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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86(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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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说什么,但我感觉他不是很相信的样子,特种兵敏锐,有异常想瞒过他们不容易。

    我不敢想象万一高晨对衣柜产生怀疑上前检查,看见里面窝藏了个男人的情景,决定进一步转移视线。豁出去了,那变态想听就让他听个够,听个过瘾!

    于是我拉住高晨的手臂让他在我身边坐下,“你今天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我天亮可就走了,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他果然把心神收拢,看看我,显露出一点忐忑,手指捏了捏裤子:“在你进樟城前,我说过有话要告诉你,但我不确定你想不想听。”

    “你说啊,我想听,你说什么我都想听。”

    豁出去了,变态刚才还笑得出来,现在应该愣住了吧?我就是要当着他的面与高晨互诉衷肠,表明心迹,把话题引到一个不可收拾的方向去。以后他俩都留在首都,算同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就不信他现在有脸出来捣乱。夜半三更,女人房间,从衣柜里爬出的余大指挥官,愿意做满足首都人民猎奇心理的香艳惊悚片男主角?他不至于这么不要脸。

    “我受伤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那时你跟我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还记得吗?”

    记得,我还问他有没有对象呢。他一说这话我就笑了,虽然他从没提起,但原来他也是记得的。

    “一开始我总是叫错你的姓,你不高兴,但没跟我发过脾气,总是一遍一遍耐心纠正我。”

    耐心吗?谁都不叫错,偏偏叫错我,什么吴小姐谢小姐的,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早就上脚踹了。

    “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内,你是对我帮助最大,安慰最多的人,支持我回桐城找记忆,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给我信心,你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常常在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你也”

    是,实不相瞒,就是看你有礼貌,人品好,能力强,主要是长得帅。

    他羞涩地抿了抿嘴:“我觉得你特别好,聪明勇敢热心,看似大大咧咧,实际善解人意。虽然明天以后你回到槐城,我留在首都,但并不影响我们今后沟通。我教你使用电台,在固定短波频率可以保持联系;如果有来往首都与槐城的运输车,我也会给你写信;战线延长到南方时,我还可以去看你。距离并不能成为障碍,所以爱风你”

    高晨声音低低哑哑的,他说话的时候把眼睛垂了下去,语言流畅,显然是酝酿很久了。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哪里还有空去关注衣柜里的人,完全被高晨这一番话打动得飘然忘我五脏甜蜜。我猜到他会表白,之前两人虽然接触不够频繁,总有这样那样的人或事在捣乱,但我一直觉得彼此有点心灵相通。他是喜欢我的,即使他恢复了记忆,但情感已经渗入心中,骗不了自己。

    这是自吴百年之后,数年间我收到的第一份直接表白。还不是那些带着征服女霸王心态来凑热闹的阿猫阿狗,是一个优秀的,出色的,我暗中欣赏了很久的男人。

    他终于开口了!没有让我不顾颜面实施倒追,还把后续交流感情的事宜考虑得那么周到,我很感动,感动得快要流泪。

    一感动,我说话声音也变了,难得带出了一些小女儿情态,细细的,柔柔的:“高晨,我”

    “她不愿意!”

    平底一声惊雷,粗暴地打断了我将要出口的答案。我当场吓傻,高晨起身拔枪的速度快得惊人:“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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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柜门推开,余中简既没缩手缩脚,也没弯腰曲背,就像在柜子里刚完成一桩国际买卖心情舒畅的二道贩子一样悠闲自在侧身而出,双手还插着兜,嘴上叼着没点的烟,似笑非笑地跟高晨打了个招呼:“高连长。”

    高晨惊呆了,僵硬地保持拔枪姿势许久不能动弹,口舌也不顺畅了:“余余队长,前辈你,你怎么会”

    我大脑一片空白,完了!高晨眼睁睁看着他从衣柜里走出来,这事儿怎么圆都圆不过去了!他在跟我表白的时候,一直有个“野男人”偷听全程,关键还不是陌生人,是熟人,他和我都熟得不能再熟的人,要说我不知道他藏匿在房间里,怎么可能?之前的那声窃笑被我打岔过去了,此时稍微一联想就能知道我是在故意遮掩他的存在。

    高晨会怎么想我?怎么想我和余的关系,又会怎么想自己?这对男人来说是莫大的羞辱!至高的伤害!完了,一切都完了!

    余,中,简!我咬牙切齿,单知道他变态,想不到他为了搞破坏连脸都不要了!

    解释就是掩饰,解释就是心虚,我不能说话,说什么都是错。于是我闭上嘴,转过头,假装自己是鸵鸟,眼不见为净。反正场面也已经尴尬到滴血了,他惹出来的尴尬他来圆,我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房间里没有安静太久,余中简点烟,金属火机闭合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一吸一吐后悠悠开口:“本来我可以不出声,让你俩把话说完,但是听不下去了。高连长,齐爱风不是擅长处理男女关系的人,你想与她更进一步,是不是该先把自己身上的尾巴剪干净?不然这条尾巴拖着你,缠着她,你们今后如何相处?还是你打得就是异地的主意,两边都有人,两边都不清不楚,鱼与熊掌兼得?”

    他没有提自己为什么会半夜在我房里,直接对高晨开火,我没回头,悄悄把耳朵往后撇了撇。

    高晨短促地喘了口气:“余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卿。”余中简毫不客气,“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高晨沉默须臾,道:“我和肖卿早在一年多以前已经分手,没有男女关系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肖卿的姐姐让你今后照顾她,而你答应了呢?”

    我装不成鸵鸟了,猛转头看着高晨,是真的吗?他答应以后照顾肖卿?那为何还来跟我表白!

    高晨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再次陷入沉默。随着时间推移,我的心越沉越低,他不会说谎,是真的,他真的做出了那样的承诺。

    许久后,他艰难地开口:“肖卿她地震的时候毁容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答应肖璐,以后将她作为妹妹看待。”

    狗血淋头!怪不得两次见到肖卿她都全副武装又是口罩又是帽子,原来受伤的是脸。

    我顿时无语凝噎,一出古早偶像电视剧在脑海中上演。肖卿毁容了,呼天抢地要寻死,肖璐心疼妹妹,找来了她心爱的高晨。高晨内疚没在地震中保护好花容月貌,出于一个男人的责任感,即使心有所属也答应了要一辈子照顾肖卿。

    无知的我接受高晨表白,肖卿就以妹妹的身份在二人世界中理所当然地出没,然后时时阴阳怪气,常常指桑骂槐。我生气,高晨就劝我别放心上,因为,那是特么的妹妹呀!

    我还没表态,余中简就冷笑一声:“妹妹?齐爱风整天哭着喊着要当我妹妹,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接受,毕竟我理解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都有另一层含义。”

    空气仿佛凝滞,房间里明明有三个人,却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高晨僵立原地,余中简明明白白的挑衅眼神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

    “滚!”我不顾夜深人静,穷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都他妈给老子滚!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们两个,再见就是拔刀,滚!”

    高晨没有再说一个字,深深看我一眼,很快离开了。余中简却多留了一会儿,留到左右房门都噼里啪啦打开,我妈已经在喊我的名字的时候,他还不走。并且无视我怒火喷射的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摸我脑袋。

    我火速躲避:“你滚啊!”

    他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一个桔子扔在我怀里:“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吃个水果好好睡觉。”

    在我妈推门前一秒,他拉开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我顺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狠狠把桔子砸了出去。

    我是什么想法?我没有想法,我很忙。

    半年前我们总共二百二十个人到达首都,返程时还剩一百八十八人。没有伤亡,是有些人留下来了。

    除了二叔彬彬和那两个家伙之外,张炎黄和刘思诚也留在了基地部队追随高晨左右,合情合理,不容置喙。

    而榆城的严队长在首都某个小基地里找到了亲戚,对方听说我们和三大基地的恩仇录后,盛情邀约他和他的队伍留下来。明知亲戚是打着拐弯抹角傍上大基地的目的,但榆城人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同意了。理由非常奇葩但是又让人挑不出理——二十二条光棍回家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先在首都蹲个老婆再谈重建家园的事。

    再加上我爸和赵卓宝,吴百年,袁熙坤四个人已经分批押运物资车返回槐城,所以我们动身时,一下少了几十个人,车子都不挤了。

    首都的最后一支物资车队跟在我们后面,车上有沉将军批给我的专业建筑团队,他说吊架吊车挖掘机这种设备没法儿给我往槐城运,让我自己想办法。所以回家之后,外勤小队还要行动起来,去周边没被轰炸的城市继续搜资。

    路上还是有很多丧尸,但对于一支身经百战的队伍来说也就是随手灭着玩的程度。我始终领头,韩波开车,我开路。停车休息或过夜时,便分头去安排人员食宿,日常交谈并不多,许是心情都不怎么好的缘故。

    来时如龟爬,去时如脱兔,一个月内,我们相继路过柏城,枫城,杨城,槐城已遥遥在望。

    枫城人只剩下老林和彭迪,两人路过故乡时甚至都没敢抬头多看一眼。那是一片浸透了血泪的土地,看了徒增伤心。他俩只字不提回乡,我也默认他们从今以后就是槐城人了。

    柏杨的幸存者要先跟我们返槐,分好了物资之后再回故乡。南线几市既废且荒,重建难度太大,我真诚地希望他们也能在槐城安顿,从此不分你我,不分枫柏杨槐,都是一家人。

    傅华傅队长对我说:“你在槐城,我在杨城,老钱在柏城,我们各自建立基地,让外地幸存者进入这条路就能找到依靠,就有可落脚的地方。人虽少,但有生机,有希望,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携手连枝,把省北部的这片土地建设得像从前一样!”

    我热泪盈眶,握着他的手激动道:“你说得太好了,我还能活着看到这一天吗?”

    傅华:“多撮合几对,早点结婚生子,你看不到还有你儿子呢。”

    我儿子?回家的一路上,时不时脑子里就会冒出一句诗来,比如“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又如“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还如“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这些诗句和我个人气质极端不配,当它们出现时,我也很诧异,上学考试绞尽脑汁背不出来,如今不觉意间有感而冒。冒多了自己都会赋了,张嘴就来:情之一字,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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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秃,我的儿子,你在何处!

    进入槐城地界,我的心境在两个大好消息的暴力冲击下,强制阴转晴。

    首先是我爸,他带着赵卓宝和吴百年在江山大道上迎接我们归来,一见我和我妈下车,疯了似地跑过来,高声叫着:“秀珍!大风!老齐家没事!老齐家没被炸毁!你们快回去看看呀,周边全炸烂了,只有我们家房子还好好的哪!”

    我妈惊喜异常地迎了上去,叠声道:“真的?真的吗?啊哟我的老天爷啊!咱们家真是有福气呀!天神佛祖阿弥陀佛保佑!”

    我乍一听此消息,惊喜自不必说,第二反应却是做贼心虚朝最后方的首都车队看了一眼。我那赔偿书把老齐家院子里的违建厨房,楼顶上的太阳能电视锅,院子里的破烂工具都算进去了,现在告诉我它没炸毁?首都人听到了会不会打小报告?基地万一收回了这部分赔偿,那我们家客厅里用了十几年的旧沙发烂茶几又换不成新的了?

    可以肯定的是,我爸不想换新的,他对家里的一砖一瓦一针一线都有着深厚感情。拆迁办没有推倒他的房子,丧尸没有攻陷他的房子,连轰机都像遭了鬼迷眼一样绕老齐家而炸,这般福气府邸,动啥都坏风水,再住个二十年估计也不会换新的了。

    第二个好消息来自刘美丽。她一下车就跑到路边嗷嗷吐,吐完了饭吐黄水,吐完了黄水吐胆汁,吐得我们一圈人都心惊肉跳。数月奔波劳碌,没见她晕过车啊,这是怎么了?

    小黑慌里慌张找来唐大爷,上去给她搭了个脉,转头就宣布:怀孕了!

    不知唐大爷是怎么从一个肛肠科医生变成妇科老中医的,但没人怀疑他的话,全员炸了锅。男人又羡又嫉,嘴里说完恭喜还不忘调侃小黑几句;女人又叫又笑,纷纷扑上去搀扶刘美丽,好几个人抹着眼泪感动得不能自己。

    我妈高兴地大呼小叫了一番后,凶恶瞪我一眼。我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一旁,刘美丽怀孕了?她只比我大一岁,已经在婚恋道路上把我甩得欲哭无泪了。我连对象都找不到,她竟然怀孕了!

    第83章

    人不能闲,闲了就会胡思乱想,就会自怨自艾,就会无限开脑洞,最后的结果必然是生事。

    少年时期的我是喜欢生事的人,有仇当场就报,没仇但我看谁不顺眼时,碰瓷也要结个梁子。后来年岁渐长,刑法叫我做个老实人,除了吴百年的劈腿对象,我已经很久没主动生过事了。别人来惹我,我还要好言相劝几句,实在劝不住再动手不迟,揍人也不会往死里揍,闹到派出所最多批评教育的程度。

    最近我发现自己又有想生事的冲动,往往发生在夜深独处时。哪怕只有临睡前二十分钟时间,我都很想找人打一架,打到筋疲力尽倒头就睡,把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想法赶出去。

    其实日子已经过得筋疲力尽了。回来槐城一个多月,百废待兴,事情多不胜数。目前整个团队分为四组人,一组在荣军附近支开帐篷做临时居所,按时按点正常上下班,到工地干活;二组去没被轰炸的城市找大型设备并运送回槐;三组在老齐家开火做饭,给所有人员提供后勤保障;四组清理城市废墟,恢复道路畅通性。

    我四组轮流跑,今天带人挖石头平地基,明天上街清理建筑垃圾,后天在家帮着做家务搞卫生淘米做饭,大后天又跟车去桐城拆装设备搞运输,让自己忙得像个陀螺。肉一斤没养回来,看着还有继续往下掉的趋势。

    就这样忙与累,都不能阻止我生事的心。一些不受控的念头总是在不经意间跳出来,惹得我心烦气躁。

    清理某个街道时,我会突然想起和余中简在这里杀过丧尸斗过嘴;路过小江山时,免不了回忆和高晨上山抓活物的场景;站在家楼顶上唏嘘围墙倒塌,不由得想到姓余的曾在围墙上表演轻功;去桐城,又会记起和他们一起抢了老林突围丧尸的痛快淋漓。

    想完了就开始自我安慰,我是个多么看重兄弟情谊的人啊,即便遇到两个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时时念着的还是他们的好,他们给团队做过的贡献。再为他们狼心狗肺,抛团弃队的行为找理由:人总要往高处走的,窝在小地方没出息。

    可是再找理由也挡不住我烦,一时一刻不说话不做事心里的火就蹭蹭冒起来。想找个厉害的人打架,最好一拳能把我打晕过去,让我没空胡思乱想。

    此刻身边就有个这样的人。但我在犹豫,他一拳万一没把我打晕把我打死了就不太好了,所以一直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不去惹他。

    他就是自从回到槐城后几乎对我寸步不离的李铜鼓。起先我没注意到,后来发现他经常在干着活的时候,一听我说要去哪儿,立刻就丢开手上的事跟在我身后,别的队长指责他半途而废他也没有反应。我清街他清街,我吃饭他吃饭,我搬砖他搬砖,我去外地他也去外地,总之就是必须要跟我在一起。

    说实话看他面无表情默默跟着我的样子,我挺难过的。小李子就像一个被母亲抛弃了的雏鹰,他“妈”狠心不要他了,他茫然四顾举目无亲。看见我这只相熟的喜鹊,便一头扎进我的窝里。虽然从体型和战斗力上来说,我不配当他的母亲,他自己恐怕也是这么认为,但咋办呢?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好歹我跟他“妈”熟络过亲近过并肩作战过,能给他提供一点心灵上的慰藉。

    从不敢问他想不想那个人,我怕小李子受刺激过度会犯病。

    在马路上开了一天的铲车,晚上带着他回到齐家,看见刘美丽倚靠在大门边吃糖饼,一只手撑着腰,努力往前顶着她那什么也看不出来的肚子。

    “小齐,孩儿他爹了下班了吗?”

    我翻了个白眼:“今天卡桩,他下班也过不来,你想他就去工地上给他送饭啊。”

    刘美丽嘴边沾了红糖丝,吃得像个不讲究的孩子:“我不去,头三个月最重要了,我哪儿也不去。”

    我走进家门:“尽说没用的,不去还念叨他。”

    “我就是心里烦,两天没骂他了,急得慌。”

    “”

    怀孕真好啊,对象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有求必应,还得跟她赔笑脸。家里人人都把她当成大熊猫看待,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走个路都有人扶。从首都带回来的成箱厚皮水果,一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住回老齐家的女性和孩子较多,屋子里住不下,她独享了我的床,陈若楠和秦云依然睡行军床,而我已经沦落到和马莉在楼下客厅打地铺的地步了。

    也就是末日里才有这样的待遇,所有人都爱她的肚子,爱她肚子里那个孕育在特殊时期的小生命。

    我妈在家后理出一片空地填了从荣军地下挖来的土,支了大棚装了暖炉,种下几排菜种子,希望一两个月后能给刘美丽的孕妇菜单里加上新鲜蔬菜。我有时也会进去浇浇水,翻翻土,蹲在露出嫩芽的土垄旁边发会儿呆。

    李铜鼓蹲在我旁边,用手指在土地上戳出一个一个洞来。

    环境一安静,思想又开始脱缰,胸口闷着的这口气怎么也出不来,憋得我难受。看着旁边的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李子,好久没打架了,咱俩出去练一练好不?”

    “打谁?”

    “不打谁,就咱俩比划比划,我跟周易学了几招擒拿,试试效果怎么样。”

    “我不跟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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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他不让我跟你打架。”

    我心中一跳:“谁?”

    “余总。”

    一听这两个字就烦,我没好气:“他跟咱都不是一家人了,以前说的话不算,你不用再听他的,想干嘛干嘛。”

    李铜鼓很固执:“那不行,下山他还交代我呢,回来我就保护你,不打你。”

    我怔了怔:“你是说我们从首都回来的时候,他找过你,让你保护我?”

    “嗯。”

    正想多问两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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