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正……去大都会的餐馆里做个服务生之类的。
但在他收拾剩下的东西时,企鹅人派来了他那位名叫云雀的下属,雇佣了他。这肯定比改邪归正要容易多了。加里特非常敬佩企鹅,因为他非常聪明。企鹅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企鹅干活,加里特就不需要自己动脑思考了。
但在企鹅人身边工作也不是全无风险。加里特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为企鹅人接下来要举办的聚会收集水果。现在的哥谭怎么会有新鲜水果呢?但企鹅说有,他只好按照企鹅的指示出去了。
他按照要求,偷偷把水果运输到指定的地盘上。到这一步时其实他干得还挺好的,但是接下来,他在那附近看到了一个老头子,拿着一包新鲜饼干,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加里特不得不承认自己那天可能是有点鬼迷心窍。他拔出了企鹅人给他发的好小刀,试图从那老头手里抢过那包饼干……他好久没吃到那种饼干了,这能怪他吗?
结果那老人听完他的话,缓缓点了点头,然后以一种加里特惊讶的速度旋转起来,右手抬起,打断了他的鼻子。
加里特痛苦地号叫起来,伸手试图抓住那老人。一切就在那时突然发生了:啪的一下,像鞭子抽打的声音,一个黑影呼啸着从天而降。它还有角,还有翅膀,还有爪子,和加里特一样大,而且移动起来好像根本不需要接触地面一样。是蝙蝠。
那阵漆黑的风朝加里特袭来,他的手腕一阵刺痛,接着脖子一阵钝痛。加里特平躺在地上,头痛欲裂,刀子也没了。他试图重新站起来,可蝙蝠朝他走了过来,抬起了靴子……然后他看到了黑暗。
该死的飞天老鼠。就为了一包饼干。
好在企鹅人并没责怪他办事不力,只是仔细询问了他是在什么地方被什么东西打晕的,然后就黑了脸,把他赶出去了。最后,加里特也没吃到那种饼干。
现在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正在他新的巢xue里,经营着他的小小王国。冰山俱乐部当然是企鹅最爱的地盘,但他不想让太多鱼龙混杂的人去玷污那块地方。今夜,聚会地点在达文波特大楼。
科萨人,摧毁者,街头恶魔……整个哥谭的帮派和恶霸全部按照企鹅人的要求穿得光鲜亮丽,前来出席,像在逛乡村俱乐部。这应该是科波特的私人趣味。
人们在企鹅的地盘上做交易。用箭头换糖果,用毯子换自行车胎,用鸽子换牙膏。企鹅人在这没有法律的世界中盈利,在混沌中组织贸易,“杜绝武器和仇恨,在这片屋檐下人人平等,公平交易”,“在天灾的哀号中点燃文明的火种”——他自己是这么说的——只抽取百分之十的毛利。
加里特穿过大厅,朝企鹅的房间走去。他知道今夜和以往不同,今夜是慈善夜。不过为什么这很重要,他就不知道了。
似乎有一些可恨的家伙,在企鹅的地盘上试图交易假货。在被当场揭穿抓获后,他们获得了企鹅赐予的第二次机会。他们将被送到地下擂台上,博取丰厚的食物和一份在企鹅人手下的稳定工作。当然啦,这会有一些风险,但在无主之地,企鹅人觉得自己确实是在做慈善。
“有个人想见你。”加里特对企鹅说,他挠了挠头发,补充道,“是女的。”
企鹅人正躺在自己的沙发上,穿着一件被称为烟衣的丝绸睡袍,抽着烟读书。沙发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深红色的酒,不过企鹅对那酒似乎嗤之以鼻。
他没有从手中的书里抬起头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加里特,好孩子?”
“嗯……她说让我给你看这个。”加里特说,递上了那位女士给他的一张像会员卡的东西。企鹅哂笑着接过来,仍然沉浸在书中。加里特想他可能在读一个童话故事,而且肯定是个好故事,不然他不会这么入迷。至少从书名来看,加里特想不出一本叫《小王子》的书还能写什么。
企鹅看完了正在读的那一页,扫了一眼手中的卡片,突然手足无措,把书直接扔在了膝盖上。他急忙把单片眼镜放回原处,用类似惊恐的眼神看着加里特:“她还在外面吗?”
“是的,科波特先生。”
“那就请她从入口进来,小伙子!快!快!”
加里特目瞪口呆。
“把她带进来!”企鹅人催促道,站起身来,调整了一下长袍,把腰带提高了一些。他慌慌张张地按灭了烟头,加里特回到外面,打开门,让那个人进来,并看着她走过。
加里特觉得她长得不错,因为眼下无人区里很少有人和她一样穿着干净衣服。她个子也很高,甚至比他还要高一点。她的肩膀很宽。不过,他最欣赏的还是她的胳膊,因为她胳膊真的很结实。
“格蕾西!你怎么来这里了?”企鹅说着,迎上前来,加里特从没见过他这么忐忑的样子,“哎呀,哎呀,我不是已经让云雀留在酒吧那边了吗?是她招待得不好?还是那个哈莉·奎因又骚扰你了?”
“没有啊,科波特先生!”格蕾西说,朝他微笑,“是我想找你聊聊,云雀女士才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企鹅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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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地看着她,慢慢说道:“那么,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格蕾西女士和企鹅说了她想和企鹅讨论的事。加里特只知道似乎跟喷漆图案有关,但他完全没听懂她的意思。不过他知道企鹅肯定听懂了——因为科波特的眉毛皱起来了。他烦恼地深吸一口气,在座位上挪动了几下,看起来又想吸烟了。
“我当然很乐意,格蕾西。”企鹅搓着手说,“但是……但是……这会让人们觉得我能力不足的。你知道,我本来看起来就不够威严……”
加里特疑惑地盯着企鹅。企鹅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加里特连忙移开视线。
他听到企鹅人话锋一转:“当然……当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想请你帮个小忙,格蕾西……今晚我们正要举办一场搏击比赛。如果你能拿到冠军,我的领地就任你享用,我再另外给你一些好东西。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听起来就像是在海盗湾里,嘿嘿。”格蕾西高兴地说,“什么时候开始?”
加里特大惊失色。他可是见过那些企鹅人豢养的打手的——一个个人高马大,被各种新鲜水果蔬菜喂得饱饱的,大腿比他脑袋还粗。企鹅怎么能就这么让他的朋友白白送命呢?
“还有一件事,格蕾西。”企鹅人说,“你知道,这里是不那么正当的聚会……要融入我们,你得做些伪装,好吗?准备好了之后,就让加里特领你上台。”
那姑娘高高兴兴地从企鹅人的戏服箱子里找出一个木乃伊头套戴上了。把整个脑袋滑稽地遮住之后,她看起来挺像一个从阿卡姆逃脱的疯子。
加里特忧心忡忡地把她送到正在进行的擂台现场,看着木乃伊-格蕾西攀上擂台,返回科波特身边。
“她第一个打‘推土机’,科波特先生。”加里特说,“他有三百磅重,还受过军事训练呢。”
企鹅自信一笑:“你不了解格蕾西。对她来说,‘推土机’的拳脚最多只是个游戏而已……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今晚会是多赢局面。人们能看到一出精彩好戏,格蕾西能拿到她想要的东西,而大家也能看到她是和我站在一起的……”
在擂台上,木乃伊十分笨拙地向前挥出一拳。“推土机”发着抖,委顿在地,没声了。
*
在和几个街头帮派因标志涂鸦打了一架之后,蝙蝠侠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离开哥谭的时间稍微有点久了。在这无主之地待上一个月就像过了一辈子,人们已经忘记了对蝙蝠侠的恐惧。
那些无论怎么也擦不掉的紫色笑脸最终被证实不是某位精神病反派的杰作(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小丑曾出现在哥谭市内),而是他的好邻居出于好意留下的痕迹。
蝙蝠侠恼火地发现,那紫色笑脸标志的威慑效果甚至已经略微胜过蝙蝠:在这片土地上,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蝙蝠侠真实存在,但已经有不少人听说过一周内就能发芽长成的蔬菜,和能一口气掏出九十九根木头的神秘人的传说。
他最后默许了格蕾西的涂鸦行为。蝙蝠侠必须要说,这不是出于对邻居的绝对信任,只是出于权衡。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挑战他的权威。
清理完又一批试图在蝙蝠图案上画上自己标志的小帮派后,蝙蝠侠做出了决定。
他要让整个哥谭知道蝙蝠侠回来了,而耳语和流言传播得实在太慢。他需要一场亮相,需要大量的观众。
神谕告诉他了一个好机会……他们熟悉的某只老鸟正在筹办一场临时晚会。是时候让蝙蝠大张旗鼓地去给企鹅捣捣乱了。
蝙蝠侠无声地穿过达文波特大楼的窗户,俯瞰着企鹅人的会场。数个擂台环绕着大厅,这会,这场黑暗的赛事正被办得火热,夸张的口哨和欢呼声不绝于耳。不少人正在下注:“十瓶威士忌赌最后是那个小子赢!”“一把猎刀,赌三回合搞定!”
“所有的下注都取消了!”蝙蝠侠发出一声咆哮。正闲坐在自己扶手椅上的企鹅人又惊又怒地回过头,正好看见蝙蝠侠在戏剧性的舞台光下朝他飞掠而下。
“都给我听着!这是我的城市,要遵守我的规矩。”蝙蝠侠落在科波特身边,对着台下提高了声音,“若想要对此造成威胁,也得依我的规矩处置!”
这个亮相效果很好,应当可以给他们可以谈论很长时间的话题。只要能被谈论就是好事……他还得继续保持这种影响力。
企鹅人愤愤不平地朝蝙蝠侠走来,大声抱怨着,简直像是在蝙蝠侠离开这么久之后,他也开始幻想蝙蝠侠会跟他坐下来讲理似的。
蝙蝠侠把握住了这个天赐良机,对着企鹅人来了一拳,打断了他的鼻子。企鹅翻倒在地,捂着鼻子痛叫一声,被蝙蝠侠抓着衣领提起。
“我没四!队后,都队后!”企鹅人被蝙蝠侠提在空中,鼻子流血,瓮声瓮气地对他的手下们叫道,又恶狠狠地瞪着蝙蝠侠,“你横清楚,情况不同。你补药想活着尼开!”
“这要取决于你了,奥斯瓦尔德。看看你有多想做笔交易……”蝙蝠侠说。
“乔易?和你?”企鹅人说。
“一场赌局。和我。”蝙蝠侠说,“由我来对阵你的这个打手。如果我赢了,你就永远不准再办这种比赛,并给这些人一份工作以换取食物。如果我输了,那恭喜你,你可以成为一只杀死了蝙蝠的鸟。”
“一如既往的热心肠,呵呵……”企鹅说,“我们都机道你能打倒他。八过,你能打倒达们所有人吗?”
蝙蝠侠看着企鹅人脸上的表情。在他身后,几十个打手站在擂台下的黑暗中,虎视眈眈。他没得选。这地方是哥谭新社会秩序的一条生命线……一个全市帮派和普通人的中立交易场所。他回来的消息会以野火燎原之势传播开来。
“可以。”他说。企鹅朝他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微笑。
半小时后,整条街都炸开了锅。几乎所有的帮派、部落和团体都在朝企鹅人那里涌去。人们紧张地付出门票,涌入台下,窃窃私语,见证蝙蝠侠的归来。这机会千载难逢。
不同的打手轮番上场,朝蝙蝠侠冲去。有的强壮,有的狡猾。他的肋骨好像又断了,手臂肌肉在疼痛中歌唱。不过这不重要,他习惯了。倒下的永远是他的对手。
这是个漫长的夜晚,蝙蝠侠想。他得靠拳头撑过这几个小时。他得让他们知道,哥谭是他的!
企鹅人坐在他的座位上,倾身看着场下,扫视着战况,焦躁不安。他的鼻子已经不流血了,但他坚持在鼻梁上贴着胶布。
“我查了下账目,老板。您猜得没错,很多新人都赶来这里投注了,我们在门票上大赚了一笔……蝙蝠侠的赔率现在已经开始逆转……”他的手下说。
“再派一个上去——就那个,剃刀埃迪或者谁的。派个厉害的,别管他的人气或者赔率。”企鹅人暴躁地说,“在他和格蕾西对上之前,必须除掉那只飞天老鼠!”
“为什么啊,科波特先生?”加里特傻不楞登地问,“格蕾西女士的表现很好啊。她赢的赔率现在已经高得吓人了……他俩对上的话,你今晚就赚翻了。”
“白痴,加里特!”企鹅人大叫道,“你根本不懂!万一他伤到她了怎么办?!”
“坏消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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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派出去的手下匆匆回来,“蝙蝠侠已经打倒了一半人——剩下一半在和那位……嗯……您的客人对战时被打晕了。现在他们已经对上了。”
“什么!”企鹅人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惊怒的大叫,“该死的蝙蝠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快点——必须中止比赛!”
*
格蕾西觉得,这个酒吧小挑战比她玩游戏原作时的那个扔飞镖挑战来得有趣一些。
同样是蓄力,瞄准,接着向前挥出胳膊——如果时机和瞄准的位置选择得够好,那些对手就会当场萎靡在地,被人带下场去。如果打得不够好,他们就要朝她扑来,补上几拳。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农场主啵啵打晕一大串人,在奇怪的游戏音效里跃跃欲试地活动着手臂,好奇自己的得分。她差不多快要完成这个挑战了——只差最后一个,格蕾西就可以拿到自己的奖励。
最后一位对手上场……等等,这有点不对……一个十分眼熟的人拖着披风走上了她的擂台。
农场主顶着木乃伊头套,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那位最终的对手:企鹅人居然雇佣了蝙蝠侠来打比赛!太过分了吧!
蝙蝠侠显然没有认出木乃伊头套下的人是谁——他看起来已经沉浸在了战斗状态中,只想速战速决,打倒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
他几乎是瞬间朝她扑了过来,速度快得难以看清。他的斗篷被空气鼓起,巨大的黑影把格蕾西整个笼罩在内,一只手抓向了她的肩膀。
那巨型蝙蝠扑来的画面实在是过于有冲击性了,格蕾西害怕地大叫一声,一拳砸了出去——
砰地一声,蝙蝠侠正中一击,立马以一种离奇的形态上下旋转着,像只真正的蝙蝠一样撞破了天花板,飞没影了。
观众席陷入了片刻死寂。接着,恐怖的欢呼声像爆炸一样轰然炸响,鼓掌声、口哨声和尖叫声响成一片。人们开始高喊他们根据木乃伊外形给格蕾西起的外号:“法老王!法老王!”
格蕾西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蝙蝠侠飞走的天花板方向。任务栏幽幽地闪烁了一下:
【-杀怪目标-】
【蝙蝠(人类):1/10】
然而好景不长:仅仅在两秒钟后,暴怒的蝙蝠侠又从天花板上扑了下来。他的两只手分别抓住斗篷的边缘,让防弹织物中充满空气。这个动作减缓了他下坠的速度,并且把他的身影投向了聚满人群的地面——蝙蝠的阴影遮蔽了从破损的天花板中漏下的月光,像乌云遮住了太阳。
欢呼呐喊声立马像被扼住喉咙一样消失了。
这一瞬间过得很慢:格蕾西抬起头,悲壮地望着蝙蝠侠俯冲而下的身影,只恨没提前喝杯三倍浓缩咖啡。蝙蝠侠朝她径直撞来,披风落在她身上——扑的一下,农场主安详躺下了,气息全无,木乃伊头套弹跳着落地,血条清空。
视野变黑前,格蕾西听到蝙蝠侠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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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企鹅竟然派杯面来打比赛?!
杯面:企鹅竟然绑西西来打比赛?!
你们俩也是一款双向奔赴的病情,又到了阿蝙抢救农民的环节……
大家在评论区说虎狼之词的时候注意规避一下屏蔽词!作者看到的话会尽力帮忙申诉被删的评论,但是带了嗯那个匹这种词的评论真的回不来啊啊啊没有评论我会伤心TAT
第54章
格蕾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上蒙着黑布,躺在一张冰冷的台面上,耳边传来一些细碎的响动,能听见有人压抑的气声。
这已经很吓人了——更吓人的是,虽然视野一片漆黑,但格蕾西还能看到游戏界面上的时间已经危险地越过了0点。农场主看着自己正在疯狂颤抖的血条和精力条,惊恐地挣扎了起来。
一只手按住了她,勉强把她重新按倒在台面上。某个熟悉的声音嘶哑地说道:“躺好,你会伤到自己的。”
“蝙蝠侠?我们这是在哪?”格蕾西听着那有点熟悉的声音,试探性地说,摸索着脸上那块莫名其妙的黑布,“我能把这个摘掉吗?”
蝙蝠侠没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道沉重的呼吸声,格蕾西当他默认了。她摘掉脸上那块布,坐了起来,第一时间翻了翻包——痛失6块钱硬币和一块史莱姆泥,可能是她昏迷的时候滚出去了。不过那顶新鲜到手的木乃伊头套这会倒是好好地摆在她旁边,又赚到了!
农场主松了口气,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四周宽敞而阴暗,视野所及的墙壁和地面都由厚重的混凝土和钢筋加固,能看到墙上明显的裂缝和剥落的漆皮。通风系统似乎已经十分老旧,空气中弥漫着地下潮湿的味道。
这里看起来像个被布置过的地下大厅。可能就像……没塌之前的蝙蝠洞?格蕾西毕竟也没见过没塌的蝙蝠洞,只能暗地里做出如此推测。
主大厅中央有个工作台,摆着各种修理工具和半完成的武器设备,而她这会身处在大厅角落开辟出的简易医疗区里,就躺在唯一一张手术床上——旁边的药品柜已经被打开了,被人翻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各种药物。
方才那道十分明显的呼吸声就是来源于使她被打晕的罪魁祸首。在格蕾西坐起来之后,刚刚还在盯着她的蝙蝠侠就转过了身,只给她留下一个侧影。格蕾西眨了眨眼,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他的脸。
黑暗骑士的状况不太好。实际上,这会他看起来比好像比被打晕的格蕾西还狼狈,身上的那件黑色披风已经破损,边缘满是灰尘和污渍,而且还在不停往下滴水。难怪蝙蝠侠刚刚没压抑住呼吸声……他看起来好像在忍痛。
他露在面具外的下巴上有几道新鲜的擦伤,嘴角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这会此人正在拆一包什么东西,手臂僵硬,手指都在轻微地痉挛着。
“蝙蝠侠?”格蕾西担忧地说,“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好像受伤了……我的天啊,不会是被我打的吧?!”
农场主想着她那把蝙蝠侠送上天的惊世一拳,语气简直有点惊恐了。蝙蝠侠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专注地用他颤抖的手努力拆着包装。
“吃吧。”蝙蝠侠说,递过来一包已经拆封的坚果棒,是格蕾西曾经在韦恩庄园吃到过的那种。
格蕾西迷茫地眨眨眼睛,为他这份免费的体贴道了谢,接过那零食,喀嚓喀嚓啃了起来,开始回血。
蝙蝠侠放下手臂,沉默无言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吃。几秒钟后,他声音低沉地说:“对不起。我没认出你……我本该认出来的。”
格蕾西抬起头:“……”这感觉就像是在矿洞里被袭击晕倒后,醒来听到那痛殴她的怪物跟自己道歉。
农场主顿时觉得后颈毛毛的。她看着蝙蝠侠那憔悴支离的神情,一时间感觉食难下咽了。
“没关系……这是意外。是我先打了你,你还飞出老远呢。我都还没和你道歉……”格蕾西小声说道,“对不起哦,蝙蝠侠……”
蝙蝠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痛了,看来农场主选择了错误的安慰方向。她连忙转移话题:“这也是蝙蝠洞吗?我猜这不是你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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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其中一个洞,离企鹅的领地相对比较远。”蝙蝠侠低沉地说,“我不能带你回我现在最常使用的那个洞里……风险太大了。”
“哦!我知道了,这是那种多重秘密基地。你是那种会做很多备用计划的人,对吧?”格蕾西兴致勃勃地说。她想起被打晕前发生的事,好奇地问道:“所以我为什么在这里?比赛结束了吗?最后结果怎么样?”
蝙蝠侠低头看着她。格蕾西突然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像受伤的流浪动物,想起这位好人现在有伤在身(还可能是被她打的),一时间恻隐之心大起,决定自己站起来,请他躺下——不过她的脚还没碰着地面,就又被蝙蝠侠伸手按回去了。
她只好坐立不安地待在原地,看着蝙蝠侠痛苦地组织了一会语言。
最后,蝙蝠侠艰难地张开嘴,说出了一句震撼人心的话:“他们以为你死了。我想,现在全哥谭可能都以为……是我杀了你。”
格蕾西呆呆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她又没有昏迷多久,只是被一只巨型蝙蝠撞了一下!一觉睡醒,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幸被宣告死亡,这是什么体验?
“啊?”格蕾西说,“可我只是晕倒了!”
“你当时……看起来确实死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蝙蝠侠沉默片刻,轻声说,“如果不是我见过,我差点也以为……总之,当时情况很混乱。我必须把你带走。企鹅差点疯了。”
蝙蝠侠说着,移开了视线。虽然他没说携带着人事不省的农场主从企鹅人的地盘上突围至这个蝙蝠洞的过程有多艰难,不过从蝙蝠侠本人此时的惨状或可窥见一斑。
想来在搏击比赛上出现这种事故,对科波特先生一定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格蕾西不禁对被卷进这个意外的所有人都感到同情。但除了找机会解释一下这个误会,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能降低蝙蝠侠身上仇恨值的解决方案了。
这会血条已经被坚果棒补到半满,农场主晃了晃脑袋,又看了一眼时间,坚决地站了起来,誓要把手术床让给伤痕累累的蝙蝠洞主人:“我觉得你更该躺下,蝙蝠侠。好好休息,好吗?我要回家了。”
蝙蝠侠刚拿起一卷急救绷带,在听到格蕾西的话之后,他又立马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了:“不行。你不能现在离开。”
虽然他似乎很想让自己显得严厉,但这话和他那沙哑疲惫的声音结合之后,表现出来的更倾向于某种无可奈何的焦虑感。他语气有些急促地解释道:“外面不安全。我毁了企鹅的聚会,挑衅了他的权威,企鹅的人正在整个哥谭搜捕我……他们不会分辨你是无辜的还是我的同伙。”
环顾四周也没找到离开的门的格蕾西大惊失色,困惑地说:“为什么?可是……”
蝙蝠侠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身上的伤口,轻微地抿了一下嘴角,似乎疼痛正在消磨他的耐心和力量。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甚至流露出一丝无助的脆弱感:“……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如果你就这么离开,可能会被他们抓到,甚至……”
他摇摇头,沉默了片刻,似乎不想说出那可怕的可能性。
格蕾西看着他。这位前不久还像个噩梦一样盘旋着朝她凌空飞来,一脚把她踹晕的恐怖生物如今浑身都在散发出强烈的焦灼气息。她感觉再多说几句,他就要支离破碎,变成一堆小蝙蝠扑棱棱飞走了。
她忍不住开口:“可是……”
可是科波特先生好像也不是什么大坏蛋,而且她跑得还很快……农场主原本想这么说。然而此话还没出口,就被蝙蝠侠当场打断。他深吸一口气,使用了最后的招数。
“拜托,格蕾西。”蝙蝠侠低声说,“留在这里,至少现在。这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会保护你,只要你愿意配合……”
听听他微微颤抖的语调,看看他那略显吃力的站姿。再一想这位好心人免费把她抢救回了人世(虽然格蕾西真的不觉得自己“死了”),拒绝他似乎太过残忍了。
“可是,我想睡觉……”格蕾西委屈巴巴地说,“不睡觉我又会晕倒了。”
“这里有床,还有一些毯子。”蝙蝠侠说,朝角落偏了偏头,“就在这睡吧,格蕾西。”
格蕾西看了看那张单人床,发出了最后的疑问:“那你睡哪?”
“我守着你……不,我是说……”蝙蝠侠看了看那张刚刚用于安放复活木乃伊-格蕾西的手术床,平静地说,“我就睡这里。”
“好吧。”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格蕾西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方案,她朝那张单人窄床挪了两步,试探性地说,“那……晚安……?”
“晚安,格蕾西。”蝙蝠侠回答,他似乎露出了一个微笑,“睡吧。这里很安全。”
格蕾西也朝他笑了笑,点点头,走到那张蝙蝠洞角落的单人床边,躺了下来。
看到她安静地闭上眼睛,蝙蝠侠难以察觉地舒了口气,走到不远处的帘子后,解开披风,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呜呜。我睡不着。”五分钟后,入睡失败的格蕾西坐了起来,忧郁地说,“这不是我的床。要不还是算了吧,蝙蝠侠?……蝙蝠侠?”
蝙蝠侠不见人影,但帘子后面传来了一声不太明显的响动。
格蕾西当机立断,紧张地跳下床,跑了过去,一把扯开了帘子:“你还好吧,蝙蝠侠?哎哟!”
*
换了一套制服和披风的蝙蝠侠手里拿着半包能量棒,身周气压低沉。
对付愤怒和恐惧中不顾一切的企鹅人并不容易,更何况他当时还卷走了格蕾西的……嗯……身体。
在突围过程中,有人用步枪射中了蝙蝠侠的脑袋,还好不是穿甲弹,只给他带来了一些轻微的脑震荡;他的肋骨断了几根,肩膀上有道刀伤,在带着格蕾西和她那奇沉无比的背包夺命狂奔时还扭伤了手臂。
但蝙蝠侠觉得现在的状况比受伤还麻烦。大意了,他的伤口虽然略有些影响活动,但不该这么急着处理……这下好了吧!农场主看起来已经彻底放弃在她的作息时间入睡了。
撞见了蝙蝠侠伤口的格蕾西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把那包没吃完的坚果棒又递给他,坚称他“应该吃点东西”。看她的表情,似乎认为如果他把这些坚果棒吃下去,他的伤就好了。
蝙蝠侠低头看了几秒钟那半包零食,在她的注视中拆开一根坚果棒的包装,慢慢咀嚼着。坚果和麦片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是迪克最喜欢的品牌,没有半点异样,他对此并不陌生。
然后诡异的事发生了。就在他咀嚼的片刻间,一种古怪的暖流席卷了他的全身。伤口处的疼痛像摄入了巨量止痛药般开始快速减轻了,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肿胀正在消退。
……这不可能。他听说过农场主的庄园产出那些作物的神奇作用,但这和那些反季节的水果和巨大的蔬菜不同,它只是一包三个月前生产的坚果棒而已。
它被封装起来的时候,格蕾西还没有来到哥谭,她和这包零食的交集就只有刚刚,蝙蝠侠把它送给了她。
而现在,他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大半。连带着那种脱水带来的轻微眩晕和无力感也在迅速消退。他
《[综英美]哥谭农场主日记》 50-60(第9/22页)
现在知道市井之间那些过于夸张的传言是怎么来的了——这感觉真的有点像这食物给他注入了生命力。
这似乎很难用科学解释……实际上,蝙蝠侠觉得这像没有副作用版本的拉萨路之池。他想起格蕾西在他的痛击之下“晕倒”的样子。她的身上没有留下半点淤青和伤痕,就像……只是突然关机了,稍微抢救一下,她就会毫发无损地回到人世。
也许他在格蕾西身上倾注的注意力还是太少了。蝙蝠侠抬起头,注视着格蕾西。她眼神闪亮地望着他,脸上带着笑意:“怎么样?感觉好一点了吧?”
“好多了,谢谢。”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把坚果棒放到一边,决定一定要找机会拿给扎坦娜看看。他垂下眼眸,不经意地问道:“怎么睡不着,格蕾西?”
“因为这是你的床……”格蕾西小声说道,“而且平时都有宠物和我一起睡的……”
这是什么理由,大半夜的上哪给她整宠物去?再说,蝙蝠侠自己都有一个月没见过蝙蝠狗了——听阿尔弗雷德说,趁着韦恩先生不在哥谭,艾斯似乎已经把格蕾西家当作二号蝙蝠洞,甚至还试图叼走自己的水盆。
“稍微凑合一下吧,格蕾西。”蝙蝠侠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不用把这个当作我的床……这个蝙蝠洞我几乎没有启用过,这些东西都很干净。你讨厌我吗?”
格蕾西看起来又想“呜呜”了。她在床上反复仰卧起坐了几次,委屈巴巴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我就是睡不着……能告诉我这是在哪里吗?现在是凌晨一点,说不定我还能赶得上回家呢。”
黑暗骑士犹豫了几秒钟。他在进入蝙蝠洞前,提前蒙上格蕾西眼睛的本意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个洞的入口所在——哪天半夜回到据点时发现洞里进了矿工事小,这个洞的位置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才是最大的问题。
但他感觉,如果不彻底打消农场主在满地都是蝙蝠侠追杀者的情况下一路跑回家的念头,她非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到过劳昏迷不可。
蝙蝠侠瞥了一眼被随意堆放在医疗区角落的那些身体检查仪器,决定还是告诉她实情:“这是西北蝙蝠洞,位于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一层……现如今,必须学会灵活变通。”
然而与蝙蝠侠预计不符的是,“阿卡姆”这个词似乎没给格蕾西带来半点威慑效果。
农场主眼神一亮,几乎是立马弹坐了起来,开心地说:“真的?我们在阿卡姆?太好了……我在这里有个床位!我可以上去睡觉吗?”
蝙蝠侠:“……”
————————
午夜惊魂动作片:杀人凶手的夺西大战!
杯面的“高调亮相”任务怎么不算圆满完成呢?这下大家都知道如今的百特曼已经失去理智,开始杀人了(…)
第55章
“蝙蝠侠太没礼貌了,真的。”小丑对着手里的橡胶鸡说,“你说是吧,布布?”
在双面人不再管他,小丑接管了阿卡姆(小丑觉得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之后,一切都变得平静了。作为阿卡姆新的统治者,小丑上任伊始就对自己的王国进行了彻底的清查。
食物剩余不多,但好玩的东西不少。这些事情让他开心地度过了大半个月。在格蕾西重新来看他之前,小丑最大的乐趣是诱捕阿卡姆里能找到的所有老鼠,并且对它们进行治疗。电击疗法很获成功,有一次甚至被农场主撞见了。
农场主对他在做的事情很好奇。小丑很乐意分享他的经验——在他的指导下,格蕾西和他一起做出了一个虫子箱,里面的蠕虫可以自给自足地成长繁衍。她看起来对那个虫虫盒子喜欢极了,把它带回了家。
很少有人和格蕾西一样会为小丑的杰作感到高兴,小丑觉得她真是有趣极了。有那么几次,他在格蕾西专注地研究他的新玩具时打算杀了她。糟糕的是,他越尝试,越想放弃。
有一次,在格蕾西每周两次难得的看望时间里,小丑甚至打算点着格蕾西的头发。然而他发现格蕾西的头发似乎不是可燃物。她本人也不是。小丑自己的袖子被点着了,他尖叫着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直到最后才想起来停下来,摔倒在地,然后打滚。
格蕾西在他身上浇了几公斤的水。小丑坐了起来,崇拜地看着她:“谢谢,我需要修剪一下我的衣服……它袖子太长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给小丑带来一匹布,说是在冰山餐厅外面的垃圾桶里捡到的。小丑仍然认为自己可以杀了她,但每次他考虑这么做的时候,都会有一些事情让他改变主意。
也许是他耿耿于怀地怀疑格蕾西本人并不会介意他这么做。如果受害者没有得到最终的笑话,谋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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