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微微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那个单词。
“是的,一些年纪不大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也不想让我的探员进入公园跟进。”神谕说,“事实证明,那些试图进入罗宾逊公园的人都再也没出来……除了农场主。”
“哦,我觉得我好像懂了……让格蕾西去那里帮忙真是找对人了。”罗宾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道,“是我的错觉,还是蝙蝠侠转性了?”
“蝙蝠侠转性了。”神谕毫不犹豫地回答。夜翼和罗宾相视一笑,然后夜翼随口说道:“不过他现在哪去了?”
“不知道。可能在巡视,也可能只是在睡觉。”神谕的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非要说的话……他最近似乎非常关注东区的红头罩。我对此没什么头绪,你们呢?”
“真奇怪……”罗宾沉思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又有事情瞒着我们了。”
十六个街区以外的东区,
《[综英美]哥谭农场主日记》 60-70(第10/23页)
红头罩恼火地转过身。在傍晚的光线下,他把枪口对准了从窗户钻进来的蝙蝠侠,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该死的想干什么?我好像没有惹过你吧?”
最近蝙蝠侠突然变得阴魂不散了起来。红头罩勉强可以容忍这蝙蝠在他的领地上飞来飞去,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和你谈谈。”蝙蝠侠说。他刻意在落地时弄出了一点动静,以让红头罩知道他进来了——这确实是蝙蝠侠表示尊重的某种方式。不过杰森对他的这份贴心并没有给出好评。
“去你的吧。”红头罩回答,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
“你是谁?”格蕾西问。她和对面的这位红头罩正站在罗宾逊公园外侧茂密的树丛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泥土气息。
那个看起来像红头罩,听起来也像红头罩的人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他有些生疏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格蕾西的肩膀:“怎么,西西?突然不认识我了?我只是觉得这花不像你的风格……”
……刨去这事本身的诡异不谈,这位陌生人的表现真的还有点好玩。格蕾西眨了眨眼,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
她突然笑了:“你今天真的很奇怪,红头罩。好啦,我不勉强你……不过我真的要去看看公园那边。你不和我一起吗?”
“我都说了,那里很危险。”红头罩有些急躁地说,“你非得进去吗?”
“放心,我会小心的。”格蕾西笑眯眯地说,伸手握住红头罩的胳膊,上下晃了晃,试图安抚他,“别担心啦。来,给你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塞进了红头罩的手里。红头罩微微一僵,似乎想要拒绝,但在握住了苹果的那一刻,那“不”字却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红头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苹果,低声说道:“好吧,西西……注意安全。”
他没再说话,也没再试图阻止格蕾西进入罗宾逊公园,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转身离去。格蕾西笑着朝他挥挥手,径直穿过层层枝叶,走向公园深处,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那道复杂的目光。
“到底会在哪里呢……”格蕾西喃喃说道,视线在周围扫过。浓密的枝叶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线,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大片的绿色让人目眩,树枝在风声中不断沙沙作响,简直像有无数人在耳语。空气中弥漫着花朵凋零后的腐败气味。
格蕾西的背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扭过头去,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农场主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把手伸向背包,摸索起了自己的剑。
下一秒,一股突如其来的猛力突然袭击了格蕾西的后脑勺!
格蕾西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不由得大惊失色。
“什……”格蕾西试图说些什么,但来不及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视线中红光连闪,她的血条颤抖着跌落至底部——视野中只剩下正在飞速接近的地面,接着一切都陷入了黑暗。扑通一声,农场主委顿在了地上,晕倒了。
搞什么,这难道是个新的剧情任务?
当格蕾西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病床上,周围是半明半暗的光线。她能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低沉醇厚,语气温和,于是努力集中精神,辨别那熟悉的声音。
“醒了吗?”哈维·丹特说。
格蕾西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终于逐渐清晰。她看到哈维正站在床边,正专注地看着她,目光关切,神情略带疲倦。他把一枚硬币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哈维?”格蕾西有些茫然地说道。
哈维·丹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接着慢慢坐在床边,握住格蕾西的手。他的手指温暖有力,只是轻轻握了握,然后稍微松开手,手指若即若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保持着一种让她可以随时抽离的轻柔力度。
“为什么不能稍微照顾好自己呢,格蕾西?”哈维低声说道,“我真的很担心你……”
格蕾西眨了眨眼,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试图回忆刚刚发生的事。
回想起刚刚那简直是剧情杀一样的情景,农场主仍然感觉有点难以置信:“我记得我在公园里……然后……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袭击了我。”
哈维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声音关切:“你似乎在公园附近遇到了麻烦。幸好我的人碰巧路过,发现你晕倒在地上,就把你带回来了。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格蕾西努力试图回想是什么东西打晕了她,但一无所获。她不由得开始思考起罗宾逊公园里是不是出现了某种变异的史莱姆,但史莱姆打人怎么会这么痛呢?这世上真的会有比蝙蝠还难以捉摸的生物吗?
思考无果,农场主对着忧心忡忡的哈维微笑了一下:“谢谢,哈维。我没什么事……你的人碰巧路过?可以告诉我是谁救了我吗?”
“一个愿意为我效力的朋友。”哈维亲切地说,“你不必在意。”
“我记得我好像在公园附近遇到了……呃,看起来像红头罩的人……”格蕾西眨了眨眼,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慢慢说道,“你的那位朋友遇到了他吗,哈维?”
双面人的手微微一颤,皱起了眉头。他轻描淡写地说:“似乎没有,格蕾西。他找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地上。那位红头罩……或许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可靠。”
格蕾西总觉得这话有点像是在暗示她是被红头罩打晕的。说真的,哥谭市民的心思比鹈鹕镇的居民难猜多了。格蕾西望着哈维的眼睛,摸不准他的看法,于是只好迟疑地问道:“你是说……红头罩可能……?”
哈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忧伤的微笑。他平静地回答:“我并不是在暗示什么,格蕾西。我只是担心你把信任交给了不该信任的人。但……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说话时,虚虚拢在格蕾西手背上的手指收拢了,指腹无意识地推过她手上的小型磁铁戒指,把它推得转了一圈。
格蕾西没注意到这点小事,她现在觉得剧情越来越有趣了,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谢谢,哈维。你对我真好……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双面人停顿了几秒钟才说道:“这是我该做的……我们是朋友,对吗?”
格蕾西点点头。哈维凝视着她,他的微笑看起来有点苦涩。
“你需要好好休息,格蕾西。”他轻轻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温和地说道,“公园最近并不安全,我不希望你再去冒险。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们再一起考虑下一步,好吗?”
农场主难得没有在冒险这个话题上坚持己见。她随即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哈维……你知道谁是‘泥面’吗?”
双面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轻声说道:“泥面?他是个……能力相当特殊的罪犯。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完全是一团烂泥……他能模仿任何人的外貌和声音。这让他相当危险,也容易被人利用。”
格蕾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原来如此。我今天好像遇到了他……真有意思,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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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哥谭危险的角色太多了,所以才更得多加小心。想吃点什么吗,格蕾西?今天有很新鲜的牛奶。”
“谢谢,哈维。”格蕾西眨了眨眼,“你说得有道理。”
双面人又对她微笑了一下,让她好好待在床上,走向房门的方向,临走前最后看了她一眼。门轻轻关上了,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格蕾西下意识地翻身起床,活动了一下身体。一切正常,现在还只是傍晚,说不定还来得及再去一趟公园。她走到门边,试图拉开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上锁了。】
“嗯?这又是什么bug……?”格蕾西眨眨眼,不信邪地又按了按门把手,仍然没有反应。
【你还没有康复,哈维不想让你独自离开。】
格蕾西又觉得有点想笑了。这还是头一次她被锁在房间里面。她又拉了一下门,发现它是真的锁上了,只好放弃了趁哈维回来之前溜走的想法,回到房间中央。
她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发现一个不起眼的抽屉没有完全合拢。格蕾西拉开抽屉,发现里面躺着一包种子和一张草草写就的纸条:【4月1日,向日葵种子,送给格蕾西】
真是意外之喜,不过哈维送的免费种子真的已经太多了。格蕾西把种子仔细收好,然后按照青藤报的价格数出几张钞票,把它们放回抽屉里。
她继续在房间里转悠,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有些落灰的旧书。它的书页有些卷边,显然曾经的主人把它读过很多次。格蕾西拿起书,只见它的标题是《哥谭经济学:犯罪经济与黑市交易指南》。
好像很有趣!格蕾西轻轻吹掉封面上的灰尘,随即在床边坐下,翻开书封,读起了它的序言:“本书由哥谭知名经济学家编写,专门分析和记录哥谭地下经济的运作方式,特别是与黑市交易、稀有物品价值评估有关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哥谭市内,由于犯罪活动和黑市交易导致的物品价格极度波动的现象,以及如何通过正确的渠道和时机最大化这些物品的价值。”
【你已经学到了一些关于[经济直觉]的东西!你能够直观地看到物品的价值了,你售出物品的价格略微提高了一点。】
格蕾西差点高兴地大叫一声“好耶!”。就在这时,一张夹在书页里的泛黄纸条滑了下来,飘落在她的膝盖上。格蕾西捡起纸片,发现上面是半截手写的文字:“……相信你能厘清这座城市的罪恶。”
它看起来不太像哈维的字迹,不过格蕾西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字体。她把纸条放回原处,正要把书合上时,房门重新响起。
哈维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温和,不过格蕾西注意到他的西装袖口微微卷了起来,没有他出去时那么整洁。
“企鹅人送了我一些鲜奶,希望你喜欢。”哈维温声说道,把杯子递给他。格蕾西向他道谢,接过杯子,发现他拿着杯子的手臂正在压抑地微微颤抖。
她有些担心地问:“你还好吗,哈维?你看起来很累……”
哈维微笑着摇摇头,但脸上的疲倦显而易见。他的视线扫过格蕾西打开的那本书,接着坐在床边,看着她啜饮牛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沉默片刻之后,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声音略带沙哑地开口问道:“感觉好些了吗?我看你已经有精神读书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格蕾西把牛奶咕咕地一饮而尽,看着补满的血量,打了个小小的嗝。她点点头:“我已经完全好了!我觉得完全可以……咦,哈维,你身上好像沾了点泥?”
哈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似乎才注意到下摆上沾到的泥土痕迹,苦笑了一下:“看来我最近真的有点太忙乱了。我有一个小花园,就在这栋楼的天台上。偶尔我会亲手打理一下花草……可能是刚刚在花园里不小心弄到的泥土。”
“你也喜欢种植吗,哈维?”格蕾西眼神闪亮地说,“真想看看你种了什么!”
“我想你会喜欢那个地方的,格蕾西。”哈维语气自然地说,“如果有机会,我很愿意和你一起去花园看看。”
他接过格蕾西手里的牛奶杯,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双面人低声说道:“既然你感觉好些了,你可以考虑离开这里,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过,格蕾西……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去冒险……至少暂时不要。”
格蕾西看着哈维,对他弯起眼睛,狡黠地说:“真的吗,哈维?我以为你会让我再休养一会儿。”
“我只是担心你会觉得无聊。”哈维的微笑有些无奈,“而且我知道你总有许多事情要做。你是个自由的人,我想……我不能束缚你太久。”
格蕾西点点头,站起身来,快活地说:“谢谢,哈维。我会小心的!”
她走向房门,搭上门把手。这次,门没有阻拦她,轻轻一扭就应声而开。格蕾西又回过头朝他笑了笑,接着挥挥手,就那么消失在走廊里。
农场主离开了,那扇门咔嗒一声关上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双面人的微笑逐渐消失。他径直穿过房间,来回踱步,拳头握紧又松开。他的怒火还在酝酿,怒气翻腾,在肤表下方冒着气泡。
“泥面。”他喃喃自语,怨毒地念出这个名字,“那个白痴。蠢货!我给了他明确的指示,他应该按照计划行事,而不是用他的愚蠢毁掉一切!”
他的拳头紧攥,指关节发白,怒火越烧越旺,直至达到沸点。泥面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愤怒更加炽烈的燃烧着,因为这提醒着他,一切都已经离崩溃不远了:“他只做了一件事,却连这件事都做不好!”
但就在愤怒汹涌澎湃的同时,它又开始消退,留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无法摆脱的空虚。双面人的呼吸放缓了,愤怒逐渐让位于一种不安……一种深深的、让人咬牙切齿的不安。
哈维停止了踱步。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件东西上……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在那里,在阴影中,静静躺着一朵光芒四射的玫瑰。
双面人的眼睛眯了起来,紧紧地盯着那鲜艳的花朵。它深红色的花瓣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发光,柔和而诱人。
他慢慢地靠近它,仿佛如果他靠得太近,这朵花就会扑向他,把他俘虏。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甜美而醉人,吸引着他,即使他的理智在尖叫着让他远离那里。
那不是一朵普通的玫瑰。那是“她”的玫瑰。格蕾西用毒藤亲手给她的一粒种子种出了它。这个认知让他不寒而栗。
他知道触碰这些刺会有什么后果。它们会刺穿他的皮肤,注入比任何物质都厉害得多的毒药,让人陷入绝望的迷恋之中,永远无法自拔。
一想到自己会被这种无法抑制的需求所吞噬,永远被自己无法控制的欲望所束缚,他就恐惧得胸口发闷。
然而,即使知道这一切,尽管脑中警钟长鸣,双面人还是无法把目光移开。在恐惧之下,还有其他东西在啃噬着他……一些他不愿说出的东西。
嫉妒。
因为他知道。他从泥面人既怜悯又嘲弄的声音中知道,那朵玫瑰并不是为他种下的。格蕾西原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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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送给红头罩。
妒火灼热凶狠地扭曲着他的内心,让他喘不过气来。红头罩……不过是个鲁莽的毛头小子,哥谭混乱牌局中的一张百搭牌,她却想把这个充满爱意的礼物送给他?-
看看你的样子,哈维,就好像世界和你开了个残酷的玩笑。但这样不是更好吗?-
不-
你知道那些刺能做到什么。碰一下玫瑰就完了,迷恋会生根发芽,你会彻底迷失自我-
所以呢?-
这不是我们的幸运吗?她的玫瑰不是送给你的,你应该感到高兴。我们逃过了生不如死的命运-
你真这么觉得?-
……-
真的?-
……但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她想把它送给他?他有什么是我们没有的?-
我知道你能感觉到-
这不公平。我们应该得到这份联系。我们应该……反正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哈维的手在花朵上徘徊,颤抖着想要拿起它。不计代价,将它据为己有。她为什么要把玫瑰花放在他房间的床头柜上?这是只给他一个人的某种不言而喻的信息吗?还是另有隐情?有那么一瞬间,哈维的想法几乎充满希望-
也许她只是想和我分享一些美好的东西,表明她在我身上看到的不仅仅是黑暗-
别自欺欺人了,哈维。她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打交道。她不知道那些刺会俘虏人的灵魂。
他几乎能听到格蕾西的声音,欢快而纯真,她把花放在那里,没有多想,完全没有意识到它所带来的危险。她是把他当成朋友,值得她送这样的礼物?还是说,这只是一个粗心大意的错误?-
哦,哈维。你想拿走它,是吗?-
只要伸手就能得到它。谁会在乎后果呢?-
想想吧,哈维。你不是蝙蝠侠,你不是詹姆斯·戈登。你不是什么值得爱与被爱的人。你现在不只是哈维·丹特。你是某种扭曲的、更黑暗的东西-
格蕾西不介意……-
她也不在乎。你以为这是你应得的吗?-
为什么我不可以……-
为什么还要尝试呢?你知道你只会毁了它,就像毁了其他一切一样。你不配。你从来都不配。
“不。”他低声说着,倒退了一步,手指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我不能……我不会。”
那朵玫瑰仍然躺在床头柜上,一动不动,触手可及,提醒他永远无法拥有的一切东西。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哈维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那朵花,脑子里充满互相矛盾的念头。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离开。还有其他事情要思考,还有其他战斗要打。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他走在光线昏暗的走廊上,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仍然无法摆脱那种噬咬着他的失落感。
*
“你们在干什么?”格蕾西问。
“不关你的事,哥谭之王!”红头罩喊道,“躲远点!”
两个蝙蝠镖欻地贴着农场主的脑袋飞了过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激烈的枪声。刚到犯罪巷的格蕾西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
完全没察觉到差点被病娇mod关起来的一集,只因触发剧情太早了(?)
被玫瑰加满好感的哈维belike:爱是克制
第二天起床的西西:不是,这玫瑰怎么又回来了?!结果根本没人想要吗!
第66章
生活处处都是惊喜:比如说,格蕾西只是想来找红头罩,就发现他正在和蝙蝠侠……呃……搏斗。
他们大概已经打了有一会了:满地都是玻璃碎片,蝙蝠镖和烟雾弾在空中乱飞。很难判断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动起了手。不管怎样,这俩人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
格蕾西无助地左右看看,但并没有某个法师从天而降,把这两个打成一团的人分开。
农场主只好勇敢上前,加入战团,为哥谭市的和平做出了一些努力——很难说在那一大堆肢体激烈碰撞的时候,她到底在中间具体做了什么,但在一声巨响过后,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总算是结束了。
巨响过后,蝙蝠侠面朝下倒在地上,手里的披风被格蕾西整团包在怀里。红头罩则脸朝上躺倒在地,大腿还试图绞住她的脚踝。格蕾西从这两个人的夹心中间把自己拔了出去,忍不住抖了抖。
【-杀怪目标-】
【蝙蝠(人类):3/10】
好怪!难道她刚刚不小心打了蝙蝠侠两拳?
“好了,不要打架。”格蕾西看着这两人各自爬起来——蝙蝠侠单膝跪地站了起来,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红头罩看起来就有点奇怪了:他慢慢坐起,大半个身体都转了过去,肢体动作中流露出一种明显的“好想离开”的征兆。
“格蕾西。”蝙蝠侠扯回自己的披风,说道。格蕾西睁大眼睛看着他,等着蝙蝠侠接下来的话,结果他们又面面相觑了几秒钟。黑暗骑士好像只是想叫她名字一声,然后他把“格蕾西”这几个字放在舌头上默默咀嚼了一会,什么也没说。
在红头罩爆发(或逃走)之前,蝙蝠侠转过身,总算开口说了第二句话,但是对着红头罩:“我还会来。”
红头罩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在蝙蝠侠原地消失的前一秒,格蕾西一把抓住了他的披风:“等等,蝙蝠侠!”
蝙蝠侠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头盔的阴影笼罩在脸上。这场景足以吓哭路过的孩子,不过格蕾西显然对蝙蝠侠的冷脸接受良好。她总算掏出了要拿的东西,把它高高举起,双手送上:“这个送你!”
她手里赫然是一朵蘑菇。看起来很普通,个头不小,有着漂亮光滑的褐色伞盖。蝙蝠侠伸出戴手套的手,接过了蘑菇,动作小心谨慎,看起来像是在犯罪现场接过某种易碎的证据。
“我觉得你应该喜欢这个。”格蕾西愉快地说,“这是今早刚收下来的新鲜蘑菇,我们的山洞蝙蝠帮了大忙。”
“……嗯。”蝙蝠侠从喉咙里冒出一个简洁的音节,没有对蝙蝠帮忙种蘑菇产生什么异议。他仍旧面无表情,但手上却把蘑菇仔细地收了起来:“谢谢。我会好好使用。”
说完,他转过身,披风在身后扫过,消失在小巷中。
几步开外的地方,红头罩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比谁都了解老蝙蝠。尽管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杰森就是有种诡异的感觉——他觉得蝙蝠刚刚笑了。混账,刚刚还被他扁了一顿,有什么可高兴的?
格蕾西目送蝙蝠侠原地蒸发,转身笑眯眯地看向杰森:“看来,今天过得挺有意思的?”
“嗯,有意思。如果你刚刚踢的那一脚没那么用力就更好了。”红头罩嘟囔道,目光仍然停留在蝙蝠侠站过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哥谭之王大人?你不应该去照看你的农场什么的吗?”
《[综英美]哥谭农场主日记》 60-70(第13/23页)
格蕾西总觉得杰森说“哥谭之王”这个外号时语气格外诡异。不过凭本事取得的成就头衔,被人念一念怎么了?
农场主挺起胸膛,爽朗地说道:“我来找你呀。我在罗宾逊公园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觉得你可能会想知道……”
“边走边说。”杰森总算从格蕾西给蝙蝠侠送蘑菇却不给他送的奇怪恼火中抽离了出来,动身离开,示意她跟上他。
他带着格蕾西拐进小巷深处,语气随意:“遇到什么事了?”
格蕾西兴致勃勃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杰森。我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和你一样的人。”
“……?”红头罩感觉自己的血压光是听到这句话就立马翻了一倍,他猛地扭过头,“什么?”
“就……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你。”格蕾西语气轻快地说道,看起来依旧兴高采烈,“他看起来像你,说话声音听起来也像你。不过后来我就发现不对了……然后我问他是谁,可是他不肯说。”
杰森开始摸索起自己的头罩,把它掀了起来,露出那张属于杰森·托德的脸。这无名恼火实在是很难控制。
他把格蕾西扳了过来,面朝自己,和格蕾西那双颜色奇妙的眼睛对视着,感觉自己的嗓音突然高了八度:“你确定看起来像我?我?”
“呃……他倒是没有在我面前摘头罩啦,杰森。”格蕾西对他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微笑,“不过他看起来确实就像是你戴着头罩的样子……”
杰森绷紧了下颚,又咔地一下把红头罩戴回去了。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换个蒙面方式。一想到有人假扮了他——最糟的是,这个人还让格蕾西误认为是他,哪怕只是片刻,这个念头也让人烦躁。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太生气,然后问道:“嗯,所以你发现了那是假货。后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就和他说再见了,继续往公园里走。”格蕾西沉思道,陷入回忆,“接着……有人从后面袭击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哈维那里了。”
红头罩毫无征兆地挥拳砸了一下旁边的墙,吓了格蕾西一跳。他收回手,拳头紧握,声音因怒气而变得沙哑:“……那不是我。那肯定是……泥面……”
“泥面。”格蕾西像在上英语课的学生一样重复了一遍。
“泥面是一个变形人,由泥土组成。他可以变成任何他想要的模样。”杰森硬邦邦地解释道,“听起来他是想阻止你进入公园,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去罗宾逊公园干嘛?”
“哦,因为我收到了一封罗宾的信。”格蕾西语气愉快地解释道,“他说他把自己的箱子弄丢在那附近了,委托我去找回来。”
红头罩猛地停下脚步。格蕾西也停了下来,眨眨眼睛,看着他。
红头罩抬起手,在她头上反复比划了一阵子,不知道到底是想敲她一下还是想扯她的脸,最后只是飞快地轻轻揪了一下她耳朵旁边的头发。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就说你是笨蛋。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这话说的。”格蕾西理直气壮地说,“难道你们会骗我吗?”
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红头罩感觉自己简直没脾气了:“该死。你为什么要这么……你?”
格蕾西无辜地看着他,显然不太理解“soyou”是什么形容词。其实红头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在格蕾西面前,他时常有一种钻进自己脑子里把那个说话的部分暴打一顿的冲动。
“因为你也很‘你’嘛,杰森。”格蕾西笑眯眯地说,“而且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红头罩扭过头,静音大叫了几秒钟,总算缓过气来。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解释道:“罗宾让你一个人去一个他自己不去的地方——据我所知,神谕把那列为高危区域——找一个‘不小心丢了’的箱子?我的好农场主啊,你觉得这一切难道说得通吗?”
“呃……说不通吗?”格蕾西眨了眨眼睛,在红头罩彻底爆发前,她总算没忍住笑,“你是说,那不是罗宾的主意?”
红头罩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偶尔他怀疑农场主是故意踩在他生气的边缘逗他玩,但他没有证据。
他冷笑一声:“听起来更像蝙蝠侠的计划。他可能知道泥面正在那附近活动,就设了这个局,看看你会怎么处理。”
“是吗?”格蕾西好像没搞明白这事的逻辑,若有所思地说,“那他为什么不和我直说呢?我还是会去呀。”
红头罩耸了耸肩。他怎么知道蝙蝠侠想干嘛?仔细想来,格蕾西也算是符合蝙蝠侠招收罗宾的标准:身体强健,积极好学,没有父母(说到这个,新罗宾是怎么回事?)。
当然红头罩不觉得格蕾西会对当蒙面义警感兴趣——反正她不蒙面也有差不多的效果——他只是不打算错过这个给蝙蝠侠上眼药的机会。
杰森干巴巴地回答:“因为他是蝙蝠侠。蝙蝠一贯如此。他总在试探考验,即使是他信任的人。”
“你好像很了解他,杰森。”格蕾西说,“说到这个,你们刚刚为什么在——”
在她问出更多问题之前,红头罩伸出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半圈,继续往前走。红头罩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能再一个人去罗宾逊公园了。我和你一起去,我们一起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打算现在就去还是怎么着?”
“真的?”格蕾西露出了笑容,“我以为你最近不想见我呢,杰森。从上次你来我家之后,我有好几天都没看见你……”
“你想多了。”红头罩一想起她家那个该死的假人模特,就感到一阵绝望。他真的希望那个假人不要再半夜乱跑了,格蕾西把它搬回原处时,总会做点让杰森早晨突然惊醒的惩罚——他最近连做梦都与那有关。
他立马岔开了话题,急中生智,随口问道:“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你遇到的泥面扮演的假货……你怎么认出来那不是我的?”
格蕾西不假思索地实话实说:“我给他送了一朵玫瑰,结果他拒绝了,还直接把花还了回来。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红头罩听完这几句话,好像又短暂失去思考能力了。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做了几个手势,看起来有点慌乱:“等一下,从头开始说……你送了他什么?”
“玫瑰呀。”格蕾西老实地重复了一遍,“就是我刚来的时候种在地里那朵……你见过的。今早我发现它开花了……就把它摘下来……”
“你……你……”杰森有些结结巴巴地说,突然跳了起来,大叫道,“你怎么能到处送玫瑰呢?”
“什么……?我没有到处送。”格蕾西委屈巴巴地说,“我只种出来这一朵。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抱歉……”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呃……”红头罩又冷静下来了,声音越来越轻,结果格蕾西完全没听清杰森说的最后几个词,而且任她怎么问,他也拒绝告诉她刚刚到底在嘀咕什么。
他们顺着已经完全暗下来的街巷,朝着公园的方向沉默地走了几分钟,然后红头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朝格蕾西伸出手,把
《[综英美]哥谭农场主日记》 60-70(第14/23页)
手悬在空中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问道:“那玫瑰现在在哪?”
格蕾西眨了眨眼,被这个问题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她不知怎么有点心虚:“呃……我醒了之后,把它留给了哈维……他一直对我很好,我觉得这会让他心情好一些……”
红头罩的手指蜷了起来,那只手收了回去。随即,他发出了一声低沉且不含任何幽默感的冷笑。
他的话简直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在往外蹦:“你是说。你把。本来。要给我的。花。留给了。双面人?真的?”
格蕾西看起来又有点像被雨打湿的狗了。她小心翼翼地说:“你生气了吗,杰森?”
杰森盯着她看,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搜索,仿佛在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到让这一切说得通的答案。他简直不能理解自己这会为什么有种尝到了苦胆汁的感觉。
或者说,就正是这感觉本身让他五内俱焚:害怕被替代,对她把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给予他人感到恼火,以及痛苦地意识到他对她的在意远比他自己想象得要多。
格蕾西睁大眼睛看着他,接着,像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样,她把手伸进口袋,毅然掏出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东西,把它塞进了杰森的手里。
她伸出手,像摸小狗似的,隔着面罩安慰地摸了摸他:“这个给你,杰森。如果你喜欢,我再种一株玫瑰给你好不好?”
杰森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东西上,当他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的呼吸哽在了喉咙里。
然后他的感觉自己的怒气——本来就不是针对她的——如同遇到了阳光的雪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那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色彩变幻莫测,看起来像一块活生生的彩虹。
那不是一块普通的好看石头。她管那叫“五彩碎片”。她说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之一,当他们在印第安山下方探索时,她总是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有多想得到一块。对格蕾西来说,这块东西恐怕比整个世界还重要……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它的。
“你要把这个给我?”他喃喃说道。
“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啦,杰森。”格蕾西说,“你对我真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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