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视线,茫然地眨眨眼。
“成乐,你愿意替我滴三滴血吗?”李成欢见小姑娘没有反应,不由问了一句。
这孩子一向不怕疼,应该愿意吧,不愿意也不行啊,她自己来八成会露馅,为了大局也只能牺牲这孩子三滴血了。
李成乐闭紧嘴巴,呆呆地点了点头,她当然愿意啦。
杨违诧异地打量她一眼,露出关切的模样:“听师父说,成乐妹妹天真烂漫,言语也伶俐,近来可是伤着了?”
言下之意,怎么不会说话?
他只听师父说小女儿是个呆子,没说是个哑巴啊。
李成乐仍旧一脸茫然,爹爹说她言语伶俐?爹爹怕不是记错人了,再者她也没受伤啊。
李成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朝小姑娘递了个眼神,“成乐,你可以说话了。”
李成乐嘿嘿一笑,转头就冲杨违横眉道:“谁是你妹妹,我可没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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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可算是能说话了,这个胖小子不仅跟她抢姐姐,还攀扯她做妹妹,真是欠揍。
杨违笑笑:“师父他老人家交代过,成乐妹妹年十六,比我小一岁,我该应声哥哥的,也好多照料你。”
李成欢是十八,他刚好在中间,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妹妹,合情合理。
李成乐当场翻了个白眼,握拳道:“我不管,再敢喊妹妹,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叫我百夫长,听到没!”
她才不要哥哥呢,一点用没有,还让人糟心,就像大哥一样,见面就想抢她二嫂,最后就死啦,嘿嘿。
杨违面色一僵,有点笑不出来了。
李成欢见状,心下偷笑,脸上却故作为难道:“三妹她心直口快,说话容易得罪人,我这才让她少说话。”
既解释了她不让李成乐说话的原因,又暗示杨违不要跟小姑娘计较。
杨违勉强笑笑:“成欢姐姐多虑了,我怎会跟……李百夫长计较,咱们开始吧。”
师父说的一点也没错,跟这呆子计较,简直浪费口水,顺着算了。
说罢,他便席地而坐,从怀里拿出一个花纹奇怪的罗盘,摸着上面的三个凹槽,向李成乐示意道:“李百夫长,把三滴血分别滴在这三处便可。”
李成乐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苗刀便割破了手指,往上面滴血。
杨违这才闭上眼睛,双手捏住罗盘,稳稳拖到胸前,让它保持平衡,同时心中默念:师父是否性命无虞,处境可堪忧?
李成乐感觉脑子昏沉了一下,不自觉地想起李记恩,爹爹活得好好的,跟个小鸡仔一样,她一只手就能收拾,没啥用。
这时,杨违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罗盘上,看清三滴血流出来的形状,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水地北,乃众星拱月、进取之象①。看来师父是安全的,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防范。
“水来。”
身后举着火把的护卫立时递上一个水囊。
杨违将罗盘冲洗了一遍,再次看向李成乐:“劳烦李百夫长滴血。”
李成乐脑子刚清醒过来,晃了晃头,下意识地照做。
一旁,李成欢抿了抿唇,没有制止,这个杨违的神态比方才放松了不少,应该没算出对她们不利的东西,那就再看看。
杨违重复之前的步骤,这次求问的是:李成欢此行是否有诈,其人是否可信?
李成乐两眼又直了直,脑子里恍然浮现出李成欢的脸,二姐最好最靠谱了,给她吃大肘子,真是她亲姐。
随后,杨违睁眼看向罗盘上血滴分布的形状。
地天泰,乃事事通泰,上下和睦之象①。
他长舒出一口气,将罗盘洗净收好,起身后脸上流露出真切的笑意:“成欢姐姐这边请,之前多有得罪,小弟今后定知无不言,诚心相待。”
师父教授的占卜绝技从未出错,看来是他多虑了,这姐妹俩跟看起来一样简单,并无异心。
李成欢也笑:“这就见外了不是,我都理解的。”
“二姐爽快,咱们回去再说。”杨违自然地改口,换了个更显亲近的称呼。
走远一些,就看到几匹提前准备好的骏马,几人上马后又骑了一刻钟,才在一处营地停下来。
李成欢默默打量着,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得五六千人了吧,就这么一直跟着她们?
不过,也不怪巡逻的士兵没发现,此处不仅隐蔽,还离她们有差不多十里远,若不有心留意,确实难以察觉。
“参见小军师!”
营地里的士兵纷纷朝杨违行礼,看起来训练有素的样子。
杨违朝众人点点头,引着李成欢走进自己的帐篷,指着桌上的沙盘道:“二姐,你来看这里。”
李成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确定道:“明日两军是否就在此处遭遇?”
“不错,北边是襄王殿下的四万多兵马,这边是你们的兵马。”杨违一边说着,一边挪动上面的小旗子,“这五千兵马是小弟的人,受襄王密令,前来策应,伺机绕后偷袭。”
李成欢若有所思道:“姜浸月那边是六千兵马,超过半数都是刚加入的难民,还没来得及训练,就是一群散兵游勇,很难与襄王对抗。”
都到这个份上了,她也得坦诚点,反正这些信息也瞒不住,于述章这个探子肯定都摸清了,倒不如趁机表示一下诚意。
杨违点头,这跟他收到的消息一样,不过……
“二姐,实不相瞒,师父曾传信于我,命我配合你行事,不知他老人家是何打算?”杨违半真半假道,对于师父的心思,他早就有所预料,主要是师父平时没瞒着他,也有意让他知晓一些内情。
所以,他才在看到密信后,主动请缨,带人先行一步。
眼下已经确认师父的两个女儿可信,那他也就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必要了。
李成欢不语,目露审视地盯着他的脸。
杨违一脸泰然,表情真诚道:“师父待我如亲子,二姐尽可信我,这五千兵马也完全可以为你所用。”
李成欢又沉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我爹收你为关门弟子,传你李家绝学,又苦心帮你取信于襄王,你应该知道我爹的意思吧。”
这些,是姜浸月通过便宜爹那封密信所做的推论,她本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死,以免说多错多,再被抓住漏洞。
但想到姜浸月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她决定相信姜浸月的判断,从而扫干净杨违的戒心。
杨违果然面露动容,师父连这些都跟李成欢说了,那还有什么好疑心的。
想来那密信上的内容只是提醒他谨慎行事,也怕别人看破,才故意说得那么隐晦。
思及此,杨违直言道:“二姐,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了,师父此番可是想取而代之?”
取襄王而代之。
李成欢与他对视,缓缓道:“爹爹都旧部只听命于我,并不服姜浸月,但也就一千兵马,你待如何行事?”
“师父为何不亲自来坐镇?”
“一是为了不引起姜浸月怀疑,二是祖母实在挂心爹爹的安危。”
杨违皱眉,而后又笑开:“想来师父也是放心二姐。”主要是放心他的谋算。
李成欢同样恭维道:“爹爹说只要有你在,我不必多费心,咱们别浪费时间了,快说说你明日的安排吧。”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这一点兵马,如何将襄王取而代之?
虽然是在自己的营帐中,但事关重大,杨违还是走近了两步,才低声道:“二姐跟我说句实话,师父可有交代过那个姜浸月能否为你所用?”
李成欢迟疑了一瞬,摇摇头:“爹爹只说她是我命中的贵人,可助我上青天,祖母她老人家生怕爹爹上战场,把爹爹当眼珠子似的盯着,我们没来得及细谈。”
杨违闻言,长叹一声:“师父倒是跟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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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浸月的命格……哎,我就怕咱们忙活一场,到头来给她作嫁衣。”
李成欢见他欲言又止,心中闪过某种猜测,佯装不解道:“此话怎讲?”
她感觉姜浸月可能不只是她的贵人那么简单,当年姜浸月的娘亲恐怕也没从那位李姓道人口里听到多少实话。
不过现在能确定一件事,那位李姓道人应该就是原主的曾祖父,亲的。
杨违又拿出怀里的罗盘,抓起沙盘上的细沙撒了撒,解释道:“二姐有所不知,那姜浸月的命格便是此卦象。”
李成欢耐着性子看了看,嗯……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仔细说说。”
她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姜浸月身为这个世界的女主到底是什么命格,让杨违这么忌惮,连襄王的四万兵马都不怕,就怕给女主作嫁衣。
杨违盯着手里的罗盘,两眼有些失神:“师父说此卦象万中无一,姜浸月的命格还是师祖在世时亲自所批……”
此卦乃风山渐,草木渐茂,积少成多之象。
重要的不是卦象,而是卦辞:凤凰落脚梧桐有所栖,长鸣几声出圣贤,天降凰女开基业,富贵荣华八百年①。
李成欢不明觉厉,姜浸月好厉害,她老婆好厉害嘿嘿。
心里虽然乐开了花,但她却不能显出来,一脸担忧道:“那我们怎么办?”
杨违回神,倏然盯着她,“二姐知道吗,姜浸月唯一的弱点在你。”
此命格者在亲事上有再嫁/再娶之象,师祖当年算出自己的嫡孙恰好能克姜浸月之势,临逝前特意布局,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李成嗣不仅没克住姜浸月,还丢了自己的命。
杨违想到这些,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笑得很是惊悚。
第86章
:夫人,我有点想你…
但那又如何,师祖当年再深谋远虑也掌控不了身后事,师父谨遵师祖遗命,把李成欢教养得胆小无用,却不敢干涉过多,反而阴差阳错地让李成欢这个梧桐命成全了真凤凰。
但他不一样,他在占卜上的天赋万中无一,最重要的是李成欢就在他眼前,还跟他是一条路上的人,他一定能做到,他要改天换地。
李成欢面色一顿,强作镇定道:“你这话就是天方夜谭了,姜浸月眼里只有天下苍生,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儿。”
杨违握紧手里的沙盘,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成华,笑容愈发渗人。
“二姐可否让我起一卦,忍忍就不疼了。”
就算李成欢可信,他也要亲眼看一看这两人的卦象,凤凰栖梧桐是吧,那就让他来算算到底孰强孰弱,梧桐如何能掀翻凤凰的脚。
李成欢顿时心生警惕,答应吧,可能会露馅。不答应吧,又说不过去。
好在原主从前在便宜爹面前表现得极为胆小,杨违肯定听便宜爹说起过。
她略一犹豫道:“倒也不是不能忍,就是我容易晕血,十次有八次都会昏过去,这会儿一想起要割破手指就有点难受了。”
如果原主没有记错,李家的占卜之术还要求应卦者是清醒着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
杨违笑容僵住,火光轻晃,少女白皙的面庞满是不安和怯懦,让人格外心赌。
见他皱眉不语,李成欢先发制人道:“要不蒙上我的眼睛试试吧。”说罢,她便闭上眼睛,神色也变得惧怕,就连手指都在发抖。
这倒不是装的,她是真怕被算出什么不妙的东西……
思及此,她一咬牙,又补了句:“让成乐来割,快点,我感觉快撑不住了。”
杨违见她一点不像装的,顿时更心赌了,但又实在是不想放弃,只能心存侥幸道:“那就试试,二姐受苦了。”
李成欢心底一沉,这个人竟还不死心,她睁开眼睛看向李成乐:“你们都背过身去吧,我太紧张了,有点撑不住。”
杨违眼神闪了闪,但还是转过了身去,耳朵却格外支棱,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李成乐也呆呆地转过身去,脑子里满是疑惑,二姐晕血吗……哎呀,想不起来了。
李成欢无语:“成乐你过来割我的手啊。”这傻孩子!
就在李成乐转身的一瞬间,她飞快地握住小姑娘方才割破的那根手指,就势蹭了点血,才示意动手。
好在小姑娘实诚,伤口割得深,到现在还渗着血,希望这样能行吧。
李成乐茫然地拔刀,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什么,朝李成乐手指上沾血的位置一割。
“嘶!疼!”李成欢痛呼,不是她矫情,是这傻孩子太实诚了,用得着割那么用力吗。
杨违也在此刻转过身来,见她疼得两眼泪汪汪,也不再怀疑,把罗盘递了上去。
李成欢生怕前头的血滴到地上,到时候就白蹭了,忙往罗盘上滴血。
杨违见状,将罗盘托至胸前,强忍激动闭上了眼睛。
李成欢则默默感应了一下脑海中的冲锋枪,在发现自己也能单刷金手指的奖励时,她就把冲锋枪又收回脑海中。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杨违,若此人的神色有丁点不对,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就在这时,杨违睁开眼看向罗盘上,脱口而出道:“怎会如此?”
“怎么了?”李成欢紧紧盯着他的脸,随时准备拿枪,此举虽然冒险,但她情急之下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杨违喃喃道:“没有卦象,此问无解,天机不可泄露。”
李成欢艰难维持住表情,心道两个人的血混杂,有卦象才怪。
“那我们怎么办?”
杨违怔怔地看着她,忽地睁大眼睛,疯了一样喊道:“不,这不是无解,是不分伯仲,是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没错,一定是这样。
没有答案也是一种答案,这是上天在启示他,眼下胜负难料,只要技高一筹,绝不会输。
见他形若癫狂,李成欢心里一言难尽,面上则关切道:“杨违,你冷静点,我和成乐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恐怕会引人生疑,你赶紧说说明日的安排吧。”
再在这里待下去,她怕自己也会疯,演技和心态都太受考验了。
杨违精神一振,忙走到桌前,又摆弄起沙盘来。
“二姐你看,襄王那四万多兵马实际上也多是收编的百姓,武器和甲胄兵不精良。”他挪动了几个小旗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两军人数虽然悬殊,但姜浸月那边有厉害的火器,装备又精良,未尝不能一战。”
说到这里,杨违看向李成欢:“小弟从打探来的消息上推断,此女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二姐可知姜浸月背后是何人相助?”
李成欢面不改色道:“我倒是跟她见过那群人,但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这个杨违的消息还挺精通,既如此,就不好都瞒着了。
“此话怎讲?”
“他们大概有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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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身手高强,尤其善暗器,我看他们跟姜浸月很熟,还尊称她为‘大小姐’,估计是京城姜家的人。”
听李成欢这么说,杨违愤恨地咬牙:“早就听闻世家大族有豢养死士的先俗,那些人肯定出自京城姜家。咱们姐弟若有朝一日能杀入京城,定要让那些作威作福的世家贵族满门死绝。”
李成欢见他如此憎恨世家,顺势道:“不错,到时候咱们就按照族谱杀,杀他们个鸡犬不留。”
杨违大笑:“二姐此话,深得我心。”
李成欢也笑:“好了,咱们先说正事,接下来呢?”
此人再怎样少年老成,到底是年纪小,容易被情绪裹挟,说着说着又跑题了。
杨违点头,重新看向沙盘:“我本来打算坐山观虎斗,趁乱取姜浸月和襄王的首级,我在襄王那边预先安排了人手,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关键是姜浸月这边,恐怕只能是二姐你亲自来了。”
李成欢难以置信地看他一眼:“姜浸月只有六千兵马,怎么跟襄王的四万多兵马打,你确定可以坐山观虎斗?”
不是,这个杨违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还以为会听到多么高明的战术呢,这也太草率了吧?
杨违不答反问:“二姐难道还不明白,那姜浸月的命格根本不是襄王所能比的,她既然敢以六千人对几万人,还能没有仪仗吗?”
他根本不怕襄王,他真正担心的只有姜浸月。
姜浸月的人少正好,让襄王多削弱一些,他才有机会。
李成欢沉默,好吧,也不草率,姜浸月确实有所倚仗,不说士兵们的装备,单是两把冲锋枪也足够威慑敌方的。
“二姐回去后,还需与那姜浸月尽快合好,待在她身边才好行事。”杨违叮嘱道。
李成欢心中一动,面露担忧道:“我与姜浸月和好并不难,就怕爹爹那一千旧部不够用,不如你跟你的人吩咐两句,若在战场上遭遇,让他们也看我眼色行事,别帮不上忙还添乱,自己人打起来就真完了。”
杨违不疑有他,也知时间耽搁已久,忙带着她走到账外,召集士兵训话。
“李成欢副将乃先锋大将军爱女,也是本军师的二姐,尔等便以此绸带为信,若在战场上相遇,需听二姐命令行事,切勿伤了自己人……”
至此,李成欢才和李成乐骑马离去。
杨违让于述章仍旧跟着她们回去,除了李家姐妹,他在姜浸月那边不能断了耳目。
路上,李成欢摸了摸胳膊上的白色绸带,这趟没白来,回去也能跟姜浸月单独相处了。
【女主黑化值减二,奖励白色绸带两千条】
李成欢缓缓笑了,真是困了就有枕头,这金手指还算识相。
三人策马来到队伍不远处才下马,快步走回。
巡逻的士兵都是曾经满仓镇的人,一开始便被吩咐过,无论任何时候,见李成欢副将便如见大将军。
于是,他们既没有询问也没有盘查,只朝李成欢抱拳喊了声,“见过李副将。”便放行了。
李成欢朝他们点点头,看向于述章,小声道:“你就跟在成乐身边吧,杨违弟弟让我尽快与姜浸月和好,我就不跟你们过去了。”
说罢,她径直朝姜浸月的帐篷走去。
负责守卫的士兵同样没有二话,直接放行。
帐篷里燃着火堆,一进去便暖融融的,姿容绝世的女人端坐在桌前,头一下一下轻点,手里笔在纸上晕开浓浓的墨团。
李成欢心头莫名软了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她静静地盯着姜浸月看了许久,才伸手把人拥入怀中,不过两日没有同处一室,她竟觉得仿佛许多年未见,怎么看也看不够。
察觉到有人在身边,姜浸月倏然睁眼,眸光只一瞬间的警觉便变得柔和。
“成欢,你回来了。”
女人眉眼困倦,嗓音低哑,神色慵懒,语调勾人。
“怎么不睡下?”李成欢揉了揉她的眉,都困成这样了还撑着,是不是傻。
姜浸月弯了弯唇:“不困。”她忧心少女的安全,如何能睡得下。
李成欢看着笑意浅淡的女人,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声呢喃:“夫人,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她觉得自己对姜浸月应该是有喜欢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曾令她如此想念和心软……
姜浸月微微一怔,笑意涌入眼底,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春风撩动,柔情脉脉流淌。
“成欢。”她心中似有千言,却不知该如何宣之于口,只能轻唤出少女的名字。
第87章
:都想做渔翁
四目相视,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
李成欢恍然大悟,那是一种既惊又喜的醒悟……
她不是扭捏的性子,既然确定了喜欢,那就遵从自己的心意。
李成欢弯腰,与姜浸月额头相抵,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夫人,我这两日很想你。”
那么,你呢,也想我吗,也喜欢我吗?
少女神情认真,执拗又决绝地看过来,让人脸颊发烫。
姜浸月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汹涌起不知名的情绪,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呼吸颤了颤,俯身托住少女的脸颊,低头吻住少女的唇瓣。
有时候或许什么都不用说……
“大将军,关大山求见!”
炽热纠缠的呼吸骤然被打断,两人无声相望一瞬,各自平复着呼吸。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李成欢便站得笔直,姜浸月也端坐好。
“进来。”
姜浸月的声音刚落下,关大山便冲进账篷。
他头发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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