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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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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那是他生平头一次失去理智。

    但这晃神只持续不到一秒。陆航精神稳定率为98%,几乎能在任何时刻瞬间恢复平静。

    黑面甲也一样。

    下一秒,陆航腹部骤凉,枪口的冷硬感透过作战服毫无保留地传递到神经。

    “去死。”黑面甲里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情绪。

    “你该先开枪,再威胁。”

    陆航劈手夺了他的枪,甩手扔进草丛里。与此同时,黑面甲已经落地,抬脚便是风格狠辣的横扫踢。

    出手便是杀招。

    猎猎风声擦着陆航耳廓掠过,危险至极。陆航不疾不徐,握住他的小腿往这边一拽一勾,直接化刚为柔,把人缠到地上用膝盖死死压住。

    “你的格斗技还是跟我练出来的。”陆航气息微喘,俯视着面甲。

    “滚开!”黑面甲呼吸一滞,在他身下奋力挣扎着。

    陆航把手伸到面甲后方,摸到一枚搭扣。只要按下去,这个人用以遮掩的面具便会被迫掉落。

    搭扣咔哒一响。

    “无耻混蛋!”黑面甲发了狠,竟然用腿骨硬去别对方的胳膊。他是lph,体力和陆航差距不大。因此这一下爆发差点让陆航手肘骨折。

    “嘶。”陆航吃痛松开,黑面甲得到空隙,毫不犹豫扑向草丛,伸手抓向枪。

    可陆航动作比他更老练,一脚便将枪踢到更深处。他站在黑面甲身前,神情堪称平淡:“这么讨厌我,恨不得马上杀了我?”

    黑面甲冷声讽刺:“暴君的走狗,人人得而诛之。”

    陆航并不生气:“我只想好好问你,这三年来,你过得还好吗?”

    黑面甲沉默了,良久,他才嗤了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

    “是吗?”陆航无奈地笑笑,“你或许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小拇指总会磨蹭掌心。”

    黑面甲下意识低头看手,接着身体一僵,迅速把手藏到背后。

    改得了姓名,改得了身份,却改不了习惯。

    黑面甲呼吸声渐重,面甲内侧布满了呼出的水汽。在愈渐模糊的视野里,陆航神态平静一如既往,可对方越是这样,他就越愤恨,恨到心肺都开始绞痛。

    “我……很讨厌你!”

    陆航轻声应:“嗯。”

    “你是好哥哥,好儿子,好下属,好队长,无数人眼中的好人。”黑面甲声音扯紧,“你奉公守法,过着独身生活,思想正统,守一切规矩。你是清清白白家世良好的贵族,一辈子都没越过轨,所以我——”

    我和你从来不是一路人。

    何况,lph之间的非正常关系,从来都不为世理所容。

    “我有过。”陆航忽然打断。

    “什么?”

    “越轨的时刻。”陆航望着他,“对你。”

    此时,头顶一阵狂风袭来,掀起的气旋吹得人下意识弯腰躲避,猝不及防地,那面甲被吹卷出去,只留下一张呆住的脸。

    他们被迫以真实的面目,坦诚面对彼此。

    陆航不禁心头一紧,凝视着那张面容。

    三年过去,他的棱角变瘦了一些,但还是那么的高挑出众。血红色瞬膜,雪白的发色,最特殊的是上挑的眼尾,仿佛自带黑眼线,勾起丁点妩艳的情态。

    身为lph,却长得过分引人遐想。

    很难想象,野星那么贫瘠的地方,会出产这样的美人。

    陆航回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100-110(第11/24页)

    想往昔。怀璧有罪,如果不是家族遗传的美貌,霍鸢的妹妹也不会被强行侮辱……

    霍鸢从军校出走后,改名为「开普勒」。他连夜杀到权贵家中,为被逼下蛋而受到伤害未成年的妹妹报仇,也因此成为头号通缉犯。

    再也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思绪间,头顶风声越来越大。

    陆航警惕地抬头,气旋的来源是正在急速飞来的两架机甲,应该是后续部队过来查问情况。

    他当机立断,一手捡起面甲,一手把人牵住,直接拽进自己的驾驶舱。

    “你必须马上离开。”陆航拿出机甲钥匙,又迅速嘱咐一遍机载AI,让它验证对方的生物信息,“开我的机甲走,我和军部有内部识别,他们不会阻拦你。”

    霍鸢下意识抓住他,问:“那你怎么办?”

    “会有办法的。”陆航站在门边,回眸淡笑。

    ·

    政务厅。

    君主被绑架,整个政务系统乱成一团,内阁会议已经开了半小时,吵得嗓子都哑了,依旧没决定要不要向公众公开消息。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幕僚长办公室。

    “海因茨大人,内阁还在等您拿主意。您看,各国政要已经陆续到齐,只差联邦副总统还在路上,我们要不要通知他们,庆典取消,各回各家?”

    海因茨简单做个手势:“等一下。”

    副秘书满额头是汗,等,还等什么?这都火烧屁股了。

    可副秘书转头一想,不对,以领导的情报特务出身,说不定早就派间谍跟上去了。现在可能是在等国家一级情报。

    不一会儿,有下属敲门进来报告,“海因茨大人,您要我探查的地方,有眉目了。”

    副秘书眼睛一亮:果然!

    海因茨抱着手臂,松松靠在红木办公桌边,紧盯对方:“怎么样?”

    下属掏塑料袋:“我在萨瓦二世的寝室找到半包抽纸,三双破洞袜子,一包薯片,还有——”

    “还有?”海因茨身体前倾,有一丝紧张。

    “还有一块擦爪子布。”

    海因茨接过塑料袋,表情严肃地翻了翻,里面确实没有猫头鹰陶瓷杯。

    少爷把杯子带走了。

    海因茨忽然被极大的喜悦击中,抱紧那块擦爪子布,歌颂感叹:“少爷爱我,他还爱着我。”

    “哪怕离家出走也要带着我们的定情信物。”

    副秘书表情一言难尽:领导是不是有点……呃,一厢情愿?

    海因茨极其有行动力地叠起擦爪布,小心地锁进办公柜里。

    副秘书:……凯德君主的待遇还不如一块擦脚布。

    身为头号心腹,副秘书还是有资格打听两句领导私生活的:“您的少爷和叛党走了,您怎么还挺高兴的?”

    海因茨似真似假地说:“原本我该生气的。但我想通了萨瓦的用意。”

    “呃……您理解他想获得自由?”

    海因茨满脸沉醉,摇头叹息:“不,他是想对我欲擒故纵。”

    副秘书:“您开心就好。”

    他得体谅,毕竟这年头的打工人,哪有不疯的?强装镇定罢了。

    海因茨进独立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望向镜子,慢慢溢出一丝病态的苦涩。

    少爷走了。费尽心机拦着,还是跟别人飞跑了。

    不过,少爷的出走,他也早有预料。

    海因茨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权势,完全可以带着萨瓦跑路,或隐姓埋名,或安稳度日,而且少爷大概率也不会拒绝他。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愿意那么做。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家的少爷。萨瓦二世的身体里流淌着雕鸮的血,绝不会甘心在乱世里偏安一隅。

    海因茨都想象得到那副场景——

    小母鸡跟他私奔,在家穿着毛绒睡衣,窝在沙发上吃砂糖橘看电视。突然,新闻联播报道了白翎打上首都星核心军区的新闻,小母鸡一定会嫉妒得当场摔遥控器,从而埋怨起自己没有干一番事业吧。

    海因茨无法眼睁睁看着少爷后悔。

    萨瓦,他的小面包,是注定要展翅飞翔的。

    海因茨阴暗低喃:“萨瓦,只要我当上皇帝,我就能一辈子为你暗中辟祸,保驾护航。”

    “我会成为配得上少爷的bet。”

    “到时候,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

    卫生间门笃笃敲响,副秘书在外面说:“海因茨大人,金雕元帅来消息,军部决定在平流层拉起电网,强行拦截嫌疑船,对它进行秘密轰炸。”

    在这种时候,凯德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帝国的脸面。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一艘绑架君主的船放出去了,那金雕和军部的脸皮还往哪搁?

    直接丢人丢到一整个星际去了。

    所以宁可滥杀,也不能放过。

    海因茨用毛巾慢条斯理擦着手:“有说为什么要秘密行动吗?”

    “好像是因为那个白翎民间呼声很高,军部怕引起民愤。”

    海因茨转了转蓝眼珠,慢慢说:“告诉金雕元帅,我中枪了。”

    “嗯?您说什么?”

    副秘书话音刚落,听到里面闷闷一声枪响。他心里一惊,海因茨已经推门出来,捂着涓涓流血的腹部,神情格外淡定。

    海因茨谦虚微笑:“该我们出场表演了。”

    金雕想封锁消息,他就把事情闹大。事件越惊骇,他的小母鸡就越安全。

    ·

    举办国宴的宴会厅。

    可供500人同时就餐的长桌,围绕场地排开。虽然打着生日庆典的名头,这场宴会的规格却堪比百年国庆。

    各国政要感叹着:“别人都说帝国落魄了,来这一看,排场还是如此奢华。不愧是星际大国,财力雄厚啊。”

    “那当然,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看这场庆典,要是放在哪个星际小国身上,估计要掏空国库吧。”

    众人夸赞道:“看来凯德大帝的统治还是卓有成效的。”

    “没错,凯德大帝比伊苏帕莱索亲民多了。”

    他们一边举杯寒暄,一边内心觉得奇怪。按照流程,这个时候凯德应该出来和他们商业互吹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露面?

    正在这时,描金的宴会门沉甸甸地推开。

    众人精神一凛,心说:来了。

    他们伸头看去,却齐齐一愣。那人一头蓝发,艰难抵着门,苍白的右手在门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手印。

    他捂住腹部,跌跌撞撞走上演讲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用失血过多而颤抖的声音,拼尽全力维持礼节说:“诸……诸位晚上好,我是内阁幕僚长海因茨。很遗憾,凯德陛下今夜恐怕不能出席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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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国带来的直播摄像机全都对准演讲台,镜头推进,放大海因茨毫无血色又悲愤的脸,让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经过电磁波,传遍整个帝国乃至星际——

    “凯德陛下被邪恶的恐怖分子绑架了。但请诸位放心,我们伟大的金雕元帅一定会举全军部之力,毫发无损地救出陛下!”

    捧杀!

    正在舰船上观看直播的金雕,内心浮现这两个字。

    “海因茨这个小人!坏了我们的事。”金雕怒不可遏地锤桌子,“现在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盯着我,我骑虎难下,必须得活着救出陛下。如果陛下出了半点差错,我都会被千夫所指。”

    明明凯德是在皇宫被绑架的,按理说,海因茨也有责任。

    但海因茨先发制人,玩了这么一出苦肉计,现在全世界人都以为海因茨是浴血奋战是忠臣文官,不顾性命,满身是血跑出来求援。

    这么一来,海因茨赚足了名声,却把一口烧得滚烫的大锅砸在了金雕头上。

    “文官果然都是一些阴险狡诈的垃圾。”

    正当金雕焦头烂额时,剑鱼大公突然发来连线请求:“元帅阁下,请不用烦恼,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那些人是恐怖分子,什么事做不出来?陛下如果出了什么事,肯定也不是您的责任。”

    金雕若有所思:“大公的意思是?”

    “即便炮弹击中舰船,导致陛下受伤乃至逝世,只要媒体口风一致,说这是恐怖分子气急败坏撕票,那么元帅阁下就能全身而退。”

    “总之,这都是恐怖分子的错。等陛下一死,全世界都会帮我们谴责他们的。”

    ·

    各大新闻平台上,主持人们拿着同一份新闻稿,极力渲染着「恐怖分子」的丧心病狂。

    白翎见怪不怪,他以前搞革命时,没少被这群贵族控制的无良媒体泼脏水,比这些难听十倍的话都听过。

    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新闻还加入了街头民众采访环节,记者问道:“请问你对金雕元帅的营救行动怎么看?觉得一定能成功吗?”

    路人随口说:“我觉得尽力而为吧。恐怖分子好凶残的,新闻说,他们血洗了皇宫,还杀光无辜的omeg宠妃。这种人,搞不好就会撕票的。”

    “你呢?你怎么看?”

    另一个路人:“不好意思,我要赶着去买花。明天是我结婚纪念日,要是今天国丧,花肯定会脱销。”

    记者震惊:“买菊花吗?”

    “对啊,我老婆喜欢。我跟你说,他怪癖可多了……”

    问了一圈,回答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关心TGK能不能活着回来。

    白翎把矿泉水瓶提过来,方便暴君沉浸式体察民情。

    章鱼跌坐在塑料瓶底,彻底没了以前的神气。

    他算是看清楚了。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发展到荒谬的地步,各方势力都只想保全自己,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死活。

    他这个「伟大之王」,真真正正成了笑话。摘掉了皇帝的帽子,他什么也不是。

    驾驶座上,萨瓦战术后仰:“什么叫患难见真情啊。”

    章鱼缩起吸盘,疑似发出几声古怪的抽泣声。

    新闻镜头一转,画面里,一条镶满机炮的战舰正从空港起飞,它的武器装备太密集,粗略一看,像极了插满糖葫芦的稻草棒。

    主持激动地介绍:“那是剑鱼大公舰队的「毁灭级」战舰,搭载最新的凝缩氢.弹,能连发10弹,一举摧毁敌方的装甲。恐怖分子将无所遁形!”

    萨瓦脾气上来了,开始寻找操作台的发射键:“谁还没热武器了?来啊,中门对狙。”

    人家狙子弹,他狙导.弹。

    白翎锤了下他的鸡脑袋:“停手。我们不会开炮的。”

    萨瓦不解:“为啥?你怂了?”

    白翎不跟他开玩笑,指着飞行轨迹,严肃道:“我们正在经过大陆中心,如果这艘船一炮砸下去,会死多少人?”

    平民是无辜的。

    “你应该告诉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白翎回头看,郁沉正穿过厨房的秘密门,走进广阔的驾驶舱。他站在阶梯最高的地方,朝他们笑了一笑,问:“欢迎督战吗?将军们。”

    萨瓦的嘴巴张成了「O」字,混乱地用手指比划,结巴着:“是那个,那个吗……大1?”

    白翎:“……”

    萨瓦憨厚地摸摸后脑勺:“好年轻啊,我还以为是个老头。”

    他嘴滑说完,立即吓得变了脸色。这可是伊苏帕莱索,他说人家是老头,是嫌命太长吗?

    萨瓦战战兢兢站起来,挺胸抬头,朝上方敬了个标准礼:“您、您好,yourMjesty。对不起,我失言了。”

    郁沉走下来,拍拍萨瓦僵硬的肩膀,温和道:“别紧张,我不会像传闻中那样,拿小鸟心肝佐餐。”

    萨瓦没忍住松了嘴角,心里那股紧张顿时散去不少。

    面对伊苏帕莱索,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毕竟老皇帝铁血凶悍的名声在外,就连爷爷提起他,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伊苏帕莱索有意收敛了气息,萨瓦居然觉得,老皇帝本人还挺亲和的。

    他把胳膊架上白翎肩头,压低声音:“臭鸟,你赚了,睡他不亏。”

    白翎面无表情拂去萨瓦的手,“闭嘴,臭鸡。”

    他重新把话题找回去,灰眸望向郁沉:“您刚才说,让我告诉他们。我已经向公共无线电频道发送消息了,相信军部已经知道,我不愿意在大气层内开火。”

    “不,我的意思是,告诉大地上的人们。”

    白翎脑中灵光闪过:“您是说,发表一次演说?”

    郁沉赞许地点头。但白翎略一思索,马上否定道:“可时间太紧急,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发表演说,至少也要提前写好稿子。否则在屏幕前手忙脚乱,效果会大打折扣。

    “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真诚,真诚是你最无敌的武器。”郁沉谆谆道,“不要拿政客那套去对待你的人民。把他们当成你在街上随处会遇到的人,对他们认真倾诉。”

    “告诉他们你一直想做的事。”

    “用你的真心,打动他们。”

    人鱼深邃的绿眸里,泛着鼓励和希冀的光。

    白翎深深呼吸,再度睁开灰眼睛时,已然变得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演说的出镜地点,就在驾驶舱内。

    小机器人在调试设备,专业程度堪比灯光师。一会关掉这枚射灯,一会打开那枚筒灯,务必使得环境光层次分明,把机械小鸟照得阳光健康,坚决杜绝BBC式阴间滤镜。

    “OK,ok,就这个角度。”

    直到把画面固定成黄金分割比例,AI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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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义才得到满足。

    它嘱咐道:“接下来,我会负责黑入境内的屏幕,时间大概控制在15分钟以内。”

    白翎莫名有种要进行答辩的刺激感。

    他点点头,顺便问:“你能黑入多大范围?”

    AI露出神秘微笑:“全境。”

    ·

    5K高清画质的悬浮屏里,正在播放「毁灭级」战舰浩浩荡荡追击的画面,配上热血的音乐,看得人心绪沸腾。

    可正在这时,直播突然中段,全首都星的屏幕都闪了一下。

    正在做晚饭的人,下班途中在地铁里看手机的上班族,学校里组织看新闻的高中生,他们眼前的屏幕,全都闪了一瞬。还有大街上摩天大楼光污染的荧幕,卖电视的商场,电影院的幕布,那些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屏幕,都不可控制地变成了雪花屏。

    媒体电视台发现不对劲,疯狂呼叫导播。然而,下一秒,他们的监视屏也被入侵了。

    他们尖叫着把耳机扔到一边。

    在屏幕上,年代久远的雪花噪点跳跃着,那是上世纪电视信号缺失时才会出现的噪声。但很快,它恢复了一片纯色,切换成偏蓝调的月白色。

    宁静,而肃穆。

    在那片白色之上,出现了一道十字,横线是蓝色,竖线为红色。它们一点一点从左边和上方的中线生长出来,让人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仿佛那是生命的进度条,象征着他们活着的时间。

    这熟悉的片头。

    熟悉到刻进整整三代人的记忆里。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直到有人指着屏幕,颤抖着喊:“他,他回来了!”

    夕阳颤抖,大地呻.吟。

    “他回来了,是他!那是老帝国的片头!”

    伊苏帕莱索,回荡在这片大地的蓝色幽灵,又重新笼罩在帝国上空。

    然而出乎意料,播完过场画面,出现在屏幕里的却不是伊苏帕莱索的空白符号和机械声音,而是一张堪称熟悉的面孔。

    说它熟悉,是因为它早些时候曾经滚动出现在死刑名单上。

    囚徒原本躺在床上,这时也突然坐起来,震惊地盯着墙上的屏幕。那张脸,那个人,曾经在赛场上对他说:

    囚徒,你自由了。

    “自由,什么是自由?”高清摄像机的镜头映在眼底,清晰拍出灰瞳一抹澈亮的高光,“或许你们都有过这样的疑问。”

    “其实,自由是个假大空的词。我想给你们的答案,是便宜的水果,廉价的房屋,免费的医疗。”

    “我们需要休假,我们应该涨工资,我们必须好好休息。凭什么我们做六休一还要对资本家感恩戴德。为什么我们没日没夜工作,却被他们攫取90%的利益。为什么首都星的冬天如此冷,而我们居然会因为付高额的取暖费而破产,以至于无家可归,冻死街头?”

    “因为有他们在。权贵阶级,他们宁愿花10个亿办一场生日宴,把金钱撕成碎片,撒在空中,化为倒在下水道里的葡萄酒,也不肯看一眼你们的处境。”

    “想想吧,十年二十年之前,我们还有土豆吃,有牛奶喝。”

    “现在,我们有什么?”

    屏幕前的众人感到羞愧,但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长久以来,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告诉他们——

    我看到了你们正在经历的苦难,我想拉你们一把。

    “不管我们出身何方,我们终将殊途同归。”

    “这不是一场复辟,是我们要建立新的国家。”

    白翎望向镜头,同时望向摄像机后的郁沉,他目光坚定地告诉全世界:“暴.政必须死,因为祖国必须生。”

    郁沉轻轻为他鼓起掌,单薄的掌声在直播里响起,透过信号传输到人们面前。紧接着,屏幕前响起了更多呼应,一阵接着一阵,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过。

    人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知道自己正在张大嘴巴,激动地和隔壁邻居一起狂喊。

    “我想告诉你们,在离开大气层之前,我方不管遭受怎样的攻击,都不会开火。我们不愿意误伤任何平民。”

    “接下来,我会让现任帝国皇帝凯德出镜,向你们致歉。”

    “我承诺,不会伤害凯德,等舰船安全进行跃迁,就立即释放凯德。”

    正义是什么,正义就是明明有实力去伤害,却用公正的手段处理。

    白翎到底是不是媒体所说的「恐怖分子」,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了答案。至于那些捏造的谣言,也在他坦坦荡荡的言语下,变得不堪一击,不攻自破。

    “但之后,我方还是会动用武器,捍卫自己的安全。”白翎一直处于高度兴奋和紧张的状态里,说到这里时,稍微打了顿。

    他是军人出身,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他想表达该打的仗还是会打,但一时间忽然组织不好语言。

    白翎视线一晃,求助般看向郁沉。

    郁沉抿开血色淡薄的唇,对他一字一句做出唇语,现场指导:

    Virtue,withoutwhichterrorisftl.Terror,withoutwhichvirtueispowerless.

    白翎读出他的话,心头涌现出无限底气。他抬起眼睛,自信地给出理由:“因为,美德必须伴以利剑,没有锋芒的善良是无济于事的。”

    郁沉缓缓转着拇指上的宝石,眼眸低垂,唇角微微勾起。

    十年前,我失去了民心。

    十年后的现在,我要帮你赢得民心。

    作者有话说

    「暴.政必须死,因为祖国必须生」,改编自「路易十六必须死。因为祖国必须生」,源于罗伯斯庇尔,他是法国大革命时期政治家,雅各宾专政时期的实际最高领导人。

    Virtue,withoutwhichterrorisftl.Terror,withoutwhichvirtueispowerless———罗伯斯庇尔在1794年国民公会里说的一句话。当然原文是法语,这里就用英语表示一下那个语境。

    小鸟:答辩现场,我的院长导师当场帮我开挂

    老人鱼要手把手教小鸟做领导人,嘿嘿嘿嘿,磕一发皇帝x非血缘太子的邪.教

    ——

    感谢在2023-02-0418:31:52-2023-02-0623:0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瓜的上好佳3个;慢慢、昆西的老婆、长辈太累了还是选年下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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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100-110(第14/24页)

    22瓶;龙潜、雪豹安永远滴神、emmm……m、heptgrm20瓶;亲亲我吧,我爱你19瓶;风、可心17瓶;昆山雪、wucd15瓶;记得带钥匙、pin12瓶;你家马桶才炸了11瓶;鸼啁、虞青、今天的我不大聪明?、Cfree、这是我的查、Sturdh、慢慢、临时雨、丞、未央、LeLe-Sh、我有一个朋友、逻辑通顺即可、再看我就把你吃掉、毛绒控10瓶;不止fL9瓶;福梨、林恒、银杏叶7瓶;笇笇、求更新呀orz、燕青柳6瓶;呜呜又书荒了、牛奶秋刀鱼、一块薯片罗素素、枣子、烟蘫、费嘟嘟的红秋裤5瓶;63731546、54745397、50213219、红尘如梦梦亦飘4瓶;秘瓜、默然、拾依、薇糖@*、槿色3瓶;Alice不梦游、君卿、子春2瓶;一只博子、为太太喝彩~为太太打、钻进存稿箱里的猫、shoto的老婆、消遣、涂山君、64344072、丢了的兔子、幽、Weltschmerz、嗯、陌语、宫保鸡丁、63769778、青雨黛荷、小桃美美子、当棵桫椤、鱿鱼不好吃、雁阵惊寒、泽、湘若·桑斯伊诺、我的puppy在哪里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章【修】生活必需品

    今晚,「平凡之声」频道里热闹非凡。

    播音员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掳走专.制君主,使其公开道歉,听起来颇有送路易十六上断头台的惊世骇俗。但同时我们也可以发现,这位白先生行事坦荡,风度翩翩,杜绝了所有流血事件。所以在这种层面上,我们可以认为,它和恐怖主义截然不同。”

    “在这次演说里,我们只看到一个冷静愤慨的青年,还有一个昏庸无能的剥削者。相信孰是孰非,大家心中都有一把尺。”

    屏幕前,人们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对啊,白先生有什么错,他只不过想帮大家出口恶气罢了。”

    “支持白司令!”

    已经有人带头叫起星际海盗的通用称呼。

    画面一转,凯德正站在矿泉水瓶旁道歉。失去了皇帝的华服和冠冕,他整个人肢体僵硬,束手束脚,说起话来也是吭吭唧唧,结结巴巴:“呃……我为我之前所做的感到……抱歉。”

    屏幕下方一片嘘声,对比之前对白翎的轰动赞同,实在差异鲜明。观众们纷纷嫌弃道:“这也太露怯了吧?”

    “这是我见过最糟糕的皇帝演讲。”

    “没有幕僚长给他审稿子,他就不会说话了。乐。”

    提起那位幕僚长,许多人对他持正面态度。播音员也客观评价道:“他们是这个国家兢兢业业的公务员。在贵族吃喝玩乐的时候,是他们没日没夜加班,扛起了这堆烂摊子。”

    “其间,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公务员告诉我们,他已经连续加班长达700天,还因此被迫和自己的爱人天各一方。”

    “在记者面前,他絮絮叨叨地抱怨:「我的小面包因为长期独守空闺,已经抛弃我飞走了。」”

    播音员顿了顿,真诚评价道:“显然,加班对人的精神摧残是极大的。而且我们尚未得知,「小面包」是什么血脉种族……”

    声音戛然而止,有人怒不可遏地按灭屏幕。

    “海因茨,海因茨,怎么哪里都有他?”金雕元帅背着手,焦虑地走来走去,“绝对不能让海因茨独揽功劳,否则民众肯定会认为我们军方是吃白饭的。”

    副官:“那该怎么办?”

    金雕元帅脚步一顿,鹰眼锐利:“随便拉个人出来表彰一下,好显得我们在干活。”

    副官想了想,说:“保护陛下的那个侍卫好像受伤了。”

    金雕立马拍板:“就他了,把他包装包装,送到媒体面前。”

    皇宫护卫队宿舍里——

    蜂鹰垂死病中惊坐起:“坏了,我成英雄了?”

    ·

    蜂鹰一脸懵逼,搞不清自己怎么就成了「英勇救君」的英雄,跟海因茨一起登上头版头条,彼此分庭抗礼。

    军部居然还派专机来接他,要给他颁奖。

    媒体咔咔一顿乱照,镜头群魔乱舞,差点把蜂鹰的眼睛闪瞎。这还不算,军部为了显示工作效率极高,坚持要连夜给他办理升迁手续。

    连跨三级,从上尉升成上校。

    然而,等到半夜,负责签字领导都没来。蜂鹰小心翼翼问:“少将是有事不来了吗?”

    “他在审问一个疑似和叛党有染的中校。”

    “谁?”

    “陆航。”

    ·

    军部审问室的配置极其变态。

    里面狭窄得可怕,有且仅有一平方,拿来关小猫小狗都会被控告虐待动物,此时此刻却关着一个身高189的成年lph。

    陆航无法屈膝,只能直挺挺站着。在头顶炽热的强光下,他眼球酸胀,一遍又一遍重复而枯燥地回答着问题。

    监视器传来声音:“你是否认识那个叛党。”

    “不认识。”

    审讯已经持续六个小时,陆航声线依旧稳定。

    “你为什么要把机甲让给他?”

    “他用枪挟持我,为了保命,我只能交出钥匙。”

    那嘶哑可怖的声音又问:“你是否看到了嫌疑犯的长相?”

    陆航如旧回答道:“没有。他戴着面甲,我什么也看不到。”

    一墙之隔的监视器后,梭子蟹少将咒骂一句:“他妈的,这小子跟练了大脑封闭术一样,什么都问不出来。”

    98%的精神稳定率,绝非浪得虚名。

    梭子蟹少将不死心,翻了翻桌上属于陆航的档案。这家伙唯一的污点,只有那个……

    “我记得你之前受过审讯。”

    罚站六个小时,陆航的小腿都在抽筋。但这不是最可怕的,头顶的镁光灯才要人命。那盏灯瓦数不是一般的高,烤得时间长了,头皮都在发烫,仔细一闻,甚至能闻到一股头发烧焦的蛋白质味。

    陆航深深呼吸,莫名觉得有点饿。

    他心态不是一般的稳定,还能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琢磨早饭:“是的,三年前,我的队友突然失踪了。根据规定,我参加过一次审讯。”

    变声器里的声音扭曲而恐怖:“我必须纠正你,那不是失踪,是叛逃。”

    “好的长官,叛逃。”

    “霍鸢是混进来的间谍,某天窃取资料后消失了,机密处的领导被发现死在了办公桌上。”

    陆航娓娓回答:“那位先生死于过劳,我相信军部的尸检报告已经给出说法了。”

    “那么,请你再次阐述你和霍鸢的关系。”

    “我们是同僚,也是室友。”

    “但曾经有一次,你们宿舍的信息素监控指数表显示超标。”

    陆航淡定道:“没错,那次我喝醉了。”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100-110(第15/24页)

    “你们做了什么?”

    这是第二十四次审问。梭子蟹目不转睛盯着监视屏,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找到说谎的痕迹。

    陆航额角滚下汗珠,口吻依然平静:“我强迫了他。”

    “具体点!”

    “我强迫霍鸢,侵犯了他的身体,前后持续时长三小时26分钟。天亮之后,我主动向军事法庭自首。”

    少将冷嗤一声。玩就玩了,还自首?假惺惺的,装什么正人君子。

    “霍鸢也是lph,你和他势均力敌,他为什么不反抗?这不合逻辑!”

    陆航微不可查地扯动嘴角。是啊,他也觉得不合逻辑。

    正是因为不合逻辑,他才会主动自首,向军事法庭提交材料,把一切原因都揽在自己身上。

    “因为我用残忍的手段锁住了他,他无法逃跑。”

    “况且,他也不是没有反抗。”陆航淡然说着,顺便抓着军服领口,往右一扯,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脖颈:“他咬了我的后颈。”

    “牙印已经结疤了,长官需要过来查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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