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模样给弄得没了脾气,不由笑了笑,柔声安慰她:“不关你的事情,王员外作恶多端,收拾他是应该的!”
“唔……”
怎么能叫不关她的事情呢?
他弄残了对方,弄哑了对方,不就是为她报仇雪恨吗?
他成天易容,显然是不想沾染江湖是非,结果他为了给她报仇,不止受了伤,还被江湖黑道上的人给缠上……而她以前还骂他,还要跟他分道扬镳……
“师父……”
她决定好好当徒弟,报答他的恩情。
莫知寒见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愈发觉得徒弟真是招人心疼,他停下来倒了两粒药咽下去,稍许平复了内息之后,才道:
“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切莫以身犯险,你一个人是斗不过的,直接去聚义盟上元城,请他们给你主持公道。”
“哦……”
“还有。”他想起了些事,“要是不慎遇到江湖黑道上的人,你就往四海会跑,宁可被四海会抓住,也不能落在黑道势力的手中。”
“可四海会不也要杀我吗?”她妖女的污名还没洗掉呢!
“这个简单!”莫知寒带她到一棵树下,拿出包袱里的东西来,“我重新给你易个容,下回你落单的情况下遇到危险,你就说你是四海会的弟子,他们在没有弄清楚你的身份之前,是不会杀你的,这样,你就可以争取更多时间。”
“哇,师父你太坏了!”
利用四海会来对付黑道上的!好损!
——不过四海会的人向来脑子不好,先前还想将她分尸领赏,这次利用他们一下,倒是也无妨,就全当是扯平了呗!
“明白了就好。”
莫知寒将一个面具的边沿减掉,在她脸上试了试。
金婵霎时感觉一个凉凉的东西贴在脸上……
但很奇怪的是,她的脸好像很快就适应了,她「咦」了声问为什么给她用这个,就听见他说道:“这面具比较好用,不容易掉,你在洗脸的时候小心点。”
“好的。”
“嗯……”
莫知寒细心地在她脸上画了画,没多久之后,他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包袱中的小盒子里,金婵纳闷,问他怎么不换个模样,莫知寒说不必。
难道是怕她看到他的脸?
也真够小心的。
她如是想着。
……
仙蛇岛的人寻来,说明这个地方非常危险。
两人丝毫不敢停留,一路朝着外面跑去,一直到天色暗彻,他们才隐约看到山的尽头,露宿在没风的山坳之后,两人为了小心而没有生篝火,这让金婵感觉到他的身上更凉了。
莫知寒也察觉她的猜疑。
于是,他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让她继续把早上没有练完的剑招练完。
这一练就练了两个多时辰,金婵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急。
结束之后……
她满脑子都是剑招,先前想的那些事情全都抛之脑后,坐下来没多久,疲惫不堪的她就进入了梦乡。
……
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
瞧见盖在身上的鸦青色衣服,她下意识地叫了两声「师父」,没有人应答,她揉了揉眼睛四处寻了寻,没人。
大概是找吃的去了吧!
她没当回事,准备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手边却触及到了一个冷硬的东西。
那是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看起来要比普通的匕首小一些,当然也要更为精致。
沉甸甸的,还金光闪闪的。
当然,更显眼的要数刀鞘上镶嵌的三颗紫色宝石,莹润剔透,看着美极了……
如此贵重的东西,到不像是真正的匕首,而是像有钱人家里那种用来收藏的。
试试?
她好奇地拔开匕首。
几乎就在一刹那,锋刃的光芒晃晕了她的眼睛,吓得她立即将匕首插入鞘中,待眼前那道夺目之光消失不见,她的眼前才能看到别的东西。
不止好看,更是好用!
不过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何放个匕首在她身边?
她暂且将匕首搁在膝盖上,狐疑着往她手边的盒子和纸张上看去。
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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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装着的就是小雪的药,这纸……总不能是他留给自己的话吧?
她忙不迭打开看了看,就见到这纸上写着的是一百两白银,什么什么钱庄可兑,这字她不认得,旁边还盖着这个钱庄的宝印,还有两个应该是掌柜和账房先生的私印。
啊这……
这不是银票吗?
她从小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银票也没见过几次,如此拿着这样一张大面额的银票,她一时还真难以辨别是真是假。
不过——
按照她对他师父阔绰的认识,没准是真的!
他怎么忽然在自己手边放把匕首,还放张银票?金婵莫名想到那天他在客栈要走时,也是给了自己很多银子——等等,他要走了吗?不,是他已经走了吗?
“师父?”
她抬起头,朝四周小声喊了一句。
无人应答,她遂大喊了一声:“师父!!”
还是没有回应声。
她赶紧爬起来准备找他,却见到旁边地上,他用树枝给她留下了好长的一段话,她看了半天,也就大概认出了几个字「小雪」,「我走了」「四海会」「岭南」这种字眼。
“走了?”
怪不得昨日他说的话那么奇怪。
什么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往四海会跑……
原来那时候他就想着离开了,他生怕他走了之后,她遇到危险不知道怎么办,这才提前教了她保命的法子?
只是——
他怎么跑了啊!
这也太猝不及防了!!
还有这地上写的一大行字,是个什么意思——他有事走了,让她快带着药去给小雪治病?路上小心四海会的人,这个匕首和银票是留给她的盘缠。
“怎么会这样……”
人突然走了,她心里空落落的。
……
花了一息时间,她才接受了他真的离开的事实。
金婵闷闷不乐地起身,在附近寻了些果子边吃边走。
沿着小路一直往前,离开这片树林之后,眼前竟然延伸出来一条小路,甚至在泥泞的地方还铺着石头,横竖都像是有人经常来,也就是说这条路的尽头定然是有人住的地方。
有人的地方……
兴许是村庄,兴许是城镇。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
果然在路的尽头看到了一片村庄,村子前面的农田里长着不少庄稼,绿油油的一片,田里还有几个人在干活……她擦了把额角的汗,往村里走去。
“汪汪汪——”
还没到村前,本在农田里的黑狗就窜出来。
她被吓得惨叫。
眼见那大黑狗就要上前来咬她,她惊慌失措地拔剑,却被一个粗喝声给打断,而黑狗听到「大黑」这声就不乱叫了,扭头瞧向从田里跑来的农户。
“你……”农户打量着她,眼里闪着戒备。
金婵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里的剑,连忙将剑插回剑鞘,同他解释起来:“老伯伯,我是路过这里的,向你们村里讨口水喝。”
“……”农户不说话。
“哦,我可以付银子。”
“不是不是。”农户连忙摆手。
他说着这一代的宜都方言,金婵基本上都听得懂,她表示自己是迷路在这里的旅人,刚走出这山现在来讨口水喝,说完她将银子塞给他,随他进了村里——
因为来了她这样一个陌生人,原本在屋前带孩子的妇人和老人齐刷刷看向她。
“进来吧!”老伯带着她进屋。
他对屋里的老妪说了些什么,老妪连忙倒了些水来给她,还给她拿了几张锅里热腾腾的饼,金婵饿了很久,看到有吃的,她张口就咬了下去……
待吃了两口之后,她才发现,她忘了试毒,与师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都忘了要对人戒备。
反正吃都吃了,要是中毒肯定早就中了,她便大口饼就着水吃下去,在老夫妻俩的震惊目光中,她连吃了三张饼,方觉得自己饱了。
一回头——
门口乌压压围着一圈人。
想着自己刚才那可怕的吃相,她的脸都给羞红了。
老夫妻俩又在说着什么话,但金婵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并无恶意……
相反,他们看自己的目光甚至带着点怜悯,这让她更觉得无地自容。
老妪转身到木箱边,从里面拿出用布包着的几个点心。
金婵看着他们包得如此细致,猜到这是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东西,连忙婉拒了他们的好意……但老妪还是将东西塞到她的手里,一脸恳切地示意她要收下。
想着他们也是收了银子,她就大方地接下了,可就在下一刻,老妪银子也还到她手里,又乌拉乌拉地说了一大堆话,大概是拒绝的意思,这让金婵坐立不安,她想了想,将银钱塞回她手里,说道:“其实,我除了想吃点东西外,还想要买一匹马,你们村里有吗?”
“马?”老伯点了点头。
金婵眼眸一亮,可接下来又随着他的动作而黯淡了,他竟然又摇起了头,用着不太正的宜都口音告诉她:“原本有马,可今天早上被人买了,现在已经没有了。”
“今天早上被人买了?”
“谁能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个地方离宜都有一座山的距离,什么人能够在她前面来过,那只有一种可能啊,她稳了稳,问他们:
“来的那个人,是不是个中年人打扮,瘦瘦高高的,嗯……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莫知寒的身量。
“对对对!”老伯连忙点头。
他今天早上走的?来这里买走了唯一的马?
原本她还担心他身体不好,现在听到他是骑着马走的,那就应该没事了,她稍许松了口气。
同时,她好奇道:“他跟你们买了马就走了吗?往哪个方向走的?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老伯摇头。
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他好像病了,一副说话都没有力气的样子,跟我们买了马之后就走了,往那个方向。”
他说完带着金婵出门,往东侧的方向一指。
“病了。”金婵的心乱得厉害。
“是啊,看着挺严重的。”旁边的邻居补充了一句。
“我们都让他先歇一会再走,可他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坚持着要走,原本大牛打算驾着驴车送他去镇上看大夫,但这人也很奇怪,非要骑着马走……”
“……”
“姑娘?”老伯看向她。
“啊?”金婵被唤回了神。
眼瞧着大家都望着她,她理了理思绪,往那处一指:“那个方向是通往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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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知道她想打听什么,便告诉她道:“那位老爷向我们打听了去江陵的方向,喏,那条路就是去宜都和江陵方向的!”
江陵……
他怎么又跑回去了?
江陵分舵的人正在通缉他们,他回去不是送死吗?
随后她转念一想,四海会通缉的人从来只有她一个,师父嘛一直都是易容的,他把易容面具揭开谁也认不得他……所以他无论回宜都还是江陵都没有事情。
她担心的是……
王员外找的黑道势力。
等等——
她忽地按住心口,往后退了好几步。
莫不是师父为了保护她,只身离开将那些人给引走?
否则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只给她易容,他自己却没有?
“姑娘?”旁边的人关切道。
“不行!”她喃喃自语。
王员外找的杀手那么厉害,他还受了伤,一个人怎么对付他们?就算她武功不怎么好,在旁边给他扔几个暗器也还成的呀!
可是……
他给她留了足够的盘缠,显然是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
她如果找过去,会不会反而拖了他的后腿?
小雪那边会不会来不及赶回?
“小姑娘?”
“需要我们帮忙吗?”
金婵回过神来,打听道:“刚刚你们说,你们还有驴车?能不能送我去一下最近的镇上?”
不管怎样,先到附近的镇上吧。
“有!”
……
村民们帮她去拉驴车,她则站在村口等着。
她的目光不自觉看向了不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峦,透过明媚的日光,她仿佛看到了里面浓密的树荫,绚烂的山花,还有神秘的火蜂……以及那些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
她低眸,看向他留下的匕首。
心里……
愈发担忧。
第三十六章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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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寻找
◎有没有住着一个叫莫知寒的人◎
端午节过完,江陵主街上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作为江陵城中最出名的客栈,顺风客栈每日都是人来人往,掌柜的和小二们忙得不可开交,一直等到饭点过后,客栈里才稍许清静下来,只有寥寥数人还在用饭,伙计们忙碌着收拾桌子,掌柜的得空坐下来喝了口水,就又飞快地拨起了算盘。
“掌柜的,掌柜的!”
在门口迎客的小二连忙跑进来,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掌柜的一听,顾不得刚才算了一半,连忙跑离柜台,向刚进门的中年男子作了一揖。
中年男子穿着身湖蓝暗纹薄绸衫,腰上系着同色镶边绸带,整个人看起来气宇轩昂,冷峻的眉眼间隐隐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这让在座的食客都不禁多看了几眼,想着这是哪一派的掌门——他向掌柜地点了点头后,衣袍一掠,径自往楼上的客房走去。
“总舵主!”
等在楼梯处的墨书一见到他,宛若看到救命稻草。
君震泽随他回到客房之中,绕过屏风,很快便看到躺在床上的人——他面上毫无血色,气息也是微弱。
君震泽坐下来,唤道:“阿正?”
莫知寒并没有反应,苍白的唇边凝着些血迹。
君震泽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没料,他的手还没碰到他,一股寒意就逼面而来,他这才注意到,他的身上竟盖着好几层被子。
“怎么这么冷?”他看向墨书。
提起这个,墨书就有说不尽的话了:“可不是吗,都过了端午,公子还要穿着那么多的衣服……尤其是昨天晚上,他一个劲地说冷,让我去给他多弄几床被子……喏,那儿呢,屋里还燃了两个炭盆,我都热得出汗了,公子却还在床上发抖……”
君震泽听后面色凝重,伸手将三指搭在他的腕间。
墨书也觉得事情匪夷所思,看到君震泽面色越来越不对,当下正是局促不安地立在一旁……
片刻之后,君震泽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来告知我?”
“就昨日。”
提到这事儿,墨书心里头也很委屈,便一五一十地把昨日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看到君震泽将他扶起来,他连忙过去搭把手。
君震泽一掌抵在莫知寒的后心。
强大的内力将床上的帐蔓震得翻飞。
武功颇低微的墨书还真有些吃不消,便悄然退到后面一些……同样,昏迷不醒的莫知寒体内骤遭如此内力冲击,亦是面露痛苦,在意识稍稍清醒了一瞬后,就因体内的寒毒发作,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君震泽再度提升几成内力。
如此,在归元心经疗伤下的莫知寒才面色稍缓,体内的毒血也渐渐被逼了出来,看似情况好转,可没想到,当他收回内力,莫知寒又失去了知觉。
“总舵主,这……”墨书看向莫知寒苍白的面孔欲言又止。
君震泽将他放平在床上,口气颇为忧虑:“他的伤势拖到现在,非常严重,我的内功只能勉强保他性命,要想他能好起来,还是得找大夫。”
说到这里,他将身上一块玉牌交给他,“你现在就拿着我的信物去清风居找药谷的人,请她们出手相助。”
“是!”墨书接过信物。
临行之际,君震泽提醒他道:“这里的情况暂且莫让其他人知晓。”
墨书应了声后,快步离开。
……
这边的金婵成功混进江陵城。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她实在有点犯怵。
看到她的画像还被贴在墙上,做贼心虚的她为了确保自己不暴露,就在师父易容的基础上,把自己头发全都束起来,打扮成了一个颇为俊俏的少年郎。
女的变成男的……
这回肯定没人再怀疑她了!
环顾四周,天还没有完全黑,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
人少的时候方便行事,她思忖了下,觉得师父伤势那么严重……如果没有性命危险,头一件事情就是看病吧!
医馆。
而他师父不是差钱的人。
找的应该是江陵城最好的那家吧!
想到这里,她四处打听了下,找到了江陵最有名气的医馆。
既然有名气,那来看病的人就很多,医馆当下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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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人搭理刚进门的她,她拦住从眼前进过的伙计。
伙计手里拿着两瓶药,似乎是要给里面的病人送去,这会儿被她给拦住了,以为她是来看病的,便道:“我们这会比较忙,小兄弟先到那边坐着,一会好了叫你!”
“不是不是!”她慌忙摆手,“我来这医馆是找人的!”
“找人?”伙计愣了愣,问她:“你要找的人姓甚名谁?”
“莫知寒。”
“你们最近这里可有这样一个名字的人来看病?”
伙计想了想表示不知道,但禁不住金婵甩出银子的诱惑,遂热心地带着她到柜台处翻阅了一下近来的记录,不出意料之外,这半个月来都没有莫知寒这个名字的人来过。
金婵丧气地立在医馆门口,一度想放弃。
可是她紧接着又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包里的匕首,看着那金灿灿的玩意儿,心头的那股不甘心又被唤起——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再放弃了多可惜!
可是该怎么找到他呢?
医馆、药铺、客栈?吃饭的地方?
哎,那她到底该从哪个方面开始找?
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金婵一时犯难。
这时,她的目光忽然间被马上一个带着锥帽的年轻女子吸引——
这女子穿着雪青色的衣裙,墨色的头发随风飞扬,看着好是不凡,竟是往她的方向来了,等会儿,她的方向?她愣了愣,注意到他后面紧随着一匹快马,马上是个少年。
两人下马,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医馆。
她想着还以为是四海会来抓她的呢,虚惊一场,她长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医馆里面隐约传来了对话之声:“掌柜的。”
“姑娘有何吩咐?”
“我需要几味药,麻烦掌柜的帮我按这几个方子抓。”
“这……”掌柜的微顿,“姑娘莫非是药谷的人?”
“嗯……”
药谷的?
金婵听到这里,抓着缰绳的手一顿。
想着自己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药谷的医者,药谷是什么地方啊,那可是全江湖最厉害的医者汇集之地,不是普通人能够看得起病的……他师父那么讲究,说不定来了这里也会找药谷的人,嗯,先问问。
“这位姐姐!”
等药谷医者出来时,她忙叫住对方。
不只是药谷的医者,连方才跟在他后面的少年也一怔。
金婵快步跑到她面前,有礼地向她作了一揖,询问道:“方才听到姐姐是药谷的人,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医治过一个叫「莫知寒」的病人,我找他有急事。”
“莫知寒?”女子摇头。
“没有么……”好吧,这个答案意料之中。
她想了一想,不愿轻易放弃,便说起了他的情况:“哦,那可能他用了假名,他是个中年人的打扮,这么高。”她比划了一下。
“没有。”
“那可能,他眼下还有颗痣……”
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听得人云里雾里,药谷的医者听了连连摇头,见她还要继续说什么,旁边的那小少年就受不了了:
“我说这位小哥,你到底是找一个人还是找几个人?麻烦把这个人的样子想清楚再问成吗?我家公子还等着望弦姑娘看病!”
“望弦姑娘,我们走吧!”他催促道。
“嗯……”药谷医者向她点点头,翻身上马离开。
金婵瞧着他们疾驰而去,懊恼地一拍脑门,想着这是个问题啊,她要找到师父,是不是得把他所有的可能都给说一遍,可是这样的话,别人就会听得糊涂了……
这可咋办?
她落寞地走在街上。
无意间看到正在收拾的字画摊老板,忽地灵感一闪——
她形容不出来,可以找人把师父的样子给画出来啊!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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