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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蟾蜍回声（二）白色的虫群在蔓延。
此刻场上，郑老三失血重伤，杜溪陵重新躲进幻境。
凛冽风声中，姑获鸟瞄准鼠目鼬和噬金鼠，两只灵兽一个比一个灵活小巧，此时往两个方向奔逃，实在是烦人的很。
姑获鸟略一权衡，决定速战速决，首当其冲解决那只具有远程攻击能力的三阶鼠耳鼬。
鼠耳鼬吧嗒吧嗒向前奔跑，失去御兽师的指令，它六神无主慌张无措。
无形的气流出现在脚下不远处，鼠耳鼬脚下一个止不住，不慎踩上气流，无数道风刃又从中爆发出来。
在这里，风从不柔软，反而是锋利的。
无数道风刃从近处爆发，鼠耳鼬一身旧伤叠新伤，终于一闭眼倒下。
杜溪陵躲在幻境里不方便发出指令，人倒也没闲着，她放轻脚步靠近那头坐着的郑老三。
郑老三此时蜷着身体倒在地上，在受伤的第一时刻，他从自己的空间手表中取出疗愈凝胶，忍着疼痛胡乱敷在伤口处。
疗愈凝胶是治愈灵兽的分泌物，郑老三手上这一种来自于最便宜的灵植，它对于灵兽造成的伤口有着事半功倍的治疗效果。
但是不够，恢复速度太慢了。
郑老三刚狼狈抹好疗愈凝胶，杜溪陵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如果郑老三在和死神赛跑，那么他眼前一个死神是姑获鸟，另一个死神是搞偷袭的杜溪陵。
杜溪陵没有武器，身边找不到重物，好在方才一场大战后，附近一块地表被砸碎成无数碎片。
她双手抱起一个大小正好不知材质的地表物质，随即又上前一步，一板砖砸在郑老三后脑，一如她在贫民窟跟人争地盘，从不给别人留退路。
怜悯别人只会让自己倒霉，这个世界只有会争会抢的人才能活下来。
郑老三闷哼一声，脸朝下直直趴倒了。
杜溪陵等了一会儿，不太放心又补了一板砖，这才放下手上东西。
她终于有空打量郑老三，这是个面部有疤的青年人，面生且从未见过。
既然如此，为什么忽然对她出手
杜溪陵两板砖把人打得半死后开始思考
那一头鼠t耳鼬已经倒地，噬金鼠几乎头也不回。
郑老三尚且留存着最后一口气，偏偏是这最后一口气使得契约符文紧紧束缚着噬金鼠，它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
尽管如此，本性驱使着噬金鼠不知疲倦地奔逃。
空中未知的存在很危险，它真的会死。
噬金鼠走投无路，一扭身居然奔向河道，那也是毒洼蟾蜍尸体混合物所在的地方。
那滩血红混紫绿的混合物居然有些发白，杜溪陵定睛一看，上面出现一层白色的蠕动着的东西。
是咀吗？
下一刻，那层咀动了。
噬金鼠慌不择路地踩进白色咀虫的边缘处，那一团咀虫窸窸窣窣蠕动起来。
“沙沙沙”
“沙沙沙”
它们像是被血液的味道吸引，先是自爆的毒洼蟾蜍，接着是伤重路过的噬金鼠。
纯白色的寄生虫吸食血液，随即如同海绵吸水那样迅速膨胀。
噬金鼠再也发不出一声叫唤，白色的虫群在蔓延，它们爬上它的四肢，撕扯它的伤口，吮吸它的血液。
“沙沙沙”
那声音越来越大。
寄生虫群逐渐膨胀扩大，噬金鼠则像被一脚踩下般干瘪，最后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尸体。
噬金鼠死了。
“姑获鸟！”杜溪陵对空大喊，她刚目睹了一场进食，再也无心顾忌暴露方位，这里不能再呆了。
姑获鸟滑行过来，飞到她近处，让杜溪陵从两边把住它身体，想要带着她飞。
杜溪陵觉得这不太靠谱，姑获鸟才她一个脑袋高，怎么带的动果然，一人一鸟一使劲就摔了个屁墩。
杜溪陵一骨碌翻身起来，抿着唇死死盯着白色咀虫的方向：“杀杀看，你见过这东西吗？”
姑获鸟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它从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怀念曾经强壮的身体和羽翼。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虫兽
义眼没有反映灵兽种族名，只显示密密麻麻的二阶与一阶的词条。
那里不只有一只虫兽，而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虫群。
它们并没有吃饱，而是循着血腥气移动，向郑老三的方向去。
杜溪陵张了张嘴，她虽然是不打算放过郑老三，但也不希望看着对方被咀虫生生啃死。
主要怪恶心的，她以后半夜要做噩梦。
人类的同理心让他们无法做到目睹同类被异族杀死，面对灵兽的攻击，人们总是怀着唇亡齿寒的复杂情绪。
这也是人类彼此内战不断，却仍然成功共建联邦的原因。
一旦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团结就随之诞生。
“风刃，保持距离，保护自己。”杜溪陵发令。
咀虫因为血腥味而被吸引，不能再给它机会吞噬血肉，再这样下去，不清楚虫兽会变成怎样。
更何况，杜溪陵身上有血，郑老三的血沾在她手上，虫兽下一个目标会是她。
姑获鸟发出一声长鸣，一个更加精密小巧的幻境空间笼罩在毒洼蟾蜍和噬金鼠身上。
沙沙的声音一顿，虫兽的视觉受到干扰，看不见地上的尸体，但是本性对于血肉的渴望告诉它们，食物就在眼前。
什么东西遮挡了视线
咀虫们陷入混乱，神秘的虫兽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姑获鸟扬翼降临，这次召唤的是竖桶状的风龙卷。
风龙卷打在虫群的正中间，密密麻麻的虫群被飓风打散，如同消散的泡沫。
分散的咀虫远远没有这么强大，它们一击即溃。
一个个小白点消失在地面上，杜溪陵靠近去看，一团团的咀虫变成了灰白色的细小粉末状尸体，它们像是在风中湮没了。
“叮”的一声，黑网的黑色消息框弹出，这是毒洼蟾蜍的清理任务提醒。
“任务提交成功。”
“清理者：代号不死鸟。”
“请及时查收酬金。”
杜溪陵看了眼账户，确定酬金到手才放下了心。
退一万步讲，无论这是什么东西，钱总归到手了。
姑获鸟有气无力蹲在她右肩上，它太累了，这具孱弱的身体做什么都不舒服。
杜溪陵沿着白色咀虫出现的方向去看，那个地方是毒洼蟾蜍的尸体。
她第一眼看到毒洼蟾蜍时，心中就十分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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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那双血红色的豆子眼睛，跟火海中的火光兽一模一样。
毒洼蟾蜍是怎么死的
它受到攻击后忽然自爆，杜溪陵和姑获鸟都反应不过来。
杜溪陵眯起眼睛，顺着地下暗河的死水向里望。
河道的顶部，常年被忽视的位置，上下都潮湿又阴暗，笼罩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顶部爬满了零零散散的白色虫群。
杜溪陵心中一阵恶寒，毒洼蟾蜍的异样，咀虫以血肉为食她明白了。
毒洼蟾蜍蜗居于河道之中，为河道中的虫群所寄居，因此每天每天地发出叫声，被附近居民上报，最后成为清理任务进入黑网。
只可惜上报人不明真相，只当是一只二阶毒洼蟾蜍在河道里，谁知道底下河道里更危险的存在是那一群寄生虫。
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寄生虫就寄生在毒洼蟾蜍身上，但又因为虫群全然依靠血肉哺养，这里的虫兽又十分孱弱，不足以咬开毒洼蟾蜍的毒瘤表皮，于是虫群与蟾蜍日复一日地彼此纠缠着。
直到杜溪陵给毒洼蟾蜍留下伤口，虫群终于有机会直接接触血肉，进而吞噬进食成长，才有了杜溪陵眼前成群的二阶虫兽。
如果不是杜溪陵，接下二阶任务的其他人无法打败这一群二阶灵兽。
如果不是杜溪陵，其他人也不会接下未知灵兽的清理任务。
总而言之，福也祸也。
虫群散去，露出郑老三的身体，杜溪陵走到近前才发现，郑老三已经断气了。
方才的战斗中，噬金鼠死于虫兽，而后虫群泛滥攻击郑老三，最恐怖的进食被郑老三幸运躲开，只可惜他伤得太重，噬金鼠的死亡又带来反噬。
两项叠加下，郑老三就这样断了气。
郑老三已死，重伤的鼠耳鼬反而断开了契约链接，此时杜溪陵回过神来去找时，鼠耳鼬已经不知道爬去哪里了。
这只灵兽在生命的尽头选择了“自由”，哪怕离开御兽师躲藏在人类城市的它总有一天会成为被捕杀的对象。
噬金鼠曾经是猎人的灵兽，未来也将反过来成为猎物。
它会拼尽全力逃亡，直到命运的终点。
杜溪陵执着于郑老三忽然出手的原因，跑人尸体边上把他脑机和储物环扯下来揣着。
只要我不放弃，总能查出来你是哪个。
杜溪陵站起身，姑获鸟扑腾了两下翅膀，她最后一眼扫向地下河道的方向。
经过方才几场混战，地表被掀起几块薄薄地皮，路边的机械树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在战斗过程中，虽然姑获鸟动静大了一点，但这块区域一直有着一片幻境空间笼罩。
方才的飓风和鸟叫声应该不会被人注意到，但是等她离去后，这河道和街道的惨状就不一定了。
除此之外，河道的上方凸起一部分巨大的树根，杜溪陵脚下步子一顿。
树根上蒙着一层着细小的白色粉末状物质。
寄生虫？长在荒木菩提树上？
生命树也经不起这样糟蹋呀！
杜溪陵当机立断：“姑获鸟，把它们扬咯。”
姑获鸟“咕”一声，表示这与我何干？但是身体上十分妥协地用双翼扬起小风。
那树根上的白色粉末被一蓬蓬地吹走，杜溪陵一瞬间怀疑那是虫兽的卵。
“滴呜——滴呜——滴呜——”
街道那一边响起警笛声，红蓝色的灯光出现在远处的拐角。
杜溪陵把脖子一缩，一人一鸟慌张跑路。
第22章爽快买单学姐，你知道去A09栋宿舍……
正值清晨，灰蒙蒙的天边透出一点青白色，霭霭晨光向着东方缓缓展开，把内城底层盘虬卧龙的漆黑树根映出一种绿金色的光泽来。
街道上的霓虹灯整夜整夜地亮着，警局和医院整夜整夜地运行，杜溪陵整夜地在行路。
警笛在不远处盘旋，她不认得路，好几次绕了一圈又跑到警车面前，内城的街道走起来像是鬼打墙。
她怀里揣着郑老三的脑机，没过多久就自动解锁，因为郑老三已经失去生命体征，脑机启动隐私保护功能，自我清理了。
星历后，每一个人出生都会在后颈处装载中心芯片，如今的改造技术很成熟，死亡率很低，可以说几乎为零。
是以星历后出生的孩子们又被称为新人类。
这样的改造可以支持身体更好地接受机械义肢，接入记t忆芯片，也使得个人身份与电子设备绑定，像是郑老三这样一旦死亡自动销毁的程序正是芯片保障的结果。
不过杜溪陵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就是了，她从小没爹没妈的，谁知道是不是正经医院出生的小孩。
此时，她蹲坐在内城第九街道，黄色站牌的边上，有气无力地把头闷在手臂之间小憩。
她跑了半个晚上，好在幻境空间瞒过了监控设备，哪怕她在大路上被人撞见也没有被举报。
姑获鸟立在她身侧，也仿佛打蔫的茄子般萎靡不振。
“那猫巴士不会休息吧”杜溪陵弱弱说，她都等困了。
“啾”姑获鸟也弱弱回答。
不要啊
“铃铃铃铃铃～”
这时，熟悉的一抹姜黄色出现在雾中，机械猫巴士悠悠驶向站台。
杜溪陵和姑获鸟精神一振，一骨碌站起身来，方才的疲惫骤然烟消云散。
机械猫巴士驶到近前，姜黄的车身上睁开一双猫眼。
竖瞳的金色猫眼微微移动，好奇地；打量着杜溪陵。
她于是大大方方打招呼：“早上好，猫巴士。”
姑获鸟也叫：“啾啾。”
快点走吧，别看看看的了。
机械猫巴士弯了弯眼睛，车门打开，边框处轻轻颤动，像是在笑。
“早上好，杜溪陵。”
“早上好，沼泽灵雀。”
从外向内看车门依旧是一片漆黑安静，这次杜溪陵倒是不怵，两步跨进去，猫头人司机一如既往地坐在驾驶座上，给出一个裂嘴笑容。
只不过没想到车里是真的没人。
车厢空荡荡的，只有微薄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复古红的仿皮革座椅上。
杜溪陵十分自觉的找了个位子坐下，姑获鸟凑过来叫唤。
“啾啾。”
姑获鸟说的是，有了酬金，记得给它买东西。
杜溪陵撇了机械猫巴士一眼，对方看起来是个专心司机。
她把视线转回来，小小声加密通话：“来挑。”
杜溪陵打开脑机光屏给姑获鸟挑选，上次的赤血精果吃的差不多了，效果也是大打折扣，它需要更高营养的食物。
“你咋突然变强了？”杜溪陵想起之前战斗中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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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贴着姑获鸟脑袋低声问。
根据杜溪陵这些天的观察，虽然姑获鸟的实力受制于它体内的九层封印，但是它自己实际上没办法单方面破解封印的束缚，没办法做到突然突破。
杜溪陵狐疑地瞥了姑获鸟一眼，不会是偷吃什么灵丹妙药了吧？
“咕。”
姑获鸟忽然受到质疑，歪头贴脸，瞪着一双金色眼睛凑到她眼前，跟杜溪陵对视。
一人一鸟死倔地开始比试，杜溪陵撑不了多久就双眼发酸眨了眼。
她才不跟只鸟争高低。
“啾。”姑获鸟这才得意洋洋开始解释。
经过黄泉路99号的湖泊时，姑获鸟发现其中迷雾跟迷雾之森的迷雾很像。
“像？”杜溪陵没懂。
“啾啾。”
迷雾之森中的迷雾并不只是一种天气异象，迷雾中蕴藏着灵力能量，高阶妖兽往往吸取迷雾入体修炼，每天都有灵兽为了争夺迷雾中的地盘而争斗。
姑获鸟也是其中佼佼者。
在无名湖泊上，姑获鸟下意识试探着吸收迷雾入体，本来只是聊以慰藉，却发现吸入的迷雾确确实实在身体中流淌。
原本以为荒木城是迷雾之森的劣质仿造物，没想到将迷雾异象模仿得像模像样。
它在小舟上疯狂吸收迷雾入体，体内停滞许久的力量开始波动。
只可惜这城市中的雾气实在是稀薄微弱，人类的造物到底无法复刻比不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它只是在同阶内有所突破。
姑获鸟在雾气中吸收的能量远比两颗百年赤血精果要更浓郁。
“哦哦。”杜溪陵心中一估量，提出想法，“那我们以后去黄泉路修炼”
既然效果事半功倍，那就必须好好利用啊！
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它点点头，接着鸟爪抬抬，点在光屏中间。
它按的位置是御兽师商城的天材地宝区域。
灵兽所能吸收的天材地宝被简单地划分为两大类，灵兽残骸与天然矿石。
灵兽残骸包括杜溪陵上次买的赤血精果，属于动植物灵兽的身体部位，按照年份与等级划分营养浓度。
天然矿石大多是元素矿，这类矿石价格更高，效果更好，当然杜溪陵买不起。
这两天，杜溪陵忍痛买下了一万星币的见习御兽师课程芯片，指望自己能够在培育这方面长点心，现在她看商城也能看出一些门道。
“这个怎么样”杜溪陵伸手指屏幕。
【完整幻梦菇残骸】
【三阶品质】
【30999星币】
姑获鸟有两大能力，幻境和模仿。其中“模仿”似乎需要更加多的能量，暂时无法使用出来。
按照姑获鸟的话讲，就像是飞起来的时候另一边翅膀被捆住，但是你还是飞起来了，且浑身不得劲。
杜溪陵当然听不懂鸟的表达。
不过杜溪陵在迷雾之森中见过许多类似的能力，这似乎是迷雾之森的特色。
“我见过一只使用模仿的幻梦菇，你的应该差不多吧”杜溪陵猜测。
姑获鸟严肃摇头，那种模仿人类的蠢货能跟它比
吃了蠢蘑菇会变蠢的！
杜溪陵点一点光屏示意姑获鸟自己来挑。
姑获鸟伸爪子一翻，这次显示出另一个：
【三梦灵芝残骸】
【三阶品质】
【30000星币】
【补充：缺少部分菌盖，如图所示】
杜溪陵点进去看看实物，确实缺少了一部分菌盖，她见姑获鸟心意已决，索性直接放进购物车。
姑获鸟点点头，再伸爪选中一个旁边的灵果，俨然一副土皇帝样。
【五百年酸莓浆果】
【五十个】
【50000星币】
“这是什么”杜溪陵沉默一瞬，还是问出。
看起来跟你的属性能力没有关系吧。
姑获鸟露出乖巧模样，眼睛亮晶晶地“啾”一声。
意思是，这个酸酸甜甜的，好吃。
“哦”
算了，孩子爱吃就吃吧，养灵兽花钱不寒碜。
杜溪陵心中已经做好打算，把之前挑中的空间手环和课程芯片一起买下。
存储空间十立方米的空间手环，售价十万星币。
御兽师基础课程芯片，售价一万星币。
买！
二十万星币一瞬间花出去，加上昨晚的十万酬金，杜溪陵一趟任务出下来，存款倒长十万。
不过杜溪陵倒是兴致高涨，有钱的感觉真不错！
虽然她之前就有五十多万存款，但那毕竟是星塔给的补贴，花完就没了，以至于她这段时间以来花钱一直束手束脚没有实感。
现在她能够有所收入，这带来的成就感才是最大的。
机械猫巴士平稳行驶，杜溪陵点着手指，每个月还能去星塔领取那一万天赋补贴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铃铃铃铃铃～”
“荒木学院站，到了。”机械猫巴士通报广播。
机械猫巴士速度很快，以至于杜溪陵到达学院广场时还是凌晨。
天边只亮起一大半，尽管荒木学院的天穹隔绝迷雾，但广场上依旧是灰扑扑的一片。
此时东门广场一片静寂，杜溪陵和踩着她肩膀的姑获鸟孤零零站着。
东门没开
虽然荒木学院笼罩在天穹之下，安全性无需忧心，但是校长行事相当老派，依旧在学院外围修建了一圈两米的围栏。
平日无人的围栏外侧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若此时有旁人路过，会认为有小型灵兽在那里。
杜溪陵一手抓在围栏上，仔细观察，真的就是普通的金属围栏，没有通电没有尖刺更没有禁制。
但是围栏不远处有个监控摄像头直直对着这个方向，仿佛一种警告。
不过杜溪陵并不担心，没听说过监控会智能抓取违规行为，只要没有其他人看到，她就没有违规。
杜溪陵放姑获鸟先去探路，见它成功飞进学院，于是她一脚踩进围栏缝隙中，找了个角度卡着，两只手攀在两边栏杆上，把整个身体靠上围栏。
“吱呀”一声微响。
杜溪陵爬上围栏顶部，背对着学院内，双手分别扶在两侧，一只脚稳稳跨过去，卡在围栏间借力。
半边天空亮起青白色的光，带着另外半边缓缓褪色，清晨的空气中带着露水的湿润气息，裸露的手臂可以感觉到微微的凉意。
杜溪陵双手支撑大半身体，拧腰控制另一只脚翻过围栏，整个人彻底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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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松往下一跳，稳稳落地。
姑获鸟忽然发出一声怪叫。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学姐，你知道去A09栋宿舍怎么走吗”
杜溪陵身体一t僵，缓缓回过头去。
年轻人站在不远处，走路无声，双目黑沉，一身白衬衣简单又干净。
是她在御兽师公会遇到的那个御兽师。
第23章通宵一夜明天开学，你睡得着？
第23章通宵一夜明天开学，你睡得着
游野站在不远处，半个身子被阴影笼罩着，此刻他眼角微弯，露出一点促狭的笑意。
笑什么笑她翻围栏
杜溪陵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她狠狠剜了一眼放风的姑获鸟，嘴却比围栏还要硬：
“啊你问A09栋”
“从这里往后走，那边有一颗三叉的机械树，沿着树向前走，下一个路口往右拐，再往左拐，向前两百米就到了。”
当然，杜溪陵编的。
大早上的真吓人，你赶紧走吧！
年轻人站着没动，在林木光影下显得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尤其那一双眼睛黑沉沉，杜溪陵望向他时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游野听了这一骨碌话，露出疑惑，开口问的却不是路：
“学姐是刚回来吗”
杜溪陵沉默，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问路
“对啊。”杜溪陵不容置疑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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