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萧双郁去洗漱了。
她在附近的一家乐行租了间鼓房,在短短两个小时里打鼓打到精疲力竭,汗水完全渗透衣服。
但鼓房没有淋浴,她也没有带替换的衣物,所以哪怕已经在路上缓过力气吹干衣服,也仍无法带着满身的汗味凑近纪酌舟。
带着热气走出浴室,她坐到纪酌舟的边上,低垂着脑袋,她说:“姐姐。”
纪酌舟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从走出浴室到现在,浓绿的眸平和抚在她身周愈发尖锐的触手。
纪酌舟问:“怎么了?”
刚打过鼓的听力变得有些差,纪酌舟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好像不止是纪酌舟的声音,就连萧双郁的意识,都好像漂浮在空中,没有进入到她的脑袋。
飘飘荡荡的萧双郁在耳畔好像仍在响起的鼓声中抓到了落处,她抬头看向纪酌舟,“我可以、搬来一个架子鼓吗?”
又急忙补充,“是电子的,我会戴耳机,不会很吵的。”
她的声音降低几分,模糊在她暂时不是很好的耳朵里,“不可以的话,我还是偶尔去外面。”
纪酌舟看向她的眼睛,恍然般道:“脸脸是去打鼓了呀。”
萧双郁垂下了视线,轻轻的点。
纪酌舟伸手拉过了她的手,“来。”
萧双郁茫然抬头,跟着纪酌舟的脚步走。
纪酌舟将她带到了另一边的客卧前,推开门,打开灯,纪酌舟松开了她的手。
“这个房间可以给脸脸用,就放在这里,怎样?”
纪酌舟走进房间,在客卧没有床的空旷中央用手圈画。
宝石般深绿的眸看向她,笑容中带着温柔的期待。
萧双郁怔怔看着,不觉上前走到纪酌舟的身边,小声说:“不需要把这个房间给我。”
她也学着纪酌舟的样子用手圈画,圈画出更小的一块位置,“这么大就够了,可以放在……”
她抬起头向四周看去,一时居然也找不到可以放的地方。
客厅里离书房太近了,她的房间离纪酌舟的房间太近了。
哪怕电子鼓没有击打的鼓声,也会有击打在网皮鼓面的声音。
那样的声音一下两下或许没什么,可若是持续上一小时两小时,就会变得惹人厌烦。
而整个家中,似乎也只有这间客房会与需要安静时的纪酌舟拉开距离。
萧双郁卡住了。
纪酌舟看出了她的迷茫,“还是在这里吧,空着也是空着。”
良久,萧双郁收回视线,点下了头。
事情解决,纪酌舟这就带着她向外走去。
又突然转过脸,问向她,“脸脸的兼职,莫非就与架子鼓有关?”
萧双郁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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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都已经没忍住向纪酌舟请求了电子鼓的事,纪酌舟也并没有不接受,她没有道理继续瞒着不说。
纪酌舟像是早已准备好问题,“我猜,是乐队?”
萧双郁抬起眼睛看了过去,漆黑的眼珠里带着分明的惊讶。
猜的好准。
纪酌舟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弯起的笑容掩盖了眸底的暗色,“毕竟家教的话,应该不会到零点。”
萧双郁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但正常应该会一下子想到乐队吗?
萧双郁飘忽的脑袋来不及细想,纪酌舟温软的嗓已经再次响起。
“看来是了,有机会让我也看看吧,脸脸的演出。”
那双祖母绿宝石般剔透的眸落在她的视线中央,姣美异常,像是无声的诱哄。
萧双郁不觉点下了头。
***
夜深了。
萧双郁躺在床上,耳边打鼓的幻音愈发浅淡,只剩微弱的咚咚。
这份微弱的咚咚不足以压下她的思绪,那乱作一团的、尖锐叫嚣的黏稠思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把架子鼓的事提出来,还很贪心的想要将架子鼓搬进纪酌舟的家。
她的心里甚至生不起喜悦,关于纪酌舟给她单独的房间放架子鼓,关于纪酌舟说期待她的演出。
咚咚声渐弱,她下午时听到的名字再次一遍遍出现在她的耳边。
她也想说没什么的,应该只是凑巧,总不能因为一个萧明意,让世上所有叫“明yi”的人都远离纪酌舟的身边。
但下午的“明yi”,好像与纪酌舟很是亲密。
那个与萧明意名字相似的女生,与纪酌舟是什么关系?
那个与萧明意名字相似的女生,为什么会在纪酌舟身边?
她没能看到那个女生的脸,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在站岗时见过那个人。
她只知道,那个女生一定不是华瑞的领导层,她没从王然那里听到过华瑞还有另一个“明yi”。
现在想想,她也不记得有从茶水间里听到说纪酌舟身边有与亡妻同名的人,更没有借此编排出的离谱传言。
是她听到的太少了吗?
是没有传到她的耳边吗?
她感到了恐慌。
自己不是唯一替代品的恐慌。
也嫉妒。
哪怕只是相似的名字,都能随时替代她的嫉妒。
她好像要无法呼吸。
她爬下床,跌跌撞撞跑到衣柜前摸向深处,她掏出酒精灌向喉咙深处,在刺激的辛辣窜上鼻子,一口一口麻醉自己的神经。
她抱向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拉高睡衣的领口掩在口鼻。
这里没有纪酌舟的东西,她甚至无法将确切的抓住什么。
就连睡衣,也早已没有了纪酌舟的气息。
不对,不对。
她抬起头,她走出房间,她站在隔壁的房门前。
她推开那道窄窄的缝隙,她站在了纪酌舟的床前。
酒精熏蒸着她的大脑,她头晕,她困倦。
她爬上床,拱在纪酌舟的身边,小心的捏着纪酌舟的睡裙裙摆,悄悄的嗅闻。
酒精的气味弥散在雨雾的气息中央,混合成令人心安的味道。
她的意识昏沉,全然没能注意到她的身侧,一双浓绿的眸缓缓睁开。
***
第二天,在纪酌舟醒来之前,萧双郁悄无声息离开了纪酌舟的房间。
头有点痛,但她的心情平和了下来。
或者说不平和也毫无办法,只能暂时平和了下来。
她觉得她不能自乱阵脚,她总得先搞清楚那个“明yi”是谁。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单说脸的话,还是她更像不是吗?
然后,她要比任何一个“mingyi”都要更好,才能在纪酌舟的选择中不被抛弃。
萧双郁重新站在了纪酌舟的门外,等待与纪酌舟的见面。
她昨晚喝醉酒昏了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爬上纪酌舟的床,还好没能被纪酌舟发现。
她要打败那些“mingyi”,首先就要乖乖的,坚决不能干那种喝醉了酒不清醒乱跑的事。
萧双郁这样想。
没多久,窄窄的门缝中,纪酌舟起身向她走来。
雨雾的气息扑面而来,纪酌舟打开门,却不是向她道早。
纪酌舟的嗓音软软的,带几分疑,“脸脸什么时候走的?”
萧双郁瞬间僵在了原地,甚至从嗓子里挤出了奇怪的音节。
“嘎?”
纪酌舟浓绿的眸看着她,“脸脸昨晚不是在我这边睡的吗?”
萧双郁更僵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纪酌舟的声音几乎杀死了她,“还带着酒气。”
萧双郁彻底石化,不敢相信的盯着纪酌舟的脸,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怎么回事?
纪酌舟怎么知道?
纪酌舟不是不知道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巴也一片苍白。
这、她、她明明不应该给纪酌舟留下这样的印象才对。
纪酌舟好像并不是想要怪罪,甚至放轻了嗓音,“脸脸怎么昨晚半夜喝酒?是遇到了什么事?”
“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听脸脸说的。”
萧双郁稍稍回神,她看着纪酌舟的脸,下意识想要问出关于昨天下午的那个“明yi”。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吞了下去。
现在问的话,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纪酌舟她昨天有在偷窥。
她要在晚些时候,亲自看到那个“明yi”再问。
所以,她摇了摇头。
她说:“我没事。”
很有事。
完全说不上丁点儿的没事。
萧双郁脑袋空空,嘎吱嘎吱带着石化的身体跟在纪酌舟的身后,几乎已经是亡灵。
纪酌舟说:“没事就好,脸脸可不能逞强,脸脸陪着我,我也会陪着脸脸。”
纪酌舟也说:“想说什么的话,随时告诉我吧,我会有时间的。”
这算什么?
纪酌舟一点都不说她,就这样温柔的、包容着她吗?
是、只对她吗?
只有她吗?
***
上班了。
萧双郁仍不太安定。
每过一会儿,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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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去调香部在六楼的办公室看看,然后再暗戳戳前往九楼转一圈。
她想见到纪酌舟。
或者说,她想撞见纪酌舟身边的“明yi”。
就快要到午休时间了。
不少人工作了一上午还没活动过,趁着暂时没事走进茶水间,三两个坐下闲聊。
“纪老师人真好啊……”
刚要转身离开的萧双郁猛地顿住了脚。
“没想到明怡捅了那么大的篓子,纪老师语气都不带变的,还反过来安慰明怡。”
“恐怕也就明怡能有这待遇了,纪酌舟对工作很严厉的,谁跟她共事过谁知道,根本不敢犯一点错。”
“啊?那为什么明怡没事?”
“嘶,这事儿现在都不让说了,明怡进来那会儿纪酌舟刚给她妻子办完葬礼回来,上面怕她自己在实验室里乱想,给她塞了几个助理都跑了,就明怡留下了。”
“这不挺好的,怎么就不让说了?”
“有人乱传呗,纪酌舟那个亡妻就叫什么、什么明意,跟明怡名字挺像的,那会儿闹可大,公司都开除了好些人。”
“啧啧啧,那怪不得了。”
“诶,那她俩是不是真有事?”
没有声音响起,但内里很快传来一阵低低的笑。
萧双郁脸色愈沉。
手机嗡一声响起,茶水间内立马察觉,安静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去看,是纪酌舟发来的消息。
【[帆船]:我出来办事了,脸脸中午不用等我】
萧双郁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屏幕上的消息,片刻,她发送回复。
转身,她走入茶水间,坐向几人中间。
【什么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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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萧双郁长着一张阴沉的脸。
阴沉的脸上缀着一双阴沉的三白眼,阴沉的眼底遍布阴沉的乌青。
她阴沉着脸色,阴沉着目光看着她面前的几人,诡异的压迫感压得人抬不起头。
几个人见了鬼一样,心虚的挪远椅子,心虚的避开视线,心虚的说着“什么什么事”“哪有什么事”,又找出借口跑得快速。
茶水间内顷刻间只剩她一人。
萧双郁的视线紧紧追着几人心虚的背影落向门外,阴沉的气氛黏稠涌动在整个茶水间,又扩散向外。
心情糟透了。
她起身,离开茶水间回到六楼。
走动在路上的人下意识避让,又悄悄投来疑惑的目光。
她全然没有注意,带着满身的阴沉回到自己的座位。
杨善和顺便抬眼一瞥,当即吓了一跳,赶忙放下键盘转了过来,“脸脸脸色好差,是易感期来了吗?”
办公室的几人纷纷投来视线,一人带着紧张,一人带着疑惑,远一点的卞雅则有些惊讶,“真来了?”
萧双郁摇了摇头,“不是。”
杨善和吸了吸鼻子,问向对面一人,“我没闻到,你呢?”
那人也摇了摇头,“你没闻到就说是易感期?”
杨善和打个哈哈,“毕竟脸脸看起来真的不太舒服。”
萧双郁再次出声,“我没事。”
卞雅已经走到了近前,她是bet,本就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只看了看萧双郁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不舒服就请假吧。”
萧双郁点下头,没动。
卞雅没再说什么,走了回去。
杨善和给她塞了一个橙子,笑眯眯的,“给你,很好吃的。”
萧双郁不要,杨善和一定要给她,“吃吧吃吧,我带了两个的,吃完开心点。”
萧双郁只好收下,嗓音干涩,“谢谢。”
杨善和摆着手说“没事”,转了回去。
萧双郁也转了回去。
她将橙子放到了一边。
她不喜欢橙子。
那是萧明意信息素的气味。
她几乎没有纯粹的闻到过萧明意的信息素气味,独特的柑橘气味里总是混杂着不同omeg的信息素。
像是烂橙子。
她讨厌那样的气味。
也讨厌橙子。
卞雅突然开口,“小和,万斯3032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先放下别做了,先去做别的。”
杨善和应了一声,小声的念叨,“万斯、万斯,啊,是纪老师那个啊。”
萧双郁抬起了头。
杨善和小声嘀咕着,“这个不是前几天刚开始吗?出什么问题了?”
卞雅听到,回道:“还不确定,应该是样品的问题,我听纪老师已经出去了,可能是需要看现场。”
但更具体的事,纪酌舟没空提起,卞雅也没有一定要这个时候问。
办公室里就着样品的差错聊了起来,没有再提纪酌舟。
萧双郁收敛几分注意,她打开手机,纪酌舟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应该、真的很忙乱。
***
午休时间到了,杨善和问她能不能去吃饭。
萧双郁的脸色并未有所好转,仍是一副阴沉苍白到极点的样子,落在杨善和她们的眼睛里,就是强忍着不舒服的模样。
但她只是仍觉得不高兴,并没有真正哪里不舒服。
她拒绝了杨善和说帮她带点东西上来的提议,说自己等一下再去。
转岗后,萧双郁的午饭一直是拖上十几分钟再下去和纪酌舟一起吃,这么多天来办公室几人早就知道了。
她们或许也对纪酌舟抱着决不能靠近的念头,但她们忍住了没有对萧双郁说。
保安的空闲可比她们多,在一起扯闲的机会也比她们多,萧双郁该知道的应该早就知道了,现在这样就说明不在意,她们没必要上前讨嫌。
杨善和三人也在萧双郁不在时议论过几嘴,不太明白萧双郁为什么会想要去招惹纪酌舟,也笑说萧双郁可能是很严重的颜控。
这不,今天纪酌舟不在,萧双郁肯定是没法跟纪酌舟一起吃饭了。
杨善和说:“纪老师应该还没回来,要不……”
萧双郁打断了她,“我知道,我等下去。”
杨善和挑起眉点点头,“哦”一声走了。
另几人已经各走各的离开,办公室很快就只剩萧双郁一人。
她的视线从仍没有消息的手机屏幕转移到桌面,看向那个鲜艳的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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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的橙香一阵阵飘来,趁着没人,萧双郁将其抓起,塞进自己的帆布包放到脚边的柜子,打算等晚点处理掉。
虽然确实可惜了杨善和的好意,但她也确实没法怀抱着好心情将其打开吃掉。
她会在那样的气味里更不高兴的。
之后,她再带点别的东西来补偿杨善和吧。
只是可惜,她的隐藏没能起效太久。
下午一开始,她身边的杨善和就剥开了另一个橙子。
萧双郁拒绝掉杨善和分来的橙瓣,却躲不掉溅射在空气中的气味。
更,杨善和将橙子皮留在了工位。
杨善和一脸幸福的闻着橙子皮的味道,“要是脸脸没把皮扔掉,味道应该更浓更好闻吧。”
杨善和吃完饭回来没在她的桌子上见到那颗橙子,也没闻到空气中的橙子味,就以为是她带下去吃掉。
甚至在萧双郁回来后问她好不好吃,有没有感觉开心一点,被萧双郁含糊了过去。
而现在,听到杨善和如此说法的萧双郁,微不可见的,抽动在眼角。
她绝对不要。
临近下班,萧双郁等待已久的消息终于出现在她的屏幕上。
余光亮起的一瞬,她飞快拿起了手机。
【[帆船]:一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我现在在停车场,脸脸下班过来,我们直接回家】
萧双郁犹豫片刻,还是什么都没有问的,应了一声好。
***
六点,萧双郁火速关闭电脑,快速跟几人说了声再见,拎起帆布包就冲了出去。
她赶上了第一趟电梯。
她冲出了电梯。
她跑进地下停车场,到处的张望。
一盏车灯亮了起来。
萧双郁连忙调转方向,上车系好安全带,又看向一旁的纪酌舟,“我好了。”
动作一气呵成。
纪酌舟就在一旁看了她的全部动作,不觉失笑,“好。”
纪酌舟启动了车子,又瞥她一眼,“脸脸今天、不太好?”
萧双郁的脸色没有因为见到纪酌舟稍稍变好,仍看起来臭臭的。
她摇了摇头,“没有。”
等车子一点点驶离地下停车场,也一点点将华瑞大楼甩在身后,萧双郁开了口。
“姐姐是去解决助理搞出的烂摊子了吗?”
纪酌舟很快的向她瞥了一眼。
不等出声,萧双郁已是继续,“明怡?”
她说完这些就停下,正正面对着纪酌舟的侧脸,看着那张并没有因为解决麻烦而变得异常的脸,努力观察着纪酌舟的每一秒神情。
“嗯。”
片刻,纪酌舟应了下来,“也不全是她搞出来的,她一个数据抄错了,我没能发现。”
而那个数据,在增量生产的过程中,影响了结果。
客户那边找不出原因,一层层反馈到纪酌舟的面前时,纪酌舟才发现。
纪酌舟说:“还好影响不是很大,我们道过歉,调整过来就好了。”
纪酌舟是和明怡一起去的,萧双郁没有意外。
她看着纪酌舟的脸,确认纪酌舟所说的“不是很大”是否牵强。
但似乎对于纪酌舟而言,这确实是很简单的一件小事,纪酌舟已经处理好,可以轻松翻篇。
趁着红灯,纪酌舟转过来看向她,“脸脸做数据的话,对数字的敏感度应该更高吧,要是和脸脸一起工作,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呢。”
萧双郁垂下视线,一反常态的,毫不犹豫的点头。
要是她工作在纪酌舟的身边,她绝不会给纪酌舟添去这样的麻烦,她想。
但比起对数字的敏感度,她现在对明怡的敏感度更高。
她抬起头,“明怡跟我姐姐的名字好像。”
她说:“姐姐叫她时,会想起我姐姐吗?”
她也说:“姐姐让她跟在身边,是因为这个名字吗?”
纪酌舟转移走的话题重新绕了回来。
“明怡”与“明意”,读音上其实并不相同,甚至差别分明。
可当这个名字落入长长一段话的中央,“明怡”与“明意”的界限,真的还会那么清晰吗?
纪酌舟沉默了片刻,回应出声:“别想那么多,她只是很有天赋。”
或许是平白的解释,又或许是牵强的借口。
萧双郁缩回座椅的靠背,闷闷说:“嗯。”
她没有继续问太多,她不敢问太多。
与萧明意名字相似的“明怡”因为天赋很好,成为纪酌舟的助理留在纪酌舟的身边。
与萧明意长相相似的她呢?她要因为什么才能留在纪酌舟的身边?
她跟在纪酌舟的身后走入家门,顺手将手中的帆布包放在一旁的小凳。
一颗鲜艳的橙子悄无声息从其中滚落,直直卡入门缝,随着没留意的关门动作,噗嗤一声挤烂当场。
甜橙的气味瞬间弥漫在小小的玄关,纪酌舟回过了头,“这不是……”
是萧明意的信息素气味。
萧双郁忘记将那颗橙子处理掉了。
她强行关上房门,上前吻向纪酌舟的唇,将纪酌舟未完的话全部吞吃入腹。
她于微起的喘息间问向纪酌舟,“姐姐今天、可以需要我吗?”
纪酌舟倚靠在玄关的台面边,发软的身体已是无力支撑。
纪酌舟含混点了下头。
萧双郁轻轻吻在纪酌舟莹润的唇瓣,在弥漫的雨雾气息中向下,向另一处索吻。
***
纪酌舟要站不住了。
萧双郁扶在纪酌舟的腰,尽力给予纪酌舟支撑,却丝毫不见减缓,第一次的,尝试吻向深处。
舌尖满是甜滋滋的气味,萧双郁的头脑都开始感到混沌,好像要淹没在纪酌舟散发出的雨雾气息中。
不和谐的橙子味混入她的鼻尖,萧双郁不禁蹙起眉头。
那颗挤烂在门缝里的橙子,那颗记忆中混合着omeg气味的烂橙子,那颗被纪酌舟惦念不已的死亡橙子。
那颗讨厌的橙子,也有舔向这里吗?也有舔向深处吗?
数不清的橙子落进她的脑海,让她忍不住想要驱赶,想要全部驱赶。
她的后颈愈发热了起来,后颈的腺体变得异常。
lph的信息素泄露而出。
清甜微苦的洋甘菊气味,等级不高,气味不浓,即使竭力,也好像压不过空气中的橙子味。
D级实在是太低了。
甚至达不到普通人都能轻易达到的C级,更比不过萧明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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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级。
即使她压过门口那颗橙子的气味,她该怎么压过纪酌舟记忆中萧明意的气味呢?
裙摆遮挡了她向上的视线,却遮挡不住落入她耳畔微滞的呼吸。
萧双郁抱紧了纪酌舟的腰,用力的吸。
气味忽地汹涌涌入她的嘴巴,几乎要来不及吞咽。
纪酌舟抓住了她的头发,颤抖不已。
纪酌舟的声音带着喘,带着颤,带着微弱的央求,“出来。”
无力的指节拽在她的发根,抖着手要将她拽离。
萧双郁僵住一瞬,将舌退了出来,一点点将周围舔净,才离开纪酌舟的裙摆。
她仰起头,看向纪酌舟的脸。
那张脸泛着好看的红,神色迷离,在她的目光落来的一瞬,与身体一起往下坍塌。
萧双郁赶忙站起扶住了纪酌舟。
纪酌舟瘫软的倚靠在她的怀,“谁、谁让你进去的……”
是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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