秋棠居用膳。而今咸秋聋了,病气缠身,余人自是要避其晦气。

    近日来甜沁在画园单独用膳,想来谢探微也差相仿佛,一人寂寞。

    他既这么说,又没注具体时间,那便是今后他要和她一起用早膳、午膳、晚膳乃至于宵夜的每顿饭。由于膳的密集,他住在画园的次数也随之频繁。

    禁锢大大加深了。

    甜沁万分不愿,画园是她唯一的净土。可她没任何资格拒绝,寄篱在谢府,宅邸的每一寸土地属于主君,画园再好也不是她的。

    谢探微一旦入侵她这妻妹的房间,养成随意进出的默契,她连偷偷哭的地方都无。

    甜沁斟酌片刻,推辞道:“我贪睡,起得晚,一起用膳恐怕耽搁了姐夫上早朝。”

    谢探微切中肯綮地否决:“你要睡便睡,早膳留给你便得。从前我们三一起用早膳妹妹能起得来,岂独现在不能?切莫妄言。”

    语气透着淡若烟雾的严肃,一眼看穿。

    甜沁只好妥协。

    因为咸秋的失聪,他和她的关系匪夷所思地拉近了。若非前日他刚说过“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小夫人了吧”,她还真误会他要收房。

    明月悬中天,好似撒了一把银沙,夜深了。

    谢探微道了句安置,宽衣解带,熄蜡掩帘,与甜沁共同躺在了画园的榻上,全程顺理成章,熟练自然,没有半点姐夫和妻妹躺在一起的诡异感。

    甜沁不怿,心里膈膈应应的,鼓起了凹凸不平的小石子。这张床曾几何时还是她一个人的,她躺在这里心情宁静,掩盖被子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复盘谋划自己的处境局面。现在她依旧背身对着墙,腰间却突兀多了一只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若可以选择,她宁愿到物我同春。

    谢探微缓缓笃定拍了下她的腰,意味不言而喻。甜沁被他半拽半揽转过身,褪掉最后的心衣和贴身小裤,最后的神志丧失在他“就一次”脉脉款款的哄劝声中。

    他用了避子药,他们不会有孩子。

    迷离中,她流了很多汗,被迫主动起来,分不清抗拒还是共沉沦。

    ……

    一夜春宵不知寒。

    甜沁醒过来时谢探微仍在枕畔,今日他休沐。晨曦透过帘缝撒下一长条的明光,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和眼皮,清晰映亮空气中飘浮的尘埃,他鸦羽般黑睫,匀净清健的呼吸。他皮肤本偏冷白之色,被冬晨阳光上了一层暖釉闪闪发亮,泛着神性的光辉。

    甜沁静静凝了谢探微半晌,幻想将簪子戳进他心脏。可惜她手畔没有簪子,他也不会完全不设防地入睡。刺杀他的念头徒劳在脑里转了几圈,留下空虚的快感。

    她轻手轻脚地趿鞋下地。

    腿软了,腰酸了,唇破了,仅仅是昨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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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威力。

    方更衣罢坐在铜镜前准备梳妆,谢探微醒转过来,眸子染着惺忪,整个人松懈而慵懒,比之清醒时多几分怔忡,耷拉着手臂招呼:“下去作甚?”

    甜沁望了望日头,指责道:“姐夫还说用早膳,午膳的时辰都快过了。”

    他掺着阳光一笑。

    “难得清闲。”

    “促狭鬼。”过了会儿,他又评价。

    他掀了冬被起身,拖着寝衣来到她面前,将下巴搁在她蓬松的头顶。

    甜沁直痒,左右歪躲。

    谢探微将她捉住,若思若寐,看上去很有人情味,娓娓道:“以后不要醒得那么早,枕畔空荡荡的。”

    甜沁眉头锁紧:“你这是命令,还是商量。”

    “是请求。”

    谢探微咬重了语气,从她手中抢过唇脂,湛湛然莞尔微笑,抹了一点在指腹帮她上色:“甜儿既住在我府邸,我应该迁就些。”

    胭脂被夜寒浸凉,糅杂他指尖的温度。唇肉本是柔软敏感,他的一丝细微的力道变化都能透过电流,与她体内的情蛊交相呼应,甜沁本能地放轻了呼吸。

    谢探微涂得很慢,专注认真,清冽沉凉的面孔离她咫尺之距,澹若深渊之静。高挺的眉弓投下一小洼阴影,被晨光冲得柔和,长睫闪动,瞳孔倒影着她,动作求精求细,直至她唇的每一寸都被殷红覆盖。

    他稍稍离远了些打量,用棉布擦了擦,欣赏杰作,将她对向铜镜:“好了。”

    甜沁如释重负呼了口浊气,口脂涂成什么样无所谓,过程太煎熬了。定睛一看铜镜中的自己,红唇竟被他涂得意外的好。

    谢探微也正透过铜镜观摩着她,深邃冷峻的目色平正典雅,没有亵猥之意,更多的是欣赏一间藏品,一件由他亲自雕琢的易碎的藏品。同样,也无太多爱慕或温情,近乎匠人审视这件藏品每一寸细节是否合乎期待。

    “很好看。”

    他道。

    甜沁不愿受他的关照,他熟练的手法必定来源于咸秋,泛着讥讽地问:“姐夫也是这样给姐姐上唇脂的吗?”

    感觉嘴上挺脏的。

    谢探微未曾否认:“嗯。”

    神色如同广漠的天空,覆着袅袅白雾。

    他没必要对她撒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他本身拥有两个女人,哪个女人的疑心和嫉妒都不应该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

    但对甜沁,他鬼使神差地补充:“……就一两次。”

    甜沁没再说话了,当下盘好了其余发髻,佩戴戒指、项链等,扮成雍容娇贵的谢氏二小姐模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谢探微休沐,节奏慢慢的。

    他有的是时间等待甜沁打叠装扮,乃至于亲自上手帮她涂了唇脂戴了耳环。

    二人昨夜折腾到很晚,本来起得很晚,甜沁又耽搁了一大段时间梳妆打扮,午膳的时辰真的快过了。

    甜沁想到他今日要一整天赖在她身畔,心中无奈,认命地叫人上午膳。谢探微却淡淡阻止,道:“走,我和妹妹出府吃。”

    “姐姐还没用膳。”甜沁拉来挡箭牌。

    “你姐姐自有人伺候。”谢探微用差不多的口吻,卸了她推诿的力道。

    甜沁被带到京城繁华酒楼的一处雅间,金贵得令他眼花缭乱,一膳万钱。谢探微另约了密友把酒言欢,密友见甜沁,露出神秘的微笑。甜沁热到发冷,冷到发热,又去当面被扒了衣衫。没错,虽然没有正式名分,她现在确实已经不是妹妹了,从妹妹沦落到了情人。

    出酒楼时,冬日阳光煊赫刺眼。无比晴好的天气,银白的云朵染着不属于冬日的温度,冬日将尽,房檐低落着雪水,熏风吹拂的春天即将到来。

    谢探微含笑挡住她的眼睛,嗔道:“真痴,这点阳光也怕。”

    他接过赵宁递来的花伞,撑开交给她,使她尽情徜徉在冬日暖而不晒的阳光下。

    她很娇气,他乐意包容她的娇气。

    甜沁握着那柄花伞,愈发觉得自己像金丝雀,梳理金灿灿的羽毛。

    富贵迷人眼,由贫入奢易,由奢入贫难,饶是金丝雀也有被弃养之日。她能做的是在富贵浮云中保持清醒,预想着抛弃,并为之做好准备。

    谢探微护着她上了马车,四面雕镂通风,既不寒冷,也不至于太沉闷,遥遥能嗅见冻雪消融后泥土和草根的香味,让人冬日隐晦霉湿的心神一清。

    晴曦的空中充满鸟鸣,马车跑得飞快,渐渐看不清街上小贩的面孔了。甜沁用膳后晕晕的,本身有晕车的毛病,捂着胸口,白里透红的脸色中闪现突兀的慌感。

    谢探微察觉,拢了下她雪白的颈子,靠在自己肩头。簪子碍事被他信手拔了,别到她腰带上。二人本并肩而坐,这样一来愈加亲密,甚至有些出格的平等,像主君和他的正室夫人——从前咸秋和谢探微出行,斯人就常常这样靠在他肩头。

    甜沁被这举动激起恶心的回忆,试图挪开,谢探微却巧妙将她逼至角落,使她不得不依赖他。车厢里搁着几大捧春日里开得最早的茶花,晴朗的香气隐痕地荡漾着。

    很难想象前世对她冷漠绝情、连孩子都不让见的主君会性情大变,整日黏着她,形影不离把她困在身畔,强行恩赐给她绝伦的宠幸和富贵。

    这关照对于甜沁来说绝非幸事,谢探微的上心比不上心更可怕。前世他虽然冷漠,逃开的机会却多,她死命往外逃绝对有成功的机会。

    而现在,生生被困着。

    谢探微把玩着她掌心的纹路,凝而不流,神清若水,满心满眼仅她一个。

    他将她手心拉至唇边吻吻,轻得像羽毛搔痒,无尽的笑意晒起来阳光的味道。

    这一幕若早前世,甜沁定然会动容,定然觉得美好。

    甜沁抽回了手,敛声道:“别,手痒。”

    谢探微手中骤然一空,飘荡着凉风。她始终不愿亲近他,像隔着一堵墙。

    第98章冷落:“恨我?”

    咸秋养病如遁入空门,彻底在这个家隐匿了痕迹。在外人看来她也算聪明,知斗不过甜沁索性避其锋芒,或许求子成功之日,咸秋才能翻盘。

    谢探微本对甜沁旁若无人,咸秋一退隐,他愈加到了猖獗的地步。隔三差五住在画园,还公开与甜沁牵手,搂抱,下人们都瞧见了。时而含笑静听,戏谑言欢,甜沁彻底蜕去了妹妹的身份,沦为情人——更确切说是他一人的私妓,全然忘记了咸秋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他亦没将甜沁收房。

    熟悉过往的人心照不宣,甜沁曾经跟男人私奔过,不干不净,等闲解闷消遣尚可,不可登堂入室,否则家门祸根之源。

    对于谢探微自己,曾经将真心捧到她面前,放下身段邀她共度一生,许诺放弃咸秋,却遭无情拒绝。男人的记仇心很强,往往跨过数年。而今甜沁沦为禁鸾,他反倒不慌不忙,吝啬于给名分了。

    画园成为了他们二人的画园。

    他的侵略,打破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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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间平静的空气。

    甜沁每晚被磋磨得求生求死,暧然氛围熏得人背过气去。

    陈嬷嬷、朝露、晚翠作为亲信,眼睁睁看着小姐受难,还要烧热水随时候着。他们心疼小姐,有泪不能流,敢怨不敢言。

    陈嬷嬷尤其五味杂陈,她一直觉得甜沁是个好姑娘,盼着她出逃成功和自家后生饽哥凑成一对,恩爱互重。

    但如今,她这做“婆婆”生生看着“媳妇”伺候其他男人,内心烈火烹油。看来饽哥和甜沁今生注定无缘,甜沁难逃主君的五指山。

    凌晨,启明星射出濛濛寒光,枯叶在寒风中悲叹,天色犹如一张被卷起的墨蓝纸张,黑极静极,雀鸟僵立在房檐下寂然睡着。

    甜沁迷迷糊糊,感觉额头落下冰冰凉凉一柔软之物,比启明星的光还轻,是谢探微的唇。原来上朝的时辰已到,他该离开了。

    她下意识屏息,片刻,睁开了清眀的眼睛。

    谢探微略略惊讶,会然而笑:“吵着你了?”

    甜沁道:“没有,昏昏沉沉的。”

    “那再搂着你睡会儿。”他身着冷硬纹绣的文官朝服,作势将她重新摄入怀中。

    甜沁连忙掀衾坐起,避了开来,神色防备:“别闹,仔细耽误了时辰。”

    她取来斗篷给他披上,像他平日为她系斗篷一样检查好每一寸细节。看似关爱,为了早些送他走。

    谢探微审视着精神上与他势均力敌的她,轻飘飘道:“熟练了?”

    “不是。”她不瘟不火道,“认命了。”

    谢探微齿呵。

    日子平静无澜过着,他将她困住,她便在呆在囹圄之中,静等他送她离开的那一日。花尚有花期,他的腻烦一定会更快。

    “怎么好像我逼迫你,不情不愿的。”谢探微扯了扯她颊靥,软软的,稍微使了点劲儿以示惩罚。

    “恨我?”

    甜沁懒得和他争辩,辩赢了也没什么好处。现在的她习惯了麻木,只求保平安,精准避过所有疼痛和灾难。回想第一次被他强迫上榻时的青涩决绝,自己都觉得自己傻。

    “不恨。”

    朝服已打叠齐整,她连推带送将他请出了卧房,“恭送姐夫,甜儿在家里等你。”

    谢探微嘶了口冷气,尚没从温柔乡中超脱出来,妮子学会赶人了。她完美恭敬的微笑察不出一丝裂缝,欲责备也找不到落脚点,剜了她一记暂且记账。

    ……

    谢探微并不总光临画园,唤甜沁去物我同春的次数也很多。物我同春是他的居所,甜沁从一开始的抵触畏惧,渐渐习以为常。

    少了咸秋从中插足,二人日以继夜的相处中,谢探微态度越来越软化,平等,尊重,关照,不再像从前充满驯导和独裁的意味,遇事会象征性和甜沁商量,仿佛她顺理成章是他妻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

    他本身是温柔的人,不显山不露水,如今温柔起来更没有限度,让人有种浸在濛濛雨雾中之感。

    他更是男人中罕见的洁身自好,密友虽多,不沉湎于秦楼楚馆的声色酒事,亦不曾有过其他女人。单论身体的融和,甜沁甚至称得上唯一。

    甜沁盼着他流连花柳之间,这样她可以籍口拒绝同房。他偏生一心一意玩弄她,专注得可怕,让她连这点借口也丧失了。

    那夜浸在温柔乡中,二人默默相抱了许久,面颊俱是酡红,流荡着难以抑制的甘甜,情深如许,一深一浅的呼吸声,戳着心口和小腹的潮湿,难舍难分

    极度的和谐,达到了她愉悦他也愉悦的地步。她没步步躲逃,他也没咄咄相逼,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甜沁轻哼,沉湎想再来一次。

    他们双方都忘记了情蛊,宛若真心相爱,根本不需要情蛊多此一举。

    谢探微抚抚她的面颊,缱绻生春,此时却有婢女来禀,咸秋突然发病,头痛欲裂,腹痛难忍,气息出的多进的少,央求主君前去瞧瞧。

    据咸秋近日的表现,应不是蓄意邀宠装病。病危之际该有谢探微在场,若咸秋真命呜呼,遗言也好让丈夫听见。

    气氛猝然被打断。

    谢探微神色收敛,暖退成了冷,从甜沁身上抽身而退,情意也蒸发得干干净净。他本是爱情和需求界限分明的人,不会因为需求的满足而混淆爱情,此刻情绪沉淀归位,身份也归位,恢复了姐姐的丈夫,妹妹的姐夫。

    “你先在此躺着。”

    他撂下一句话,没给兴头上的甜沁任何抚慰,穿衣便走。

    甜沁的身子骤然空缺。

    倒不是她情绪上对他有任何依赖,主要是生理性的。一个吻的截然而止都会引起不适,何况是床榻上忘我的融和。

    甜沁花了些功夫才缓过来,神志归笼。

    她忍着酸痛艰难起身,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襟僵硬穿上。谢探微既走,她也没有再留的必要。

    守在外的陈嬷嬷、朝露、晚翠三人入内,伺候甜沁清洗。主君素来顾全小姐,从未做出中途离开的事,遑论是去找咸秋。

    这让人看清一个悲凉事实,咸秋是妻,甜沁是妾,且还没名分,妻自然是第一顺位。

    陈嬷嬷怜惜瞧着甜沁身体上的痕迹,心情复杂。一方面盼着小姐及早脱离这牢笼,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一方面又盼着小姐能在这牢笼过得踏实些,主君给小姐一个孩子,使小姐别再不上不下地苦悬。

    甜沁简单洗了下,和朝露几个回了画园。

    夜风洇凉,冒雪蹑冰,枯梢闪着颓唐的月牙,世间寂寂。守夜的下人看了,以为甜沁被主君夤夜丢垃圾一样丢出来。受宠的小妾骤然跌落神坛,足以成为府上茶余饭后的笑料。

    看来,主母终究是主母,在主君心目中的地位非等闲可比。

    晚翠朝露等人难受死了,甜沁却不如何在乎,夤夜行走有点清冷,捂紧了衣襟。这点因寒冷带来的不愉,回屋后烤烤火便过去了。

    换个角度想,秉烛夜游自有一番雅致,暮冬之夜月色清冷,人在月光中淹得遍体通明,夜雾恰似一缕缕飘带,何必为男人犯愁。

    陈嬷嬷最心疼甜沁,回到屋子里,好生服侍甜沁歇息,欲言又止,不敢劝麻木的甜沁出逃。一来甜沁确实逃不掉,被抓回来承受更可怖的后果。二来,小姐金尊玉贵的身体,离了锦衣玉食的谢府怎么活啊?真的嫁给饽哥,受着脏兮兮的灶台过日子,小姐肯吗?

    画园的夜充满了唉声叹气。

    甜沁一连数日被晾,谢探微未曾召唤,恩遇如春雨的甜沁似乎已是昨日黄花。

    原因很好解释,咸秋病着,谢探微要照料。听说宫里的陛下那边也病了,吃坏了东西,浑身起红疹子,谢探微免不得率领大臣去照顾一二。他忙起来,自然无暇理会甜沁。

    又过了半月,甜沁依旧没被召唤。

    画园的人不禁人心惶惶,这次小夫人真的失宠了?

    甜沁不慌不忙,依旧坐在藤椅上一日日消磨时光。开春了冰湖裂出一道道裂缝,春风零星吹绿了梢头,鸟雀也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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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光晒得人懒懒的,消磨度日。

    她早盼着此景了。

    他腻了,马上就要结束。

    有了前世的前车之鉴,他多少觉得亏欠她,临别时应该不会故意伤害她。最好的结果是他给她一笔银钱,送出府邸自生自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这念头在她脑海中打着转儿。

    直到时光又飞逝了数日,谢探微依旧不理不睬,冷漠如前世,甜沁才渐渐有种笃定的惊喜之感,谢探微八成真腻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太沉重。

    陈嬷嬷无疑是最担心甜沁前程的人,甜沁这样身子被夺去清白的女子,到了外面很难生存下去,不如先住在饽哥家。饽哥那小子听她的,绝对事事对甜沁好。陈嬷嬷自己离甜沁近,方便照顾,也好放心。

    柳树抽出嫩叶,氤氲一片轻淡的绿,日渐浓郁,寒冬之气一扫而空。

    天空高远,春来了,希望也接踵而至。

    甜沁有意无意收拾起细软来,以应对可能被赶出去的结局。陈嬷嬷心照不宣,和朝露晚翠几个,留意外面动静,打听租赁房屋,买卖地皮的事,出府指日可待。

    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吗?

    那日甜沁正在画画,蘸着淡墨,晚翠坐在石头上假寐,物我同春的下人忽然来传话:

    “新到了些新鲜玩意儿,主君叫您去品鉴,挑几样儿喜欢的。”

    惊吓猝来,他又召唤她了。

    第99章绞发:“游戏的期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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