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眼看大家瞧着自己,她便接着他的话说道:“但是那帮人后来估计知道我是假的,他们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原来如此。”君震泽恍悟当初他私底下让他下的那道密令的用意。
“这会不会太危险?”君昊瞧向金婵。
“是啊!现在全江湖可都在通缉呢!”沈湖觉得她着实惨。
莫知寒微微一笑,看向自己徒弟,有意道:“无妨,我会与她一起行动,就当是入门试练吧!”
入门试练?
如此,众人都没话说。
就这功夫,饭菜陆陆续续地都上了,满满一桌子的佳肴。
饭菜看起来非常可口,单是闻到香味就让人垂涎欲滴,金婵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
但未免给自个师父丢人,她还是很克制地坐下,就坐在师父的身边,旁边是沈湖,再旁边是君昊及君震泽。
说实话……
与四海会如此位高权重的人坐在一起吃饭,她觉得她回去够吹牛吹一整年了。
只是这会不太熟悉,她看着坐在旁边举止优雅的师父,她都不太好意思夹菜,就乖巧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题,偶尔撞上沈湖关怀的目光,她会心一笑。
“吃些这个。”
莫知寒夹了些蒜泥白肉给她。
沈湖原本想跟她说什么,最后化为一抹微笑。
金婵抿唇一笑,夹起碗里的菜肴,专心地吃了起来。
那头的沈湖和君昊对视一眼,露出羡慕之色。
君震泽淡淡笑着,喝了一口清酒。
……
这顿饭可算吃完了。
回到师父所在的那个小院,她浑身轻松地坐在树荫下晃着腿。
莫知寒静静坐下,见到小姑娘这惬意的模样,他唇边凝起几分笑,默许着她的自由散漫……
反而是金婵看到师父端坐着,自己也太不像话,忙不迭收敛了一下。
“这里没人,不用这么端着的。”
他看到她不自然地坐直了,眼里的笑更深。
得她赦令,金婵一下子软了下来,趴在石桌上,吹了吹桌子上的落叶,嘀咕道:“师父,你这伤得恢复多久?”
天天这种场合。
她不得饿瘦了好几斤?
莫知寒知道她的不自在,想着小丫头这是打算要跑路了,忍不住去逗她:“我的伤势要恢复多久,得看徒弟照顾得怎样。”
“啊!”
金婵一下竖起脑袋。
她忙起身来到他身边,给他捏了捏肩膀,谄媚道:“这样能恢复得快点吗?”
莫知寒「嗯」了声,惬意地闭上眼。
……
给他捶了会背,金婵有点手酸。
看着他心情还算不错,便开口道:“师父,我听沈湖说,你上次教我的武功叫飘絮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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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寒能不知道她在想啥,接口道:“当时太过匆忙,我教也就只教了几招,现在你在我身边,刚好可以慢慢地教你,但是在那之前。”
他说着转头看她,示意她不用给自己捶背了,“我还是先教你识字吧!”
“!”
“不然就算给你剑谱,你也认不得。”他望着呆若木鸡的金婵,浅浅一笑:“我徒弟这么聪明,学起来一定很快!”
“……”
“明天就从《千字文》开始吧!”
“……”
《千字文》是什么鬼?
难道要写一千个字?看着师父明媚的笑容。
金婵晃了晃身子,发怵地想着,这兴许是个不好的开始……
第四十三章打听
◎师父的身世◎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师父的院子里。
这段时间奔波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她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了。
因为中午没吃饱,下午她不止把他桌上的点心全都吃完,还把他的茶水喝光了,一觉起来,发现更过分的是——她把他的床都给占用了。
外面天幕沉沉,屋里头漆黑一片。
“师父?”
“师父??”
她叫了两声,但没有人回应。
她吓得赶紧跳起来,一路摸到桌边,点燃了烛台,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看着已经被收拾过的桌子,她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糟了!
师父是不是觉得她贪吃又贪睡,气得把她丢在这里了……
她重重地一拍脑门,想着自己咋这么糊涂,他的侍从墨书是帮她去送药的,那她就应该接替他的责任……
何况师父受伤还是因她而起,结果她在这里逍遥的都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这可怎么办?”
她心慌意乱地打开门,准备找点补救的方法。
梧桐树下喂了半天蚊子的沈湖看到她出门,宛若看到了救星,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她面前:“小师叔,你可算醒了。”
“啊?小师叔?”
“别别别!”她连忙做了个阻挡架势,“这可折煞我了!”
“按辈分,是该这么叫的。”沈湖伸手一拍,打死了只胳膊上的蚊子。
“原来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好了,又没旁人,搞得我都不自在了。”她伸手一握,抓住了只瘦巴巴的蚊子,想到他在这里等了许久,有些过意不去道:“要不你先进来吧,我正好有点事情问问你。”
他毕竟是四海会的人,看起来是最和善的,兴许可以求他帮忙!
沈湖没拒绝。
屋里燃着药香,因此没有一只蚊子进来。
金婵提了提水壶,里面沉甸甸的,居然是满的,她也顾不得去想是谁换了茶水过来,热情地给他倒了杯水,支支吾吾道:“小湖大哥,你知道我师父去哪儿了吗?”
“我正是因为此事。”
沈湖接过茶水,但没急着喝。
看她一脸诧异的模样,他笑着说道:“师叔祖下午在我师父那疗伤,说你睡着了,一会醒过来肯定要找他的,就让我在这里等你。”
“原来是我师父让你等我!”
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跑了呢!”
沈湖听得乐了,问她:“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师叔祖怎会抛下你?”
金婵不好意思说,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能指望的只有一个师父了。
“你害怕?”沈湖悄悄道。
“让你给看出来了!”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
“你才刚来,习惯就好。”他笑着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别不好意思,直接说就好。”
既然他都说了这话,金婵就没啥不好意思了,加上与他年岁差不多,也更聊得起来,就打听道:“我师父什么时候回来?他今天晚上回不回来了?”
“回来的,不过得晚点。”
“哦对了!”沈湖想起什么,在金婵错愕的目光中,他一溜烟跑了出去。
过了好一阵,他才提了个食盒回来,解释道:“这也是师叔祖让人做的,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你醒了肯定会饿,就让他们把这些菜备着了。”
“!”好贴心哦!
“有点凉了。”他探了下碗边,“需要热一下吗?”
金婵哪吃得消这种对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天气热了,刚好。”
沈湖将菜全都摆好在桌上,看到小姑娘定定地瞧着他,似乎在问他怎么不一起吃,他连忙解释说他吃过了。
吃过就算了!金婵看着桌上的龙井虾仁,西湖醋鱼这些,脸不禁有点发烫——这些似乎都是中午她想吃、又没好意思多吃的那些呀!
难道师父吃饭的时候在看她?
哎哟!真是太难为情了?
“怎么了?”沈湖看她不动筷子,问道:“你不喜欢这些?”
“不是不是!”她连忙道,“太喜欢了!”
她夹起来一口西湖醋鱼,甜甜的,融化在了心坎里。
沈湖在旁边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来。
“小湖大哥。”她忙将嘴里的鱼肉咽下去。
“我能打听点事情吗?”她望着他,雪亮的眼眸中俱是期待。
沈湖爽快地点头:“你说。”
“我有点好奇,我师父明明年纪不大,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师叔祖?还有,他怎么叫君掌门叫震泽大哥,不应该是你师父叫他师叔吗?”
沈湖一顿:“这个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金婵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这个说来话长可能就没有后续了。
没想到她刚端起碗准备继续吃饭,沈湖真的开始跟她讲:“就是这么回事哈,你的师父是我太祖,嗯……就是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收的最后一个弟子。”
师父的师父的师父……
金婵掰着手指算了算。
“你师父入门的时候,太祖都九十高龄了……据说啊,太祖最是疼惜这个小徒弟,他临终之前特地将他托付给了他的大徒弟,也就是我师公照顾,奈何我师公他老人家年纪也大了啊,没过几年就过世了,师公过世前把他又托付给了我师父……所以打那以后,师叔祖就一直在我们这一脉。”
“啊!这样吗?”
什么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太祖、师公、大师兄的,金婵听得云里雾里,大概明白了些意思,即她的师父莫知寒是太师祖的弟子……
所以辈分要高出旁人一大截,但实际上最后是跟着他师父君震泽长大的,她蓦地懂了:“所以算起来,我师父也算是你师父的徒弟?”
“哎哟哎哟,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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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湖急得连忙解释,“你师父是我师父的师叔,是我们的师叔祖,辈分这种事情可不能乱的。”
“哦……”这么正经的吗?
“只不过在外人面前,我师父称你师父为师叔,私底下,你师父叫我师父大哥。”
看到她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道:“其实师叔祖的武功大多是跟着我师公学的,武功在我们门派早就是顶尖的了,只是他年纪那会还小,需要一个人来照顾。”
“明白了。”
意思就是他师父年少有为呗!
在他的口中听到了师父这么多的事情,她都对他这个师父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愈发觉得她师父可厉害了——她能拜了这样的师父,真是赚到了!
“那我师父有没有别的徒弟?”
“我有没有师娘?”
沈湖听到她问这样的问题,笑着否定:“以前江南分舵舵主,还有个长安分舵的舵主,想让他的儿女拜师叔祖为师,不过师叔祖大概是觉得麻烦,没答应。”
“那我岂不是得祖坟冒青烟了?”她受宠若惊。
“扑哧。”沈湖也乐了。
“嘻嘻——”
心情好胃口也好,金婵将吃完的鱼翻了个面,继续挑出了鱼肉来吃,一边将凳子往他那挪了挪,打听道:
“莫知寒肯定不是我师父的真名,他真名是什么,回头我也好出去吹牛!”
“哦,师叔祖姓周。”
“商周的那个周。”
“怎么写?”
“唔,这样……”
“咳咳……”门外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金婵一看立在门口的人,连忙将凳子往旁边挪了一下,甜腻腻地叫了声:“师父,你回来啦?”
“嗯……”莫知寒迈步进屋。
他身上罩着白日里穿过的浅青色斗篷,明明天气很热,他浑身却如冒着寒气。
沈湖起身来退到一边,恭敬作礼:“师叔祖。”
莫知寒点点头,眉梢上泛着冷色。
眼看着气氛那么微妙,沈湖连忙道:“既然师叔祖回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金婵刚要说点什么,就见沈湖飞一般跑了,眼看师父面色不对劲,似乎对她私底下打听他的事情很有想法,她心虚的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师父……”
“那个,我就是想对你多了解一点,不关沈湖的事情!”她解释。
莫知寒的手伸过去,吓得她连忙闭上眼睛……不过,他的手在她的嘴角处轻轻一抹,就又离开了,她赶忙睁开眼睛,发现他用绢帕擦着手上的酱汁。
“下次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他说道。
“唔……”金婵吐吐舌,“知道了。”
“我姓周,单名一个「正」字。”他起身到她的右手边,修长的手指蘸了下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金婵:“……”
莫知寒瞟了她一眼:“怎么了?”
金婵一瞧他这表情,觉得他要误会,连忙吹捧道:“好正气的名字,好记,也好写!”
莫知寒眼波微动。
他拿起她的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了鱼肉放进她碗里,看到她瞪大眼睛不知所措,他语气温和了一些:“今天晚上你就睡这间房,明天早些起来,我教你千字文。”
“我睡这儿?”金婵吓得跳起来。
他还没半身不遂,用不着她整夜伺候着吧!合着他不是收徒弟,而是收了个丫鬟!!
莫知寒看她这反应,莞尔道:“我住在你对面。”
“哦……”吓死了。
金婵这才放心地坐下来。
……
夜间。
外面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这让感觉闷热的金婵更是睡不着了。
她起身到桌边倒了些水,余光瞥见了桌子的一角,他蘸着茶水写过的痕迹已经被擦去,周正,她也蘸了蘸水尝试着写,只能勉强写个歪歪扭扭的「正」字,看着自己的鬼画符,她乐得哈哈哈一笑。
推开窗户。
窗外月明如洗。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凉凉的气息。
她瞧着对面的那间房,没有灯火,看来人已经睡下了。
想着明天要早起,她连忙关上窗,吹灯,睡觉。
……
在这山庄里没别的事情干。
硬是被师父教了三天《千字文》,她总算能够识得一些字。
他还特地让人找了一些诗词典籍回来……
等到第五日,她都能认得几首诗了。
……
师父每天早上都教她识字,下午则是在总舵主君震泽那……所以下午基本上就是她最闲适的时光,与沈湖和君昊也是越混越熟。
这天上午——
师父教她教到一半,人就匆匆忙忙走了。
她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抱着本诗集,眼睛却盯着梧桐树上的鸟儿,琢磨着怎样把它给打下来。
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似乎在挑衅。
她捡起地上一颗石头,用力朝着树梢上的鸟打去,石头还没飞过去,鸟儿就先惊吓得飞走了,旋即停在了屋檐上,冲她乱叫。
“嘿!”
她将书扔下,干脆起身来朝着鸟扔了几颗石子,但依然连它的毛都没碰到。
鸟还在树上嘲讽她,她气得直跺脚。
“干嘛跟一只鸟过不去!”沈湖与君昊走到她面前。
“是它跟我过不去!”金婵指着那鸟,“你看,它还叫!”
君昊瞧了眼被她丢在地上的《诗经》,笑了笑,足尖一点整个人就掠了出去,片刻之后,他抓着一只鸟送到她面前。
——堂堂四海会少主,居然给她抓鸟!
从前她想都不敢想这种事情,别说是抓鸟了,就是她被狗咬了,也不见得有人帮她!见到君昊将鸟送到她面前,她郑重地道了谢。
“一家人,不需要客气。”君昊微笑说道。
金婵听到他口中的「一家人」,当时心里就感慨万千——要是小雪也在就好了。
这边沈湖还没什么表示,生怕自己慢了一步,他瞧着她手中的鸟,问她:“做饭我最在行,你是想清蒸还是红烧?”
“我要把它给烤了,撒点辣椒粉!”
“简单!”他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就这么点不够吃,要不再抓几个?”沈湖提议道。
君昊刚要说行,却忽然想到了正事,对他道:“回头有机会我再给你们抓,小湖,你怕不是忘了来这儿干嘛的!”
“哦对!”沈湖想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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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情况,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兴致勃勃地瞧向金婵。
原来这俩人是发现好玩的事情来叫她的?够仗义!
金婵当时就对手里的鸟没兴趣了,放飞了它,赶紧问他们:“什么情况,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们也不清楚。”
“师叔祖不去了吗,我们也去看看吧!”
第四十四章印记
◎我好像在小雪的身上见过◎
揽月山庄的正厅之中。
莫知寒半蹲在地,正在细细的瞧着地上一具尸体:
尸体的皮和骨头完全粘在一起,通体漆黑,像是死去多年自然形成的干尸。
但诡异的点就在于,尸体身上衣衫却不是那么破旧,尤其是脚下的那双鞋子,分明是新的,若说死去多年的干尸,谁会没事情做给他换上这身?
“震泽大哥。”他唤了声。
君震泽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这人的指甲略微苍白,只稍微沾染了泥尘,看着还算干净,并不像暴尸荒野几年的样子。
下方的江陵分舵舵主梁松上前一步,细细禀告:“今早有弟子出门打猎,刚好在城外的树林里发现的,仔细比对了一下,这应该就是我们之前通缉的魔教逆党。”
“总舵主,周长老请看!”他拉开一幅画。
画像上的是个模样斯文的中年男子,他的左耳戴着耳饰,耳饰是很特别的形状,与地上干尸的那个并无二致,他继续道:“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魔教的邪功,所以才带着人来让总舵主和周长老辨认一下。”
“是魔教的逆天大法不错。”君震泽确认。
他说着,思量了会道:“这具尸首既然是在江陵城发现的,说明魔教的人近来的确在附近出没,城内小心防守,一定要保证百姓的安全,人手要是不够去找何管事调配,”他拿出一个令牌来给他,“另外,若是发现魔教等人行踪,暂且不要打草惊蛇,随时与我们保持联络。”
“是!”梁松接过令牌离开。
君震泽看着一言不发的莫知寒,问道:“阿正,你怎么看?”
莫知寒从尸首的腰部拿起一物,那是个圆圆的小银牌,银牌上画着特别的图案,凝视着此物,他点头道:
“我看这人的穿戴不似普通人,这个东西也不是普通教众所拥有的,他既然死在魔教邪功之下,说明,魔教内部出现了分化。”
“你的意思是,他们或许出现了内斗?”
“嗯……”
就在此时,君昊等人往这里来了。
莫知寒一眼就注意到了跟在沈湖后的她。
她在后面怯怯的,似乎跑来这种场合还有点紧张,他不动声色地凝起几成内力,就在她进门的一刻,白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稳稳当当地盖在白布上。
“爹,怎么回事?”君昊问道。
“难道是江陵城中的人?”想到梁松亲自到来,他看向地上的尸体,猜测着。
君震泽摇头,没把魔教之人自相残杀的复杂情况告诉他们,只是对他和沈湖道:
“你们来得正好,过来看一看,这就是魔教的逆天大法所造成的样子。”
金婵自然而然地随他们上前,却被师父拦住。
眼瞅着君昊就要拉开白布,她赶忙拽了拽他衣袖。
莫知寒拿她没办法,这才默许她上前。
君昊拿起剑鞘挑起了白布——
看到尸首的一刹那,他下意识地掩住了口鼻,而后面的沈湖则是吓白了脸,金婵更是在看到黑漆漆的尸首后退了几步,刚好撞在了莫知寒的怀里,莫知寒一下捂住她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
“好残忍!!”
君昊和沈湖连声感叹。
君震泽并不意外他们这种反应,便借着这个机会说道:“这种邪功名为逆天大法,可以瞬间抽干人的精气神……一个月前,便是有江陵百姓惨死于这种邪功。所以,为了保护更多无辜之人,我们要尽快地找出魔教之人,铲除幕后的黑手!”
“魔教?”金婵拉开遮住自己眼睛的手。
“总舵主,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她瞧向君震泽,自告奋勇。
君震泽宛若被提了个醒,点了点头。
莫知寒其实并不太愿意让她面对这样的场面……但想到她确实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线索,便先行到了尸体旁边,算是给她壮胆。
金婵看了师父一眼,深吸一口气,蹲下。
原本她只想看一看死者的样子,好给他们提供一点线索……不料,目光刚扫过去的刹那,她一个激灵,连忙伸手去摸死者那个特别的耳饰,却被师父抓住了手腕。
“别碰。”他温声提醒。
金婵被他一吓,立即将手缩回。
她盯着尸体瞧了一会,站起身来,以另外一种角度打量着这个尸体——
这时候,她的内心已经不是恐惧了,相反的,她是一种想要求证的念头。
旁边的君昊和沈湖看她对着尸体目不转睛:“……”厉害!
“……”真牛!
真不愧是师叔祖收进门的弟子,一点也不娇气!
莫知寒看她眼中透着聪慧的光芒,忍不住问她:“蝉儿,你看出了什么?”
金婵指着死者的那个耳饰,确认道:“我横看竖看,这个人就是当初将我救出聚义盟的那个,他耳朵上的耳环很特别,是别人没有的。”
“当时救你的有几个人?”君震泽问。
“一共有五个。”金婵回忆着,“这个人是他们那群人之中的首领,他们叫他「司礼」大人。”
“司礼?”莫知寒重复着这个特别的称呼。
魔教之中按照地位高低分别为教主、祭司、长老,长老麾下有司正、司礼、司法,这人既然为司礼,说明他的地位确实不低。
“他们当时将我误认为圣女,说教主大人正在找我,我是教主的女儿,嗯,大概就这些。”她摇摇头,“这个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怎么死的这么惨……”
莫知寒重新将尸首盖起来。
君震泽听到这里,已然有新的想法,问她:“其他人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她会意道,“我可以形容出来,你们找人来画。”
“我来吧!”莫知寒说道。
……
莫知寒按照她的描述,很快画了四张栩栩如生的画出来。
金婵确认过后递给了君震泽,君震泽也过目了一下,将东西交给了君昊和沈湖,让他们将这几幅画去临摹几张送到各大分舵,让分舵的人注意一下这几个人的行踪。
他们正要走,莫知寒叫住他们。
“这个信物也是魔教之人的,画几张出来,让门下弟子留意。”
《孽徒》 40-50(第8/18页)
他说完之后,将在那具尸体上得到的小圆牌交给了君昊。
“咦!!”
“这难道是他们的图腾?”君昊打量着小圆牌。
沈湖连忙过去看了看,附和着道:“确实图案很诡异啊!”
金婵目光闪烁了一下,下意识接过君昊手里的信物仔细看了看。
“你认识?”君昊问她。
“没、没有。”她重复着沈湖刚才的话,“就是觉得图案很诡异。”
君昊将这小圆牌收进怀里,与君昊一并走了,君震泽正好也有事,在不久之后离开了,转眼间,屋里就剩下了金婵和莫知寒。
她呆呆坐着,失魂落魄。
莫知寒早已发觉她的不对劲,温声道:“怎么了?”
金婵犹豫再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刚刚那个圆牌哪来的?”
莫知寒告诉她,圆牌就是那个死者身上的信物,他看着她在听到这话欲言又止的模样,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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