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双郁有些不太适应。
没多久,阿南跑了下来,叫她们一起去吃饭,又拍着胸脯小声说刚刚自己宿舍里有个人摔东西要走,可吓人了。
聂思雨当即与萧双郁对视一眼,两双眼睛里相似的一句“要么说运气呢”,然后拍了拍阿南的肩,“注意安全。”
阿南个子小,目前在场还没看到有比她长得更小的,聂思雨都怕万一谁动起手来抡着阿南当武器使。
第二天,正式的拍摄开始了。
每个乐队都亲眼看到了属于另外二十三个乐队的演出与实力,还没开始比拼,较量就已经出现在各自的心底。
晚上吃过饭,节目组挨个叫每个乐队进行了采访。
等到采访结束,萧双郁起身跟着阿南和聂思雨往外走去,突然被导演叫住,让她单独留一下。
阿南和聂思雨立马转过身,问说:“我们一个队的,为什么只留她一个人?”
导演说是特别采访,不吃人,让她们不要担心。
两个人将信将疑的走了。
萧双郁正准备坐回刚刚的位置,导演连忙叫住了她,说不在这里。
她跟着导演穿过大半个学校,来到另一边一处单独的小房子前,已经握紧了拳头打算情况不对随时跑路。
在那之前,导演在门边转过身,“进去吧。”
说完,导演直接走人,萧双郁一懵,就见眼前的门扇倏然打开,露出里面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纪酌舟。
萧双郁不觉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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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看到萧双郁的瞬间,纪酌舟飞快上前来拉向她的手,“脸脸,快进来。”
萧双郁避了一下没避开,被纪酌舟一把拉进了小房子,还被关上了门,雨雾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顿时感觉更懵了。
节目、不是封闭录制吗?
这里到处布满摄像头,纪酌舟却抱着一捧鲜艳的红玫瑰出现在她的眼前,甚至、还是导演亲自带她过来的。
这对吗?
她下意识的看向周边,想要寻找附近的摄像头,她几乎要分不清这是不是现实了。
可手上温暖的触感是真的,被塞到她怀里的玫瑰花是真的,边上没有摄像头也是真的。
她看向那双在灯光下增加了几分暗色的浓绿眼眸,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你……”
纪酌舟将她的无措看在眼睛里,浅浅露出笑意,“脸脸放心,不违规的。”
萧双郁开始往回抽自己的手,纪酌舟握得更紧,甚至整个人都贴了过来,挤压在花束的包装上,发出扑簌声响。
萧双郁更是直接往后退了,下意识要将手里的花塞回给纪酌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闷重,带着微微的颤。
纪酌舟眸底一沉,完全不去接她的手,嗓音清冽柔软,隐隐带几分刻意的轻快,“我来给脸脸加油。”
萧双郁背过的手都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被纪酌舟伸手压住。
她明明比纪酌舟高出一头,却被纪酌舟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倒并非当真无法动弹,只是她没法不强硬的躲去一边。
萧双郁干脆将头扭到了一边。
那双过分漆黑的眼珠僵硬的看向一旁的地面,就连余光都不愿为纪酌舟分去更多。
事情实在太超出她的理解了。
她突然想到昨天纪酌舟给她发的消息,纪酌舟说会来看她,说让她等她。
这、就是结果吗?
这个导演、不是以严厉著称吗?
为什么会同意纪酌舟破坏她制定下的规则,这般大胆的在正式开拍的第一天就走进这个全封闭的赛场。
她换了个说法,“你、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她没有回头,没有看向纪酌舟。
但她已经不再乱动,纪酌舟也没有继续上前,以免逼得过紧反而让她惊吓过度反应过度。
萧双郁在向她刨根问底。
纪酌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萧双郁还在对她好奇,还会问她问题,甚至不需要她去主动。
纪酌舟愈发弯起眼睫,“华瑞向节目投了赞助。”
萧双郁一怔,她不记得有在节目组摆放出来的赞助商品中看到有华瑞的东西。
当然,那种程度的赞助节目组早就谈好,本也不是现在的华瑞能挤得进来的,不管是费用还是知名度。
纪酌舟选择的是较为简单的赞助,华瑞的东西之后总归会在节目上露一下脸的。
但这种程度可做不到让导演特意为她破例,纪酌舟还做了一点其他的事。
这些事解释起来太过麻烦,目前的萧双郁或许不会接受她的说法,纪酌舟没有说。
萧双郁没有察觉,已经点下了头,“哦。”
只是她也奇怪,只是赞助就可以破例到如此程度了吗?
不会有别的乐队背后也有这样的赞助或资方吗?
导演只破格了纪酌舟一个,还是只要提出就可以?
她搞不懂。
她趁着纪酌舟不注意,飞快从侧边挤了出来,将花放到一边的桌上,“加油我收到了,花我没地方放你拿走,我该回去了。”
她没想在节目中见到纪酌舟,还是这样私人的、特意的、充满了不和谐的见面。
她不能说她决定参加节目没有存着躲开纪酌舟的心思,毕竟她认为只要自己忙起来,又被封闭式管理关起来,就不会再想到纪酌舟。
即使她控制不住去想,这里的环境会让她将想法隔绝进肚子,不会出现,不会表露。
可偏偏,纪酌舟就这样闯了进来,闯到了她的面前。
为什么?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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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是废了那样大的力气找人寻她,这一次是花了这样大的价钱执意见她。
她没有问,她不想问。
她的手重新落向门把手,却被纪酌舟再一次拦截。
那双柔软的、温暖的手将她的手心掰开,向里面放下一个小小的香水喷瓶。
真的很小,看起来只有两三毫升,用不了几次就会用完,像是随意分装的小样。
纪酌舟说:“这个,随便什么地方都能放。”
萧双郁下意识以为这是之前纪酌舟答应给她制作的香水,当即要抽手回来,“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不用再做给我。”
纪酌舟用力攥住了她的腕,没能让她离开,“不,这不是。”
那双浓绿的眸抬头看向她,“那个,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做的。”
纪酌舟缓缓推动她的指节让她将那个小小的喷瓶握住,“这个,是另外的,我想让脸脸试试看。”
“脸脸,收下吧。”
萧双郁看着那张温婉姣美的脸,总是优雅也美丽的omeg眼底多了几分疲惫,在亮白的灯光下藏不住几根分明的红血丝。
这样的破例应该只会有这一次吧,纪酌舟应该只会出现这一次吧,她想。
她没有拒绝手中那个小小的喷瓶,她收拢手指,将那个喷瓶握在了手心。
她放下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纪酌舟一个人留在孤零零的小房子。
红玫瑰的香气飘散开来,纪酌舟后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望着被留下的花束,忽地叹出一口气。
好短。
时间好短。
能够见到萧双郁的时间好短。
指尖仍好似残留着萧双郁微凉的体温,可她的背影已经被关起的门扇牢牢阻隔。
要是、要是她能够尽快被淘汰的话……
不,不能那样。
纪酌舟赶忙止住自己的想法,却止不住一颗想要将萧双郁关起来扣上锁链的心。
她实在、实在不想再听到萧双郁说她们没有关系的话了。
***
萧双郁沿着导演带她过去的路回到进行采访的教室后,再从教室边走向宿舍。
远远的,她看到阿南和聂思雨还等在宿舍楼外。
见到她,两个人迅速迎了上来,问她怎么样。
萧双郁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单独问了她几个问题。
毕竟到处摄像头都开着,阿南和聂思雨倒是没有太过担心,不过确实是感到好奇的。
只是同样因为身周遍地的摄像头,她们听到确实是关于节目的事后,也就没有多问。
三个人像是回到大学般一起晃悠着走向宿舍,嘴巴里商量着明天的流程与应对。
没能发现萧双郁的衣服口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香水喷瓶。
夜深了,宿舍里熄了灯。
萧双郁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在一片漆黑中悄悄的摸出了藏起的小瓶香水。
玻璃的瓶身圆润冰凉,跟个小小的摆件似的。
萧双郁将其捏在指尖摆弄着,心中犹豫又彷徨。
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与标识,她也没有凑近去闻,虽然知道是香水,但她并不知道纪酌舟送给她的,会是什么样的香型。
甚至,她不知道纪酌舟为什么会给她送香水,还是这样小瓶的香水。
她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将其接下,还什么都不问的直接离开。
良久,她还是打开瓶盖凑上前,轻轻的嗅向瓶子的喷口。
瞬间,鲜明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就好像、就好像纪酌舟强行塞到她怀里的那一束玫瑰在此刻出现在她的眼前。
萧双郁一下子懵了,她刚刚的感觉,甚至不像是幻觉。
尽管在那之后,香水的调性逐渐转变,那束玫瑰也始终不曾离开,就像是扩散在那个小房间里,沾染上纪酌舟的气息。
却又不止、是雨雾的气息。
还有那双绿眸、那抹弯起的笑意、那声浅浅的吐息和那双手上传来的温度。
萧双郁急忙将瓶盖盖了回去,塞回衣服的口袋,将衣服往远处踢了些。
她的心脏咚咚直跳。
这、这是香水可以做到的吗?
还是,她的念念不忘?
没关系的,不管是因为什么,接下来的录制时间,她应该都不会见到纪酌舟了。
那个香水,她也绝不要再去碰了。
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十一月四日,周三。
睁开眼,萧双郁就全心投入到节目中去。
根据选手们昨天的表现,二十四个乐队分为了AB两组,三天后的周六,各自的组内就会开始进行淘汰了。
但这只是开始,下一个周三,AB两组会进行对战,输掉的一方同样会面临淘汰。
三天一小比七天一大比,任何一次比试她们都有可能就此离开。
也就相当于,选手们要在三天的时间里要创作出一首符合当期主题的歌,然后在七天的时间里将这首歌完善到极致。
选手们大都是自作型乐队,使用以前的曲子来重新编排也不是不行,按理来说倒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其中好几支乐队都出名的人尽皆知,那是真的卷生卷死的存在。
选手们在三天的时间里就必须要有足够高的完成度和创新度,才有可能不被淘汰。
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包括阵雨乐队的三人。
尤其她们人数偏少,这里的乐队大都四到六人,她们三个人本就不是很占优势,不拼一把是真的不行啊。
萧双郁和阿南聂思雨一起待排练室待得昏天黑地头晕眼花,完全忘记了香水的事。
直到又过了一天,周五的晚上,赛前采访结束后,导演又一次叫住了她。
萧双郁顿时猜到了什么,可直到重新来到那个小房子前,她仍感到不可思议。
纪酌舟、到底是投了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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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萧双郁又一次在远离拍摄地点的小房子里见到了纪酌舟。
几乎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流程,只是这一次塞到萧双郁手中的,变成了一束香槟金色的玫瑰。
萧双郁脑子里刚要冒出关于那瓶香水的记忆,就被纪酌舟拉到了一边的桌子前,被一锅热气腾腾的参鸡汤打乱了思绪。
纪酌舟将她按在了桌边的椅子,换到外面的方向挡住了她的逃跑路线,一边看着她一边给她盛汤。
“我听说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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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食堂可能不太行,你们创作实在辛苦,脸脸要多吃一点,养足精神才能好好比赛。”
萧双郁想要站起,被纪酌舟一把按了回去,还将汤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萧双郁没有去接,也没有忍住疑惑出声,“你怎么还能来?这、不对吧。”
纪酌舟动作微顿,“脸脸不想见到我?”
萧双郁一怔,垂了垂视线。
纪酌舟同样落下视线,用汤匙舀起一勺汤,轻轻刮过碗沿,将汤匙递到了萧双郁嘴边,她说:“我很想脸脸。”
萧双郁感觉很是怪异,她后退了几分,并没有接受纪酌舟递来的勺子,“可是我在比赛。”
“我不应该和任何与比赛无关的人见面,哪怕是导演同意也不行,这是她亲自定下的规则,我应该遵守,这里的每个人都应该遵守。”
“这个节目对阵雨乐队很重要,我不希望其中掺杂了我的作弊。”
纪酌舟顿时语速都加快几分,“我不是在帮脸脸作弊。”
她是想见萧双郁没错,她是来见了萧双郁没错,但她绝没有想要从中做些什么。
这个节目是一个机会,一个萧双郁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证明自己不需要与萧明意比较,证明自己只是自己的机会。
她相信萧双郁可以做到,便就不能因为她的出手变得不那样纯粹。
她只是想见她。
萧双郁漆黑的眼珠滚落到一边,嗓音沉闷,“你和我见面就已经是了。”
“而且,你就算做了什么,我也不会知道,就像是以前那样。”
就像是她突然被解决的投诉和她的顺利转岗,她都不知道那背后,有一个无人知晓的总经理纪酌舟。
纪酌舟一下子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急忙否认,“脸脸,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询问了事情的经过与进度,我没有干涉任何决定。”
“你的投诉总会被查清取消,你的转岗总会被通过录用,是脸脸的优秀决定了结果。”
优秀。
纪酌舟说她优秀。
从未在纪酌舟的夸奖中感到压力的萧双郁第一次心头一沉,一团气堵住了心脏,心脏开始发胀。
她知道,是纪酌舟的询问加速了事情的经过,是纪酌舟的身份给予了李总信号,这个信号再次发散给了人事,最终成为对她的肯定。
不是她优秀,是她那时不知道的纪酌舟优秀。
可现在,她还是不知道。
她的身体冒出一团团黏稠的触手,触手在雨雾的气息中迅速枯萎凋落,扑簌簌落地,弥漫在她的身周,将她包裹成漆黑的茧。
“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你、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吗?”
“你的相亲,你的身份,你的想法。”
萧双郁一双漆黑的三白眼微微抬起,对上了纪酌舟的视线,黑白分明,“为什么?”
她的声音泛着哑,“为什么不喜欢我,不打算跟我恋爱,不想跟我有关系,却要来找我?”
视线的中央,纪酌舟放下了汤碗,“脸脸怎么会、这样觉得?”
萧双郁落下了视线。
不是她这样觉得,而是纪酌舟,让她这样觉得。
看来,她是听不到答案了。
她起身,从另一边绕开纪酌舟,“我走了,别再来了。”
纪酌舟还是追上来拉住了她,“脸脸别走,听我说。”
萧双郁并未停下,只将腕从纪酌舟的手中抽离。
她、不想听了。
纪酌舟无法阻止,飞快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那道总是轻软的嗓带着难掩的急迫,“之前不是不告诉脸脸,是我不能。”
纪酌舟紧紧贴着她的肩骨,“我的祖母去世后,将股权留给了我。”
华瑞内部的夺权从未停止,这份股权的变动足以改变华瑞至今维系的平衡,没有任何人想让纪酌舟继承这份股权出现在董事会。
她们逼纪酌舟回到国内,在分公司担任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总经理,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为了让她们心安,纪酌舟没有出面上任,她普通的投递简历,普通的成为一个助理调香师,普通的在华瑞分公司工作。
监视从未消失,所以当萧明意热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选择了结婚。
可只是一个月后,萧明意就在一场车祸中殒命,一切毫无改变。
纪酌舟快速也粗略的向萧双郁做着解释,省去了结婚的部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要让她们知道我没有想要回去。”
萧双郁没有回头。
她仍不懂,“为什么、要听她们的?”
背后的纪酌舟垂下了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她们控制了我的母亲。”
“她生了病,认不清人,没有允许我带不走她。”
萧双郁一怔,“现在呢?”
她听到纪酌舟说:“我把她接回来了。”
那些人自大的用亲情将纪酌舟的母亲控制在身边,却不知道她的母亲从来都想要回到这片故土。
纪酌舟知道,纪酌舟谋划了许久。
有很多事情她没法解释给萧双郁,比如多年前她匿名进入华瑞从来不是为了让谁心安,比如近来她借由相亲利用了一个又一个人。
萧双郁的肩也是冷的,微微的凉意穿过衣服传递而来,好像吸入肺腑的每一口气都冒着寒气。
纪酌舟更加拥紧了萧双郁的腰,想要依靠体温捂热萧双郁的心。
她说:“没能成功接回母亲之前,我什么都不敢说,对不起脸脸,原谅我。”
她的怀里,僵硬的身体稍稍变得柔软,她听到萧双郁的声音。
低低的,沉闷中带几分哑,“你、不是孤身一人啊,真好。”
说完,萧双郁又觉得哪里不对,当即改了口,“恭喜你,你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纪酌舟一喜,“那脸脸……”
她侧首,瞥向身后的纪酌舟,“放开我吧。”
萧双郁的声音,绝不是即将转过身来拥抱向她的声音,而是决绝的,没有任何动摇的声音。
萧双郁没有原谅她。
纪酌舟当即怔住。
萧双郁只是、更加茫然了。
她知道了,知道了纪酌舟的隐瞒,知道了纪酌舟的理由,可她更加茫然了。
纪酌舟独自做了一切,没有让人发现,没有让人察觉,甚至是与她住在一起的自己。
纪酌舟没有寻求她的帮助,没有需要她的分担,而她,也确实什么都帮不上,什么都做不到。
她和纪酌舟之间,又何止是身份……
她的茫然挤满脑袋与心脏,没能发现纪酌舟没有解释相亲、没有说明为什么找她。
《姐妻丧偶一年后》 60-70(第10/16页)
但她清楚知道,自己该走了。
参鸡汤的气味冷了下来,没能分去任何注意,萧双郁说:“多陪陪阿姨。”
***
萧双郁走了。
没有回到宿舍,继续回到了排练室,和阿南聂思雨进行明天比赛前的最后调试。
她们睡得很晚,但远不是最晚。
但她们觉得她们已经做到了最好,没有必要再去浪费时间,充足的休息也是为了明天能有更好的精神。
尤其她们的队伍里,有着低精力总是挂着黑眼圈的萧双郁和一脸社畜相总是萎靡的聂思雨。
洗漱完陷进被子里,萧双郁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好像透露着疲惫。
并非全部源自于几天来费尽心神为比赛做出的准备,她知道,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今晚见到的纪酌舟。
她的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被纪酌舟塞入一个小小的喷瓶,她没有拿出来。
可是翻来覆去很长一段时间后,她还是小心的将衣服摸了上来,躲进黑暗的被子里将瓶盖打开。
果然是玫瑰的味道,那束香槟金色的玫瑰的味道。
在气味带动记忆停留在纪酌舟拥抱在她身后的体温之前,萧双郁飞快盖上了盖子,又一次将装回喷瓶的衣服踢远。
第二天,周六。
第一轮组内比拼前,萧双郁突然福至心灵,向两人提出想要修改几个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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