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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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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还说什么两个人露宿荒郊,做什么都在一起,取暖、睡觉都在一起,我只当是个小姑娘呢,谁知道……”

    “蝉儿从前的日子过得很苦,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计较什么男女之别,何况,多大点的孩子,知道什么!”莫知寒语气如冰,“此事往后莫要再提!”

    “哦!”

    “知道了。”

    他转身,穿过了一个月洞门。

    沈湖在后指着自己,纳闷道:“我也没说啥呀!师叔祖这么大火气干啥?”

    “你在他心口上撒盐你不知道吗?”君昊压低声音道,眼看沈湖一副错愕之色,他提点道:“谁愿意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闺女,转头奔向别人的怀抱,和小雪抵触我们是一个道理!”

    “哎哟,是我迟钝了!”沈湖方明白过来。

    他环住君昊的肩,笑着道:“不愧是定了亲的人,看问题就是透彻!”

    君昊笑了声,说道:“举一反三罢了!”

    ……

    将地上的碎瓷都清理干净后,金婵打了些水来给他洗手。

    看到沾染在他指尖的血迹,她小心地用绢帕把伤口上的血迹擦去,注意到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她习以为常地笑了笑,将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余雪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她小心地给他包扎好伤口之后,扶着他到床边坐下。

    见到少年一言不发,她犹豫了一阵,问他:“你不肯好好喝药,是不是因为我?”

    余雪没有答话。

    “对不起。”

    “我应该早些回来的!”她歉疚道,“但是中间确实因为很多事情耽误了,所以药才会让别人先送回来……”

    “因为他么?”余雪忽然开口。

    “他?”指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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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雪微微侧过脸,瘦削的面颊映着光,显得更为苍白了,他沉默了一瞬,才说道:“那个白衣男子。”

    “你说我师父啊!”

    “嗯……”

    金婵没有否认,她借此机会给自己师父说两句话:“是啊!我这次能够顺利帮你找到药,也多亏了他,是他帮我想办法搞到药的,还有那个王员外……”

    她原本是要说,师父也一起帮你给报了仇……

    但想到师父提醒过自己,在外不可泄露他废了王员外之事,于是顿了顿,说道:“我也给你报了仇,现在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是吗?”余雪话音中带着怀疑。

    ——刚才为何会迟疑,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金婵并没有发现他的敏感,这么难得见到自己的朋友,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她自然而然有很多话要说,不免将自己的幸运事,遇到的好人,都一并分享给他:

    “师父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不仅教我武功,还教我读书写字,我现在能认很多字了呢!”

    “……”

    “哦,你别看我师父很年轻,其实辈分很高,他还是四海会的长老,到时候你也一起加入四海会吧!”她眼眸闪闪,“就是师父一句话的事情!”

    “四海会?”余雪猛怔。

    “所以,你加入了四海会?”他问。

    金婵没觉得有问题,想到他可能对这些门派有点误解,忙解释道:“原本我也觉得四海会的都不是好东西,那时候我给你去找药,被他们围攻,他们还要将我分尸,一条胳膊多少金,一条腿多少金,可气死我了,但是——也是我师父救我出来的!”

    “所以不能以偏概全!”

    “……”这样新奇的词居然出现在她的口中。余雪眸光微深。

    “别这么看着我嘛,这话也是师父教的。”她甜甜一笑,继续道:“后来与他们接触下来,才知道他们大多是嫉恶如仇,也不都是坏人……而我那会身上背着妖女之名,他们为民除害也是应该的,事情澄清了就好!”

    “哦,我还见到魔教的人滥杀无辜,死状可惨了!”

    “所以我就加入四海会,我要将这些魔教的恶人都给杀光光!”她做了个手势,“师父说过,做人就要堂堂正正,学好武功的同时不忘初心,将来才能当得起一个「侠」字!”

    “……”

    “咦!你怎么不说话?”她摇了摇他,准备寻求一下他的支持,“我的志向够不够远大?”

    “嗯……”

    他忽地呛咳起来。

    金婵连忙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背,原本说到兴头上的话题就此止住,她不由得担心起了他的身体,问他道:“后来用了那药,宁庄主怎么说呀?”

    “没事了。”

    “不用担心。”他麻木地擦去唇边的血。

    又咳血,还能叫没事的吗?

    想到齐先生说的「不好」,金婵哪里还能冷静,忙道:“病情最不能拖了,我将齐先生请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他握住她的胳膊。

    金婵看着他逐渐收紧的指骨,痛得低吟一声,正要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忽然抬起眼眸,眼尾微微泛红:“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我……”

    “别这么说嘛!”金婵也红着眼眶,“你的伤都是我害的啊!”

    “小婵……”他深深望着她。

    “我想抱抱你。”

    第四十七章心事

    ◎是不是师父生我的气◎

    “……”不等金婵开口,余雪就将她揽进怀中。

    隔着微薄的衣物,她能够感受到少年急促起伏的胸膛。

    “小雪……”

    “你怎么了?”她愈发觉得他不对劲。

    余雪没有说话,只是在片刻之后松开了手,独自坐回旁边的凳上,沉默无言。

    金婵愈发摸不清楚他的脾气。

    两个人的相处,也从未像今日这样奇怪。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气氛,她寻了些事情来做——

    她如同往常一般给他擦过脸和手,顺便将桌上的茶水换成了温热的,又注意到屋子里因她不在,橱柜、桌角蒙了尘,她撸起了袖子,拿起布巾细细地擦拭着每个角落……

    忙活起来,心事就抛到了脑后。

    金婵越干越带劲,嘴里都哼起了歌。

    ……

    余雪依然默不作声。

    他的视线追随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她腰间的玉石微微晃荡,还有她耳间的坠子……那么青翠欲滴。

    她不止白了一点,还长高了。

    她这玲珑可爱的样子——

    不知怎地,他又想到了那个白衣男子。

    余雪的双眉不易察觉地皱起,涩哑的喉间发出声轻唤:“小婵……”

    金婵闻声回眸,冲他弯了弯眼。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她停下动作到他跟前,“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啊!”

    “没有。”

    说没有,还要停顿一会。

    金婵腹诽:分明就是有嘛!

    当然,他不说,她也没办法。

    她愈发觉得,才出去几个月,她都快不了解他了。

    重逢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她才不想自己的心里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填满,她迅速将手里的活忙好,将他扶到床边。

    瞧着少年瘦削的面庞,她不忍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吃了很多苦吧?”

    “没有。”

    “还说没有!”她嘟囔了声。

    “现在我回来了。”她擦了擦自己额角冒出的汗,手里的扇子却为他扇着风,“有我照顾你,你只要负责养好身体就行!”

    “是吗?”他声音低缓,透着一种不自信。

    “你会愿意一直照顾我?”

    金婵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为何这般,原来——他是怕她跑了!

    她「啪」地打了下他的手,笑着道:“说什么傻话呀,要不是你,躺在这的就是我……哦不,兴许我坟头草都老高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

    “可你……”

    “别可是啦,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的?”

    “……”余雪默然。

    金婵从布包里掏出了两张银票。

    一张是王员外赔偿给他们的,一张是师父留给她的,她将两张银票全都塞到他的手中,告诉他,这以后就是他的,他们以后再也不用过饿肚子的生活了。

    余雪没看手里的银票,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还有这个!”她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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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珍珠滩买的礼物,轻轻地放在他手掌心。

    鲜艳的流苏结中缀着一颗珍珠,莹润透亮,明亮耀眼的如她一样。

    “开心吧!”她期待着问。

    “嗯!”余雪将这流苏结紧紧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察觉他眼中总算有了笑容,金婵觉得自己哄人的本事实在太高,她耐心地给他扇了会风后,找了个时机道:“那你先休息会,我去齐先生那问问你的药!”

    “小婵!”余雪拽住了她的手腕。

    “啊?”她跌回两步。

    “陪我。”

    她还没开口说话,他重复道:“陪我一会。”

    这种口气让她没有办法拒绝,她无奈一笑,坐下。

    她刚拿起扇子准备给他扇一扇,却被他劈手夺过,扔到了旁边,他往旁挪开一步,拍了拍他身前空荡荡的地方,要求:“你也躺着!”

    “这……”

    “太热了吧!”

    “哎——”她惊呼一声,被他强硬地拉着躺下。

    “等我睡着再走好不好?”他颤抖的声音中几乎带着央求。

    躺都已经躺好了,再起来未免伤了他的心,金婵无奈地点了点头,不再挣扎着起来,看到近在咫尺的少年深邃的眼眸,熟悉之中透着点陌生,她心里居然有些发怵。

    未免瞎想,她迅速闭上眼睛:“快睡吧!我也好困!”

    “嗯!”

    余雪应了声。

    他微微侧着身子,瞧向她俏丽的鼻尖。

    ……

    听到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缓。

    他轻轻触碰她的手,她都没有反应。

    她已经睡着了。

    许是梦里受了惊,她猛抽一口气,突然睁开了眼睛,又因为太过疲倦,她很快就又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他往她身边挪了一步。

    从后贴上了她微微蜷缩着的后背。

    发觉她不舒服地扭了扭,他眉间微微锁起。

    一伸手,点了她的睡穴。

    ……

    莫知寒不知道第几次端起茶盏。

    杯盏里的茶水已经凉了,但人还没有回来。

    他静悄悄地又将茶搁在桌上,微微闭目,想以此来消除心头的烦绪。

    突然间——

    有急促、欢快的脚步声传来。

    少女身上的珠玉首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方才平静下来的心情瞬间被打乱,蓦地睁开了眼眸。

    映入眼帘的少女穿着身浅黄色的裙衫,像是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轻轻飞落到他的跟前。

    “是四海会的周长老吧?”

    少女娇娇柔柔地给他纳了一个万福。

    他的笑容凝滞在唇边。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瞧向对方的目光温淡而不失礼。

    “小女子是栖梧派掌门之女柳其音。”她自我介绍完,望着端坐在眼前白衣如雪、高不可攀的人,双颊不自觉地泛起了薄红。

    莫知寒思量了下,问道:“令尊可是柳徐行柳先生?”

    “正是。”柳其音松了口气。

    提及自己的父亲,她就不拐弯抹角了:“家父日前遭受仇家暗算,今日特来圣手医庄求医,奈何内伤过于奇怪,齐先生束手无策,周长老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想必见过的掌法不计其数……还望周长老能念在栖梧派与四海会有结盟之谊的份上施以援手!”

    “嗯……”莫知寒看了眼案几上的茶,起身道:“你带路吧!”

    “多谢周长老!”

    ……

    “!!”金婵口干舌燥地坐起来。

    发觉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小雪沉沉地睡在身旁。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来套上鞋子,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屋外月明如霜,清风徐徐,有花草的芬芳随风而来,她立在屋檐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懒腰伸了一半,她忽地惊了一跳——

    糟糕!

    睡到这个时辰,师父还在等自己呢!

    她忙不迭跑出院子,回到了前厅,前厅里空无一人。

    想到师父可能已经回去休息了,他便找了山庄里的小厮询问了一下,小厮说是客人们都住在西侧厢房之中,她连忙寻了过去,正好遇到出来找水喝的沈湖。

    “沈湖哥哥!”

    “有没有看到我师父?”她急切地往里走着。

    沈湖拉住他,阻止她进去,以免不慎看到君昊洗澡。

    金婵瞧他这般顾虑,心虚道:“是不是师父生我的气,不见我?”

    沈湖连忙摆手说不是。

    他越阻拦,金婵愈发觉得不对劲。

    好在片刻之后,君昊走出来——

    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俨然是匆忙洗好出来的,他解释道:“师叔祖不是说在前厅等你吗,他下午就没回来过。”

    “没回来过……”完了!

    “你不至于真的让他等到现在……”君昊的脸上还沾着水汽,一副你真是糊涂的样子。

    金婵懊恼地一跺脚。

    第四十八章过往

    ◎心里忽然跳得好厉害◎

    银月高悬,倾洒淡淡微光。

    像是覆下的朦胧浅纱,令夜中的庭前院后沉静温柔。

    东跨院厢房后的石径上,两人并肩而行,夜风吹动着旁边的秀竹,发出轻微摇曳之声。

    山庄二管事齐秀方怔怔瞧着身侧的人——

    他微微抿着唇。

    眉目疏淡,气质冷冷。

    竹叶飘转落下,就在要碰到他衣衫之时,宛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阻,打了个旋儿,飘落在了地上……

    齐秀方不由看向自己手中的山水梅花形檀木捧盒,想着那个叫其音的小姑娘令人特意准备的点心,摇头笑了笑。

    “这边请。”他伸手相邀。

    莫知寒微微颔首,随着他进了眼前的石亭之中。

    齐秀方将那装着点心的捧盒放到石桌上,微笑着开口道:“周长老可是有事想问?”

    “嗯,是有一些。”

    少年阴郁的眼神实在让他记忆深刻。

    初次见面,对方那种莫名而来的敌意和杀气,都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为此,他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沉默一瞬,他问道:“那个叫余雪的少年是我徒儿的朋友,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齐秀方想了想,答道:“那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前,庄主远行在外时,到一座土地庙中避雨,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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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两个遭人虐待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双腿残缺、病得奄奄一息,另外一个女孩子也烧得迷迷糊糊,庄主心有不忍,便将他们救下来……

    但很可惜,那个男孩子伤势拖延太久,双腿已经不能恢复如初,女孩子毕竟没有受到伤害,恢复得很好。

    ——这些金婵大致上都说过。

    他点了点头,再问:“后来……他们就一直在这里?”

    “并没有。”

    他告诉他,当时庄主救了他们之后,那个少年就带着少女与他告别了,其后的两年多他们不知所终,再到后来,他们不知何故又找到了这里……但是少年的病情却比当初要重许多,几乎可以说是命若游丝。

    小姑娘哭着求庄主收留。

    庄主向来心软,便答应了。

    为了报答庄主的收留之情,小姑娘每日在山庄里给人煎药送药。

    偶尔知道庄主想要的药材,不管是在高崖绝壁、还是在沼池荆棘中,她都能想尽办法给庄主找回来,他们也从不给他们惹麻烦……

    少女忙碌的样子就在眼前。

    莫知寒的手不易察觉地握成了拳。

    “久而久之,山庄里的人也将他们视为自己人,事情大概就是这些。”齐秀方说完,瞧向他,坦言道:“只是,近来余雪的病情越来越重,情绪也愈发的不好。”

    “不过,这也属于正常。”

    齐秀方毕竟是大夫,见到的病人千千万万,如余雪这样的并不在少数,眼看莫知寒听后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也就不再遮遮掩掩:

    “老实说,他的病情实在太过棘手,若是寻不到再好的方法,大约就只有半年了……”

    半年……

    余雪只有半年的时间!!

    他实在难以想象,徒弟若是知道这件事情,要怎样面对,会怎样崩溃?

    “他到底生了什么病?”他问。

    “不像是病,倒似一种蛊术。”

    “蛊术?”莫知寒惊了惊。

    “是的。”

    齐秀方告诉他,这是庄主对此病研究了很久得出的结果。

    但庄主并不擅长此术的解治,于是托人给擅长治毒的无忧岛云岛主去了一封信,想请他出手相助……

    但无忧岛离这里毕竟千里之遥,云岛主那暂时还没有音讯,余雪能不能等到他来,这实在不好说……

    话听到这里,莫知寒敏锐地察觉,这件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两年中,发生了什么?

    他刚想再细问一些,就听到脚步之声,两人回眸,便见——

    少女迈着急切的步伐寻觅而来。

    莫知寒止住话题,向下方唤道:“蝉儿!”

    寻人寻到现在的金婵心灰意冷,以为师父生气不想见自己,本来都要放弃去找他,冷不丁地听到师父熟悉的声音,猛地一怔,循声而去,便见翠竹掩映后的石亭之中,他和齐先生正坐在那里,似乎在说话。

    她连忙提着裙摆小跑上来。

    齐秀方见此,寻了个借口先走。

    金婵目送他离开,旋即对师父道:“原来你跟齐先生在这儿,害得我一阵好找,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她说完,悄悄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不过师父的反应也很奇怪——

    “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我有这么小心眼?”他笑着反问她。

    没生气啊!那就好那就好!金婵心里的负担一下子没了,赶忙拍起了马屁:“是我说错了!师父最大度,最好了!”

    莫知寒唇角微牵。

    原本久等她不来,他心情确实不怎么好,想着徒弟要是找过来,非得劈头盖脸骂她一顿才好……然而刚见到徒弟,小姑娘这汗涔涔的样子,他心里的气就都没了。

    “小雪睡了?”他问。

    “嗯!”她说着,很自觉地坐下,跟他解释道:“我下午忙活了半天,本来就想稍微休息会,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睁眼天都黑了……咦,这是什么!”

    话才说到一半,她很快就被桌上这个梅花形盒子吸引。

    不及莫知寒反应过来,她飞快将东西抱到身前打开……

    霎时,一股甜糯点心独有的芬芳扑鼻而来,她惊喜地拿起一个塞进嘴里,边嚼边道:

    “师父你也太好了吧,知道我会这么饿,还给我准备了这些,唔,唔,真好吃。”

    “……”罢了。

    “既然好吃,一会就都带回去吧!”

    金婵狼吞虎咽了好几个,差点没把自个儿给噎死。

    莫知寒见她捶胸顿足好不容易咽下去,忍不住直接给笑出了声,看着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他鬼使神差地倾上前,将她的两个腮帮子轻轻一捏。

    “!”

    “噗……”

    金婵嘴里的东西差点喷他身上,吓得她赶紧用手捂住。

    她迅速嚼了嚼,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都咽下去,不满道:“又又又……戏弄我!”

    莫知寒抿唇笑着,不说话。

    金婵瞧着师父这端庄清贵的模样,愈发觉得他可真会装!

    人前是正经的长老、师祖模样,背地里就会戏弄徒弟,关键是别人根本不会觉得他在戏弄她,她长叹道:“应该给君昊哥哥和沈湖哥哥看看,他们的师叔祖多不正经!”

    “去啊!”

    “告诉他们你多爱胡说八道!”莫知寒挑眉。

    “嘁——”

    你迟早要露馅,她如此想着。

    她愤愤地将食盒盖上,免得自己再贪嘴,丢人。

    莫知寒注视了她片刻,伸手将她嘴角的碎屑抹去,却意外地看到她脸颊处的污秽,好像是不慎抹上去的血迹,他紧张道:“脸上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了伤?”

    “没有哇!”

    她胡乱摸了摸脸,根本没发现哪里不对。

    莫知寒起身到她面前。

    他一手轻轻托起了她的脸,另一手抓起袖口轻轻给她擦着。

    她的脸上有些汗渍,擦起来很快。

    “姑娘家出门在外,还是要稍稍注意一些。”

    他柔声说着她,手里却不仅限于擦掉她脸上的血迹,而是小心地、温柔地将她额角下颌处的汗渍都擦去,许是下午休息得不错,她的脸颊泛着微红。

    心里忽然跳得好厉害……

    她「唔」地应了下他,呆呆地望着他的眉眼。

    因为靠得太近,金婵嗅到他身上浅淡香味,感觉自己脑子更是晕乎乎的。

    片刻过去,他才松开手,轻轻地坐了回去——原本洁白无瑕的衣衫袖口,此刻沾染了许多污秽。

    “师父……”她原本想说,我帮你洗了。

    莫知寒却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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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在意这些,他坐着思量了一阵,先行开口试探了下她:“方才闲来无事,我听齐先生说了一些你和小雪的事情。”

    “哦……”

    发觉她不在意,他便接着道:“我听说你们与宁庄主分别了两年后才回来,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雪的病情又怎么如此严重?”

    “……”金婵没想到他知道了这个。

    “我若是了解清楚,兴许能帮你们。”

    “这……”她其实不太愿意回忆。

    但她知道师父的能力,既然他主动开口说了,兴许真的可以帮到他们!

    她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他:“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

    “嗯……”金婵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宛若犯了错的孩子。

    “那段时间里,我把他给弄丢了。”她的声音微微哽咽,“我找了好久好久,找到的时候,小雪已经奄奄一息了。”

    “小雪说,是王员外把他抓回去的。”

    “他想尽了办法才逃出来!”

    所以她才那么恨王员外,非要不顾一切地找他报仇!

    她的行为有了合力解释。

    可莫知寒细细地一寻思,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徒弟口中的小雪,来历非常简单,王员外那样的人,犯不着会耐心囚禁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两年之久……小雪的身上必然有秘密。

    “师父。”她叫道。

    “怎么了?”瞧见她眼角沁出的泪光,他心头一颤。

    提到这件事情,她决定将藏在心里好久的秘密说出来——

    她抓住他的手腕,过了好一会,她才鼓足勇气道:“师父,你能不能再收一个徒弟?”

    “……”这只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作声。

    金婵也觉得自己的请求可能有点过分,但还是想要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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