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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更加清楚白月光在夏为天心里的分量,既然如此,她就做好这个替身的本职工作。
月淞学院外,药舟稳稳落地。
一位身着青色长袍,手中执剑的男子神情焦灼。
他鬓角的细汗不停地往外冒,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到桑榆,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桑榆!我听闻你家族……”
夏为天冷眼扫了过去,他对桑榆说:“晚点我来接你。”
听上去倒有几分宣誓主权的意味。
随后又看向月淞学院的大师兄徐止行,曾公开表示对桑榆的好感,学院里人尽皆知。
他对徐止行淡淡颔首:“有劳照顾。”
袖中的蚀心藤分出一缕细丝钻入地面,悄无声息腐蚀地面,深度恰好让徐止行踉跄一步,腐蚀痕迹呈现淡金色,三息后自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止行诧异低头时,夏为天已转身登舟。
学院内围了一小群人。
“真是夏师兄!他竟亲自送桑榆。”
“桑榆手上那玉环怎么这么像青玉环,这不是日衍宗宗主当年给道侣的聘礼之一吗?!”
“可夏师兄不是心仪阿月师姐吗?”
窃语声中,桑榆发觉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发疼。
心中好似堵了块石头。
《谁说联姻不幸福》 3、烫手玉(第2/2页)
学院里的生活与往常没两样。
只不过是多了些闲言碎语。
夜晚,小院。
夏为天坐在石桌旁捣药,月光洒满肩头,眉眼冷峻,像是在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完全没有新意。
药杵声一下又一下恍如心跳,桑榆站在廊下阴影中静静地看着,她耷拉着眼皮,故作随意道:“今日听同门说,阿月师姐很美。”
药杵声停了一拍。
夏为天连头都没有抬起,“哪个阿月?”
“他们说,”桑榆看着他,脱口而出:“是你心上人。”
周遭寂静的只剩下风吹树动的沙沙声。
夏为天放下药杵,抬眼对上桑榆。
他眸中映着月色,却深不见底。
“我心上无人。”夏为天语气平淡。
桑榆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那是我听错了。”
无力又苍白的辩解。
今夜的风吹得她发冷,桑榆转身回房时,听见夏为天轻声补充道:“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她关门的手一顿。
听着像承诺的话语,桑榆品出警告的意味。
别打听,别僭越,做好替身本分。
桑榆仅剩的一丝念想在今晚彻底被抹灭。
她熄了灯,夏为天仍坐在院中,捣药的手早已停下。
蚀心藤从他的袖中游出,“她哭了一次,骂你九次,摸玉环十九次。”
夏为天听着蚀心藤的汇报,缓缓闭眼,指尖轻抚因今早吸毒汤新添的藤身裂痕,幽幽道:“继续盯着,尤其要防徐止行。”
子时,蚀心藤分化出最细的一缕藤蔓穿进门缝。
它为桑榆掖好被角,又在床周释放从泡泡身上偷来的安神孢子,最后小心翼翼的用藤梢碰了碰她紧皱的眉心
桑榆梦中呓语:“姐姐。”
藤蔓僵住,轻轻环住她的手腕。
夏为天在门外站到天边泛白。
第一缕晨光照亮他肩头夜露时,药房传来急讯:“少宗主!噬心蛊母虫反噬,宗主请您速归!”
他最后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走。”
转身时咳出一口血,血色暗金。
藤蔓急切缠绕他到心口,他摇头,“别让她看见血迹。”
桑榆醒来,已经看不见那道身影,她推开门。
院中石桌上,留下一碗温热的药粥,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
今日有雨,带伞。
落款处,一滴血晕染开来,像未写完的“夏”字。
桑榆手腕上的玉环忽然发烫,内侧她不曾注意的那个小小的“榆”字闪过一丝金光。
她把字条叠好放在一旁,药粥飘出的香味在引诱她。
桑榆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小点,勺子递到了嘴边却下不去口。
不会是夏为天的报复吧。她暗自腹诽。
药粥色泽鲜艳,桑榆内心挣扎了半天,闭着眼吃了下去。
鲜美的味道冲击着味蕾,她猛地瞪大双眼,脸上全是对吃到美食的赞叹与惊讶。
用完药粥后桑榆更加肯定了,夏为天对白月光的喜爱。
想必等白月光出关……他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
夏为天踏入宗主密室,噬心蛊母虫尖叫的朝他扑来。
他没有反抗,任由蛊虫钻入心口,面色平静地开始炼化。
蚀心藤疯狂吸收溢出的蛊毒,藤身越来越漆黑。
宗主在一旁叹息:“值得吗?为了一个桑家女。”
夏为天闭目不答。
心中的回答早已震耳欲聋:值得。
因为昨夜藤蔓传来她梦话的后半句:“姐姐……我好像……没那么怕他了。”
就为这一句梦话。
再吞十只蛊母,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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