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
金湖圣手医庄就在乔家堡的附近,和乔家还渊源不浅,先这么忽悠他再说。
莫知寒听后沉吟了会,问她道:“莫非你的朋友小雪是乔家的人?”
金婵摆摆手,刚想说不是,又生怕他生疑,便道:“小雪不是乔家的人,只是在那养病。”
“门客吗?”
“呃……”她吞吞吐吐道,“也算是吧!”
莫知寒点点头,想了想岭南的位置,思索着道:“原先从宜都坐船走水路,是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岭南……但现在局势不利,我们只好多绕一段路,到旁边的三清镇换船。”
“现在离三清镇有点远,我们可能得走几天才能到。”
“还要走几天啊!”老实说,她有点走不动了。
“这就受不了啦?”他匪夷所思道,可一看眼前小姑娘那么瘦小,还受着内伤,怕是真的经受不住长途奔波,便心软道:
“倒也是哈,从这儿过去是蛮远的,这样吧,回头我们往三清镇那去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农庄,给你找个驴车如何?”
“真哒?”
“自然是真的!”莫知寒仿佛看到她眼里的星光。
“自己的徒弟,自然得照顾好!”他笑吟吟望着她。
莫非是她刚刚给他捶背哄他哄得高兴,所以他才这么照顾自己?
那以后就这么哄他?她这样想着……旋即又是一抖,她怎么能有这种念头?她的小手不得废了?
不过话说回来——
浪迹江湖这么久以来,从未有过什么人替她操心,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妥妥帖帖地帮她把事情安排好,她还真是怪不适应的,怎么说……
居然有点温暖。
莫知寒看她一眼,起身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金婵笑嘻嘻地跟着起身,倏然,他的手一伸,将她怀里的药盒给夺走,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她压根没反应过来,等看到自己两手空空时,他已经自然地揣进了他的包袱之中,并对她道:“岭南路途遥远,这药要是丢了就麻烦了,师父替你保管!”
“别、别别!”金婵扯住他的衣袖。
“没药在旁边,我睡不着觉。”她扯着他的衣服晃了晃,“先放我这儿嘛!”
“药在师父身上,师父在你旁边,你跟着师父,就等于拿着药!”他将包袱打了结,往后藏了藏,一看她几度想抢又不敢的样子,他啧了声:“还是你又打算过河拆桥!”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金婵表面上摆着手说没有,心里则暗恼:这居然都让你猜到了!
她瞧他一脸鄙夷之态,连忙辩解:“我能是这种人吗?师父能帮我找到药,就是我的恩人,就是我在世父母啊!我怎么能做出这等忘恩负义的禽兽之事!”
“知道就好!”他意味深长地笑着。
“……”从前干了太多「禽兽之事」,金婵着实说不下去了。
她干巴巴地立在一旁,难受得像是被人打了二十拳,还不能还手的样子……莫知寒忍俊不禁,潇洒地将那只烤好的野兔给她,算作安慰。
“要下雨了,我们暂时先找个地方落脚吧!”他说道。
“……”唉,她终究不是狗师父的对手啊!金婵看着手里的野兔,丧气得很。
这会功夫,师父已经走出不少路,带着她的药走了!
金婵一想不得了,快跟上,可手里的野兔实在太香,她没忍住,嗷呜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追:“师父、师父等等我呀!”
第二十七章雪耻
◎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婵身上有伤,两人走得很慢。
未免有所耽误,莫知寒就近找了个最近的山洞落脚。
两人刚坐下,外面的雨已倾盆如注,“阿嚏——”一阵冷风伴着雨吹来,金婵直打哆嗦,寒气入侵,加上先前受的内伤,这时候她气息紊乱,脚步踉跄,头也疼得厉害,刚一坐下,她就将包袱小心地放在旁边,想要自己试着调息经脉。
“蝉儿,过来坐!”莫知寒朝她招招手。
金婵疑惑着走到他的右手边。
这地方果然没有风,不过大概是这山洞也比较阴寒,她还是克制不住地战栗,她抱着膝盖坐着,木然地看着他吹亮火折子,然后点燃了篝火。
暖和了许多。
莫知寒瞧了她一眼,说道:“我给你疗会儿伤,坐好。”
金婵听话地盘膝坐下,不刻就察觉有一双手抵在自己的后背,源源不断地暖流从后心涌入四肢百骸,偏偏这个时候,她思绪如泉涌,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专心一点。”他提醒。
金婵被他冷不丁这么一喝,连忙将这些杂乱的心思逐去,专心致志地配合他的疗伤,须臾,她听到他说:“试着气运丹田,感应一下我的内力。”
“唔……”她一一照做。
很快,她就觉得,他的内力着实厉害,像是一种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冲击着她心口淤塞之处,助她打通任督二脉,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舒服……
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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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地……
她没了意识。
……
半个时辰之后,莫知寒收回内力。
失却了支撑的金婵顷刻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
他一怔,低眸看向她透着苍白的脸。
伤势这么严重……
竟然昏睡过去。
他看着枕在自己臂弯中的人。
她脸瘦得小小的,鼻子和嘴巴也那么小,这会儿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否则,他都不知道她那圆溜溜的眼睛一转,就会生出什么主意来。
与她相处的时日里,每天都是斗智斗勇,一刻不能懈怠,他就喜欢看到她得意洋洋以为捉弄他成功,最后哭丧着脸求他的样子……
现在受伤昏迷过去,可老实了吧!
他轻笑一声。
就是这么小的人,腿还没对方胳膊粗,武功又差得要命,偏偏还要学着大人去干那些惩奸除恶的事情,怕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真笨!”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
金婵并没有反应。
照往常,她肯定要跳起来打他手了。
看到这幕,他居然又是鬼使神差地想起那些不好的画面,原本已经褪去的火一下子又窜出来,甚至比刚才烧得还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俯身封住了她几处大穴,提着剑出了山洞!
……
王宅之中,灯火通明。
方才下过一场急雨,此刻屋檐下还断断续续地往下淌着水。
巡守的护院们提着风灯谨慎地巡逻着,数双眼睛留心地寻觅着夜里的异常,就连风吹树动的声音都足够吸引他们的注意——
藏匿在暗处的莫知寒拨开树叶,暗叹着徒弟这么一闹,王家的防守果然更为严密……若非他轻功过人,根本进不来,就不必谈徒弟那三脚猫功夫了。
“啪嗒——”
他扔出去的石子吸引了护院的注意,顷刻追出去两个人。
莫知寒顺着那个方向跑去,轻而易举地撂倒了这两人,并且迅速换上了其中一人的衣衫。
伪装完毕之后,他告诉其余巡逻的守卫,有贼人闯入让他们快去抓人,当然要这样接近王员外的主院还不行,他又在主院附近放了两把火,借此吸引了主院之人,吓得王夫人没一会就带着人跑出来救火……如此一来,王宅的宁静算是彻底被打破了。
——该支走的人都支走了。
莫知寒成功接近了王员外所在的地方。
主院之中还有几个人在值守,不过看起来问题不大。
速战速决打晕了两人,他迅速将人拖到屋里之后把门闩一放。
屋里头原本以为没人能接近自己的王员外当场傻了……尤其是莫知寒还穿着护院的衣服,等他发觉不对劲想要呼救时,他的嘴已经结结实实地被堵住。
王员外惊恐万状。
莫知寒高高地立在他眼前,俯视着他。
王员外哪认得他是谁,嘴里被堵了东西,脚也在这之前被金婵弄断了跑不了,被困死在屋里任人宰割的他额角冒出豆大汗珠,眼里俱是哀求。
莫知寒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掀开被子。
“唔!!”
一抹血溅到眉梢,王员外瞳孔骤然一缩。
快,太快了,他只觉得眼前刀光闪烁,宛若在做梦一般……待缓过劲来的时候,他的手脚才传来钻心彻骨的痛,而且这种痛越来越剧烈。
“唔唔唔……”他疼得粗气直喘。
莫知寒淡漠地瞧了他一眼,将匕首擦干净插回刀鞘。
片刻后,他斜睨他一眼,发觉他试图顶掉塞在嘴里的东西,便道:“想说话?”
“嗯嗯嗯……”王员外使劲点头。
莫知寒直接将他嘴里的布给拔了。
正当王员外窃喜自己能跟他谈条件时,莫知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药灌进了他嘴里,王员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甜甜的药液就顺着喉咙滚下去,嗓子瞬间如被火灼了一般。
难道是毒药?
王员外几度想要吐出来,奈何无用。
他想求饶,想让他把解药给自己,却惊悚的发现自己的嗓子里发不出声音,只有沙哑的「啊啊啊」,那种恐怖的叫声。
莫知寒冷眸瞧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也就这片刻功夫,那头已经察觉到异端的王夫人刚好带着人过来。
她的身边站着多名高手,莫知寒将一个雾弹打出去,趁着众人视线迷惑不清的时候掠出去,岂料,迷烟之中,一道掌劲袭向他的后心。
莫知寒被迫转身,与他对掌。
双掌相交的刹那,冲击的内劲将旁边的梧桐树震得爆裂。
与此同时,身侧几道凌厉暗器袭来,莫知寒看向落下的鬼影镖,心想紫焰堂的人也来了,而围住他的这十几个人中,竟然有也有白道的……
第二十八章追踪
◎我能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吗◎
他们打成一团。
师父居然还节节败退……
看样子他快要护不住她了!!
一刀劈过来,金婵惊吓得从地上坐起来。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熄灭了的篝火旁隐约坐着一个人。
“师父?”她轻唤了一声。
“嗯……”
听到对方回应,她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的梦太过真实,以至于她此刻心还在扑通乱跳着,呆坐了好一阵,她才缓过劲来——
借着照进山洞的光亮,她细细打量着莫知寒,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师父?”
“你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
他新易容的那脸她其实还不太熟悉,大多数时候是记着他的装束,现在冷不丁换了个鸦青色的,还真是不习惯。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阵,他方道:“捡些柴来,把火堆点上。”
嘿!她才刚醒,就又来使唤她了!她朝着闭着眼睛的他做了个鬼脸。
见他不说话,俨然是竖着耳朵等她出去,她不甘不愿地甩了甩衣服起身——
要不是为了小雪的药,我才犯不着在这里给你当丫鬟呢!然而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几声急咳。
她脚步一顿,立即调转步伐回去,却看到她师父坐得笔直。
金婵:难道听错了?
呔,不管了!
她猫着身子钻出山洞。
雨过天晴,天空一碧如洗,空气很清新,她大口地吸了几口气后,四下寻觅着能够用得上的树枝——倒是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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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雨过后,树枝干草都是湿漉漉的,结果她捡了一些发现都还挺干的,树上也没有一点雨水的痕迹,看来太阳挺大啊!
她用手挡了挡阳光,抱了很多干树枝回去。
听到她回来的动静,师父依然没动,眼皮子都没抬。
金婵重新点燃了篝火,就静静坐在旁边,托腮看着他。
半晌——
他开口道:“是不是饿了?”
金婵连忙捧住小腹,暗叹:才响了一下,就被他听到了?耳朵这么灵的吗?
“包袱里有些吃的。”
“你自己找一找。”他说道。
金婵也很奇怪,先前明明吃了个烤兔才睡着了的,怎么一起来就饿得要命?
待看到他身后果然有个包袱,就是放着她药的那个包袱,她不由自主舔了舔干涩的下唇,一边打开,一边犯嘀咕:“真奇怪,我最近怎么吃得这么多?”
莫知寒忍俊不禁。
都过去一天一夜,不饿都不正常了!
这个时候他才微微睁开眼,满是血丝,不过他并不知道,他轻笑了下,宠道:“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多吃点!”
金婵嘻嘻笑了一下。
总觉得她在他身边,一天到晚都在吃吃吃,师父不是在给她弄吃的就是在买的路上,每次都能给她吃撑了。不过嘛,有人给她买总是好的,比以前有一顿没一顿的好……
“咦!”
“这个看着好好吃!”
她拿起一个软软的团子塞进嘴里。
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下,实在太甘甜软糯了。
莫知寒看着她这模样,笑了一声,告诉她:“旁边那个是烧鸡,应该冷了。”
金婵将手里的另一半赶忙塞进嘴里,急忙打开旁边那个纸包,果然里面包着一只烧鸡,金灿灿,香喷喷的,她长长吸了一口香气,「哇」了一声感慨道:“真香!”
“师父你怎么跑这么快!”
“烧鸡最好吃了,师父你也太懂我了!”
烧鸡虽然冷掉,但不妨碍金婵吃得很香。
反正在他面前丢人丢惯了,她也不在意自己什么吃相,一个人吃得可欢心了……
一时间,先前跟他闹别扭被他揍屁股、跟他分道扬镳的事情,这顿吃下去她都忘得差不多。
莫知寒还在调息中。
他再次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专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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