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执意不肯放下她买来的任何一件东西,执意将每一件东西都当成礼物炫耀在手里的纪酌舟,都让她感到陌生。
即便,这应该是第二次。
而上一次,已经是在宿县时,纪酌舟的生日。
萧双郁不觉敛下视线,却是迈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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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接过纪酌舟手中怎么也扣不上的手链扣头,将手链扣在了纪酌舟纤细的腕。
她的指节轻轻触碰到属于纪酌舟的热意,有些干巴巴的开口,“怎么不先把东西放下?”
纪酌舟噙起浅浅的笑意,“我知道脸脸会来。”
萧双郁莫名有种果然的感觉,毕竟一路上她都不知道向纪酌舟要了都少次,纪酌舟始终没有松手给她。
但尽管如此费力,纪酌舟还是在带好后举起手看了看,又转而将另一条手链拿出来扣向她的腕。
萧双郁没有拒绝,她们在买的时候就决定好了一人一条。
当然,如果不是她强行买了这对手链,纪酌舟会想要强行去买下新一对婚戒。
纪酌舟仍没有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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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回到村子的这天夜里,她们睡得很早。
几乎是纪酌舟的母亲准备去睡觉的同时,她们也回到了楼上。
当初纪酌舟的第二次晕倒醒来的很快,正好医护向萧双郁打去电话,纪酌舟接了,顺便向母亲报了平安。
那已经过了平日里母亲的休息时间,但接通电话后,纪酌舟清楚的听到了来自母亲的声音,母亲问向医护说:“是不是舟舟?”
清晰的、不带一丝含混的、仿佛完全清醒的声音。
纪酌舟很难说清自己的感受,但简单跟母亲对话的过程中,那份等待萧双郁检查结果的焦急竟意外得到了些许平息。
而在第二天萧双郁醒来后,萧双郁向她形容了在家里时母亲突然的异样,她才隐隐的,感觉到一份真实。
有母亲的真实。
纪酌舟有好好的,每天向母亲报了平安,萧双郁的平安,然后在回来的现在,很是努力的,与状态不太好的母亲聊了许久。
母亲很开心的带着花束回去了房间。
哪怕仍是将她当成了另一个母亲,将花束当成了另一个母亲送来的礼物,可是母亲开心了,她的心情也不觉几分轻松。
而另一束花,纪酌舟将它带进了萧双郁的房间。
萧双郁还没有重新接受她时她就一定要睡在萧双郁的身旁,断然不会两个人都已经确定恋爱关系,差一点就能登记结婚了还要分开睡。
尽管她的身后,萧双郁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似乎对她格外自然的来到房间很有话说。
当然,萧双郁的犹豫并不全部都是因为纪酌舟又一次轻车熟路的来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这件事她几乎已经认命,之前就赶也赶不走,惹急了还要把人惹哭。
她只是觉得纪酌舟手腕膝盖上都还有伤,并不太适合纪酌舟一定要将两个人缠到一起的睡姿。
她想说要是纪酌舟喜欢这个房间,她可以暂时在隔壁房间住几天。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尤其她看着纪酌舟摆弄花束的背影,觉得纪酌舟早已知道她站在这里酝酿着话音。
她仍在一遍遍重新认识纪酌舟,认识纪酌舟不冷静也不优雅的一面,认识纪酌舟偏执也疯狂的一面。
光是今天在民政局门口闹的那一通就已经足够证明纪酌舟的执着,好容易带着鲜花蛋糕与礼物回来让纪酌舟转移了注意力,萧双郁更加没法坚定去开这个口。
不过想了又想,萧双郁还是上前,刚靠近到纪酌舟身边将要出声,纪酌舟就先一步开了口。
那张温婉动人的脸轻轻向她转来,浓绿的眼眸泛着清晰的笑意,纪酌舟说:“我好喜欢。”
纪酌舟的话来得太过突然,没有前因没有后果,萧双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怔在了原地。
可纪酌舟却拉过她的手,轻轻的将她拉向自己,那双过分漂亮的视线浅浅落下,落向两人手腕上情侣款的细细手链。
纪酌舟的指节没入手链的缝隙,细细摩挲在萧双郁清瘦的腕骨,她说:“脸脸送给我的每一样东西,我都好喜欢。”
萧双郁沉默了下来。
她其实、没有给纪酌舟送过什么东西。
没有鲜花,没有蛋糕,没有礼物。
唯一说得上是送给纪酌舟当做礼物的东西,似乎还是纪酌舟生日当天被她选错了尺寸送过去的超大号小狗玩偶。
一个没用的玩偶。
再然后,或许就是今天这些了吧。
如果不是想要转移纪酌舟的注意力,如果不是正好向纪酌舟问出想要什么礼物,如果不是纪酌舟坚定的“婚戒”二字,或许她也不会绞尽脑汁的将目标更换成手链。
反而,纪酌舟送给了她太多太多的礼物。
围巾、衣服、架子鼓、香水、项圈、鲜花、请她吃的饭……
越是往前去数,她就越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自己配不上纪酌舟,配不上纪酌舟的爱。
她之前都没有留意过,这下突然盘算一通,萧双郁简直要羞愧的无法直视纪酌舟。
她甚至有些无法理解过去的自己,无法理解过去那样懦弱自卑的自己,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连送礼物给纪酌舟都不敢。
她想的那样多,又做的那样少,她是怎么好意思乞求纪酌舟的爱,乞求纪酌舟的侧目。
那双过分漆黑的三白眼落到了低处,萧双郁的身周,阴沉沉落下了数不清的大块碎屑,分明是萧双郁开始融化在自责的情绪里。
她的状态一下子就变得不对劲,纪酌舟清晰看在了眼睛里。
纪酌舟当场将萧双郁更加拉向自己,几乎要将她拉进自己的怀。
“脸脸怎么不开心?”
萧双郁回过神来,伸手支撑在了纪酌舟身后的椅背上,阻止了自己几乎差点就要坐到纪酌舟腿上的动作。
纪酌舟的腿其实磕得还蛮严重的,至少两天时间过去,纪酌舟膝盖上的青紫都要变得比额角处的青紫更加明显了。
哪怕纪酌舟说着不痛,说着不影响走路,可就算如此,直接触碰上去的话,又怎么可能不痛?
更何况是她整个人都直接坐到纪酌舟的腿上去,要是压到了膝盖、要是压到了纪酌舟的伤处可该怎么办?
萧双郁努力的躲避了,躲避的结果就是正正与面前的纪酌舟对视。
怔愣片刻后,她摇了摇头,犹豫着出声,“我只是想到,姐姐之前送了我那么多礼物,可我都没有给姐姐送过礼物。”
格外沉闷的声音。
萧双郁是真的在因为这件事情绪低落,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感到羞愧难当,是真的、又要陷入到自我怀疑中去了。
纪酌舟看着萧双郁不自觉落下的视线,忽地伸手揽向她的颈,将她愈发拉向自己,凑近在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萧双郁的唇,她听到纪酌舟说:“怎么会,脸脸就是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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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看到脸脸就会让我感到轻松,只是想到和脸脸一起回家就让我很有动力,和脸脸在一起的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萧双郁一怔,下意识否认,“我什么都没做。”
纪酌舟拥着她的胳膊更加用力几分,“脸脸做了很多。”
“脸脸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脸脸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脸脸保护我,脸脸让办公室里的传言都减少了许多。”
哪怕那些传言的肆意有纪酌舟刻意放任的成分,可是那么久以来,坚定站在她这边的,坚定站出来的,似乎只有萧双郁。
她知道,她全部都知道,她在一次更一次分明的变化中查找向每一次的监控,查找出每一次的原因。
萧双郁是那样胆怯,是那样沉默,却为了她一次比一次更加努力的发声,若不是她察觉,她寻找,萧双郁或许永远不会告诉她自己做了什么。
纪酌舟看着萧双郁已经开始害羞泛红的耳朵,没有松开一分一毫,她将脸颊贴近在萧双郁发烫的耳朵。
她说:“脸脸真的很棒,从很早之前我就这样告诉脸脸,以后我也会不断的告诉脸脸,脸脸就是我最棒的礼物。”
她的手臂间,萧双郁仍十分僵硬,似乎并没能因为她的话彻底放松下来。
纪酌舟突然说:“如果脸脸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就将礼物补给我吧。”
萧双郁一怔,刚想说这样也可以吗,就听纪酌舟继续道:“我不要别的礼物,只要脸脸跟我结婚就好了,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萧双郁的话这就卡在了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纪酌舟果然没那么轻易就放弃自己的想法,果真是固执得厉害。
萧双郁深吸一口气,还是试图从纪酌舟的手臂间挣出来,可纪酌舟抱得很紧,她的后颈上隐隐都能感觉到纱布的触感。
她又不敢用力了,只说:“我以后、会记得送给姐姐很多礼物的。”
压根没有提结婚的事。
纪酌舟瞬间升起几分遗憾。
可不等这份遗憾化为言语再次递向萧双郁,萧双郁已经再次出声,“我的身份证,姐姐还给我吧。”
这才是她一开始想说的话,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好歹也是终于说出了口。
萧双郁的情绪似乎好了许多。
纪酌舟微不可察的挑眉,但她就好像没有听到萧双郁说的话。
她释放了信息素。
香雪兰与白茶的清甜幽香当即外溢而出,蹭在萧双郁耳朵的脸颊也稍稍离开,吻向萧双郁的颈。
纪酌舟的尾音愈发柔软,她说:“脸脸都已经升到C级了,应该让我看看变化了。”
萧双郁当场明白过来纪酌舟在试图蒙混过关,但是不管从哪方面来讲,现在都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她伸手抵向纪酌舟的腰。
“不可以。”
纤细的腰肢迎着她的手,轻轻的往她掌心里蹭,纪酌舟问向她,“为什么不可以?”
萧双郁一瞬间红了脸,“医生说的。”
纪酌舟的身体也要往她的身上贴了,嗓音愈发诱惑,“医生也说适度的接受omeg的信息素对脸脸的分化有益。”
话是这样说,可是医生的原话是让她不管是做什么都需要控制,不要给予腺体过大的压力。
她说,她觉得纪酌舟S级的信息素会给她很大的压力。
纪酌舟说她骗人。
缠来缠去,纪酌舟到底没有成功睡到萧双郁,但也到底成功睡到了萧双郁的身旁。
空气中好似仍包裹着甜甜的奶油香气与鲜花香气,萧双郁抱着暖烘烘又十分柔软的纪酌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程度。
但在那之前,夜里迷迷糊糊间,萧双郁感觉身旁的纪酌舟浅浅离开了她的怀。
很快,又有什么东西套在了她的手指,硬硬的,带着微微的凉意。
萧双郁在半梦半醒间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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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萧双郁本身并不会佩戴首饰。
她一贯的穿衣风格都是沉闷的、不引人注意的,本身就不会有配饰的事,更不要提装点作用的首饰。
但与此同时,她还是常驻酒吧的摇滚乐队的一员。
哪怕作为鼓手常年隐藏在舞台的光影交界处,她的装扮上也始终少不了需要首饰补充的地方。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萧双郁还是蛮习惯手上有首饰的。
一连几天,萧双郁丝毫没能发现,每每夜里,她的左手无名指上都会被套上一枚尺寸合适的戒指。
这枚戒指对她也并不陌生,当初纪酌舟给她铐上手铐带向南城的车里,纪酌舟就曾将其取出向她求婚。
只是前几天去南城办事时,纪酌舟没想到会在回来时出现意外,没想到萧双郁会急切的找向她,没想到萧双郁会重新接受她,接受与她开启一段恋爱。
纪酌舟当时并没有带上这枚戒指,在民政局门口僵持许久也没能拿出一枚戒指向萧双郁求婚,才会在萧双郁问她想要什么礼物时,惦念着说出一声“婚戒”。
纪酌舟是遗憾的,遗憾没能在那时就成功与萧双郁领证结婚,遗憾萧双郁对她分明的拒绝。
她知道不应该将萧双郁逼得太紧,可是她实在忍不住。
一如这些天来,她执着在萧双郁睡着后戴到萧双郁手上、又在萧双郁睡醒前摘掉的戒指。
纪酌舟不想让萧双郁发现,她觉得如果萧双郁发现,萧双郁可能会阻止她这样做。
可是她又在想,萧双郁怎么还没有发现,怎么还没察觉到她的心,怎么还没答应与她结婚。
她们的恋爱谈得和之前几乎没什么变化,萧双郁还是不会主动对她落下亲吻,还是不会想要对她做些什么,就连信息素都没有想要对她释放。
似乎除了身份的确认,一切毫无变化。
纪酌舟自认从来不是什么没有耐心的人,她谋划、算计,用了一年又一年,可是面对萧双郁,她连一天都不想等。
所以在这天早晨,纪酌舟没有像是过去几天里那样将萧双郁手上的戒指摘掉,就这样握住萧双郁的手指,轻轻把玩着那枚戴到指根的戒指。
她开始释放出信息素。
像是这段时间来每一天的早晨那样,将自己的信息素沾染在萧双郁的身体。
只是确认恋爱身份并没有让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占有萧双郁,而且,医生也说了,适当的接受一定的omeg息素会对萧双郁好。
香雪兰与白茶的气味一点点变得清晰、变得浓郁,萧双郁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向纪酌舟,含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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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的出声,“好香。”
萧双郁努力睁了睁眼睛,但并没能成功睁开。
她这几天总是有些睡不醒。
或许是因为终于放下犹豫和纪酌舟明确了关系,或许是因为躺在纪酌舟的怀里,或许是冬天的早晨就是让人难以清醒。
萧双郁的觉变多了,也变得更加踏实了。
只是尽管如此,那张因为睡得饱足而终于染上漂亮血色的脸颊上方,一双长睫下的乌青仍清晰可见。
除去本身只有D级比不上高等级lph或omeg的精力之外,萧双郁的睡眠质量其实一直很一般,睡不着,睡不好,总是睡不了多久就会自然的醒来。
长此以往,萧双郁的黑眼圈自然是难以消弭。
萧双郁睁不开眼睛忽闪着睫毛的这一小段时间里,纪酌舟的视线就落在这里。
落在她的睫,落在她睫下的黑眼圈,一边觉得可爱,一边又觉得心疼。
纪酌舟不觉上前,将唇瓣轻轻印在她的眼睛,“要尝尝吗?”
说的是信息素。
萧双郁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纪酌舟说的是什么,又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好香”是说给什么。
她好像现在才真正醒来,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等纪酌舟再说些什么,赶忙抬起手,将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提到了面前。
纪酌舟摸着她的手指,摸着她指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戒指,痒痒的,手法很下流。
她从刚刚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萧双郁清醒了几分,眼睛也终于能够彻底睁开了,她带着两人的手提给纪酌舟看,“这是……”
谁想纪酌舟看也不看,直将她的手带向自己的心口,按压在一片柔软。
萧双郁的声音一卡,她还是晚了。
纪酌舟向她吻来,“脸脸要听医生的话。”
萧双郁稍微避了开来,趁着空隙说:“医生没说要我戴戒指。”
她并没有避得很开,纪酌舟依然吻住了她的大半张唇,听到她的声音后更是直接咬在了她的脸颊。
不重,但很清晰。
萧双郁有些意外,赶忙就往一边挪去,“我还没洗脸。”
她的动作突然一顿,她感觉一条长腿卡在了她的腰,又将她往过揽。
纪酌舟躺得比她高一些,这样的动作毫不费力,语气也格外坚定,“我已经好了,手好了,腿好了,哪里都好了,脸脸不许再拒绝。”
从医院、从民政局回来的当天,纪酌舟就将欲望说了一遍又一遍,可是萧双郁也想着法的拒绝了一遍又一遍。
先是说自己刚刚分化腺体不能受刺激,说纪酌舟S级的信息素太过高等,医生说不能让她感到压力。
又是说纪酌舟手上腿上的伤还没好全,轻微脑震荡也需要静养不适合做那种事。
纪酌舟当然不认可萧双郁的说法,觉得不能受到信息素刺激可以有阻隔贴,觉得不能有压力她们可以不进行标记。
至于纪酌舟自己的伤,她们就算做得再激烈也不需要她的手腕和膝盖怎么去动作,而且也不是一定要多激烈,她也不知道萧双郁为什么一定要说不可以。
都是借口,全都是借口。
可那天的萧双郁看起来实在抗拒,纪酌舟知道自己不能将萧双郁逼得太过,干脆就各退一步,她们不做什么,萧双郁也继续跟她一起睡。
但此刻,哪怕纪酌舟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都拉着萧双郁的手拉到这份上了。
萧双郁仍想要逃跑,仍想要将手从她的掌心挣脱,想要捂住一张倏然变红的脸。
“可是我、这大早上的、我们等下都还有事、阿姨还在等我们下去……”
萧双郁仍在拒绝她。
找着各种借口的,拒绝她。
纪酌舟的心脏酸涩不已,几乎要胀到爆炸。
她的声音忽地变轻,整个人都好似卸了力般倚靠在柔软的枕头上,一双浓绿的眸直直落向萧双郁惊慌的脸。
“脸脸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想和我做,还是不想和我做?”
萧双郁突然就将手抽了回来,突然得让人不由得一怔。
纪酌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要哭了。
萧双郁的视线低垂着,落在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闪闪发亮的戒指与她的手指尺寸正正好,她都不知道纪酌舟什么时候有测量过她的尺寸。
她抬起了头,看向纪酌舟。
纪酌舟没有要哭,可是那张温婉姣美的脸上,神情看起来落寞也伤心。
萧双郁不动了,她低下头看了看两个人的位置,纪酌舟不断的向她追来,已经是躺在她的枕头上。
而她,居然还在不断的往旁边躲去。
她看看自己手腕上与纪酌舟一对的手链,看看手指上与纪酌舟一对的戒指,又抬头看看纪酌舟的脸。
忽地,她小心翼翼的凑近了过去,凑近向纪酌舟。
被子下,她的身体几乎与纪酌舟完全相贴。
她们的体温早已在一夜拥揽的睡眠中变得趋同,几乎无法靠体温分出彼此。
她小心的上前,将唇触碰在纪酌舟的唇,只轻轻的啄吻,又很快的离开。
她的眼睛眨得很乱,就像是不知道该落往何处,她说:“姐姐,我只是、还没适应。”
“我还没有适应成为姐姐的恋人,还没有适应姐姐爱着我,还没有适应姐姐突然想要我的标记。”
“姐姐之前、从来不在我面前释放信息素,从来不让我靠近后颈,我以为姐姐是觉得我们的等级差距过大,可是姐姐现在、又好像不在乎了,我、没能适应。”
她犹豫着犹豫着,到底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困惑全部都说了出来。
萧双郁只是一时没能适应,没能适应她们身份的转变,没能适应纪酌舟态度的转变,并不意味着她对她们的恋爱有任何不满。
没有什么比可能失去纪酌舟更加可怕,没有什么比再也见不到纪酌舟更加可怕,她只是在无尽的害怕中冲动决定了恋爱,但并没能准备好。
也就没能准备好,这就与纪酌舟进行更深的、身体交流。
她将自己的身体轻轻依偎进纪酌舟的怀,就像是在南城那个只有两人的房子里,一次次小心的靠近。
僵硬,又紧绷,却充满着期待。
纪酌舟几乎无法控制的重新将萧双郁揽紧,纤细的指节轻轻落在萧双郁贴着阻隔贴的后颈,缓缓的绕。
纪酌舟的声音变了,变得偏执,变得疯狂。
纪酌舟说:“对不起脸脸,不是因为等级,不是因为不在乎,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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