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 60-70(第1/17页)
第六十一章解释
◎我背你回去◎
师父是答应好呢还是不答应?
若是不答应,岂不是不给掌门面子?
要是答应了,她不就多了个娇滴滴的师妹?
她感觉自己头都要痛了,才过了三年太平日子,师父就要另外收徒了。
唉……
怎么这么倒霉!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在这样的场合上,自己别说是去干涉师父的决定,就是话都轮不到她来插。万一师父真的答应,她也只是接受的命。
“这话就见外了。”君震泽笑着说道。
作为一派掌门,君震泽可不是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对他来说,小侄女变成小师妹,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眼看对方一副势在必行的架势,而他们君家确实欠了他们人情,他只好道:“不过,师叔门下收徒的事情,还是得看师叔自己的意思。”
——他将决定权交给了莫知寒。
众人都瞧向了莫知寒,等着他说话。
这架势真是骑虎难下,金婵也给自个儿师父捏把汗。
不过,莫知寒倒是面不改色。
微忖了一下,他目光淡淡地瞧向柳其音,平静说道:“我确实没有再收徒的打算,但既然柳小姐对四海会的武学感兴趣,我倒是可以亲自教授你几天武学。”
他还是拒绝收徒!
“这……”柳掌门闻言,迟疑了下。
对方很坚决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也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并且答应由他亲自教授,显然给足了他们面子,而君掌门及夫人似乎也不是很向着他们,若是再纠缠下去就是不识好歹了。
柳掌门生怕女儿会不依不饶,连忙道:“如此也好,能得周长老亲自教授,那也是旁人不可多得的福分啊,音儿,你在周长老身边可得好好地学!”
“知道了爹爹!”没达到预期,柳其音闷闷应道。
柳掌门看了眼柳夫人,再次拱手向莫知寒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就劳烦周长老了。”
“无妨。”莫知寒语气平淡。
他余光却是瞥了眼金婵,看小姑娘低着头,兴许是不高兴突然他又多出个学生,不知道怎地,看到她不高兴,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那就如此说定了。”柳夫人是个人精,看到气氛不对,连忙说道,“音儿这孩子平时毛毛躁躁的,让她跟着周长老多学学,说不定能改改性子,往后这些时日,就劳烦周长老,也得麻烦姐姐、姐夫照看一下。”她这话是对着君震泽夫妇说的。
“音儿是自家孩子,何须这么客气。”柳倾尘接口说道。
如此一寒暄,气氛松快了不少。
柳夫人话锋一转,转而落回到了君昊的婚事上,问君夫人他何时成亲、准备得怎样的话题……
而柳掌门则是与君震泽继续着先前说的江湖上的事情,莫知寒静静地随着他们走着,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了金婵的左脚上。
怎么觉得……
她的脚似乎受伤了?
似乎还在忍耐着。
她只有走神的时候,才稍微露出一点不适。
但现在这个场合,他需要应付柳掌门,也不是太方便问她怎么了,只得暂时将心里的疑惑按下去,将对她的关注换成了细致入微的观察。
金婵心不在焉地走着,倒是没有注意到师父的目光。
而这边,柳家小姐可是一刻不离地注视着莫知寒,三年后再次相见,他比她记忆之中多了几许雍容华贵,但仍然是那么的淡漠,那么高不可攀。
可是他的目光……
却一直落在他的那个嫡传的徒弟身上,出乎意料的温柔。
他不肯收自己为徒,已经让她难受得抓心挠肝,偏偏他对待那个不懂礼数的丫头,居然是这么温柔,更是让她心理不平衡了——
可是父母能给她争取的都已经争取了,她也没有办法再缠着人家……
她嘟着嘴跟母亲走到前面,眼不见为净。
……
晚宴过后,天又开始下雪。
雪越来越大,没一会就覆盖了整个小院。
君震泽和柳掌门都带着些酒气散去,毕竟是娘家人,君夫人亲自送柳夫人及柳小姐去了客房,师兄弟们也都回到各自的住处,只有金婵跟着师父立在屋檐下,迟迟还没有离开。
雪簌簌地往下落着。
像是鹅毛般轻轻飘落下来,一寸寸地,将前面的青砖地面铺上厚厚一层。
金婵将冻僵了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瞧着身侧师父望着落雪的迷蒙目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落寞的模样,她不由凝神看了他一阵,他似乎也没有反应,这太过不寻常了,她试探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问:“师父,你醉了么?”
“没有。”
可这样子,明明就像是醉了呢!
金婵想到刚刚柳掌门献殷勤拼命给他灌酒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觉得有点恶心,她不想去想今天那个不愉快的事情,加上她此刻冷得厉害,她只想快点回到他们的院子。
“师父,我冷。”
“我们回去好不好?”她搓了搓手,呵气成霜。
莫知寒听到她的浅咳之声,思绪惊回,眼瞧小姑娘脸色确实不好,俨然是前几天的伤寒没好彻底的缘故,他忙将外衣脱下来,紧紧地将她包在里面。
“好,我们回去。”他接过下人递过来的伞。
师徒俩并肩往下走了两阶,他忽然停住,晶莹的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让他清俊的眉眼间笼罩一层寒气,他将她打量了一下,目光最后落在她的脚上,问道:“脚怎么了?”
“……”被发现了!
“不小心崴的。”她嗫嚅说着。
心想着自己也是活该,师父都说了今天下雪路滑,特意嘱咐让她别出门,现在好了,果真崴伤了脚踝。
只是先前那会大家都在,她硬是忍着痛,装作没事儿人一样跟着她们走,天知道她到底有多痛啊,晚宴的时候坐着还好,现在一出门,脚踝受了冷的刺激就更疼了。
现在被师父发现……
少不得要被他给说一顿。
她已经做好了被他念死的准备,不过意外的是,师父没像往常那样唠叨,似乎喝了些酒之后的他有些跟往常不一样,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将刚刚打开的伞交给她。
“……”让她撑伞?
金婵琢磨着师父可能真的喝得有点多,不然怎么会让她来撑伞?她比他矮这么多,得高高举着手才能将伞竖着他头顶呢,可这样,好累哦!
莫知寒莞尔。
“我不是让你撑伞。”他将她的胳膊拉下,柔声道:“你脚伤了,我背你回去。”
不等金婵反应,他走到下级台阶处,转过头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孽徒》 60-70(第2/17页)
让她上来。
惊喜来得太突然,金婵也不跟他客气,立即爬到他背上……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一只手将伞撑在他的头顶。
嗯……
这样好!
这样他们都不会淋到雪了。
金婵感觉自己被他颠了一下,紧接着,她就稳稳地趴在他的背上了。
莫知寒背着她,踏入了漫天飘雪之中。
落下的雪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层,一脚踩下去,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沉寂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连同彼此清晰的心跳之声。
金婵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感受着从他后背传来的融融暖意,她颇为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婵儿。”他忽然叫她。
“嗯?”金婵睁开了眼睛。
他扭过头去看她,却只看到她倦倦的轮廓,他开口道:“柳掌门是倾姐的同宗堂弟,而且栖梧派与四海会还有诸多合作……若是他们有什么要求,我们也会尽量满足的,更何况——倾姐当年因为小产大出血,险些丧命,是柳掌门的一支血灵芝才转危为安的。”
“哦……”她回应着。
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心里纳闷着。
莫知寒听不出她声音的悲喜,沉默一息,接着说道:“我幼时生病的时候,一直都是倾姐照顾我的,她娘家那边的人,我本该照应着的……”
“啊——”金婵竖起脑袋。
她这才反应过来,师父说了半天,是在解释他为什么答应教柳小姐武功。
其实她是真的很看不惯柳掌门一家人的作风……但她也明白师父的立场,就算师父不跟她解释这些,当时在旁边的她也知道师父多为难。
说实话,一个师父收多个徒弟是很正常的事情,君掌门就很多徒弟……
而她的师父迄今为止就只有她一个徒弟,真要说起来,就算再收几个也没什么的。但师父没有,并且很坚定地拒绝了。
现在他又特地跟她解释这件事情,显然是非常在意她的感受,这让憋了一个下午气的她总算舒泰了,她乖巧地伏在他的肩头,呢喃着:“师父,你是怕我生气吗?”
“当然。”
自从余雪将她完全交给自己后,他的责任感又加重了几许。
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余雪死后,他就是她的唯一,他又怎能不顾及她的心情?
他舍不得看她失落、看她伤心,哪怕是任何一点点的冷落,他都会舍不得。
他又怎么会再去收一个徒弟,让她产生被抛弃的不安全感?
大雪不断地从空中飘下,他抬眸看向头顶上的那把伞,转头瞧着她,认真说道:“你放心,我这辈子,只收你一个徒弟。”
“你就是唯一!”
“师父……”
那种被人在乎,被人照顾,被人宠爱的感觉,化作一股暖流,从她的心里淌过,早前受的冷落和委屈,这会儿一点踪迹都没有了,她感觉自己的眼眶微微发烫,不由得在他的肩头蹭了蹭,莫名哽咽:“师父,你对我真好!”
“傻徒弟。”他宠溺道。
金婵忽然侧头,在他的耳尖上轻啄了一口。
第六十二章喝多
◎温热的气息流连在耳畔◎
像是落下的雨点。
她的唇轻轻地触碰了他的耳尖,但很快就又离开。
温热的气息似乎还流连在耳畔,莫知寒的身子蓦然一僵,耳廓不易察觉地开始发烫。
“怎么了,师父?”
他倏然停步,吓了她一跳。
他愣了一下,声音略微低沉:“你喝多了。”
“唔?”
“我没喝酒啊!”
“是你喝多了吧!”金婵在他的颈边嗅着,果然是很浓的酒气。
她探过头来的时候,柔软的发丝在他的耳边蹭着,与他的头发密密交缠在一起,一齐从他的肩头垂下。
莫知寒眼眸低垂。
他背着她继续往疏月院走去,脚步已然错乱。
金婵安静地趴在他的肩上,身子随着他的前行而微微颠簸。
看到他居然忘了拐弯,沿着小湖往西北方的弟子院走去,她惊到拍了拍他的肩:“师父师父,你是不是走错?”
莫知寒又是一顿,半晌道:“哦,你的伞挡住我视线了。”
“有么?”
她连忙将手里的伞竖好。
莫知寒调转方向,往回路走去。
没一会,他的足迹就被落雪掩住。
金婵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眷恋地贴在他的肩头,嘀咕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呵……”
“是啊!”
莫知寒眼眸渐深。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
墨书在屋下张望着。
看到他们俩踏雪归来,他连忙接过金婵手里的伞,扶着她从他背上下来,注意到她脚落地之刻一副倒抽冷气的样子,他忙问:“这是怎么了?”
“墨书,你去打些热水来。”
莫知寒说完,一手推开门,一手扶着她进来。
金婵进屋嗅到里面清淡的檀香,有点疑惑着师父干嘛不把她送回她自己房里。
莫知寒绕到柜子旁边从里面找了些药酒过来,他将药酒搁在桌上,脱下她那只脚的鞋子。
她缩了缩脚道:“其实我没事……”
江湖上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就崴了个脚实在不至于这样大动干戈……但她的话没有说完,感觉自己的脚就落在了一片温柔之中,他的手掌心好暖。
“还好没伤到骨头。”他检查着。
金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踝,已经有些肿胀了——其实当时她的伤势并不太重,是因为拖得时间太久,还走了那么多路,硬是把伤处给熬肿了。
“现在知道疼了?”他看她连连抽气,轻轻地给她揉了揉旁边的穴道。
她扁了扁嘴,不说话。
半蹲着身子的莫知寒抬眸看向她,叹了口气道:“下次若是不舒服,要直接说出来。”
眼看她还是不作声,但眉间却紧紧蹙着,他给她揉按的手轻了一些,对她道:“其实,这种场合你不去也没关系的。”
——不去?
“那可不行!”她忙道。
“倾姨对我那么好,要我去陪她吃个饭,我要是拒绝了,岂不是太狼心狗肺啦?再加上我是你唯一的徒弟,刚刚还与她们见过……要是我晚间再推脱不来,没得让人家觉得我怯场,觉得我矫情,害你面上无光。”
莫知寒哧地笑了下。
“哪儿来这么复杂的心思
《孽徒》 60-70(第3/17页)
?”他被她这认真的神色给逗得又是一笑。
端着热水来的墨书立在门口,傻眼地看着半蹲在地上的莫知寒,不知道是进来好呢还是不进来,他更是见鬼地发现,金婵雪白的小脚在他的手里,吓得他连忙移开了眼睛,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墨书。”他扭头,“拧干一下给我。”
墨书将帕子递给他,眼瞅自己好碍事,连忙脚底抹油跑了。
莫知寒将温热的帕子按在她的伤处,轻轻地揉了几下,看着她嘶啊嘶地抽气,继续着刚才的那个话题:“没事的,你是我院里的人,不必顾忌那么多。”
“噢!”金婵眼睛眨巴两下。
敷了一会之后,他拿起桌上的药酒倒了些在手心里,给她的脚踝擦了擦,擦到一半,他忽然顿住,问她:“你后不后悔随我来了四海会?”
“啊?”
“为什么后悔?”她有点不理解。
师父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她后悔来了呢?
她注视着给她擦着药的师父,他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密影,眉眼间是她很少见的低郁之色,她心里一阵紧缩,敏锐地感觉到了师父似乎不太喜欢这里的生活,觉得把她带过来她会过得不开心……
她忖了忖,爽朗道:“虽然四海会规矩一大堆,事情也是一大堆,但我觉得咱们疏月院挺好,墨书、郑叔还有师父都很好啊,我在这儿很快乐!”
“真的?”莫知寒微怔。
金婵点头,咧嘴道:“师父,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莫知寒感觉自己的醉意有些消退,将袜子和鞋子依次给她穿上,笑了一下问道:“那我以前是怎样的?”
“老不正经了!”
金婵坐直了身子,把从前他怎么整她的事情哗啦一下全都给倒出来,一边骂他从前不是人,一边又笑着说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最真实。
莫知寒窘迫地干咳两下。
金婵尝试着自己站起来,惊喜地发现脚没那么疼了。
眼看师父似乎真的有点不太高兴,尤其是柳家人做的那些事情,她也替自己师父委屈,她转到他的背后,给他捶着肩膀:“师父,你别总是不开心嘛!”
莫知寒闭眼。
是啊!自从他住在这个院子之后。
很少会有多么开心、多难受的时候。
他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在人前的伪装。
……
听到小姑娘说喜欢他原来那个样子,又劝他要开开心心,还给他捶背,这么的体贴,顷刻让他压抑了许久的烦躁退去,他转头瞧着晃着脑袋的人儿,眉眼不易察觉地舒展开来,并且还有了一种……自家姑娘长大了的欣慰感。
“好了。”他制止她。
“天色也不早了,你伤寒刚好,快回去休息吧!”
他起身,准备抱她回去的。
金婵觉得这样回去恐怕要折寿,连忙自己走到门外,其实她的房间离他很近,稍微走个十几步就到了,看到墨书将伞搁在门口,她自己撑起伞,欢快地朝他挥着手。
——莫知寒看着她走进雪中。
注意到她的脚似乎真的好了些,他才放心地目送她离开。
没想到,她才走了七八步,忽然惨叫一声,整个人扑进了雪里,伞也飞到了一边。
他收神,连忙追到她身侧,也险些被她脚边遭雪掩住的石头绊倒,看到小姑娘撑着胳膊,满脸雪碴子地抬起脸来,还伴随着呜呜之声,他竟然克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你还笑!”
“啊呜呜呜,你还笑!”
“这石头是你放在这儿让我练剑的,都是你害我!”
金婵抓起一拳头雪往他脸上砸去,莫知寒捡起地上的伞巧妙避开,看着小姑娘惨兮兮地坐在雪地里,满头落雪的可怜样子,他连忙收住笑,将她从地上给拉起来。
“怎么样?”他将她脸上的雪擦了擦。
“可别提了!”金婵窝火,“才好了的脚又崴了,呜呜呜……”
“噗嗤——”
莫知寒笑得直不起腰。
这一回真的是雪上加霜啊!估计再来一次,她的脚估计得扭折了,眼看师父这么没心没肺地笑着,她气得要跺脚,一跺,脚踝处就更疼了。
“好了好了,我送你回去。”
莫知寒将她打横抱起。
……
厢房这头。
柳夫人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珠环玉饰逐一拆下。
见到夫君屡屡揉着酸胀的脑门,她放下耳坠子,起身到他身边给他倒了杯热茶。
在柳掌门喝了一大口之后,她伸手给他捏了捏肩膀,笑吟吟地说着:“老爷别着急,音儿虽然没有能够成功拜入周长老门下,但说不定会是另外一个机缘呢!”
“什么意思?”
柳掌门原本就很反对她们如此行事,但经不住夫人和女儿的屡屡恳求,才豁出去老脸求君震泽夫妇帮忙,结果君震泽夫妇可并没有要存心帮忙的意思,那个周长老也是拒绝地很干脆……
虽然最后他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但对于他这个掌门来说,仍然是个莫大的耻辱。
“我们柳家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怎么硬要将音儿塞到四海会?”他气得一拍桌子。
“要不是我提前拦着,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向我堂姐他们提亲?”
柳掌门此刻一肚子的火没处撒,眼看夫人那精于算计的眼眸,他再次敲打了她一下:
“我早跟你说过,周正虽然是君震泽带大的,但他可是君震泽的师叔,地位摆在那里,整个四海会没人可以动得了他,莫说你想做主他的婚事,就算君震泽想做主都没门!”
“哎呀,老爷!”柳夫人娇娇弱弱地叫了一声。
“原本我也是听了你的,彻底断了结亲的这个念头,只想着让音儿拜入他门下。”
“音儿若是能够做个入室弟子,这样我们和四海会的关系岂不是更近了一步,实在没想到他不止不给我们面子,连你堂姐堂姐夫的面子都不给,这实在……”
柳掌门此刻很是烦躁,眼看自家夫人这般煽风点火,他没好气道:“他要是没给咱们面子,也犯不着退一步,说亲自教授音儿几天武功,行了行了,不要得寸进尺!”
“我哪里得寸进尺,就事论事嘛,你看,你堂姐自从嫁给君震泽……如今高高在上的,娘家人也不管不顾,罢了,这事也不说了。”
见煽风点火无用,柳夫人适可而止,又盘算起了别的主意,“但我细细一想,音儿没有能够拜师成功,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呢!”
“好事?”
柳夫人捏着他的肩膀,继续给他吹耳边风:“你又不是不知道音儿仰慕周长老,若是真的成了师徒……反而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师父怎么能娶徒弟呢?这是乱伦的呀!但若
《孽徒》 60-70(第4/17页)
是音儿跟着他学习几天武功,讨得他的欢心,说不定还能……”
“你够了!”柳掌门很是厌烦。
他敛起双眉,严正地警告她:“你不是不知道我堂姐的脾气,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就算他们欠了我们一点人情,也不是你能去算计的!
在四海会,你打谁的主意都好,就是不要打周正的主意,若他真的出了什么差错,我堂姐堂姐夫未必会顾念这点旧情,将来柳氏失了君氏这个倚仗,只怕武林地位岌岌可危!”
“知道了老爷。”柳夫人掩着帕子,再不敢提什么。
柳掌门像是想起身来,提醒她道:“音儿那丫头,也让她收敛一点,等这里的事情完了,早点跟我们回去,十七八岁的姑娘,还拖着不嫁人,尽会做那些白日梦!”
柳夫人没说话,只一双眼睛恨得发红。
一个男人,还怕拿不下?
第六十三章机会
◎把握住一切机会◎
教授剑法的第一天。
柳其音特意花费了一个时辰时间打扮了自己,穿一身亮丽的石榴红牡丹掐金短袄,浅白色如意云纹百褶裙,外面罩着身胭脂色蜀绣长斗篷,发上簪着几朵明艳的石榴花,杏眼桃腮,粉琢玉砌,整个人看起来明媚至极。
去疏月院的途中,惹得四海会的弟子频频回头。
这让她更是多了几分自信。
母女二人随着柳倾尘来到疏月院,甫一进来,就感觉到这院里的清寂寥落,连下人都看不见几个,只有一个呆呆的、看着无精打采的小厮上前来见礼,似乎没在意她的精心打扮。
而被她认为是个呆子的墨书伸手相引,将他们带到了书室之中。
莫知寒没像往常一样穿家常衫,而是着装颇为庄重,这让他,显得更加高不可攀。
有柳倾尘从中介绍,场面并没有太过尴尬。
柳夫人趁此机会说了一些托付之言,并送了一些礼物过来,不过莫知寒都很客气地回掉了。
而对于柳家母女的示好,他的回应永远温淡有礼,透着些许应酬的客套。
——柳其音也没想到他都没正眼看自己。
挫败之余她不由得多瞧了瞧他,眼看对方眉目冷淡,俨然不会被美色所惑,她就更加确定他的人品端正,简直无可挑剔,宛若天人。
寒暄过后,她们暂时随着墨书去客房放置行李。
柳夫人边走边打量着这个院子,啧了几声,似乎透着些不满。
她们走后,书室里只剩下了莫知寒和柳倾尘两人。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