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向她的颈。
轻轻拨开她的卫衣领口,柔软的唇覆在她的颈侧,在她的锁骨处嘬了一口。
萧双郁懵了。
洗漱的时候,萧双郁就一直在偷偷的瞥,瞥纪酌舟会不会洗向锁骨处的那点红痕。
纪酌舟没有刻意洗去,但洋甘菊的味道已经消散。
她的怀里只剩雨雾的氤氲气息。
雨雾泛滥的眸向她抬起,纪酌舟说:“脸脸也要有。”
萧双郁的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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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周日的早晨,萧双郁站在纪酌舟的门外。
房门紧闭,萧双郁沉着视线按向门把手,执拗的将门推开一道窄窄的缝隙,想要将黏稠的目光塞进其中,落向房间中寻找纪酌舟。
纪酌舟为她留出的缝隙不时会在夜里自行闭合,但周四那天之后,几天来纪酌舟都不再给她留出缝隙。
房门、书房的门,两道门重新将她与纪酌舟隔绝在两处。
这样的变化让她颓丧不已,可偏偏纪酌舟就像是毫无察觉也毫无反应,萧双郁也摸不清是忘记了还是其他什么。
她也感到害怕,怕她去提反而听到纪酌舟说以后都不再让她推门。
萧双郁窝窝囊囊的保持了现状。
雨雾的气息迅速从开启的门缝里溢了出来,沉甸甸的心脏浸泡其中,萧双郁感觉好受了些。
门缝悄然变宽,直到她的视线落处,不见床铺上微微的隆起。
萧双郁刚起了疑,就蓦地与床边的纪酌舟对视。
纪酌舟已经醒了。
沉静的坐在床边,手中拿着手机。
很明显的听到她的动静转目而来,浓绿的眼眸带着浅浅的询问。
她一怔,顿时无措起来,只下意识拉回门缝,锁芯抵住门框,不敢继续往回拉。
很快,另一道力拉扯在对面,萧双郁松了手。
她垂着头,闷声,“姐姐早。”
纪酌舟回应了她,“脸脸早,今天也要加班吗?我送你。”
萧双郁摇了摇头,“今天不加。”
她抬起头,“我和姐姐一起去。”
纪酌舟瞬间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可……”
萧双郁飞快说:“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姐姐。”
今天,纪酌舟要去星闪开会。
股东大会。
她的妈妈们也会参加。
如果顺利的话,纪酌舟会在会议上与萧明意的两个朋友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再与妈妈们三方签署股金赠予协议,最终办理交割时,那些钱就不再经过纪酌舟的手。
妈妈们那边,萧明意的朋友已经几次交涉,能同意参加股东大会,应该也是有了确切的结果。
可如果当真按照预想,星闪就再与萧家没有了关系。
曾经无数次将其当做希望的妈妈们,甚至只是可能将股权稀释都不愿意的妈妈们,真的会同意吗?
如果妈妈们有别的想法,会不会为难纪酌舟?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星闪科技都与萧双郁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妈妈们能去参加还是因为有这样一份协议需要签署,萧双郁绝无可能参加。
甚至,如果她在纪酌舟的身边出现在妈妈们的面前,或许反而会让妈妈们发难。
可要是让她在家里等,她也做不到。
所以,哪怕只是近一点,她也想在更近一点的地方等待。
她说:“我想去。”
她想去,她要去。
就算纪酌舟不带她,她也要偷偷的跟过去。
可她还是想和纪酌舟一起去,她想站在纪酌舟的身后,她想让纪酌舟知道,她在等着她。
如果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期,如果纪酌舟受了委屈,她可以立刻带走她。
漆黑的视线落在纪酌舟的眼睛,带着几分清晰的焦急。
片刻,纪酌舟垂了垂目光,又抬起,浅浅弯起笑意,“一起去吧。”
萧双郁、萧双郁重重点下了头。
***
萧双郁在紧张。
从上了车开始就很明显的在紧张。
黝黑的视线从余光里盯盯纪酌舟,又转过来盯盯纪酌舟,趁着空隙也看一眼窗外。
好像与往常没什么差别,但盯盯的频率明显与往日不同。
纪酌舟发现了这一点,却目不斜视,“脸脸去过星闪吗?”
萧双郁在瞬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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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安静下来,摇了摇头,“没有。”
其实有。
星闪刚成立是在国外,妈妈们去了,没有告诉她,她后来才知道,没去。
星闪回国后,妈妈们也去了,没有告诉她,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还是没有去。
后来在家里遇到,萧明意得意的问向她星闪漂不漂亮,虚伪的让她随时过去玩,她同样没有去过。
萧明意出事后,她听到妈妈们愤怒的提起纪酌舟继承了萧明意的全部股权,曾悄悄的来到星闪,从早等到了晚,没能见到纪酌舟。
却将星闪的招牌看了一整天。
她只去过那一次。
红灯了,纪酌舟慢了下来。
纪酌舟没有追问,她听到过萧双郁对萧明意的讨厌,追问没有意义。
但,纪酌舟还是出声,“脸脸想你姐姐了吗?”
萧双郁一怔。
她还没反应过来,纪酌舟的声音就已是继续,“脸脸会不会怪我,怪我拿走了你姐姐的星闪,如果没有我……”
萧双郁终于反应过来,摇头摇得飞快,急忙打断了纪酌舟的话,“不是的。”
她说:“就应该是姐姐的,姐姐怎么做都可以。”
萧双郁想起了车祸时萧明意身边的情人,她想说那个出轨的女人不值得留恋,却无法对仍怀恋着萧明意的纪酌舟说出口。
她的语气慢了下来,“不可以没有姐姐。”
她伸出手,小心的勾在纪酌舟的安全带,声音很小很小,“我没有想她,我在担心姐姐,姐姐要顺利。”
纪酌舟垂眸,落下手将她用力的握住,浅声,“嗯。”
萧双郁眨眨眼,纪酌舟的手离开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刻意转移开话题,“不知道那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姐姐要是结束的早,我们去吃饭吧。”
纪酌舟说好。
车内的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不多时,星闪的招牌也驶入了视野。
纪酌舟将车停在了距离星闪还有一段距离的停车场。
这里可以看到星闪的大门,距离也不会太近,萧双郁想下来走走还是去附近坐坐都可以,不会被星闪或者妈妈们发现。
但纪酌舟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脸脸在这里可以吗?”
萧双郁正面朝纪酌舟扭着身子去解安全带,闻言抬头看过去,点了点头。
她指向窗外,“我就在附近。”
随着她的动作,卫衣的领口微微扯开,露出锁骨处已经模糊不清的吻痕。
纪酌舟的视线落了过去,“都变淡了。”
萧双郁一怔,见纪酌舟压下眼睫,不觉顺着眸光的落处瞥去,没来由有些恍惚。
这枚吻痕是周五的早上纪酌舟为她留下的,在那天虚虚的藏在卫衣的领口,带去了公司。
她实在害羞于王然的看透一切,刻意拉紧衣服避开了王然,却没能避开杨善和。
尽管周五周六的数据分析组实在忙碌,办公室里几个人连说话都顾不上,这枚痕迹还是被杨善和发现。
杨善和硬是抽出空隙,惊讶的问她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还说以为她在追纪酌舟。
萧双郁只是笑了笑,笑容羞涩也隐隐兴奋。
女朋友,纪酌舟吗?
纪酌舟是她的女朋友,她想。
那天,她的工作效率出奇的高,人也幸福,完全没有加班加到半夜又一次缺席乐队演出的悲伤。
只是想起来,萧双郁又觉得心脏开始上飘。
她从自己的领口看向了纪酌舟的领口。
纪酌舟锁骨处的痕迹比她更深,虽然也淡了很多,但还能看出来,早上时纪酌舟穿着吊带的睡裙时,她看得真切。
只是周五纪酌舟穿了挂脖连衣裙,周六纪酌舟在家,而现在,要去参加股东大会的纪酌舟,自然不可能让那枚浅淡的痕迹有机会出现。
纪酌舟穿着小立领的衬衫与西裤,素净优雅,将那枚吻痕遮挡的严严实实。
等到明天重新开始上班,恐怕就已经要看不出来了,那枚吻痕应该是不会被人发现了。
萧双郁没来由有些遗憾,又觉得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耽误纪酌舟的正事,黏稠的将视线抬了上去。
纪酌舟正看着她,浓绿的眸撞进她的视线,她的心脏猛地一空。
纪酌舟说:“我走了。”
萧双郁愣了一下,又飞快去解安全带。
她要下车去送纪酌舟的。
她只是不靠近星闪,又不是只能待在车里目送纪酌舟。
咔哒一声,安全带解开收回,萧双郁去拉车门,却打不开。
她回过头,正见纪酌舟的手落在中控锁上。
纪酌舟锁住了车门。
萧双郁瞬间生起疑惑,纪酌舟启唇,红润的唇轻轻开合,发出柔软的嗓音。
纪酌舟说:“过来。”
萧双郁乖乖听话,缓缓靠近过去。
纪酌舟也上前,与她的距离几乎不过一拳。
雨雾的气息落了过来,纪酌舟浓绿的眸像是一湾深潭,牢牢将她的视线吸引。
却忽地向下,勾住她的颈,吮在她的锁骨处。
那枚模糊的吻痕重新清晰了起来。
纪酌舟满意的松开手,抬起视线,看向发懵的萧双郁,“等我回来。”
萧双郁点点头,目送着纪酌舟打开车门下车离开,甚至忘记了下车。
一直到纪酌舟走远,视线中央的纤细人影变得模糊,萧双郁抬手触碰在了颈侧。
好、好突然。
但、感觉很好。
萧双郁不禁晃了晃脚。
她在车里待了好一阵,见早已超过股东大会开始的时间,又下车晃到一边的店里,在更加清晰的距离里紧盯向星闪大楼。
星闪那边看不出异常,她的手机上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纪酌舟的消息,她有些慌,又觉得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一直到十二点半多,她收到了纪酌舟发来的“结束了,很快下来”,没多久,她看到了和几人一起走出星闪大楼的妈妈们。
在她们之后,是纪酌舟。
萧双郁站了起来。
在妈妈们与另几人四散离开,纪酌舟独自走来自己的方向,萧双郁冲出了店门。
纪酌舟看到了她,不等她开口,就浅浅露出笑容,“很顺利,我们去吃饭吧。”
萧双郁跟着弯起了唇角,飞快点头。
只是、留在纪酌舟身上的味道,好像跟上次不太一样。
是这次人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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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妈妈们最终还是从纪酌舟手里拿到了星闪的部分股权。
不多,但妈妈们没有要钱,将其作为投资重新投入了星闪,又另外投入了很大一笔钱,额外稀释了融资方套取星闪的可能。
也同时,重新将星闪与萧家套牢。
妈妈们放弃了掌控星闪,也放弃了借由萧明意不依靠家里独自打拼出星闪这一成就向萧氏示好。
萧氏早已在萧明意去世后重新对萧家冷淡了下来,只那几句不带真心的惋惜还不如不要。
反正也没法在萧氏手里争利,不如守好萧明意的星闪。
萧明意到底是已经死了,妈妈们再强势再不忿也没有了办法。
所以,妈妈们对准了萧双郁。
这天,苏玉染妈妈向她发来了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是一场宴会。
苏玉染妈妈也说,给她定下了一场联姻。
宴会的时间不在今天,联姻的对象是上次宴会上的谁,苏玉染妈妈说不用等她毕业,宴会后就结婚。
明天就是十月了。
气温已经下降许多,没能比萧双郁的心更冷。
萧双郁猜测应该是对方的公司或家里有什么不错的项目,她成为了交换的筹码。
但她不愿,她不想。
她不是没有感情的物件,做不到在妈妈们不需要时被随意丢在一边不闻不问,需要时又通知般将她塞给另一个人。
更何况,她有喜欢的人,她有纪酌舟。
第一次的,萧双郁对妈妈说出了“不”。
电话打了过来,她挂掉,不断的打来,不断的挂掉。
消息里挤满苏玉染妈妈的指责,萧双郁当做看不见。
她将消息全部清除,倒扣下早已静音的手机屏幕,盯着面前电脑显示器上的图表,怎么也看不进去。
心脏感觉涨涨的。
她深吸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余光里突然多出了一抹橙黄。
啊,并非橙黄,完全就是一颗橙子。
橙子的气味飘散而来,萧双郁扭头看了过去。
杨善和捧着橙子轻晃,“休息一下,一起吃呀~”
杨善和真的很喜欢橙子。
三天两头就会带来几颗橙子,每次也不光自己吃,总会分给她们,另几人都调侃说杨善和家里是种橙子的,被杨善和说要是真的就好了。
但萧双郁不喜欢橙子。
萧双郁摇了摇头,“我不吃,小和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杨善和没有阻拦,向她挥了挥手,而后继续开开心心的剥橙子,又将橙子分给对面的两人和卞雅。
数据分析组的忙碌告一段落,这两天已经可以有所放松了,几个人也不推辞的接了,一并说笑起来。
橙子的气味弥漫开来,没能追上萧双郁。
萧双郁的情绪很低落。
她本想问向纪酌舟有没有空,能不能见一面,可是手指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她又放弃了这一想法。
拿出手机会看到苏玉染妈妈的消息,她暂时不想看到那些。
但她很想见到纪酌舟。
想牵纪酌舟的手,想拥纪酌舟的怀。
萧双郁走向了同楼层调香部的办公室。
这个时间纪酌舟大概率不会在这里,但她总是习惯性的过去确认。
远远的,她似是听到一道瓷器碎裂声从调香部的方向传来,正疑惑着,就听紧跟着出现的争吵。
两道声音都有些熟悉,不等萧双郁听清,就见调香部边上几个办公室已经有人走了出来。
萧双郁眨眨眼,悄无声息的混入其中。
一道声音明显尖利,嗓门也大,“就一棵草摔了就摔了,我给她赔还不行吗?怎么一天天就她事多,怕碎别往办公室放啊!”
另一道声音就弱势很多,已经带了哭腔,“明明是你打碎的,我放的可稳了,怎么可能一碰就掉。”
透过办公室半透明的玻璃,萧双郁见到了两个人,和两个人间散落一地已经摔碎的小盆薄荷。
果然是有些熟悉的。
地上的薄荷是纪酌舟桌面上的那一盆,带着哭腔的是明怡,大嗓门是纪酌舟的对桌。
办公室里只有这两人,纪酌舟不在。
但那是纪酌舟的东西,萧双郁蹙了蹙眉。
她穿过愈发围上前的人,走进调香部的办公室,走到两人身前,她沉声,“怎么回事?”
两个人皆是一惊,安静了下来。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大嗓门瞬间想起之前在电梯里被萧双郁盯了一路的恐惧。
偏偏投诉一通想把人弄走没能成功,还被人事骂了说这人上头有人,不许再有下次。
大嗓门一下子温和了几分,却并不服气,“你、你管怎么回事,关你什么事。”
萧双郁漆黑的眼珠瞬间滚落到了她的身上,“我转岗前,是华瑞的保安。”
她说:“要让我叫保安队上来吗?”
大嗓门当即哑火。
谁还不知道保安就是会帮忙协调处理公司里的人际关系,就算萧双郁已经不是保安了,谁又能说萧双郁是多管闲事呢?
大嗓门不能,明怡不能,站在办公室外看热闹的人也不能。
萧双郁转而看向了明怡。
明怡会意,连忙开口,声音里的哭腔更浓了些,“我刚刚把纪老师的薄荷拿出来准备浇水,刚去那边倒水,一回头就看唐老师把花盆扫到地上去了,还拿脚踩。”
萧双郁看了回去。
被叫做唐老师的大嗓门又一惊,避过她压迫感十足的三白眼,梗着脖子重复,“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人怎么这么犟。”
明怡“哇”一声哭了出来,“我都看到了,你怎么能这样。”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急忙过来拦下了明怡,低声,“别说了,你还要继续干呢。”
萧双郁没有移开视线,甚至又蹙起了眉。
哪怕不正面对视,只从余光里看到就让唐大嗓门打了个哆嗦。
唐大嗓门嘴硬不下去了,“对不起,我没看到,我赔,赔十盆!”
那个女人也劝明怡,“好了好了,没事了,打扫一下。”
萧双郁突然开口,嗓音闷得沉重,“还没好。”
她说:“这是纪老师的。”
唐大嗓门一噎,“我等下跟她道歉行了吧。”
又嘟哝,“不就是盆烂薄荷,至于嘛。”
明怡一下子不干了,她蹲到地上大声的哭,“至于,怎么不至于,这是纪老师爱人送的,纪老师一直在认真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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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萧双郁脑子里嗡一声。
薄荷是萧明意送的。
她从没听纪酌舟说过这盆薄荷来自萧明意,她问过纪酌舟为什么养薄荷,纪酌舟说对眼睛好,闻起来也很舒服。
纪酌舟没有说过薄荷是萧明意送的,她都不知道就在纪酌舟的办公桌上,还留有萧明意的痕迹。
明怡哭得崩溃,怪自己没能照顾好那盆薄荷。
办公室外起了低声的议论,唐大嗓门神色怪异。
没人不知道纪酌舟的爱人已经去世。
萧双郁垂眸怔怔扫过地上将根部都摔出来的薄荷,缓缓的,扫向了门口。
门口处,纪酌舟挤过人群走来,浓绿的眸撞入她的视线,像是薄荷的颜色。
薄荷的颜色忽闪眨过,纪酌舟对她微一颔首,就直直走向了地上的明怡。
纪酌舟和边上的女人一起将明怡拉了起来,“怎么了?不哭了。”
明怡语无伦次的向纪酌舟解释着地上的薄荷,纪酌舟顺着明怡的手指看向唐大嗓门。
萧双郁压下情绪,也盯了过去。
唐大嗓门不觉心虚,却是故意说:“纪老师实在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爱人送的薄荷摔了,你让我怎么赔都可以,就是啊,你爱人也回不li……”
萧双郁一步跨在了唐大嗓门身前,过分漆黑的眼珠冰冷阴沉,像是索命的厉鬼。
她咬牙,“闭嘴。”
唐大嗓门像是瞬间被掐住喉咙,止住了声音,急忙后退几步,差点没当场腿软倒在地上。
萧双郁抬起视线,漆黑的眸扫过办公室外每一个人的脸,“散了。”
外面的人皆是不自觉避开视线,马不停蹄就往一边走去。
萧双郁扭头回来看向纪酌舟,弱不禁风的omeg面上,带着浅浅的震惊。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另三人已经被吓呆,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她垂下视线,上前蹲到地上将薄荷小心的拿起,从碎瓷片中抓起还算潮湿的土壤轻轻包裹在薄荷的根系。
她起身,目光沉沉的落在被踩得破败的薄荷,“养一养,或许还能活。”
她低着头,向纪酌舟递出了手中的薄荷。
纪酌舟只是看着她,带着不解。
一旁的明怡回过神,赶忙伸手接了过去,就见萧双郁从旁边拿了几张A4纸再次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纪酌舟飞快上前,按住了她的手,“脸脸,别捡了,会划伤的。”
萧双郁摇了摇头,“没事,我会小心。”
她伸手捡向另一边的碎瓷片,“这个应该也可以修,我想想办法。”
她终于抬头看向纪酌舟,忽地弯起唇角,“没事的。”
纪酌舟形状漂亮的唇动了动,突然走进来的人事魏经理打断了她的声音,“出了什么事?”
萧双郁没有留意,她快速将碎瓷片全部包进A4纸,拉着纪酌舟一起站起。
魏经理已经向明怡身旁的女人大体了解过情况,准备带几个人单独谈话,其中并不包括萧双郁。
她也没有继续待,松开了纪酌舟的腕,目光依然落在低处,“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她直接带着手里的碎瓷片转身离开。
踏出调香部办公室的门,她感到奇怪。
她出来一趟见到了纪酌舟。
但心情怎么好像、更差了。
手中的碎瓷片很轻,却沉甸甸的压在她的掌心,好像也压在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身后,纪酌舟追了出来。
在她还没能反应,就拉过她的手直直走向楼梯间,向上走到六楼半。
纪酌舟转过身抱住了她。
轻软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纪酌舟轻轻拍在她的后背,“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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