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去的背影。
扶着发胀的脑袋,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
……
与此同时——
在他们位置不远的地方,魔教教众正在围攻一个白衣人。
白衣人身手凌厉,在地势不利的情况之下,还能逐渐转为上风。
就在魔教教众悉数倒下之际,黑衣少年忽然从天而降,掌凝十成功力,径自朝着他的后心袭去。
莫知寒:“!!”
第七十九章背叛
◎都怪他逃避他们的感情◎
魔教的辟天神功!!
莫知寒收神,右掌凝起归元心经。
双强交会,无匹之力骇然扫出,一时天崩地裂。
归元心经作为正道首屈一指的内功心法,莫知寒修习到了第九层,已经有了掌控乾坤之力的能力,运起内功的最高阶,他的周身浮动着淡淡霜华,那么圣洁,在对方以邪功欲强行掠夺他的内力之际,他不动声色,渐渐以清正之力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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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寒很快占据上风。
黑衣少年头上的风帽被冲击之力震落,露出他一头黑白相间的发丝来。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漆着油彩的钟馗面具,眼睛处孔洞的背后,是一双阴寒的瞳孔。
对于他连番施压,黑衣少年左腿往后撤了一步。
莫知寒看他坚持不住,趁势再提几成元力,黑衣少年终于狼狈跌退,以手撑地,方稳住身形,同时,他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年轻苍白的面容来。
“余雪!!”
时隔三年,莫知寒再次看到这张脸,竟然本能地停了手。
黑衣少年趁机往后退了数步,对上莫知寒难以置信的目光,他勾了勾唇,阴沉沉道:“许久不见了,周先生。”
“……”
“你不是余雪!!”
莫知寒将少年打量了一圈,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想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对方。
而遭受归元心经重创的黑衣少年毫无还手之力,鲜血沿着他的嘴角不断往下滴落……
此刻,俨然强弩之末,未想到,就在莫知寒将要制住他之际——周边的泥尘碎石忽然浮动起来,强大的威胁感从后面传来,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少年,转身对上这个突袭而来的强者。
“!”交手不过两三招,莫知寒感觉到了空前的压抑。
他做阎王七年来遇到的高手并不少,但能够让他有现在这种被威胁之感的,此人还是第一个。
试探的一招过后,来人用出炉火纯青的辟天神功。
莫知寒发觉对方的相貌与余雪有几分相似,加上自己的归元心经居然不是对方的对手,他猛然一骇,脱口而出:“你是魔教教主!!”
“现在才知道……”
对方冷笑:“未免太迟!”
双掌相交之刻,莫知寒感觉自己的内力在源源流失,情况危急,他左手一探,将地上的剑吸入手中。长剑在手,他转眼间用出二十五招。
几声崩响,长剑断成三截。
莫知寒终于脱离了对方的禁锢。
不及完全脱身,黑衣少年凝力从后而来,断绝他离开之路。
为避开他的暗袭,他不得不与魔教教主再次正面冲突,辟天神功霸道攻来——尽管他有归元心经护体,但还是被迫跌退数步,唇角溢出鲜血来。
“周正,君震泽的师叔。”魔教教主负手上前来,眼眸中透着不屑,“照我看来,不过尔尔!”
对于他的讥诮,莫知寒亦冷笑:“二对一,胜之不武,魔教教主也不过如此!”
“哈……”
“死到临头,还能逞口舌之利!”魔教教主逼上前来。
就在这时,浑厚雄浑的陌生男音随风而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说话间,数道凌厉剑气破空而来,强势阻拦了他的下一步攻势。
“君震泽!!”
看到来人,魔教教主目光霎沉。
君震泽从天而落,他的身侧立着一个发须皆白的长者,正是他的三师叔、四海会江南分舵的舵主华归云……
片刻之后,另外两个弟子也跟随而来,是沈湖和李绍云,两人看到莫知寒唇边沾染的血迹,连忙到他跟前搀扶他。
原本一对一,又变成了二对一,现在是五对二……
魔教教主的目光扫视过他们众人,看了眼伤势严重的黑衣少年,知道情况不太妙,拉过黑衣少年转瞬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震泽大哥,三师兄。”莫知寒气息颇乱。
“你们怎么来了?”他的目光落在久居江南的三师兄华归云身上。
华归云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他的腕上,给他看了看情况之后,缓缓说道:
“我们一直在关注魔教的动向,我于两个月前就已经到了锦州,只是没有声张,此回魔教胆敢再行凶事,我等岂能不管?阿正,你五师兄、七师兄也来了。”
莫知寒看向君震泽。
君震泽点头,接着说道:“魔教近来动作频频,方才探子传来线索,白谷是魔教的最新据点,你和沈湖他们进来,我岂能放心……因此在众师叔到达之后,我方进来一探究竟。”
诸位师兄们都来了……
四海会最顶尖的高手齐聚在此地。
莫知寒点了点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君震泽扫视了一圈,发现他们之中唯独缺了一个人,遂问他:“婵儿呢?你不是出来找她的吗?”
沈湖和李绍云也急切道:“是啊,她人呢?”
“我没见到她!”答话时,莫知寒心头一阵一阵发凉。
“没见到她……”沈湖想到金婵是追着黑衣少年走的,而那黑衣少年长着一张余雪的面孔,他一阵头皮发麻,喃喃道:
“完了!刚刚那个人好像是余雪啊,啊不,不可能是余雪,余雪已经死了……”
“莫非他们是以余雪来诱她?”君震泽很快明白其中厉害。
莫知寒面色煞白,声音中抑制不住地透出恐惧:“余雪对她来说太过重要,若是余雪能够死而复生,对她来说,那绝对是不可抵抗的诱惑……”
都怪他——
都怪他逃避他们的感情。
都怪他在她表白后还犹犹豫豫。
都怪他没有看好她、没有照顾好她。
……
如果她落在魔教的手中。
该怎么办?
……
是水滴落的声音。
一下、一下。
金婵费力地睁开眼皮。
眼前有些黑,她的脑袋还是晕沉沉的。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身下柔软的稻草,再往下是冷硬的石头,石头?
她冷不丁惊了一跳,回忆起自己是在山谷里等小雪的,结果她靠在石壁上,居然睡着了?
她立即坐起身来。
盖在身上的狐狸毛大氅顷刻滑落到了她小腹边。
她伸手摸了摸,好柔软好暖和,也正是这件大氅,她睡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山穴之中,一点冷意都不曾感觉到。
脚步声传来,她转过眼眸。
少年还穿着深黑色的衣裳,面容是她熟悉的柔和。
“你可算醒了。”少年手里端着热腾腾的汤,安静地坐在她身侧。
“小雪……”这不是梦。
她舒了口气,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舀起一口汤吹了吹,察觉凉了之后,喂到她唇边:“解药你没吃吗?山间的瘴气有毒,你吸入了不少,才会晕倒在那里。”
在金婵喝了一口之后,他继续重复着手里的动作,缓缓道:“这里是我临时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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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处山穴,还算安全,等你稍微好点,咳咳,我送你出去。”
“你受伤了?”她发觉了他的中气不足。
“没有。”他虽然这样说着,却忍不住咳了几声。
金婵看到他躲闪的目光,立即掰正了他的脸,果然发现他的唇角有些鲜红,她的手颤颤地给他擦了擦,血迹,她目光一寒,立即握住了他的手腕,冰凉刺骨。
“你怎么受伤的?”她急问。
“没事。”少年拉开她的手,解释说:“我身体一直不好。”
“不,这不是简单的伤势!”
这伤倒是有点像……归元心经造成的?
她正揣测着,阴沉的声音从旁传来:“怎么,现在还不敢告诉她你是怎么伤的?”
“父亲!”少年倏然起身。
父亲?余雪的父亲?魔教教主!!
金婵乍然绷直了身体,她注视着来人——
他的眉目和余雪有些相似,但比余雪多了几分邪气,或许是因为修炼了高深的辟天神功,他的眼睛与旁人的不一样,透着诡异的红色,只消看一眼,魂魄都要被他给吸干净。他负手立在他们面前,呈现一种高高在上的威压之势。
“你说不出口,我来说!”
魔教教主按住少年的肩,制止他的乱动。
诡红色的眼眸落在金婵的身上,仿佛想要穿透她的灵魂,操控她的心,以至于金婵不寒而栗,只听他道:“他伤在四海会的归元心经之下。”
果然是归元心经……
难道后来小雪又与师父交手了?
魔教教主瞥了她一眼,转而对少年道:“难道你还打算一直瞒着她?”
金婵纳闷。
可不等她搞清楚,一道冷风迎面而来,她甚至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魔教教主扣住了咽喉,看向对方那仿佛能吸人魂魄的幽深瞳孔,她心里一沉,感觉自己完了。
“四海会将我们包围。”
“君震泽等人已经快要找到我们!”
“若是她还不写出归元心经的破绽,我们都会死在这里!”魔教教主扣住她咽喉的手紧了几分。
归元心经的破绽?
她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被制住的喉咙间,根本发不出声音。
少年跪下身来,含泪求情:“父亲,她答应我了,她马上会写出来!”
“是么?”他看向金婵。
“……”都要死了,金婵连忙点头。
魔教教主这才松开手。
金婵瘫倒在地,抚着自己差点被掐断了的喉咙,不间断地咳嗽着。
魔教教主冷眼看着她,拂袖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金婵:“……”
她抬起眼眸,瞧着对方冷漠的背影,这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小婵……”
“小婵你没事吧?”少年抚摸着她被掐紫了的咽喉。
金婵半天才回神,转眸瞧向他,问道:“什么意思?四海会包围了这里?”
少年犹豫了半天,方叹了口气:“四海会包围了这里,这是最后的安全之地,但估计他们很快会找来,小婵……这些风波本来与你无关,你什么都不要管了,快走吧!”
“我走了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们。”他的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四海会收留你三年,对你恩重如山,我知道你不会背叛他们,我也不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你快走吧!”
“不行!”金婵拒绝。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不就是归元心经的破绽吗?”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那张脸,下决心道:“我不止可以告诉你归元心经的破绽,还可以告诉你飘絮剑法的破招之法。”
“小婵,你……”少年大概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妥协。
“反正他们已经抛弃我了,是他们不仁在前,休怪我不义在后。”金婵握住他冰凉的手,一字一句道:“小雪,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第八十章殉葬
◎一个可笑的骗局◎
“在这里!”
莫知寒的目光随着淡金色的蝴蝶,落在布满苔藓的岩石上。
他伸手摸了摸落在上面的那些白色粉屑,到鼻下嗅了嗅,特殊的荷花清香,是引蝶香不错!他向众人点了点头,弯下身来拨开旁边的草木。
果然有几个脚印,看起来是一男一女。
众人沿着脚印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隐蔽的山涧。
此刻山涧缝隙中并没有人,无论是引蝶香还是脚印,到这里就完全消失了,莫知寒微忖,继续查探着地上的足迹,发现另外一个方位的足迹极深。
“她应该是被带走了。”
“否则一个人的脚印不会这么深。”
“被带走?”君震泽面色也沉了下来。
莫知寒几乎能够想象到,她要么被对方背着、要么抱着,定然不是心甘情愿走的。
君震泽也想到了这一点,已经预想到金婵会遇到的危险,他知道他一向在乎这个徒弟,不免道:
“你啊,婵儿不过才十八,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你怎么让徒弟做这种危险之事?”
“我……”莫知寒有口不能言。
虽说不是他让她来的,但她会来这里,的确是因为他,他能辩解什么?
旁边的沈湖知道是金婵偷跑出来,都能想象得到师叔祖的憋屈,碍于现在他也不能让事情更加复杂化,只看向一脸忧色的师叔祖,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师父,师叔祖!!”李绍云跑来。
他到众人面前,打开掌心:“你们看,是师叔耳上的冰云石坠子!”
莫知寒伸手接过。
这是他给她的生辰礼物。
她说她很喜欢,日日都戴在耳上。
加上她的耳洞很小,戴上就不容易摘下,因此她睡觉都不会摘。
两只耳坠上没有血迹,说明是她自己摘下的,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摘下?
“你在哪儿找到的?”他将坠子紧握在手心。
“哦,在那个草丛里!”李绍云说着往那个方向指了指。
莫知寒循着足迹到山涧处,贴着石壁坐下来,再看向沈湖所指的方向,他的心猛然一跳——从这个位置到那处,只有「扔」这一个途径了?
她为什么要扔了这坠子?
她不是说很喜欢、要永远戴着吗?
……
莫不是——
她真的中了对方离间计?
君震泽看他面色忧忡,拍了拍他的肩,问:“可还有别的法子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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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寒看着石头上的那只淡金色蝴蝶,想了一会,点头道:“还有一个办法!”
……
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她需要想办法,让他们信任自己。
少年安静地立在她身侧,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她。
她费心地跟着归元心经编了一些内容,大致看上去没有问题,吹了吹上面的墨,爽爽快快地交给少年:
“呐,这些都是我这三年在四海会学的东西,小雪,你去拿给教主大人看一看吧!”
“好。”
金婵跟着他往前走着,一边观察着魔教教主的表情。
魔教教主看着她的东西,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完完全全地让金婵没了底,他诡红色的眸子落在她面上,手掌一收,将她的画碎为齑粉。
“糊弄本座?”他的眼眸中浮现杀光。
金婵被吓了一跳,解释道:“教主大人误会了吧!”
她瞧了旁边的少年一眼,辩道:“这就是我学的归元心经啊!”
“呵呵呵……”魔教教主冷笑着起身。
他走到她的身侧,按住了她的肩,将她整个人按得往下一沉。
金婵原本还挺自信的,然而对上他这深渊般的瞳孔,心里本能地开始有点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她想要撒腿就跑,奈何被他按住了肩膀,她根本动不了。
“教主……”
“教主大人这是干什么?”
她求救似地瞧向旁边静立的少年。但这次,对方没有替她求情。
金婵心里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魔教教主注视着她慌乱的眼色,问她:“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金婵心里一咯噔,暗叹着:这老家伙果然厉害,都能看出自己的目的了!
魔教教主再往下施了一分力,俨然是她要不说实话就将她的肩膀生生捏碎,金婵痛到直抽气,装也装不下去,只得道:“是你演得太拙劣,你根本学不到我师父的半成,啊——”
她的肩骨脱位,痛得她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既然早看出来了,为何还要写这些?”
魔教教主将她看得透彻,捏住她的下颌:“想在我这里做内应?把我们这里的情况传递给四海会吗?”
“……”真的被他猜出来了。
倒霉,她果然没有做内应的能力。
对于对方的威逼,她道:“我落在你的手上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被他如此愚弄,她简直是气得要死,心想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设计如此诡计——
当小雪忽然出现,她本能地怀疑小雪的真伪……毕竟小雪死去三年,这是事实,但是这个时候她的师父突然出现,他告诉她小雪是假的,那时候她会暂时保持着对小雪的怀疑,转而相信那是她的师父,师父是在关心她、为她好。
此后小雪再次出现,他们矛盾升级。
这个「师父」故意对她的哀求置之不理,故意冷落她伤害她,遗弃她。
那时候,她也的确有被抛弃的念头,所以她扔了师父送自己的冰云石,但有一点是她所坚持的——
师父是师父,四海会是四海会,就算她与师父决裂……她也不可能会因为个人恩怨做出背叛四海会的事情,她就算再怎样不好,都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情!
所以来到这里之后,听到他们一唱一和地让自己写出归元心经,她产生了一种可怕的猜疑……
觉得他们是想利用她在四海会这三年搜集到的情报,对四海会发动致命的打击……
尤其是这个教主出现之后,他给她的冷漠和压迫之感,和「师父」出现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所以她明白了——
她见到的那个师父,是教主假扮的!
刚刚在写东西的时候,她冷静地想了想师父。
师父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骨子里是温柔细腻的人,相处三年来,他从来都不会做让她为难的事情,说话也不会那样咄咄逼人,就算她不懂事和他发生矛盾,他也绝对不会用这种冷淡的方式来处理,去责骂她,甚至说要抛弃她的那种话。
……
魔教教主听后,笑了两声:“本座要如何处置你,轮不到你来置喙!”
金婵感觉他的掌端落在自己的后背,紧接着,她的内力开始流失,她感觉自己都快要透不过气了,濒死之刻,她瞧着面前这个「小雪」,艰难道:“我想知道……”
她指向眼前这张空有小雪面容、却没有他灵魂的少年:“他是谁?”
“余霰。”
“我是他弟弟。”
黑衣少年扯下了脸上的面具。
他的容貌与余雪不太相似,气质也与余雪相差甚远。
果然是这样……
金婵闭上眼睛。
尽管她告诉自己,小雪沉眠三年方才苏醒,受了这么多苦,性格上兴许会有所改变……
但她与他后来的接触,愈发觉得他不是小雪……尤其是教主大人出现后,让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她的局!
魔教教主松了手。
金婵瘫软在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抬眸间瞥见少年腰间的珍珠流苏坠,还是尽最大的力气抢过来,眼看着他们怜悯地瞧着自己,她红着眼眶道:“小雪在哪里?”
“想见他?”
“呵……”
“霰儿,你带她过去!”魔教教主眼眸深凝。
她被余霰从地上拉起来,右肩的肩胛骨还脱位,她没有一点力气,等同于一个废人,想逃是逃不出去的,她知道自己现在能够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师父他们来救自己!
经过曲折蜿蜒一段路后,她跟他来到了一处黑暗的洞穴之中。
洞穴内结着厚厚的霜华,让人冷得直打哆嗦,刺激得她肩头的伤势更烈,她熬红了眼睛,一步一步跟着他走到了封冻的石棺之前。
“我哥……”
“他在这儿。”
余霰说完,转身走出去。
少年静静地躺在里面,眉目间结着霜华。
这些坚冰保护着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还是三年前沉睡的模样。
是啊!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起死回生之法呢!如果真的有,那三年前他就不会死了!
金婵半跪下来。
她隔着坚冰抚摸着少年的面庞,想到他为自己做的这一切,泪流满面。
而她所期望的他的复生,他的回归,她的一心弥补,到最后,都是一个可笑的骗局。
“小雪……”
他终究不会再醒来了。
她要说的话、想要弥补他的事,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孽徒》 70-80(第17/17页)
她要用一辈子去内疚去痛苦吗?她将脸枕在冰上,对着逝去的少年,失声痛哭。
然而,下一刻,沉重的掌力就落在她的头顶。
“吾儿余雪,是我族百年来天赋最高之人,他聪明绝顶,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奇才,是本座的左膀右臂,可惜,他竟为你而死……”
他诡红色的眼中宛若沁血,他掌心凝起几成力,看着她的脸渐渐在掌下失去血色,他漠然道:“既然你那么为他伤心后悔,那么——”
“就为他殉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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