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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55(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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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皇帝儿婿

    施洛兰已经做好了老毒蛇冲他喷撒毒液的准备。

    所谓死鸟不怕开水烫。他已经是鬼魂了,又不能死第二回,只要不会被杀死,那他理论上就是无敌的。施洛兰胸膛一挺,立马有了叫板的底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会说,认亲的事口说无凭,得有亲子鉴定才算数。接着强调,我已经死翘翘了,不仅尸骨无存,还六亲不在。不管我有多少本事,也没法做生物学鉴定。但我没本事,您不是有嘛?”

    郁沉闻言,微妙侧转过脸。

    他表情无喜无怒,落地灯的光影打过来,落在他峰峦的鼻梁与唇沟,冷峻黑白,给人一种非人的造像感。

    “你是说,”他微扯起唇,似笑,又非笑:“需要我帮你做父亲?”

    施洛兰没听出言下之意。他眼里闪动着得意的光,步步紧逼:“没错。还记得吗?帝国为了控制民众,给每个人都做了DNA检测。只要调出我的DNA信息,和白翎的进行比对,那么无需进行亲子鉴定,也能迅速证实我和崽的关系。”

    “不过,问题在于———您敢吗?”

    施洛兰扬起音尾,高调质问。

    他相信,这番话足以让老皇帝进退两难。

    如果对方允许鉴定,证实他是亲生父亲,就会失去监护权。

    反之,如果对方拒绝鉴定,那就等于政策的制定者带头徇私,又会丢失权威和颜面。

    不论怎么看,老毒蛇都讨不了好。

    当然,这条每片鱼鳞都长着心眼子的人鱼,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施洛兰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又掠过十多种可能,有且包括老皇帝会篡改信息,或者谎称丢失,直接删除……总之会尽一切办法把白翎牢牢捏在手里,严酷控制。

    施洛兰磨牙吮血,准备血战到底。

    果然,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听到旧君主低缓的嗓音:“调取DNA,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不过这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亲子鉴定不是最要紧的,重要的是监护权交接程序正当。”

    施洛兰脑子没过就习惯性反驳:“去你的程序……诶?”

    他惊了下,张口结舌,“程序,什么的程序?”

    “监护权。”

    “你愿意让渡监护权?!”

    “当然。”那声音甚至带着鼓励的腔调,君主微笑道:“这是你的权力,施洛兰。”

    施洛兰呆在原地,一时间陷入巨大的迷惑中,变得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想象中的滔天巨浪,歇斯底里,怎么都没来?

    哪里弄错了吗?

    还是他碰见了假的君主?

    “请坐下,我们具体来商量。”君主好心地问,“需要喝点什么吗?机油,冷却液,还是你想尝尝人类的食物?我的机械管家时常吃这些,希望我没有冒昧。”

    “呃唔嗯,不……不用,”施洛兰模糊咕哝着,“我来的时候充过电了。”

    他混乱地坐下———扫地机没有屁股,所以坐的不是板凳,而是机械管家搬来的放置架,形态不符,但心意到了……

    总之,待客这方面,还是很周到。

    这不禁让他想起,多年前去宫殿述职,被君主赐座的情景。

    只不过,当年他坐的是软乎乎刺绣坐垫,还是一人一坐,专门写有他名字的呢。

    哦哦哦……当年他也是宠臣来着呢……

    虽然施洛兰拒绝,但客随主便,君主还是点了两杯红茶,一碟饼干。施洛兰低头,那红澄澄的茶水打着漩涡,倒映出扫地机的摄像头,他没能认出自己,差点吓了一跳。

    “不合口味吗?”君主问。

    “不是。”施洛兰连忙回。

    “我夜里偶尔会喝茶,但不常吃饼干。我的胃口时好时坏,便倾向于饿自己两顿,这样吃饭更香。”

    君主说着,笑了一笑:“白翎来了之后,倒是经常上我书房掏饼干罐子,小年轻,肚子饿得快。所以这碟饼干是新开的,应该没跑味。”

    这种闲话家常,莫名让施洛兰产生一种自己在和亲属聊坐夜谈的错觉。

    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诡异,还有点受宠若惊。

    皇帝儿婿。

    ——他光想想就要崩溃逃跑了。

    郁沉呷一口茶,瞥一眼他,娓娓说来:“白翎那边,我也会配合你向他说明,让他尽快接受你的身份。”

    施洛兰些微震惊。他刚才还在想,对方会不会用亲子鉴定卡他,结果,现在居然反过来配合他?

    自己是不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话说,伊苏帕莱索其人,总是自成一套系统。他不会否认任何可能的事实,甚至面对自己这个来势汹汹的「仇敌」,面对来自家庭内部上一阶层的「命令」,他都公正地……给了自证的机会……可恶啊!红茶热气醺上来,施洛兰的脸猛然烧起来。

    自己从格局上,就矮了一分。

    “那么,你带材料过来了吗?”郁沉问。

    顶灯打开,茶几推到面前来。一下子就进入工作状态,施洛兰措手不及地呆住,“什么材料?”

    “能够证明你付出过抚养价值的证明,比如住房,收入,幼鸟奶粉的订单截图……各种消费单据,不论多远多早的都可以。”

    争夺监护权,即使是正常走程序闹上法庭,也是需要这些材料的。

    毕竟雄鸟当爹只需要抖着翅膀一哆嗦。如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150-155(第10/14页)

    果在蛋生下来后,没有付出厚绒的胸毛,进行孵蛋,育雏,捕猎,教习学飞等过程,那么不仅被社会所不耻,连法律都会否定其权力。

    那一刻,施洛兰仿佛瞬间从枝头,跌落到了判决的被告席。而面前的君主,则站上了法官席。对方手里握着小锤子,公正明白地要求自己出示一切能够养好幼崽证明。

    更要命的是,这程序该死的合理!

    不能证明自己是更靠谱的父母,人家凭什么交出监护权?

    施洛兰绞尽脑汁,最后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张银行转账截图:“这个!我有这个,我把所有家产都转给崽了,折合星际币,一共805万。”

    郁沉查看截图,点头道:“好的,一次性支出抚养费。”

    施洛兰慌了。等,等等,一次性什么的,说得好像他这个爹是一次性爹,不负责任一样!

    郁沉不紧不慢,说:“我这里可以出具购买星舰的报销单,日常食物开销,白翎的医疗保险,还有疫苗的费用。”

    “等下,怎么还有疫苗?”施洛兰额头冒汗。

    郁沉耐心解释:“小omeg都要打的,预防生殖腔癌的疫苗。用人身怀蛋,排蛋时下腹腔会撑开,很容易感染细菌。他往来军营,里面病菌多,当然得提前预防。”

    “怎么,施洛兰卿不知道吗?”他转动眼珠,眸底敛起一抹晦色。

    施洛兰机械脑袋涨热,被那一句轻飘飘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

    他光知道要带鸟崽逃离魔窟,哪想到养崽还有这么多考量?

    在他的印象里,鸟崽就是天生羽翼丰满,翅膀强硬。不管是扔到沙漠还是雪山都能突飞猛攻。

    他根本想象不到,区区200纳米大小的病毒,居然能轻易毁掉omeg的一生?

    “主人,单据打出来了。”小机器人送过来。

    施洛兰愕然抬头,只见君主坐在那里,腿上放着数百页文书。他一边翻,一边垂眸在那里默数,如数家珍,有备而来。

    再低头看自己,双手空空。

    倒显得他像无理取闹!

    施洛兰恍惚中产生一种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跟儿婿抢监护权,而是,而是……一个养父,甚至说,溺爱的养母。

    他忽然隐约能理解,为什么鸟崽会喜欢这条鱼。因为缺失父母的孩子,会把全部感情寄托在抚养他的Motherlnd(故土)上,而面前这个金发A,无疑就是这个词最具现化的代言。

    他的崽,被俄狄浦斯情结抓住了!

    顺理成章地,一个因果重重落在施洛兰心头,撞得他痛不欲生———这都是他的错啊,崽会喜欢老怪物什么的,这都怪他!如果孩子家庭幸福,一路被他宠着长大,那白翎一定不会跟老皇帝扯上半毛钱关系的。

    “你一定在自责,是自己的失职导致了白翎的取向。”

    郁沉眼神洞悉。他没有主观否定施洛兰,而是客观地给出推论:“但我可以告诉你,即便他家庭幸福,生活在你的庇护下,也依旧会和我产生联系。”

    “为什么?”

    “因为他生性不甘,追求巅峰,”郁沉停顿一下,面容端庄雍容,浮现一抹绝对控制力,他勾唇道:“而我,恰好就站在权力巅峰。”

    这根本不是家长和教育能决定的。

    而是白翎这个人,生来的命运。

    走出去时,施洛兰整个人缓了许久,才勉强找回心神。他感觉身体很累,但灵魂轻飘飘的。仿佛刚经过一场家长间的促膝长谈,对方心平气和,他也感触良多。

    身为父亲,他还有的学呢……不过,知道孩子不是因为年幼孤独,才误入歧途,他无形中也松了口气。

    还好今晚过来了。

    得说声谢谢呢。

    施洛兰回头,扬起正直的笑脸,就要张嘴道谢。此时,雕花的门正欲关上,他远远看到他那良善的上司,单手往后拢了拢金发,侧颜淡漠沉冷,俯身,长指散漫地捏一块饼干,叼在牙间。转眸,发现他并对视一秒,歪过头,温柔微笑。

    门关上,营业结束。

    施洛兰脸上笑容慢慢消失,变得呆愣住,诶,他原本来干嘛来的?不对啊。

    再回想起刚才的一瞥。

    啊啊啊啊啊阴险的老贼!!他装的!装那么像,把我都骗过去了!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莫名其妙被他做了一套心理辅导啊?根本就是掉进他的圈套了,这玩弄人心的毒蛇!全是统治阶级的花言巧语,是阴谋诡计!

    下一次绝对别被我逮到,现在已经升级私人恩怨了!

    扫地机崩溃跌倒,手爪并用爬回充电桩,打给乖崽,疯狂诉苦。

    白翎拎着终端,满脸无奈,他不用细听,都知道上将的滤镜碎得稀里哗啦。

    他脑海里冒出一道声音:

    这是,爹算计了爹啊……

    作者有话说

    老鱼:(优雅地倒掉红茶)免费培训,《教你怎样做Fther》,他还得谢谢我呢

    上将回头:(傻笑)谢谢啊

    小鸟:(中肯的)(一针见血的)一个小建议,不要试图和那条鱼雄竞。他是裁判批皮参赛,你玩不过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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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病变

    到了饭点,游轮餐厅层灯火通明。六万人轮流排队用餐,后厨的锅铲都要抡冒烟。

    奥林匹亚号是舒适型客轮,餐食仅是家常菜,但胜在食材新鲜,种类繁多。热气腾腾得摆上盘子,端起紫菜汤大灌一口,劫后余生,再没有比这更熨烫妥帖的饭。

    重获新生的第一顿饭,大家越吃越感慨,越吃越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150-155(第11/14页)

    咸———嚼着嚼着,眼泪都掉进了饭里,能不咸吗?

    滑门移开,外面又进来一批人。

    为首的女性逡巡着,忽然视线一顿,猛得冲出人群:“团长!”

    安娜跑过去,紧紧抱住霍鸢,忍不住抹了抹眼睛:“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

    霍鸢拍拍她的后背,安抚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他去野星后,多亏有安娜雷厉风行,代管社团。

    与此同时,其他佣兵也凑上来,感激涕零地说:“您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啊。”

    “团长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来,徒弟!快给团长磕一个。”

    霍鸢摆摆手,坦言:“我只是负责执行。要感谢,应该感谢他。”

    “谁?”众人面面相觑,彼此困惑。

    唰得一下,众人转头看去。在露台边缘,墙角与阴影的交界处,缓步走出一道高挑身影。

    还是那样微不可查的信息素,气味如Bet般轻漠,冷淡。但时隔半年,众人再见到他,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感觉到了压力。

    青年的眉眼多了一抹不容忽视的凌驾感。

    那是常年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气魄。

    白司令。

    众人脑子里嗡得一声,浮现一个念头:他不该来……也不必来的!

    身为领导人,他明明可以独善其身,却亲自过来营救……这份恩情,他们这辈子也还不完!

    人群后方,陆鲟望见白翎,也瞬间结巴起来:“白,白……”

    他下意识就像从前一样,叫对方的名字,却被旁边的父亲瞪了一眼,话再出口时,便变成一句嗫嚅的:“白司令……”

    今时与往日,已经不同了。

    陆鲟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公会遇见对方,白翎尚且警惕而疏离。现在的他,早已游刃有余。

    陆鲟偷偷瞧一眼。Omeg劲瘦的腰靠在墙上,像一展绷而未决的弓。那些佣兵老将们围在他身边,年龄大他几轮,却各个眉眼崇敬,殷切地递着手,给他敬烟。

    他年纪轻轻,指节扣着烟的姿态却很自然。薄烟氤过眉眼,他时不时点头,说话,准确叫出每个人的姓名,坦然接受他人的恭敬。

    那场景,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而这一次,只是回归。

    一把绷持的弓。陆鲟在心里念。

    如果有人能拥有他私下的松弛,那该是怎样的幸运啊。

    陆鲟并不敢奢望什么。他知道,白翎肯定要以事业为重的。否则,也不会和伊苏帕莱索联姻,成为帝国的皇后。

    但他抬头时,白翎正好转过眸,微微朝他颔首,算作招呼。

    霎时,陆鲟僵硬在原地,继而低下头,脸烫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学生:“啊啊啊看我了看我了,他还记得我!”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这辈子值了!

    他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男神都变强了,他也要加油啊。

    陆鲟心满意足地打了两份饭,回到舱室。

    一份给自己,一份给他陌生的室友。

    万人长途旅行中,舱室的分配并不分三六九等。纵使陆鲟是公会著名小开,这会依旧要睡多人间。

    打开门,上铺的室友仍然蜷着,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陆鲟有些担心。之前,他们佣兵被特意嘱咐过,要照顾一下同行的普通人。监狱生活恐怖,许多人进去都会发疯,患上各种创伤应激和幽闭恐惧症。

    别看食堂那些人拥抱哭泣,拉手大笑,也有不少人缩在舱室里,双目木然,仍然不能从后遗症里摆脱出来。

    陆鲟不是心理医生,但他知道,再严重的疾病,也得先吃饭。把饭盒放在小桌板,他敲了敲上铺:“你还好吗?要不要下来吃个饭。”

    对方缓慢转过身,露出黯淡的脸,萎靡地说一句:“谢谢,我不吃。”

    “那怎么行?”陆鲟一听就急了,“白司令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你不吃饭,半途死了,那不是辜负他的好意了。”

    “死就死了,有什么区别。”

    陆鲟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当时别上船啊,还占一个位子。那么多人想活,都没机会呢。”

    “又不是我愿意的,还不是被你们拽上来的。”男人恹恹地嘀咕一声。

    陆鲟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别人救了他,他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用「拽」这个词,说得跟自己多不情愿一样。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放这种人上船,是不是禁制环系统出bug,弄错了名单。

    抱着疑问,陆鲟出去找到霍鸢。

    霍鸢手里有电子名单,根据房间号一搜,自动浮现信息。他确认道:“没有错,你屋里那位bet,确实是帝国的紧缺型人才之一。他学术地位还挺高的,业界大牛。”

    陆鲟不信。那不就是个颓废中年男吗,胡子拉碴,头发也不洗,哪有半点指点江山的气势。他不屑地问:“他是哪一行的大牛啊,别是野鸡充数的。”

    霍鸢查看了下:“好像是研究什么……信息素风暴潮的。”

    信息素风暴潮?

    陆鲟呆住,“那不是帝都未解之谜吗!”

    ·

    古往今来,不管哪个文明历史,都或多或少存在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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