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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亡灵鬼城（一）亡灵灵兽
坠落的瞬间，杜溪陵只来得及抓住身边最近的丹以缨。
似乎天地之间的界限在这一瞬间彻底模糊，天边燃烧的赤红色可以是大地也可以是夕阳，瑰丽的藏青色可以是夜空也可以是湖泊。
杜溪陵这一次清晰的感受到环境的变化——
她从地表落到了地底。
裂开的大地变做了闭合的黑色天空，这是唯一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路。
“哎呦！”丹以缨摔得有点两眼发昏。
杜溪陵神智虽然清醒，但在全神贯注思考和观察的时候，身体上的动作总是会慢上半拍，因此又一次靠姑获鸟垫背稳稳落地。
天上没有日光，但这片空间内并非一片漆黑，有点点燃烧的鬼火在附近逡巡游走，像是走失的孩童，又像是思乡的游子。
杜溪陵草草扫视一圈周围，脸色顿时难看了一点。
“别担心。”夏觅青的声音传来，她在杜溪陵的身后不远处，很快又加大音量高声问：“其他人在这附近吗？”
游走的鬼火只能照亮附近一点点的范围，这似乎是一片并不完全平坦的空地，枯萎的杂草和血色的无名花朵在期间绽放，更为这片区域添加了一份诡异妖冶之感。
夏觅青双眼一眨不眨地在黑暗中寻找人影，哪怕双眼发酸也没办法看到更远的距离了。
丹以缨下意识向两人靠近一步，捂住嘴：“只有我们三个吗？”
看起来是的，杜溪陵心想，他们走散了，在刚进来的那一瞬间。
“难道这些就是所谓的幽灵灵兽？”杜溪陵大着胆子伸手靠近了一团正在缓慢移动的鬼火，那鬼火却从她的手心穿透而过，什么都没有留下，也什么都没有带走。
“看来不是。”夏觅青皱起眉来，“既然被成为‘灵兽’，至少得拥有一定的神智吧？”
“好吧。”杜溪陵像是在叹气一样，“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太阳，我们不能停留太长的时间，迟则生变。”
没有太阳？
杜溪陵忽然一顿。
虽然没有日光，这片区域却并没有多么阴寒冰冷，甚至可以说空气中尚且留存着一种熟悉的燥热感，像是深入丹阳城的矿山，越是深入地底越热。
好消息，她们或许人还在丹阳城的范围之内，坏消息，不知道怎么出去。
“走吧，这里有一条路。”夏觅青率先提议，她牵住两人的手，像是牵住两个妹妹，“先找出路也好，先找其他人也好，出发吧。”
“圣灵鸟，你来试试。”夏觅青说罢，召唤出了自己的光属性灵兽。
圣灵鸟浑身羽毛雪白洁净，这一种族对于暗属性力量有着天生的克制。也就是说，如果圣灵鸟对这片空间内的灵力有所反应，就能证明这里至少有一只暗属性高阶灵兽存在。
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圣灵鸟展开翅膀，半透明浅金色的涟漪随着圣灵鸟的歌声向外传递，最后在这附近点亮了一盏明灯。
夏觅青：“不行，圣灵鸟只能起到照明的作用”
她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圣灵鸟的光芒以她们为原点向外扩散，这一瞬间，杜溪陵看清楚了这附近的情况。
她们一行人走在一条长长的脚步踏出的小路上，附近没有遮挡，地面上三三两两堆积着破损的战甲，到处都是残破的战甲堆，脚下凹凸不平是无数具尸体堆砌成大地，杜溪陵目光游曳一瞬，一杆长枪尾部挂着的血色旗帜无风飘动。
这是一处古战场
“嗡——”
无数道幽魂从四面八方游走而来，董阁木眼前一白，前t面的展旭扭头就要跑，没来得及控制方向，和他狠狠的撞在一起。
“啧。”
董阁木和展旭之间马上就要发生一些友善的肢体接触时，凌千秋一手一边将两人强行隔开。
“安静。”凌千秋目不斜视，没有在看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
她漆黑肩甲上盘踞的玄墨蛟此时不安地攀上她肩颈，这片空间的不同寻常是在是令人闻所未闻。
“幽灵灵兽？亡灵？”不远处带着几个队友的黎川有些失神。
“亡灵？我以为有鬼呢这是”展旭感觉刚才被鬼贴脸一吓，半条命都交代出去了。
“你想说什么？”凌千秋直白的追问黎川，看他那样子，像是知道什么。
这些幽灵或者亡灵没有很强的攻击性，但这片空间却没有活物存活至少在这个时候，信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除了夏觅青，杜溪陵和丹以缨和安无师以外的其他人都在。
黎川闭了闭眼，此时只能祈祷这四个人现在在一处了，也算彼此有个照应。
他睁开眼又恢复冷静，回答凌千秋的问题：“丹阳城曾经经历过一场兽潮，有一位上将以生命为代价结束纷争但据说这片区域没有消失。”
“没有消失，所以实际上是在丹阳城发地下？”董阁木问。
“其实幽灵灵兽还有另一种说法，只是猜测哈，没有证据证明的”宏账说，“兽潮结束后，这片区域因为受到污染而封锁，无数亡魂被困在这里，很多老御兽师都说，曾经在城中见到过战场的幻影。”
“这种情况被诊断为战后幻影。”黎川接过话，“没想到不是后遗症，丹阳城之下真的存在着这种地方。”
“什么——？”
另一头，杜溪陵大声问。
她们遇见了一群到处乱飘密密麻麻的鬼魂，当场就被吓飞了三魂六魄，慌不择路的逃离。
“我我我我不确定，这个是一种说法而已。”丹以缨刚讲完与黎川相同先都市传说，就把自己吓得够呛。
她们此时不知道去往了何处，夏觅青也轻易不敢召唤圣灵鸟了，一片幽幽鬼火中，三人面面相觑。
“呼——”
杜溪陵忽然感受到一阵异样，她低下头，是小龙从她的心脏身处钻出来了，此时扭着身体浮在三人中间。
“小溪，这是你的灵兽吗？”夏觅青此时反应有点慢半拍，虽然这只灵兽奇形怪状的没见过，但至少不是追着人飞的幽灵。
“算是吧。”杜溪陵话未说完，她也是第一次发现这家伙是能被召唤出来的。
她话未说完，小龙悬浮在空中的身体一转，认准了一个方向向前。
“跟着它靠谱吗？”丹以缨此时看到啥都当救命稻草。
“走吧，跟着看看。”杜溪陵心中也不确定，“至少应该不是死路。”
小龙似乎只是凭借着一种直觉在向前，虽然它自己会微微发光，但好在这光芒区域要比圣灵鸟的光芒暗许多，三人眼一闭就跟着向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们看见了高耸入云的城墙，似乎她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是城外。
杜溪陵悄悄释放姑获鸟在身边，幻境空间时刻包裹着三人，路上遇见的亡灵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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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很多。
没有其他的路走，三人索性继续跟着小龙向前，进了城。
下一刻，一个半透明的马头出现在杜溪陵眼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丹以缨抱着脑袋大叫。
焚火金阳狮猛地感受到危险猛地窜出来，亮起的鬓毛顺便将这周围点亮。
青铜猛犸的岩壁从地底冲出，在三人周围做出抵挡之势。
杜溪陵吓得心脏漏跳半拍，没来得及叫唤，就看清楚了眼前忽然出现的东西。
这确实是一只半透明的战马，整体呈现一种灰白色，高头长腿十分健壮，身体侧边生长着流转的金色纹路，一双翅膀在两侧收敛着，只有脖子上挂着一片破碎的马鞍，昭示着灵兽生前的身份。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幽灵灵兽，此时或许应该称呼为亡灵灵兽了。
杜溪陵刚才被贴脸的瞬间，姑获鸟一道风刃就已经击出去了。
幽冥翼马于是被击飞出去，一道风刃推着还不够，姑获鸟又再追上一击更锋利的风刃，这一招几乎带着要将灵魂撕碎的恐怖风声。
“轰——”
焚火金阳狮补上三颗燃烧如陨石般的火球，青铜猛犸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有一路的岩刺穿透过去，这片区域彻底成了废墟。
一片废墟中再也没有声音，杜溪陵三人终于有了歇口气的空挡，丹以缨颤颤巍巍的问：“这是鬼吗？”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借着焚火金阳狮的火光，杜溪陵勉强看清这附近——
城外千万朵鬼火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只安静的亡灵灵兽。
这场战斗还是吸引了太多的“视线”，这座鬼魂的空间内，城外是御兽师的尸体，城内确实亡灵灵兽的聚集地。
“呜呜呜呜——”
无数只亡灵灵兽向三人的方向围观，空气中没有杀意，它们也没有动作，像是只有在光线下才会被注意到的灰尘。
尽管如此，杜溪陵仍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毕竟不明来意的对手成千上万，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
小龙进了城后似乎有些迷茫，在原地绕了一个圈后就回到杜溪陵身边。
“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杜溪陵低低的吸气声在一片寂静中响起。
三人秉持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态背对背站着原地，夏觅青气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丹以缨愣愣的重复了一次。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杜溪陵刚复读完，小龙就耗尽体力般一闪消失了。
“！”
天地骤然一黑，城内几乎连鬼火都没有几朵，彻底的黑暗中，亡灵灵兽的边缘似乎发出了微弱的光芒，更显得人多势众。
此时此刻，废墟中却传来呜呜呦呦的哭声。
幽冥翼马七扭八拐的站起来，晶莹剔透饱满滚圆的眼泪猛地掉下来，眼泪越流越多，后来不得不用自己两边的翅膀来擦。
它一想到自己只是凑上城门看看哪里在发出声音，就被俩风刃打飞出去，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悲伤。
“咴咴咴咴！”
第162章亡灵鬼城（二）让我杀死他们吧
幽冥翼马现在不哭了。
杜溪陵在它身后，眸光炯炯有神好似两道亮光照射而下，灵兽虽然没有实体，但却感到一阵压力。
“咴咴”
三人方才被亡灵灵兽包围在内，杜溪陵猛地抓住两人向外跑，居然真的将这些亡灵灵兽甩在身后，偏偏这只幽冥翼马一撒腿也跟着她们跑。
现在到了外围，幽冥翼马才发觉自己行为大胆，又颤颤巍巍的抖起来。
“你有灵智吗？能思考吗？”杜溪陵的目光像刀一样，似乎如果不是不熟悉亡灵灵兽怕有毒，此时就要伸手直接摸上来。
幽冥翼马不说话，抖索着用翅膀捂住脑袋，挡去杜溪陵的视线。
杜溪陵：“？”
“看起来是真的有神智。”丹以缨讶异道。
“不太聪明，但好像是这样。”夏觅青也表示了肯定。
这只灵兽一路以来没有攻击她们，至少暂时是没有恶意的样子。
不等杜溪陵再次提问，幽冥翼马忽然回过头来，十分有灵性地甩了甩尾巴。
夏觅青福至心灵：“是不是要我们跟着它？”
丹以缨犹豫着：“走吗？”
幽冥翼马已经撒腿开始跑，杜溪陵于是迈步跟上：“走吧。”
幽冥翼马带着三人七扭八拐的绕了三个弯，它确实像是在带路，随着她们经过，周边感应灯一般一点点亮起半透明的白光，于是道路周围无数只堆叠在一起的翼马尸体暴露在她们眼中。
丹以缨倒吸一口凉气，向夏觅青的方向更靠近了一点。
此时丹以缨脚下却像是踩到了异物，低头向下一看，地上凸起一块形状，隐隐的有些眼熟，她一时之间却又认不出来是什么。
“咴咴咴咴”
无数只翼马的尸体附近，无数只翼马亡灵聚集起来呜呜哭，杜溪陵觉得自己在经历这一切后有点麻木了，对此居然接受良好。
死后对自己的尸体哭其实挺正常的，难过嘛。
带路的幽冥翼马在前头不动了，忽然站停。
杜溪陵警惕地望向前方，那是一处小小的屋子，简陋到几乎只能遮挡风雨。
她们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站在原地没多久，一道浅白色的鬼魂从屋后出现。
这分明是一道人类的亡魂。
杜溪陵眼神一凛。
此时翼马用脑袋拱了拱杜溪陵，没有t什么具体的触感，毕竟它只是灵体而已，但姑获鸟抖抖两边翅膀做出威慑的姿态，翼马顿时缩着脖子又向后退。
“你能说话吗？”杜溪陵问完又觉得这问题不妥，“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幽冥翼马两只前蹄原地踏了踏，像是犹豫着。
“其他翼马的样子和它完全不同，死后没有消散的亡魂和保存神智的亡灵似乎存在着区别。”夏觅青盯着幽冥翼马说，“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带我们来这里是想要看什么？”
杜溪陵在这期间将幽冥翼马扫视了一遍，看到幽冥翼马身上的马鞍时，杜溪陵心中的猜测忽然清晰起来——
这些灵兽生前恐怕是战马，这才在主城之内游荡，与人类的亡魂亲近，而非是化为无名鬼火在外围无处可归。
亡灵灵兽生前估计是受过很重的伤势，尸体上伤口骇人，死后所化的灵体各有不同，大多都精神麻木疲惫，再加上这片空间内时间几乎处于凝滞的状态，更加重了这份麻木。
幽冥翼马抬起头，这一次指向人类亡魂所在的小屋。
杜溪陵不再犹豫，向着小屋的方向上前去。
亡魂在毫无目的的游荡，杜溪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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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就看出来，幽冥翼马的状态和那些没有灵智的亡灵灵兽截然不同，但这道亡魂却和那些没有灵智的亡灵灵兽一样。
灵兽的变异尚且可以抱有怜悯之心，同类这般形态，哪怕是杜溪陵也忍不住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呼”
杜溪陵小心地抬起手一点点靠近，她依稀听见亡魂发出似有似无的呓语，声音实在太轻，靠近了都难以听清。
姑获鸟被杜溪陵暂时放下，灵兽不满意地拍了拍翅膀以示抗议，杜溪陵按住呼吸声继续向前靠近。
下一步，她终于听清了。
“杀”
“杀了我”
“杀了我！”
一瞬间，祈求般的呓语被取代，似乎有金戈铁马之声在瞬息内响起，这片禁止的空间内始终安静，但杀意与叫吼声却在脑中轰然作响！
“战——”
杜溪陵勉强在这样的混乱中睁大眼睛，在她接触到亡魂的瞬间，模糊的画面在她脑中闪过。
辽阔的战场之上，城墙上有巨大的灵兽陨落当场，赤红色的巨蜥轰然落下，尸首在大地上砸出一个巨坑。
刹那间，痛苦与悲伤将观者渲染，杜溪陵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
辽阔无边的战场之上悬浮着一人，御兽师俯视着灵兽的尸体，战甲包裹的身体骤然一轻。
空气中像是有看不见形体的东西在绞动，黄昏仿佛最烈的酒液，将这场战斗的余韵点燃到极限，鲜艳热烈的红色无边无际的蔓延开来。
下一刻，满天落血。
这一战的最终，战士们见证了九阶御兽师的陨落，千百年内再无此景。
“噗！”
杜溪陵看到最后猛的受了反噬，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城墙之外，有一人孑然独立。
安无师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白色的瞳膜内漠然一片，犹有一种非人之感。
此时巨大的机械游鱼围绕着他的身体游曳，仿佛身处水中而非空中，半透明的波纹以游鱼为中心，向外扩散，将途中接触到的所有信息带回给御兽师。
鬼火们靠的远远的，不敢接近。
一次又一次的扩散中，机械游鱼越升越低，几乎就要触碰到这片空间的尽头，它尾部微微蓄力，正要发出攻击之际——
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忽然亮起一道金红色的裂纹，蛛网样的碎痕在天空上伸展开来，远处的天空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物品生生砍破了。
安无师只是撇了一眼，就看清了这一招的结果。
这还远远不够——这一击虽强，但仅仅只是打碎了一层空间的皮囊而已，不仅没能逃离，反而打草惊蛇。
安无师收回目光，他起身向光线传来的方向飞速前进
“咳咳”
凌千秋收回武器，有血液从她袖甲间流下，方才一击是她此刻的全力，却仍然无法突破这片空间。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为她腾出一片空地的众人面露担忧，黎川起身劝阻，展旭更是上前一步强烈反对。
此时董阁木顾不得众人有些难看的神情，先掏出治愈喷剂来给凌千秋做伤口处理。
凌千秋并不做声，只是任由董阁木摆动手臂，和现状相比，这道伤口反而不足一提。她眸中颜色深深，心底有一道声音在反复的提出质疑。
如果她的全力一击无法突破桎梏，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不顾后果，她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引来更强大的攻击。
上次在迷雾中接触过失控的杜溪陵后，凌千秋体内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碎痕。
只要她想，就可以立刻引动七阶的雷劫。
雷劫之力无穷无尽，只要渡劫者不死，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到时候——这片空间能接下多少雷劫之力？
一道藤蔓在手臂上缠绕，有温暖的能量在上面弥漫。
董阁木打断她的思绪：“学姐先静心凝神片刻，不然伤口会加剧撕裂。”
他神情严肃，但这伤口在凌千秋眼中确确实实如小儿把戏。
凌千秋沉默一瞬，叹气般回答一声好，疯狂的念头也随之被压抑至心底
幽冥翼马双眼含着泪用脑袋推了推杜溪陵，发出着急的呜咽声。
“怎么办？她不会有事吧？”丹以缨同样看到了刚才的幻境，但那幻境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晰，只有最后满天火光令人印象深刻，或许是因为她的精神力并不敏感的缘故。
夏觅青环抱着杜溪陵，怀中的人却猛地睁开了眼。
杜溪陵大口呼吸着，耳边是姑获鸟叫唤声和夏觅青丹以缨两人的关切，她这才清楚自己回到了现实，只不过自己的身体还困在这片亡灵鬼城之内而已。
“我没事”杜溪陵头上冒了些冷汗，精神却十分振奋，方才的片段使她得以窥见部分真相。
恐怕这座鬼城的形成原因和那位陨落的九阶御兽师脱不了干系。
御兽师与九阶灵兽双双战死，这片战场的死气与灵力相互冲撞之下，灵兽释放的领域侵蚀了所有尚未散去的亡魂，原本提供庇佑的九阶御兽师反而在死后带来了毁灭。
不可逆转的毁灭。
杜溪陵缓缓眨了眨眼，她脑中的疼痛一阵又一阵的。
她不清楚这种变化的具体原因，只能勉强猜测。这种“污染”扩散到了整片战场，或许是因为无法逆转的原因，亡灵战场自此堕入丹阳城之下，在百年内形成了这样一座鬼城，或许在无数年间，已经有无数冒险者误入此处，成了鬼城的食粮。
又或许，当时丹阳城的御兽师为了抑制这种毁灭带来的恐慌，主动将这片区域封锁至地下。
这或许可以解释丹以缨所知道的城市传说。
杜溪陵将这猜测讲给两人听，在讲述的过程中，她的脑袋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讲完后，两人陷入一片沉默中，先前杜溪陵所接触的亡魂此时又飞过来，三人顿时警惕的向后退，毕竟谁也不想像这样受一道精神攻击。
亡魂像是能看懂她们的动作，此时停在空中不动了，经历过这一下，似乎亡魂也有了一些人气。
这道亡魂不动了，更多亡魂缓缓涌上来，像是黑夜中簇拥光芒的萤火虫。
他们的战法像是军阵——这个念头刚一生出来，丹以缨脑中混杂的信息猛地链接在一起。
“是丹奂上将的军阵”丹以缨像是失声，“还有地上的印记，都是记载中的印记。”
“以缨”夏觅青听到相同的姓氏，再一看丹以缨的态度，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我的先辈。”丹以缨在亡魂中颤颤巍巍站起来，无数道亡魂足够带来无数次死亡，甚至无数次污染，这片空间几乎被绝望的死亡覆盖着，千百年来没有人能逃离。
丹以缨此时站起来，认真的看过每一个亡魂，像是要深深记住每一个。
这些人不会再有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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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溪陵心中想着，却没有说出来，这太残忍。
“如果他们还有神智，必然不愿意以这样的姿态苟活。”丹以缨忽然轻声说，“让我杀死他们吧，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这千百年的折磨和痛苦该结束了。”
第163章亡灵鬼城（三）我们是同类
杜溪陵身前，有更多亡魂聚集过来。
丹以缨不退反进，一抬手召唤出武器来。
那是一条红色的长鞭，尾端点缀着红色的尖刺，锋利至极，光是拿着便可以想象挥舞起来时的凶猛难挡。
这是灵器镇炎t鞭。
“好。”杜溪陵眼见丹以缨气势如此之盛，说：“我们一起。”
时至今日，亡魂们在世间早无顾虑，恐怕连自身的形态和结局都无法决定，恐怕死亡反而成了唯一的路。
夏觅青不再劝阻或犹豫，青铜猛犸能操控最厚重的岩石，她本人的气质也如顽石般坚定，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行动。
几只灵兽拱卫在身边，战意弥漫开来，亡魂们似有所感，竟在一息之间聚集起来。
刹那间，亡魂开始聚集，如千股细流凝聚成江海，更强大的亡魂随即出现，一片灰青色的鬼影中，凝练而出的亡魂人身兽铠气势无双，杜溪陵有些眼熟，认出来那正是九阶御兽师的虚影。
——它们居然幻化出当年在此陨落的九阶御兽师。
三人脸色有些难看，哪怕是残缺的亡魂所幻化而出的远不及本体的幻影，此时也远远强于分散的亡魂们。
亡魂们生于鬼城之内，以鬼火为食，数百年来皆是如此。
因此，生在鬼城之内的亡魂不会有体力的限制，没有伤亡的概念，只要她们一日不能离开，这里的亡魂就一日不散去，战斗就一日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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