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我也觉得他们的划分标准很奇怪。”杜溪陵挠着自己的下巴，“你说三阶以下的幻境只有这两种情况，那等你突破后，能做到比这个幻境更加完美吧？”
“啾。”杜溪陵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当然”的回答，姑获鸟一如既往的倨傲。
街道向前延展，再走几步就到了拐角处，视线一下子延展开来。这个路口前是拥挤的老式建筑，再往前走就是一栋栋高楼大厦和交叠的环形立交桥。
“我想到一个办法。”杜溪陵站在路口前忽然脚步一停。
“想要验证幻境的真实与否其实很简单t毕竟那个幻境里不止出现了我一个人的回忆。”
杜溪陵抬起头遥遥望向荒木城的最中心，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和古老苍劲的荒木菩提树之间，透过荒木菩提树的枝叶树杈可以看到一栋风格截然不同的建筑。
那里是高耸入云的星塔。
第75章潜入星塔（）那足以证明一切。
微薄的阳光将星塔一楼的广场分割成两半，程当伸了一个懒腰，宣告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
他三两步进入大厅，沿着地面上一成不变的星轨地砖向前走，径直向电梯去。
这一段路几乎不需要抬头，所以程当也就没有注意到背后空气中一闪消失的波动。
星塔舆情中心位于第十八层，属于工作区域，需要进行身份证件扫描。当然这对程当来说就是扫个脸的事情。
扫脸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完成，电梯内响起没有情绪的电子音。
“舆情中心程当，欢迎您。”
电梯内，杜溪陵几乎是贴着程当的脚后跟站着，她斜眼瞄向高处的摄像头，幻境空间在红外线扫描下微微波动，只有杜溪陵才能看得到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着。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杜溪陵忙不叠跟上程当的脚步。
程当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他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面积不小，靠窗的位置是一整面落地窗，视角甚好。
“程当。”杜溪陵听到这个久违的声音时，心中的担忧终于散去，她的目标就在眼前。
她的运气还真不错。
距离落地窗最近的那张办公桌上悬浮着复杂堆叠的电子光屏，不同的信息和数据分析图出现在上面，这是人工智能实时更新的荒木城舆情分析。
办公桌后传来声音，电子光屏随之散开，露出了座位上的人。
正是冯歆。
“调查3组组长刚找你，你没看脑机吗？”冯歆对办公室中悄然出现的幻境空间一无所知，她只是在工作的间余对自己的同事例行提醒。
“噢噢。”程当挠了挠脑袋，这才晚一步打开脑机接收消息。
“我这就过去。”
说着，程当就转身向外走。杜溪陵匆忙让路，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这就走了？这可不行。
冯歆没有在意这一个小插曲，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荒木城最近的舆情有什么变化？有没有关于联邦的不良言论？公民对城市各方面的看法的建议
阅览无数条信息像是叫人潜入汪洋大海中一般，好在冯歆的任务不是熟记这些内容，只需要排除人工智能筛选过后的特殊案例就行了。
忽然，冯歆的手指在空中一顿，熟悉的词条混杂在这样庞大复杂的文字中，闯入她的视线，慕然勾起了许多回忆。
荒木学院天才一年级杜溪陵沼泽灵雀
——无特殊舆情。
冯歆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瞬，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总结，继续按着顺序向下划去。
星塔对那个少女的怀疑，在她成功契约之后就彻底接触了。
既然不是潜在的危险分子——血脉不稳定的混血人类，那么她就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
不必在意，不必停留。
“嗒”的一声轻响，一双皮鞋在余光中出现。
冯歆头都不抬地问：“回来了？调查3组找我？”
出现在桌前的人正是程当，此时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空中，与此同时伸出一只手，在冯歆的桌上轻轻放下一块芯片。
程当不说话，冯歆也不多想，大量重复的脑力工作让她的思维有些停滞，只是机械性地伸手将桌上的芯片取走。
芯片与冯歆手指接触的刹那，带着姑获鸟标记的风元素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风羽。
程当前脚刚走，杜溪陵就临时幻化成他的模样回来，她所幻化的样子比较粗糙，经不起细看，但好在这间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暂时没有对此起疑。
杜溪陵最后看了一眼冯歆，自然地转身离去。
对于杜溪陵来说曾经高不可及的四阶御兽师，此时在她面前如同盲人般迟钝。姑获鸟化为无形的大手遮蔽了冯歆的视线，而冯歆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走廊的尽头，“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大约二十米之外的距离外，电梯内的程当抬起头，手臂抬起在后脖挠了挠。
“还以为什么事呢”
走廊上空无一人，程当于是插着兜，慢吞吞地游荡回自己的办公室。
杜溪陵毫不犹豫地拐进了最近的楼梯间藏身，她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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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成程当的时候打了一个时间差，在监控的死角变成了他的样子并显出身形。
若是两个程当出现在监控画面之中，别说他的同事了，人工智能就会先一步检测出异常。
哪怕杜溪陵不认得路，此时也不敢耽搁时间，迟则生变。
监控摄像头内的红点在规律地闪烁，“程当”在楼梯间中匆匆下行，最后在十层的楼梯间内向外走。
楼梯间摄像头视角的尽头，“程当”的身影逐渐出画。
在下一步，杜溪陵踏入大厅的瞬间，摄像头死角的半秒钟内，幻境空间再次改写，程当的身影凭空消失，像是融化进了空气中一样。
杜溪陵松了一口气，星塔的第十层是她来过一次的控制中心，这次她就不需要谁来带路了，大厅的正中心是熟悉的巨大传送阵，星光闪烁，一片祥和。
传送阵前孤零零立着一个白袍人，他面上神情虔诚，静静地阖着眼，长发披散在脑后，长袍垂落在地上，颇有一副仙气飘飘的姿态。
这人的气息不同寻常。杜溪陵毫不停留地转身，飞一样的迈腿离开，甚至带起的风声连幻境空间都快要压不住。
白袍人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像是能洞穿一切。
“阁下，怎么了吗？”有人在一边揣揣不安地问道。
“没什么，有客人来了。”
白袍星宿对旁人的担忧只回复以一个浅浅的笑，这笑容似乎蕴含着足以抚平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冷静下来
黄昏降临的时候，风羽的位置开始变化。
杜溪陵像是耐心的渔者，鱼钩钓竿早已备好，只待鱼儿游到设有陷阱的位置里，在此之前，鱼儿的摆尾或者犹豫都是观者期待的反应。
十九分钟的等待后，鱼儿停下了脚步。
内城第60街道上，冯歆拖着疲惫的步伐一脚迈出了空轨站头，她站在台阶上，下意识地眺望内城的最外围，钢铁森林与浓厚迷雾之下的外城就在那个方向。
内城人总是喜欢眺望远方，而远方中就包含着外城。
“你好！”
有个姑娘从斜地里冲出来拦住冯歆的去路，她身上毫无灵力波动，衣着朴素，四肢健全，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公民。
“嘿！你后颈的芯片多久没有换了？”
冯歆脚步一转就要径直离开，这种没意义的宣传也是荒木城底层的一部分，她在工作中已经接触到了不少，没想到下班后还要面对这些不入门的把戏。
那姑娘猛地一个大跨步，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扫描我的二维码，有惊喜哦”
冯歆猛地撞上那双褐色的眼睛，虹膜边缘的浅褐波纹反射着黄昏的余光，她的记忆猛地被带回许多年前。
多年前脏污混乱的小巷里，有这么一个小丫头曾经当着冯歆的面否认了她过去人生所执着的理念。
“你是”冯歆几乎有些语无伦次，“等等。”
多年来的工作经验使得冯歆多了许多警惕，她脑中闪过许多念头，所有的不可能交织在了一起。
或许这是一个阴谋，或许当年的执勤记录被泄露，有人看到了冯歆第一视角的音像记录，并加以利用。
但是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哪里下车？要知道她每天的加班时间都不固定
杜溪陵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思路：“小姐，想要了解这方面的东西，我给你推荐个好去处黄泉路再适合不过了”
她对自己现在的外形很有自信，哪怕冯歆站在这样近的距离恐怕也看不出端倪。模仿年少的自己，掩盖义眼的存在，这对她来说要比幻化成程当要简单百倍。
哦，城市之下那个混乱的黑市，冯歆对此早有耳闻，那是每天舆情报告里经常出现的一个词，黑市给她的印t象和那个贫民窟差不多。
这是巧合，或者陷阱总而言之，与她的生活相距千里，再也牵扯不上关系。
一瞬的混乱后，冯歆收回了所有的破绽，重新恢复了星塔执行员的冷静。
“小姐，来，这是二维码”
杜溪陵的话在此后无法起到干扰的效果，执行员只是绕开她继续向前走，像是从头到尾陌不相识，只是冷漠对待一个街头引人的小妹。
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杜溪陵不求能直接拿到冯歆的记忆芯片，只求她见到这张脸时，那一瞬间的失措。
那是撬动杠杆的石子，足以证明一切。
一整日的准备后，杜溪陵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在第三道门中看到的所谓幻境，实际上源自她的回忆。
按照姑获鸟的结论，幻境要么全真要么全假。那么第一道幻境中的水淹餐厅为假，第二道幻境中的书房与门为真第三道幻境中的小巷乱斗为真。
也就是说，徐明衣确实出现了身体灵兽化，她大概率属于混血。
从大部分观点看，身体灵兽化几乎成为了一种判定混血的铁证。因为人类的血肉和骨髓根本无法承受灵兽力量的万分之一。
灵兽能力和雷劫在人们的脑中几乎和危险的禁区死死绑定，出现在城市明面上的一切不稳定因素都会被联邦以最快的速度根除。
那么，游野呢？
徐明衣已死，是非真假都已成空，但是游野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按照联邦的做法，根除混血。或者按照公民的做法，举报混血。
杜溪陵站在两者之间，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根本不想被联邦牵着鼻子走。
“游野”杜溪陵在思考间喃喃自语，未曾察觉自己已经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路边的空轨驶过高空，在地上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轰隆隆”的声响过后，这片阴影诡异地停留在原地，像是海浪一样波动起来。
“沙”
杜溪陵恍惚之间听到海潮的声音。
斜斜吞没前路的阴影流动起来，海潮勾勒出少年的身形，一双手从影子最上方的尖角处伸出，有人从里面探出身来。
“你想问什么吗？”游野的脸出现在阴影簇拥的中心处，接着阴影组成的浪潮退去，进一步露出他的脖颈和身体四肢。
他半敛眼睑，神情真挚，眼中像是盛着碎星般闪烁。
“如果是你问，我都会承认的。”
“”杜溪陵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恍惚，甚至一瞬间的走神都没有。她双眼中的光彩停滞了一瞬，不像是惊喜或者惊吓，更像是思考。
刹那间，游野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翻涌。
或许现在开始躲避还来得及。
“你跟踪我？”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惜游野只来得及听清楚前半段。
第76章雾中追杀（）狂风和影子肆意穿梭
游野认为自己是个行动派，做好了决定就心无旁骛地出发，瞻前顾后或是犹豫不定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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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作风。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确实值得他临时打破自己的信条。
真后悔啊！
荒木城内城底部的迷雾中冲出一道漆黑的影子，仔细一看才能从一团漆黑中分辨出人影来，接着几道凌厉的风刃从身后而来，利箭般刺向他。
“咻！”
人形阴影熟捻至极地躲过风刃，看着像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躲避后，才能拥有的肌肉记忆。
游野几乎不去看眼前的路，这一秒在翘起的屋檐上站稳了，下一秒就整个人跳下去，无论下面是马路，立交桥还是另一个屋檐都没有关系。
他旁若无人地从这一栋楼跳到那一栋楼上，肆意地在屋顶上奔跑，只有偶尔几道刁钻的风刃能打断他飒爽的身影，扭着身体躲避的姿势甚至有些滑稽。
他手脚并用地跃下屋顶，影子像是衣角一样紧紧跟随着他，这一次他正好落在路过行人的眼前。行人却对此视若无睹，就好像这漫天的风声也没办法被其他人听到一样。
游野起身的短暂间隙里眨眨眼，他就知道这姑娘会开那个扭曲视线的能力。
还好还好，虽然狼狈了一些，但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下一刻，杜溪陵追着风声从迷雾中出现，手中的光剑明亮如火，那只乌金豹也从另一个方向闪出，鬼魅一样咬向他的腿。
游野的双腿眨眼间变换成浓重的影子形态，乌金豹咬了个空，两只前爪在地上一滑，顿时脸朝地摔了一跤。
又是那种能力。杜溪陵思考的时候忍不住开始磨牙，这游野是不是疯了，之前好歹还演一下，现在真是嚣张到毫不遮掩的地步了。
“呜！”
乌金豹呲着牙叫唤一声，蓄势要扑，这头的游野笑眯眯一转身，鱼一样向前合手跃下高台。
“轰！”
杜溪陵心无旁骛地追出，两人双双落到了一个坚实的姜黄色平面上，脚下的平台似乎还在移动，在落地的瞬间发出了一道分不清楚材质的碰撞声。
“猫巴士？”杜溪陵一低头，凭借着这辆车的颜色将它认了出来。
猫巴士的车顶上突兀地睁开一双猫眼，猫眼中全是茫然，像是严肃的教导主任问他们在干什么。
杜溪陵双手一合十，忙不叠作道歉状：“马上走，马上走！”
说罢，两人的身影一闪又消失，狂风和影子在这座城市的街道小巷中肆意穿梭，这一天有人察觉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风向，却没有人能真正地看到风的来处。
姑获鸟对此毫不在意，它甚至比杜溪陵还冲在更前面，扑棱着翅膀一副要追杀的样子，似乎满心满眼都是把游野干掉来给自己一雪前耻。
要是谁家小兔崽子都能上门来瞒过它的视听，那它还当不当鸟了？！
“啾啾啾！！”
在经历无数次风刃的追杀后，游野终于体力告罄。
内城的底部被迷雾笼罩，游野的身体向墙边一撞，举着双手气喘吁吁地认输：“输了输了没力气了哈休息会先。”
“啾啾啾！”姑获鸟一展双翅，那双爪子就踩到游野头上了。
一连串的鸟叫随之而来，游野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好在他听不懂。
“沼泽灵雀。”杜溪陵打断姑获鸟的发泄，转而对游野说，“正好，我们谈谈。”
游野反客为主，率先抢答道：“我没有跟踪你。”
“因为你在叫我的名字，所以我出现了。”
“我不是问这个。”杜溪陵的双眼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此时一眨不眨地俯视靠墙而坐的游野，打断了他的话，“我问你什么你都会说吗？”
“你想知道吗？”游野学着她平常的样子眨眨眼，猛地站起身来，他比杜溪陵高出一个脑袋，此时挡住了投在她脑袋上的光线。
“你猜的没错，我是混血。”游野说着，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在更近的地方响起，两人此时处于一个超出社交距离的空间里，以至于杜溪陵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现在你知道了关系我性命的秘密，你会告诉别人吗？”
“”一时之间，杜溪陵觉得自己在做梦，传说中关系生死的秘密居然被她轻而易举地从别人口中得知了。
“啾啾啾！！！”姑获鸟愤怒的叫唤响起。
“呜？”接着是乌金豹茫然的声音。
杜溪陵一眨眼，对方的气息近在眼前，她忽然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会影响道她的思考和判断，警惕地退后了一大步。
“这不好说。”游野在她退开距离的同时得到了诚恳的答复。
毕竟我们不是很熟，你的秘密恐怕能成为引爆炸弹的火线所以说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轻易告诉别人？
混血是什么样的存在？杜溪陵至今为止只见过两次。
在火海中保护她的徐明衣露出过痛苦的表情，灵兽的尖刺刺穿她的皮肤血肉，她死在火海中，却再也没有人能知道她的秘密。在雷光沼泽中的游野左右不分虚弱至极，他们被人唾弃的攻击性她还没有见过。
但是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我不会说的。”几个呼吸的沉默后，游野看到对面的姑娘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做出了回答。
“你在敷衍我，你只是想离开而已。”游野叹出一口气，面上一副很悲t伤的样子。他眼底晶莹一片，像是含着泪一样。
“”杜溪陵刚在心中决定给这人保密，下一秒一口气就堵在嗓子眼。
“那我走了，爱信不信。”杜溪陵呵呵一笑，抬起手臂让姑获鸟落在她身上，转身要走。
“我信你的，你不会食言对吧！”
游野的声音追在后面，杜溪陵懒得回头，幻境空间在她身侧闪烁，这一次她不用担心被人知道这件事，毕竟她手里已经握着他更大的把柄
杜溪陵身在内城底部，心念一动就绕到了内外城的交界处，原本公民出入时需要提前申请，但很明显对于三阶御兽师来说这是多余的手续。
她一路无阻，在夜幕中回到了老徐家。
“老徐！小岸！”杜溪陵一开门，对着里面大喊一声。
客厅里探出一个头来，正是小岸。
“小溪回来啦！”
杜溪陵嘿嘿一笑，和小岸抱了个满怀，于是小岸看着杜溪陵肩膀上的姑获鸟也打招呼：“小紫也回来了，好热闹！”
“啾。”姑获鸟对小孩擅自给自己取的外号向来没有好脸色。
“老徐还没回来呢，你怎么一声不吭跑回来？徐风呢？他没跟你一起？”小岸语速极快，语气中满是欢喜。这段时间以来两人虽然有在脑机上联络，但确确实实是在杜溪陵开学之后就没有见过了。
“我是临时想过来，就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杜溪陵眨眨眼，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打开脑机给小岸看：“我们刚参加了一个校内的御兽师比赛，你看这个。”
聊天框里是徐风前不久的回复，文字简短，大意说
《她代号不死鸟[御兽]》 70-80(第10/16页)
自己没什么后遗症，现在很好。除此之外还附有一张图片，里面的徐风靠着床，手上缠着绷带，脸上做出一个滑稽的鬼脸。
“这么逊！哈哈哈哈”
小岸一看照片就乐了，于是两个姑娘对着徐风的鬼脸自拍笑嘻嘻一阵，又聊起了各自的生活，徐风小时候的糗事被小岸扒出来讲，时间在笑闹中飞快流逝。
窗外巨大的广告霓虹灯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彩色的光来，杜溪陵望着平静的夜色和远处的迷雾，一时间心中所有的焦躁和迷惑全部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抚平了。
无论徐明衣是什么身份，都已经是她的家人。既然如此，真相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呜呜”
小岸抱着乌金豹毛茸茸的脑袋呼噜着，把乌金豹的眼睛挤成大小眼，只能发出一点点求救般的叫唤来。
老徐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几人寒暄一阵后，杜溪陵便要趁着夜色起身回学院去。
“注意安全啊。”老徐站在门口担忧地嘱咐道，这小姑娘家家的走夜路多危险，“要不今晚留在家里得了。”
“在家睡的话，我可就要睡懒觉了！那样会赶不上明天的课的。”杜溪陵笑嘻嘻地告别了老徐和小岸，她又重新穿越重重街道，回到迷雾笼罩的内城之中。
杜溪陵重新站在内城入口往高处眺望时，那颗古老的荒木菩提树依旧屹立在城市的中心。
可今日今日，她心中感触却已与初见这古树时截然不同了
“阴阳爆！”
黑白的阴阳鱼阵法在风暴下逐渐破碎，三秒之后，电子裁判举起了胜负牌，正式判定了胜利的归属。所有的元素灵力随着战斗的结束缓缓消逝，露出后面站着的御兽师来。
杨九夜一抿唇，终于艰难开口：“你比我强。”
“怎么认输了？”杜溪陵的大嗓门跨过训练场地传过来，听得杨九夜双耳升起一些恼羞的红晕来。
“没有认输！”杨九夜用同样大的音量喊回去，她叉着腰露出不示弱的样子，“好好等着我下次超过你！”
潘娜在旁边的休息区抱着她的矛头笋，十分捧场地附和：“等着吧，我们九夜很厉害的。”
“想得美——”杜溪陵的声音拉得长长的，从对面传过来。
鱼谷雨也扯着嗓子插进对话中：“下一个我来打！”
训练场内的设施齐全，输赢更是有裁判判定，积分记录，几人便在课余时间约了一次自由对战。
下一场是鱼谷雨新晋级的双尾猫，它进阶之后尚未有过一次正式的战斗，因此对面的双尾猫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杜溪陵也很好奇双尾猫进入三阶后会有什么变化，她略作思考，一拍身边乌金豹的背：“小黑，你上！”
“呜？”乌金豹还以一个疑惑的表情，要知道双尾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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