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轰——”
炮声接踵而至。
第87章花阁诡谈(八)终末乐章
“兹拉。”
风助长火焰的蔓延,几息之间,冰层上覆盖了一层大火。
火光在杜溪陵眼底深处跳动着,冰层之下的白点更快的陷入火焰之中,化为点点黑灰t。
最表层的虫子几乎都瞬间被这样的高温烧成灰烬,被压在底下的反而逃过一劫,“嗡嗡”的声响不绝于耳,她不得不抓起光剑开始手动除虫。
滋滋啦啦的声响中突兀地混入了一阵哭泣声,模糊不清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杜溪陵只觉得这些虫子一如既往的邪门,眉头也随着哭声的持续而深深皱起。
“不要”
“不要抛下我”
“救救我”
幼儿的泣音或许是灵兽模仿人类幼崽,试图得到同情的一种手段。但此时的杜溪陵心中一潭死水,毕竟谁都没办法对着一群发出小孩哭声的虫子做出什么反应。
就算虫子开口说话也还是虫子。
杜溪陵从冰层的外围缓缓向内推进,她一次次抡圆胳膊向前挥出剑光,更多的虫子和火焰接触,发出触电般的声音。
“轰——”
最后一块冰层被燃烧殆尽之后,姑获鸟猛地掀翼,生生将空气中积累的死气吹散。
“呜!”乌金豹发出一声警告,杜溪陵猛地转过头去,发出异动的地方居然是白蛇许久无声的尸体。
浓郁的白光包围着白蛇的脑袋,在虫群被消灭后,白蛇的双眼终于合上,此时的闭口白蛇和之前被杜溪陵斩杀的两个蛇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这个蛇头宁愿死亡也要除掉虫子?
杜溪陵缓缓抬高手臂,手中光剑释放出锋利的光芒。
“嘎吱”一声,光剑下劈,卡进白蛇的头骨中。
杜溪陵手腕微微一转,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白蛇的脑袋被她整齐斩下,脖颈处却没有流出血液来。
白蛇体内的血肉已经成了某种白花花的介质,杜溪陵在空气中闻到更浓的粘腻味道,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
这是虫子尸体的味道。
杜溪陵死死憋着气,不再去看白蛇空空如也的身体,伸手用光剑的尖端去挑白蛇的嘴。
闭口白蛇始终没有张开的嘴中并没有什么伤口,赤色的尖舌和上牙膛的毒腺之间悬浮着一颗圆润的珠子。
原来这就是白蛇的秘宝。
“什么东西?”
“啾。”反正不是晶核,姑获鸟十分冷静地记得此行的目标。
“呜。”乌金豹叫唤一声,觉得这东西是白蛇的食物。
如果不是食物,何必拼死都含在嘴里?
既然已经废了这么一番功夫,杜溪陵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自己无功而返,她挥手三两下在蛇皮上开了口子,刮了已经发软的鳞片。
一回生二回熟,杜溪陵几下就成功剔下一片不带鳞的蛇皮,用蛇皮勉强裹住了那颗珠子。
白光温润,似乎对蛇皮没有什么反应,杜溪陵囫囵地隔着蛇皮捏住珠子,只觉得这东西不像是个活物,诡异的很。
尽管如此,她心中还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东西不能轻易离开白蛇嘴里,她一伸手就给她来了个当场爆炸。
祭坛前的蜡烛也在着最后的风声中熄灭,杜溪陵望向祭坛的内部,一个疑问随之诞生。
这究竟是供奉什么东西的祭坛?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祭坛上的突起,这些突起间隔相似,大小等同,似乎是一种文字,只可惜她辨认不出来。
这些寄生虫般的东西可以脱离母体而生存,明明本体弱小如尘埃,连二阶的火焰都难以抵抗,但却偏偏是这样的虫群从内而外将白蛇吃成了一具干尸。
她的手还按在祭坛的边缘,忽然福至心灵说:
“要不我们把祭坛炸了再走”
“轰——”
随着最后一声炮响落下,花阁北楼已经几乎被打碎了一半,好在楼中人员早已全部撤离,战斗不至于进一步扩大伤亡。
北楼只剩下最后一半,外头的蛇头却已经被轰成碎尸。炮台的打发实在是暴力了些,刚开始还会偶尔出现的御兽师们不知道躲到了哪里,空气中弥漫着爆炸掀起的烟尘。
展旭抬手收回了移动困难的机械荒木狮,白光一闪召唤出一只新的灵兽跟随在身侧。
“冰魄苍狼,看好他们。”展旭大步从高处向下跃,双手并用地赶向最后一个蛇头倒下的方向。
高两米有余的冰魄苍狼身形矫健,银白色的毛发在它的腹部与脖颈处穿插,背部深蓝的毛发像是雪山深处的寒冰般,在它所经过的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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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带来一阵寒风。冰魄苍狼的神态冷静而高傲,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仿佛天生带着一股王者之气。
更多的人影随着烟尘的消散一个个出现在远方,白蛇死后,最大的威胁也就消失在附近。
猎人们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计,既然白蛇已死,晶核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展旭不管他们,只是毫不犹豫地从最近的方向靠近那个蛇头,“碰”的一声,他双臂爆头滚地卸力,一起身就到了蛇头的边上。
“嘶”
最后一个蛇头的声音从它的喉管里传出来,这一刻,展旭意识到自己还要再补一刀,这白蛇还没死透呢。
虽然尚有一口气,但白蛇显然不再是展旭的对手,他站在几米开外望向白蛇,却再也看不见这只巨兽刚从囚笼中闯出时的凶猛和高傲。
寻常的凶兽越战越勇,这只白蛇却越战越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累着它一样。它从花阁深处逃出的瞬间,那得见天光的一瞬间,似乎就是它接近自由最近的时刻。
“冰魄。”展旭并不多嘴,只抬手唤冰魄苍狼。
巨大的白蛇再也没有回击之力,它倒在一片沉寂的废墟里,原本繁荣精美的花阁完全消失在了原地,记忆深处的花香和鼓声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它巨大的脑袋在死亡的威胁前终于动起来,缓缓拱动着去蹭地上的枣泥色衣物。
一滴晶莹的泪从白蛇眼中滑下,此刻的凶兽温顺如孩童。
花阁的乐声再也不会响起。
危险的冰蓝色光球在高处悬浮着,冰魄苍狼在光球下向高处发出长长的吼声,无数把冰箭从中射出,将白蛇的脑袋彻底贯穿。
“好了,下去陪那些被你吃掉的人吧。”展旭双手抱臂站在一侧。
巨大的凶兽终于被彻底斩杀,白蛇的心跳声彻底消失在大地之上,一秒,两秒,三秒,展旭终于“咦”了一声。
“不对,晶核呢?”
下一刻,先前躲在外围的猎人终于赶到了现场,最前头的中年人指着展旭高声喊道:
“就是这小子!”
更多人从四面八方窜过来,试图堵住展旭的去路。
“交出晶核,饶你一命!”
“??没有晶核啊,我没拿!”展旭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
猎人完全不饶人,有人举起手臂高声道:“一起上,我们平摊赏金!”
“那可是一百万!”
“我说我没有,耳朵不好就去治行不?一群大脑还没拳头大的家伙还在这学人杀人越货?”展旭气得咧嘴笑起来,雪白的八颗牙齿在一片废墟中相当显眼。
他抬手扭了扭手腕,发出关节摩擦的咔吱声。
“不听人说话的话,揍到老实就行了。”
“轰——”
也正是几分钟前,身在楼中底部的杜溪陵轰开了祭坛,与此同时,她也终于得以看见祭坛之下的秘密。
那是另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内的浴池内挤着白蛇巨大的蛇尾,这是白蛇身体的躲藏之处。
此时九头白蛇的八头已死,蛇尾再巨大也几乎失去了活力,一大半的蛇身像是寻常的石头一样灰暗无力,只有最后向外延申出去的一截还尚有一丝白鳞光泽。
“原来这才是白蛇的居所。”杜溪陵脑中飞快地思考着,“白蛇的头分别被供养在上面的九个房间,身体却统一隐藏在这祭坛之下吗?”
“啾。”姑获鸟也是为这家伙狡兔三窟的作法感到十分钦佩。
“算了,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杀蛇夺宝。”杜溪陵摆摆手,姑获鸟和乌金豹的组合技从她身后向前击出,强大的灵力波动掀飞她的发尾,在室内重新卷起了巨大的灵力漩涡。
白蛇将自己的身体藏在祭坛之下,也是将自己的命根困在了祭坛之下,杜溪陵此时身在它命脉之上,它避无可避。
“轰——”
外头的爆炸声和眼前的轰鸣几乎同步响起,杜溪陵双眼一眨不眨地望向被剖开血肉的白蛇身体。
随着白蛇生命的消散,一枚血红色的不规则晶石出现在它的尸体之上
“嗯,离火的尸体上没有外伤。”
站在月季花阁中的杜溪陵摩挲着下巴总结道,她接着伸手,用学者般严肃的姿态t收集了一小管的洗澡水。
对于离火死亡的疑问促使她绕路找到月季花阁来,好在这离火运气不错,月季花阁在刚才的大战中有幸幸存,甚至还保有他的全尸。
“池子里估计还有东西,除此之外,血液和体表特征”
她余光一转,地上散乱放着离火的贴身物品,空间手环和衣物鞋袜等乱七八糟的。
“等等,代号地龙只带走了离火的磁卡?”杜溪陵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兄弟死了你只拿钱啊?
想到此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外围响起,接着传来的是混杂在一起的星塔独特的鸣笛声和飞车低沉的引擎声。
星塔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杜溪陵暗道一声倒霉,乌金豹十分熟练地跳到高处破坏了监控,幻境空间在下一瞬包裹住她的身体,她消失在了花阁之内
姑获鸟带着她向着花阁的高处去,此时的花阁一半在战斗中化为废墟,一般仍保持着先前繁华的样子,灯笼般的一个个楼阁见证着这里的一切,最后也和花阁一起归于尘土。
杜溪陵抱臂不语,远处的夜色渐渐暗淡,新一轮日光正在升起,在这日月转换的时刻,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和花阁几乎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十几辆飞车停在北楼的附近,不少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从中出来,他们第一时间赶来,却只赶上得面临凶兽造成的残骸和尸首。
杜溪陵仗着没人能注意到自己,视线毫不遮掩地打量着那个方向。
星塔负责处理这些灵兽紧急事务的似乎又是另一个部门,这些人被称为执行员。
她毫不掩饰的目光随着最后一辆飞车内出来的人而被迫中断。
这人一袭纯白的长袍,长发自然垂落在背后,只用一个水晶坠子简单束着,一身仪态恍如仙人。
是星塔的那个白袍人,怎么哪里都有他?
杜溪陵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毫不犹豫地让姑获鸟放开了自己,任凭自己的身体在高处向下自由落地。
“呜——”
刺耳的风声像是尖刀一般在耳边刮响,杜溪陵默默计算着距离,在最后的时候,一阵旋转的清风托住她的身体,她在这阵风上一个接力,双腿稳稳落在了花阁低处的废墟上。
她迈动步子,躲在幻境空间的遮挡中向前狂奔,最后的夜色在她眼前路上缓缓流淌,日月在这迷雾笼罩的城市完成了一次交替。
此时,白袍星宿略有所感,向着杜溪陵先前躲藏的高处望去。
“咦?”他口中发出疑惑的声音,“没人吗?”
抱着操控机器的执行员向着白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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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宿靠近,低声汇报起花阁的情况,白袍星宿不得不转回注意力。
杜溪陵在晨风中狂奔着,眼前不远处就是花阁外围的深河,此时唯一的桥上也挤满了各种人,她不得不寻找其他的出路。
她正躲在一侧的建筑阴影中犹豫之时,一根树枝伸到了她的脚边。
“呜?”乌金豹正巧转过头来,茫然地喊了一声。
刚才这里有路吗?
“什么?”杜溪陵猛地扭过头来,眼前凭空形成一条去路的正是荒木菩提树的一根枝干。
“可是”她话音未落,这截树干忽然动起来,一把卷住了杜溪陵和两只灵兽。
第88章菩提回声你是命定之人。
杜溪陵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腰间传来,她瞬间进入了另一个特殊空间之内。
这片空间内满眼都是绿色,眼前不远处是整个荒木菩提树的根部,她下意识抬头向上望去荒木菩提树的枝干向着高处生长,带有茂密绿叶的树冠像是在空中撑开了一把巨伞,而她正正好站在林荫之下。
在网上看,最高处是敞开顶棚的天穹,有蓝色藤曼从天穹之外向下垂落,星星点点的闪烁着微光。
“这里还是荒木城吗?”
当然不是。荒木城的那颗荒木菩提树生长在城市的最中心处,无论在那个角度都至少能看到星塔和荒木学院中的一个。
杜溪陵嘴上喃喃道,手里则下意识伸出,一边一个把自己两只灵兽揣进怀里。
还好还好,灵兽还在。
“是。”
冷不丁的,她心中忽然有声音响起,不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倒像是有人的心声直接传到了她的脑子里面。
杜溪陵打了个寒颤,这附近可看不到一个人的存在,说话的莫非是荒木菩提树?
那声音却继续着:
“这里是我创造的空间,但是我们的位置还在荒木城之内。”
“这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出现,吓到你了吗?”话音未落,一根长长的藤曼从高处的枝桠间垂落下来,十分人性化地在杜溪陵眼前晃了晃。
“与其说吓到我,不如说是反应不过来。”杜溪陵实话实说,怀里的姑获鸟一个劲地低着头,像是萝卜窝在地里一样,她脑中许多杂乱的思绪发散开来,脱口而出:
“我之前听说过荒木菩提树的传说,只是没想到菩提有灵确有此事。”她没给对方留下话口,自顾自地推测道。
“你说你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出现,这一次为什么特地见我?我们之前见过很多次不是吗。”杜溪陵说着,向前迈出一步,更靠近荒木菩提树的根部,这里的一切和荒木菩提树的本体都没有区别,不愧是高阶机械幻兽创造而出的空间。
“是因为那些虫子吗?”
她的疑问毫无遮掩地送到了荒木菩提树的跟前,那个声音很快笑了起来,像是十分轻松的语气。
“你很聪明。”
这是承认了,杜溪陵继续自己的猜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自从白蛇祭坛之后就堆积在她脑海之中,此时正需要一个发泄点。
“虫子已经布满了荒木城,星塔却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从我第一次看到虫子的下水道开始到钟表馆和花阁深处,它们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大。”
杜溪陵的语速越来越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从她脚底板向上蔓延:“虫子会吞噬九头白蛇的意识,那么你的意识是否也会被一点点吃掉?”
如果身为荒木城守城之兽的荒木菩提树都已经宣告失败,那么这座城市早就失去了高墙分隔的意义。
所有人都将成为虫子的血肉。
“我不会。”荒木菩提树这样回答,它的声音十分稳定,没有临死的恐惧,更没有被弱小之物吞噬的愤怒。
“我是身为荒木城的根脉,自然有着防备的手段。这些小东西在我身上疯狂地蔓延,也只不过是挠痒痒而已。尽管它们没有威胁,但也十分感谢你的善良。”
杜溪陵眨眨眼,“哦”了一声。
这说法真是霸道,那她之前的担心也都是无用功而已。
“那你见我做什么?”杜溪陵下意识反问。
“它们对我没有威胁,却可以威胁到这座城市。从几百年前开始,‘守护荒木’就成了我唯一的底层指令,无论时间变迁岁月更叠,我都会执行这条命令,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希望你能帮助这座城市。人类的世界我不能参与,更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体在大地上行走,毕竟我千百年来只是一颗树而已。”
可以是可以,有报酬吗?
杜溪陵嘴一闭,死死将这句话压在心底。
别说报酬了,现在能不能离开这个空间都不一定呢。
“我很荣幸。”她最后露出一个极其虚假的笑容,“需要怎么做呢?”
植物似乎不仅仅是不能在大地上行走,而且还不能理解人类的微表情。
“我会送你去特定的地点,人类空间内的虫群需要人类的手段。”
只是除虫而已,杜溪陵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算什么难事。
“为什么相信我?”几息的沉默之后,杜溪陵小小声发问,虽然在人家的地盘上问这样的问题有些令人心虚,但她实在是一个憋不住话的人。
“我不清楚人类之间的争斗,但是你看起来和它们不是同类。”
杜溪陵“哈哈”一笑,自己被星塔的人吓到绕着荒木城跑的事还是被树看到了。真是有些丢脸。
“荒木城的迷雾见证永恒的星空,我曾经也是自然的灵兽,曾见证星轨的更叠,尽管世事变迁,我不再是我,冥冥中的命运还在变动,我窥见遥远的星光,感知到你是命定之人。”
荒木菩提树的声音像是心底的回声,杜溪陵一时茫然,星空的秘密t属于星宿级别的追寻,不是现在的她所能轻易窥探到的。
“去吧。”
“”
杜溪陵还来不及反应,同样的树枝从身后伸来,一把卷住她的身体,连带着两只灵兽一起,用来时一样的方法将她飞快地带出这片空间。
“啊!”下一秒,她屁股着地落到了荒木菩提树树的树根上,姑获鸟还算幸运地展翅卸了力,乌金豹却傻乎乎地摔了个正着。
“这是学院里?”杜溪陵揉着脑袋终于认清楚了周围的幻境,荒木菩提树这是顺手把她送回来了。
“挺好挺好。”她嘴里嘟囔两句,一时只觉得一阵疲惫从脚底板向上涌起,她双手一摊,靠在隆起的树根上懒得动了。
学院里阳光很好,没有荒木城内的浓重迷雾,更没有随处出现的凶兽,杜溪陵闭上眼睛,只听见两只灵兽在耳边闹哄哄地吵。
“同学友好,同学友好”杜溪陵嘴里絮絮叨叨念着,“谨记谨记”
在这样的暖阳下,杜溪陵昏昏沉沉地眯着眼睛,意识一时游离在外。
“杜溪陵!你躲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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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干嘛呢!”
“嘘,小溪好像真的睡了。”
“啊,醒了醒了。”
杜溪陵朝向天空的双眼睁开小小一条缝隙,眼前是杨九夜,鱼谷雨和潘娜三个脑袋在她边上凑着,在阳光下占据了三个脑袋的阴影,姑娘们柔软的发丝自然垂下,扫在她裸露的手臂上,一时间有些痒痒的。
杜溪陵更困了。
“别睡别睡,这两天怎么都没见你在学院?”杨九夜用手指戳戳她。
杜溪陵眼都不睁,张口就胡诌:“其实我是去闭关修炼,为了参加下一次的学院比赛,我将,我要代表一年级取得桂冠”
“哇,那小溪很厉害了。”鱼谷雨笑眯眯地夸奖。
杜溪陵的胡扯被信以为真,她再也睡不下去了,一翻身就爬了起来。
杨九夜竖着眉自顾自说:“我也会努力的,下次一定是我赢。”
“好的。”
“你怎么一点斗志都没有!!”
“嗯嗯”
姑娘们的笑闹声在学院一角延申开来,几人打闹着离开,地上那一角荒木菩提树树根始终在原来的位置,像是百年不变的守护者
童娉婷一出实验室就被人堵了个正着,等她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这丫头已经将手里一堆东西塞过来了。
“童老师~我拿到几管成分不明的试剂,这边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珠子,啊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童娉婷眼睛一眯,脚步一顿,就被杜溪陵迎面而来的大眼攻势彻底打败,只能重新带上脱了一半的手套,转身向着房间里去了。
“进实验室说。”
“好嘞。”杜溪陵于是屁颠屁颠跟上。
“试剂哪里来的?”举着几个试剂的童娉婷明知故问,她举起其中一个放进了离心机中,分离出血浆后,她还要用有机溶剂提取其中的成分。
“上次从实验室顺的。”杜溪陵站在一侧老老实实回答。
“你给我的两管,一个是人类的血液,还有一个是什么地方采的液体?成分还挺复杂的。”
是死人的洗澡水。
杜溪陵开口转移话题:“其实我是想问这个液体里面的药物会对灵兽有什么样的效果,同样的药物似乎沼泽灵雀也有长时间接触,出现了无力的症状。”
“但是这个人却死了,这是药物的针对性不同,还是这人又可能接触到其他的东西所导致的?”
“嗯”童娉婷双手撑在桌面上沉吟着,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很快跳了出来。
“液体内有无休草的成分,这是一种常见的灵物,一定的浓度会导致无力昏迷,神智混乱,你自己没有碰到吧?”
“我运气好,没碰到。那血液呢?”杜溪陵下意识反问。
“一不是静脉血,二不是无菌环境,这血乱得很,看不出来。”童娉婷一挑眉,“下次采血注意点。”
“哦哦!我还搞到一点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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