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她说得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和一个女鬼似的,也不懂老郭当初怎么会被迷倒了,可能老郭就好这口吧。
“……”郭爹沉默几秒,丈母娘确实有这个本事,他的老丈人一辈子被拿捏得死死的。
当然他不会说,他就是看上了郝娘的泼辣和直爽,故意崴脚的时候也觉得搞笑,特地配合的。肯定是喜欢才会被迷倒啊,要是没看上,他都能翻个白眼,拐弯离开了,咋还会好心搭理。
不过这事儿他得瞒得死死的,要不然被郝娘知道了,肯定会被郝娘拿捏嘲笑他,往后一口酒都不能喝了。
郭菩姝可不管他们老夫妻之间的弯弯道道,她理直气壮的说,“娘自己都知道挑个好看的。这会儿却叫我找男人不要看相貌,太不公平了吧。再说了,也不是谁都这样,看看我爹,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要能力有能力,好男人一个,谁比得过啊。”
这话夸得,郭爹挺直了腰背,很自豪,那可不是,他这辈子就是忠于郝娘,忠于家庭,教育孩子,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是哦,小六说的也对。不找个好看的,要是以后的娃跟着丑,这日子咋过。”郝娘被说服了,其实她也接受不了自己有个丑女婿。
“这样吧,明天我去瞅瞅这陈知青到底啥样。你爹聪明,让他看人品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就把他扒拉回来,今后他要是真走了,你就留在村里。反正山口村都是咱郭家的人,没人敢乱嚼舌根头。而且还得把他扒一层皮再放走。”就连今后的退路都给想好了。
郭菩姝赞同点头,“娘威武!我听娘的!”
“……”郭爹都没有插嘴的余地。
他抽了两口烟,瞅向闺女,认真的问,“你真决定好了?婚姻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也大了,心里清楚。”
郭菩姝点头,“当然啊,这还能有假。”
“行,我明白了。”
郭爹心里有了成算。
干不了活,多锻炼就成了,第一步,得先把力气给练出来。
郭菩姝说,“哦对了,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你们早点睡吧,我办好了就回来。”
“自己注意点。”郭爹没有反对,主要是反对没用。
早些年郭菩姝就这样干了,这些年下来也没有被看见,做得很小心。
“明白。”
·
翌日,休息一天结束,轰轰烈烈的收谷子开始了。
大太阳之下,众人干得热火朝天,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村民习惯了,捧着沉甸甸的谷子,心里高兴,再苦再累也没关系,能丰收,不饿肚子就成。
老知青很累,不过去年做过,咬咬牙还能坚持,新知青就是要累晕,满头大汗,喝了几回水都没用,要累虚脱了。
一个小时里头,他们能坐在田埂上休息几次,还不能久,自己负责的一块都落后很多,今天就要干完。这和工分关系不大,而是下了任务,要赶在下雨之前弄好,若不然他们就是罪人了。
女同志负责割谷子,男同志则是将谷子收起来放到一堆,再捆绑好,挑回去村里的脱谷场放在搭好的木架子上。
有人负责脱谷,也累,都不是简单的活,做什么都累人,挑谷子回来的更累。
因为有些地离得远,肩膀都能被扁担压出血痕了,又不能休息,趁着天晴赶紧收,要不然一场雨下来,就完蛋了。
陈清隽被安排到了挑谷子的人员里,其他新知青则是去割稻谷,这让大家私下里议论。
他们还以为郭菩姝会缠着村长给陈清隽安排轻松的活,没想到是安排最累人的活!
怕不是追求不成要报复吧,故意安排最累的活,等陈知青的身体熬不住了就和郭菩姝妥协,这不就是轻轻松松拿下来了吗。
郭三哥看见了分到和他一组的陈清隽,出门前碰到他爹,他爹特地和他说要盯着点,看人怎么样。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陈清隽,知道这号人,还是昨晚和他小妹传的事,以挑剔的眼光看,长相确实是小妹喜欢的,个子也高,肩膀也宽,看起来也没那么瘦弱,就是不像他这样高大健壮而已。
“陈知青,这一担谷子不轻,你试试看能不能挑得动,要是不行的话,咱就放弃,可以做其他活。”郭三哥觉着这人的眼神清正,本性应该不差。
虽然他坚信,一个男人做不了重力活就很垃圾,算不上真男人,真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也不是顶梁柱,护不住家里人,可当着陈知青的面,他也不会那么没有情商的说出来,婉转提醒还是会的。
分组的时候陈清隽听到了,这个人是郭菩姝的亲三哥,刚才还见到了四哥和五哥,他们看他的眼神不怎么和善,还有大哥和二哥目前没见到。
而这三个都是大块头,牛高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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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肌肉,皮肤还晒得黝黑,板着脸时,看着就不好惹,他罕见沉默了几秒,不说郭同志自己就不会被欺负,就说这三个哥往前一站都吓退很多人了。
“多谢郭同志提醒,我能挑。”陈清隽起了要证明的心,他拿着扁担试了试,第一次没找对方式挑不起来。
他也没窘迫,认真听郭三哥教一遍,等研究好了平衡支点,确定好位置,陈清隽蹲下,扁担压在肩膀上他担起来了,双脚站得很稳,身子也没摇晃,力气是有的,不过第一次做这个活,不太熟练,可他学习能力快。
郭三哥看得直点头,咧嘴一笑,“陈知青,你可以啊,很多知青都挑不起来,站起来差点摔倒,我看见都心疼谷子。”
而且就算是挑起来了,人也是走得歪歪扭扭,哪里像陈清隽这样,脚下迈步很稳定,轻轻松松走在窄小的田埂。
“比不上郭同志。”陈清隽谦虚的说,他跟在郭三哥后面,路小,还要走大概十几分钟才能去到脱谷场。
饶是他有力气,体质不差,如此反复挑担子一个早上,人也累的,肩膀酸酸麻麻,额头上都是汗,脸也晒得红扑扑,嘴唇还有点干,农民真不容易。
不过他也没有吭声喊停,沉默着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出了一身汗,很累,脑子反而没有时间想乱七八糟的各种事,心里轻松不少,可能之前就是活干得少了,闲的时间太多,现在倒也不错。
十点的时候,郭菩姝提着绿豆汤来了,现在中场休息,也不可能一口气不带歇的一直做,铁人都受不了。
大家都是在田边的树下遮荫,村民自己扎堆,知青自己扎堆,除了在当地嫁娶的知青会和村民混在一起,平常都是分开的。
“你们先喝着,我拿一份去给陈清隽。”既然过了明路,郭菩姝也是光明正大的分出了一份。
她做了不少,早上还吊在井里冰着,味道特别好,是这个季节最好的解暑品。
陈清隽一向独来独往,他自己坐在一旁休息,揉了揉肩膀通穴,免得堵住了更疼。忽而眼前一片阴影投来,他抬眸,是郭菩姝。
“陈清隽,给,这是我自己做的绿豆汤。除了我家里人,还有亲近的人,一般人还真喝不到我的手艺。”郭菩姝蹲在他面前,递出了绿豆汤,看着有些凉气,很引起食欲,更何况她还笑得那么灿烂。
陈清隽偏过了视线,清冷说,“多谢郭同志好意,但是我并不需要,自己带有水。”他有一个水杯,下乡的时候一起带来的,知道今天肯定会出汗多,累,装满的水里还放了不少糖。
“哎呀呀,陈知青还在生我的气呢?”郭菩姝见他确实带了水杯,也没有强硬他喝,只是可惜的说,“那你真不幸运,能吃到我亲手做的东西,可没几个人呢。你喜欢吃什么,我下回带。”
“不用,我都不喜欢。”陈清隽差点被她的前一句调侃给说破功,幸好,他稳得住,依旧是冷脸表情,硬邦邦的说,“郭同志,你挡到我的风了。还有,我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他在赶人。
“那我真厉害,可以为你挡风遮雨。”郭菩姝笑眯眯的说,“看你热的,要不要为你扇风哄你休息。”
她说着,还把这碗绿豆汤喝了,自己还评价上了“好喝”的话,简直就是脸皮很厚。
“···郭同志,我真的需要休息了。”一字一句的有点咬牙切齿,陈清隽发现郭菩姝就是他的克星,他已经很努力的在稳住,保持淡定从容了,说什么“可以为你挡风遮雨”这种话,和说喜欢他一样,嘴巴过瘾,实际上就是不走心。
“行吧行吧,你休息。”郭菩姝知道他就要维持不住了,逗到了这里也就退一步没再继续,虽然挺好玩的。
看着陈清隽脸颊上的热意还没有退下去,哪里还有清冷模样,生气的时候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一样张牙五爪,郭菩姝笑眯眯的说,“陈清隽,你真可爱。昨天我给你的情书,画的小人不错吧。”
情书二字,现在对陈清隽来说太敏感了,要是有形状,他的毛都能竖起来,进入戒备状态,防备她再说不负责任的话,然后影响他的思绪。
“……”可是陈清隽的脸更红了,他下意识坐直了背,心虚的眼神看向周边,见大家看戏吃瓜的目光一直在看过来,害怕被听到,他更是心慌意乱,还悄悄瞪了郭菩姝一眼,这种事,怎么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
“你在乱说什么,才不是什么情书。”陈清隽低声呵斥,如果忽略掉他耳朵也红的话,这生气更有信服力。
“不是啊,看来我写得还不够情书。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怎么写才算是情书。”郭菩姝摸着下巴深思。
陈清隽没辙了,郭同志就是自我意识很强大,不管他怎么说,总能挑拣到想要的意思进行曲解。
他一向不太擅长口角之争,主要是,辩得太多了,那些一道道看好戏的眼神,让他如坐针毡,犹如在戳破他不敢露出来小想法,暴露在郭菩姝面前。
“我要休息了,你别挡着我的风。”陈清隽掏出了他早上带出来的回信,做贼心虚一样飞快塞进了郭菩姝的手里,立马背过身不再搭理她,拒绝交谈的意思。
“行吧,我就不打扰陈知青休息了。”郭菩姝站起来,拍怕屁股走人。
陈清隽捏着手里的水杯,耳朵听见人已经走远了,他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水,还是一样挺甜的,但是这次怎么,好像喝出了一股子绿豆汤的味道。
看来他的味觉,真的出现了问题。
郭家人聚在一起,看见郭菩姝回来一脸八卦,郭三哥就是立马追问,“小妹,咋样,陈知青喝了没?”
“没喝啊。”郭菩姝大大方方的摇头,转而就是一笑,“不过他脸红了,你们知道吗,他脸红的时候更俊了。”
这话是他们能听的吗?还有,看不出来啊,陈知青清清冷冷的人会脸红!
郭家人:···
看看这调戏良家男人的姿态,怎么感觉身份对调了呢。
现在可不兴老封建,自由恋爱,女同志追求男同志也不是什么大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男人,女子也会追。
只是一般,就算主动追求的女同志也会害羞的,哪里像郭菩姝还耍流氓上了。
“小六,娘支持你,早点把陈知青拿下来。”郝娘握紧拳头给女儿加油。
今天一睹陈知青的真面目,她立马倒戈,长成这样,拿下来不吃亏啊!
什么都可以装也可以变,但是那张好看的脸蛋变不了,老了再说,反正年轻的时候,已经占够了便宜,值了!
郭爹:“···”
看看,这就是母女俩一脉相承的喜好。
郭菩姝没有干活,她提着空壶回去了,回到家中,将准备好给家里人补身体的食材拿出来处理好,等下做肉给他们吃,这才有空看陈清隽给她的回信:
昨日之争.省吾之过.愠色于汝.愧于心忧.向汝歉达
文绉绉的,活脱脱不像现在的人,而他的字体很漂亮,标准的楷书体,笔锋好看,像是拓印下来一样,都能用做收藏品了。
而回信里还夹着两张大团结,比昨天多了一张,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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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钱的主啊。
真有意思。郭菩姝开始恶趣味的想,如果陈清隽有一天写给她情意绵绵的情书,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将“情书”收好,琢磨着回复,自然没有这般文绉绉,她就喜欢简单粗暴,喜欢就说喜欢,还天天说。
面对陈清隽这样的外表清冷内里陈腐的人就是要直接热烈,温水煮青蛙这招对他没用,不会有感觉的。
现在太阳大,做到十一点钟就结束了,下午四点才来继续,集体回去休息。
这期间,郭菩姝都没有出现,陈清隽的眼睛,不受控制去看,等到下工了回去,心里是有说不出的失落。
知青院的午餐很简单,昨天各自出了点钱买肉,有了油香味,倒是比以往要好上一些,毕竟秋收实在太累人了。
他们的厨艺简单,味道算不上多好,煮熟了能吃就行,只要是肉,都是香的。
太热了也累。陈清隽没有胃口吃不了多少,他简单吃几口,拿盆去洗了澡,然后洗衣服挂好晾晒,就回屋躺着了。
见他这么前后忙活,让不少知青都是小声嘀咕,“真是矫情。”
可这水是陈清隽作昨天自己挑回来的,他们也说不了什么,只是觉得下地干活了还瞎讲究,四点太阳下山之后又开始忙了,现在洗,晚上还要洗,那不是纯纯浪费水吗。
陈清隽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本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睡不着,就和以前一样。可是这会儿太累了,身体上的疲倦,他脑袋里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还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他也是在树下乘凉,还梦到了郭菩姝。
中午那份没有喝的绿豆汤,她居然霸道的掐着他的下巴,靠得很近,然后···
铃声一响,陈清隽梦醒了,悄悄捂了一下脸,想要挡住脸上红晕。
他怎么能做这种梦!
四点一到又是下地干活时间。
老知青疲倦,新知青根本就起不来,头晕脑胀,腰酸背痛,可也得咬咬牙去做。
陈清隽还好一些,洗过澡后没那么难受,他勺了水洗脸,人也清醒不少。
下午的工和早上一样,忙得喉咙冒烟,只是郭菩姝没有再出现过,陈清隽一直在偷偷观察,很清楚这点。
现在天黑得晚,他们是七点钟才下工,而脱谷子的还在忙,脱最后一批。
陈清隽挑来放好,他肩膀上和头发上都有不少稻谷了,身后还有不少村里小孩跟着捡漏,拿着一捧来放。
“陈知青,给你。”然后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约莫七岁这样,来到陈清隽面前,递了一份叠好的信纸给他。
陈清隽垂眸一看,有些疑惑,就听见解释,“这是我小姑姑给你的。”
他听出来了是郭菩姝,仔细看的话,这孩子的眼睛和郭菩姝有点相似,一样炯炯有神。而且会叠这个纸的,大概也就只有郭菩姝了。
“谢谢,有劳了。”陈清隽的手上有汗有点脏,他只能往裤子上擦了擦,这才接过来揣进兜里放好。
小孩儿没走,反而昂着脑袋看他,眨巴着眼睛,忽然问了一句,“陈知青,你就是我的未来姑父吗。你长得可真俊,可以进咱老郭家的门,我同意这门亲事了!”他拍着胸脯,小大人似的点头。
陈清隽:!!!
姑、姑父···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不是。”他的脸上热红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不过反驳的口吻没有那么坚定有力,有点软软的和迟疑。
“哦。”小孩儿有点失望,态度立马就变了,嫌弃又挑剔的扫了陈清隽一眼,轻哼了声很骄傲的说,“我小姑姑人很好的,陈知青没眼光,有捡到宝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我奶说这种人是傻蛋。”
他扭头,大摇大摆,神气兮兮的走了,开开心心加入了小伙伴的游戏,小孩子有用不完的精力打闹。
傻蛋版陈清隽:···
郭家人的性格确实一脉相承,这机灵的小孩是有几分像郭同志。
陈清隽心里惦记着郭菩姝在信里回了什么。
他在回去知青院的路上也是一个人走,身边没有人,有的也是走在前面,或者落在后面,距离很远。
信纸放在口袋,贴肉,陈清隽只觉得,好像浑身都烫了不少,喉咙也渴。
他没忍住,路上就拿出来打开,然而看见上面的画,他的脸瞬间爆红。
没有字,只有一张画,简笔画的树林,然后两个小人在里面手牵手,脸还很靠近。
她、她的大胆已经野到这个地步了吗。
陈清隽的呼吸都不稳了,面红耳赤,心乱得很,看了又烫手似的折起来,可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打开看。
郭菩姝给他这画的意思,难道是暗示他,今晚想和他钻小树林,约他出去?
一旦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就像生根发芽了一样,怎么也拔不掉。
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执着于这个解释,脑子就不会去想其他。
陈清隽是恍恍惚惚的回到知青院,满脑子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要不要赴约?
第035章我讨厌你,离我远点
这周的晚上都是由两个老知青负责晚餐,每次都是两个人负责一个星期,安排轮流来的,新知青刚来,知青队长还没有轮到,排在较为后面。
当然也是担心,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新知青刚来不熟练,要是做得不好,本来就饿得饥肠辘辘,回到知青院没得吃,还要帮忙,耽误时间。
陈清隽回到知青院后将信纸收起来,他也不觉得累,好像还很忙,反复两次挑了水回来洗澡,头发也仔细洗了,换了身干净衣服,看起来格外芝兰玉树,和其他人坐着歇息的狼狈格格不入。
等头发被晚风吹干,他还抓了抓理发型,莫名的开始注意起形象了。
大家看见他这么能“折腾”都是没眼看,心想,也不嫌累,今天实在是出汗太多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汗臭味,院子里都有味道,只是被风吹散了些,而能坐着休息谁都不想动,也没谁和陈清隽一样还有精力折腾。
不过没有用到集体的水,是他自己费力气去挑的,所以他们只是私下里说说奇怪的讲究癖好,面上也不会指摘。
吃饭的时候只有一张桌子,不少人都是盛好了自己的一份,各自散去寻找可以乘凉的地方吃,要不然挤在一起,鼻子里都是各种汗臭味,闻着这味道都没有胃口了。
而且累成这样,喝了多少水也不解渴,也没人想讲话,没这力气,院子里静悄悄得除了有风吹树叶声,就有筷子碰碗的吃饭声,画面狼吞虎咽。
陈清隽洗了澡,就格外注意自己身上的味,他下乡的时候还带了家里的皂膏,洗澡后身上有着淡淡清香像是凌晨的竹香,穿的衣服,即便和大家一样,可肉眼就见到质量和布料看又不一样,穿在他身上很矜贵,像是个贵公子,总之,格外讲究就是了。
他还担心身上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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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得离大家很远。话上没有明说,可行动上很明显在嫌弃。就算大家都一样的想法,可是落在他身上表现出来就是不一样的感受了,闻了闻身上的味,要呕。
“邓知青。”
邓阳春被找到的时候,她还受宠若惊了一下,毕竟她现在也很臭啊。虽然陈清隽也是站在距离她的三步之远说话。
陈清隽不讲废话,点明来意,“你之前提议和村里租房子的事,算我一个。”
他确实不喜欢一大堆人挤在一个房间里面睡觉,不说地方本来就挤没有私人空间了,光是晚上的时候,他们那磨牙声,放屁声,打呼噜声,说梦话声就没有停过,他备受折磨。
陈清隽是个觉比较浅的人,不至于一点动静就被吵得睡不着,可这也不是一点动静了,特别是人累之后容易打呼噜,一个接一个,宛如牛蛙声一片。
“好啊,我也刚想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加上你的话也算是差不多了可以,我明天去和菩姝说一声。”邓阳春一听是这事儿也高兴,终于能搬出去了,她很想吃点好的给自己补补身体。
今天累得她的手掌起水泡,有些水泡在反复摩擦之下破了,下工洗手的时候碰到水,疼得她呲牙咧嘴。
“不用明天,等下就去。”陈清隽补充解释,很有理,“各自租的,就要各自去和村长说明。单独由你去说,若是后面有人反悔,这里头牵扯不清。”
邓阳春一听,确实是这样,她可担不起后面的问题,“行,那我们等下就一起去村长家。”
“好。”
这次同意租房的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女知青,手上也还算宽松。
这个女知青也是去年来的,算是老知青了,她很低调,不管是穿衣还是吃东西,可手里却攒有不少的钱。
本来在前面,她是不用下乡的找到有工作了,可是她哥要娶嫂子,而新进门的嫂子放话要工作,家里人就盯上了她的工作,父母也偏心,给的压力下她只能让出去,就当是生恩养恩一场,她给的最后报答,今后家里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人一下乡,户口也是迁出来。
可她也不是那么傻,要他们每个月都寄钱过来给她,要不然,她就写信去举报,去厂里闹,一家子都没有工作。
一年下来她手里攒了不少钱,可是一个女子孤身在外,肯定是要财不外露的。只是有次她去县里拿包裹的时候被一个男知青看到了,知道她手里有钱,就开始了“追求”之路,她不堪其扰。
先前也是想要出去住,租村里的房子,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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