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225-230(第4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医生看着他表情平静地躺在那里,有些啧啧称奇:“你被入侵之后居然还能保留意识,真是让我惊讶。”

    大多数人都大脑高度损伤,变成了植物人。

    不过医生观察了一会,判断他这种反常应该只是昙花一现的回光返照。

    是时候该把床位腾出来了。

    同一天,海逻得空过来看他。许久没见,突然看见他不成人形的样子,海逻吓得差点尖叫。

    陆航很轻地问他:“霍鸢……走了吗?”

    海逻忍着反感坐下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们今天要放一批犯人,有人保释的那种。”

    陆航转动着眼球,“麻烦你……帮我个忙。”

    海逻难过地告诉他:“兄弟,我最多能做的就是让你走得舒坦点,满足你一些小要求,比如饱餐一顿什么的。”

    陆航用坏道的大脑,思考了一下:“我想要一双绿色袜子,条纹的。”

    海逻去存放死人衣服的仓库里,给他找了一双。

    但他已经穿不上了。海逻只好给他塞在胸口,一半塞进领口,像是装饰领结一样。

    傍晚,清洁工过来腾床位,三个人把他打包扔上了车。

    他靠在窗旁,看着夏季的阳光在树影遮挡下明明灭灭,蝉鸣声嘶力竭。车子一路开过了营区,经过饥饿疲惫的犯人,路过高耸的瞭望塔,最后停在检查站。

    这时,对面也来了一辆大巴,吭哧吭哧喘着老式的发动机,与这边平行地停下来。

    两辆车擦身的距离很窄,窗户对着窗户,足以看清对面的脸。

    霍鸢看到司机开门跳下去,跟旁边车司机打招呼,“今天运的是啥?”

    “一个该死的叛徒。中途星战败了,就是因为他在里边当间谍,三天两头给革命军传消息。”

    “那还不把他千刀万剐。”

    “这不是快了吗。他整个人从上到下都烂了,臭得我头疼,刚上车前好不容易拿头套给他罩上了,要不然熏得车都没法开……你呢,今天运的啥?”

    “巧了,我的也是革命军。不过是运出去的,不知道从哪儿弄得关系,有人保。”

    霍鸢稍微坐正身体,朝对面的窗户仔细望了望,那里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他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但出于陌生的友谊,他支起虚弱的手臂,给对方端端正正敬了个礼。

    过了一会,大概三十秒的样子,那个人影在座位上缩动了下,也慢慢举起了手臂,举到额前艰难地比了下。

    这时,因为姿势变换,草草塞在胸口的袜子掉出来,落在座椅和窗户狭小的台子之间。

    霍鸢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莫名觉得那道面目全非的人形很眼熟。

    司机上车回来,试着启动发动机。

    霍鸢突然瞳孔睁大,整个人趴在窗子上,像高速飞行中撞在玻璃上的鸟那样紧贴。

    他认出了那是谁。

    革命军的卧底……是陆航,他被抓进来,他没有和贵族同流合污,他还是选择了做他自己,戴着袜子做成的领带,好傻,好傻,为什么这么傻!

    他明明有自己的人生,有稳定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225-230(第8/11页)

    的未来,是最该善终的人。

    霍鸢看到对面的司机上车,辱骂和嘲讽声依旧不绝于耳,「叛徒!」「渣滓!」可就在这样狼狈的时刻,陆航却努力地,骄傲地挺起了并不宏伟的胸膛。

    好像从这一刻。

    他与他的人生,在背景的辱骂声中相交了。

    好像渐行渐远的人,原来一直都没走,原来他们一直隔着宇宙,为同一件事付出过。

    警卫走到后排,发现陆航摆着敬礼的姿势,因为肌肉失去活力而无法放下。他看得哈哈大笑,还把司机拽回头看。

    嘲笑声在两辆并行的车之间回响,霍鸢已然呆滞,泪不知不觉滑过木然的脸庞。

    这时,车子发动机轰得启动,机械缸摩擦带来怪声,像一声绵长揪心的叹息。

    一辆车往深处走,一辆车朝出口去,相交一次的命运,再次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平行的车窗渐渐拉开距离,变得越来越小,最终不可见。

    一路上,霍鸢都很安静,静到警卫都说,“不愧是精神稳定率超90%的,都要出去了,居然一点不激动。”

    转眼间,工厂的大门就在前方。

    大巴车停下,霍鸢被赶下了车。看守递给他一包东西,里面是他进来时装的个人物品。

    他隔着塑料袋摸了摸,摸出相纸的形状。

    警卫啐了声:“还不快滚。”

    霍鸢望了望外面湛蓝色的天,那是鸟类最青睐的地方。只要往前一步,就能获得自由。

    但他只是慢慢,慢慢地后退一步,低下头,大病初愈的嗓子很哑,“你们的锅炉,每天只烧当日死的,是吗?”

    警卫不耐烦道:“对,怎么了。”

    抢过手.枪,抵住太阳穴,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开了一枪,「砰——」惊起了铁栅栏上驻脚的小白鸽。它扇动着翅膀,飞向了炉子的方向,被熊熊的烟火燎燃了翅膀。

    与此同时,大门口的警卫听到枪响全都惊慌地跑出来。他们在地上围成一个圈,看着中间倒下洇开鲜血的男人,迷惑地收起了配枪。

    他们骂骂咧咧,认为这男人的果决与不假思索是突发神经病。

    却不知道,那已经是他俩人生的最优解。

    不一会儿,清洁车倒回来,把这具新鲜尸体也装上,一起送到炉子那。

    他们被烧成了灰烬。

    半年后,革命军意外获得一批财宝。白司令购置武器整装待发,准备攻打吞噬公爵的地盘。

    为了保守秘密,吞噬公爵和剑鱼公爵共同下令,炸掉工厂与其附属建筑,将这里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又过了三个月,革命军的行军脚步踏过来,地上已经长满了浅蓝色的小花。

    彼时,三十五岁的白司令停下来。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堪忧,整个人走路时喘得厉害。但他是那样爱花的人,因为实在喜欢,便过去摘了一束,放在响尾蛇的挡风玻璃上。

    响尾蛇自动辨认着植物:“mster,这是雏菊。”

    “原来是雏菊啊。”白翎靠在座椅上,欣赏一会。

    响尾蛇认真地说:“根据我的搜索,它的作用很多,古代西方人类会用它做爱情占卜。施法过程很简单,只需要一片一片摘下花瓣,每摘一片就默念,你爱我,你不爱我,你爱我……但我认为,这种魔法不适合我们的作战风格。”

    白翎:“我们是什么作战风格?”

    响尾蛇:“OvO想要就直接上门去抢?”

    白翎笑倒在椅子上,小姑娘好懂他。

    不过白翎尊重每种花的用途,也尊重每种花的花语。

    打开作战日志,左上角写下日期2427年:今天向东推进200里,停下休息时,摘了一束蓝色的小花,叫做雏菊,花语是——「藏在心底的暗恋」。

    那时,白翎路过一片平整的花海,多看了一眼,却不知那里的草丛下埋着谁。

    他只在多年后感叹,自己的名单上少了两个战友,Lnd和霍鸢。

    ·

    白翎听完了故事,背过身去,流泪不能自已。

    “我来过这个地方。我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对不起。我不知道。”

    郁沉收紧手臂圈住他,将鸟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低着头颅,下巴抵着他头顶,“我也有责任。”

    他并不能置身事外。

    一个国家和人一样,它的真正覆灭并不在于改朝换代,而是从它忠诚的人民一个一个死亡开始的。

    帝国的余晖,是这些战斗到最后的人。

    ——你和你的爱人,重生了,那就真正去为这个世道做一点好事。建立好的国家,让正义与法制重合。

    或许这才是他和白翎存在的意义。

    说话间,救援队已经跑回来,但医生惊慌失措的表情证明他们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棘手事。

    白翎眉头一蹙,瞬间抓住他问:“怎么回事,让你们救的人呢?”

    医生脸色难看地说:“白司令,里面的情况我实在应付不了,精神压强已经超出正常人承受范围了。我已经让护士先撤离,否则多待一会就要影响脑血管了。”

    “霍鸢呢!?”

    “霍部长不肯走,还在里面……”

    事出紧急,白翎二话不说就拽着鱼过去。什么精神压强,再强能强得过怪物鱼吗,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又在作妖。

    顺着标牌指路来到焚化室,漫天腐烂的腥臭味呛得人差点转头就逃。白翎知道,这都是人肉的味道,甫一闻见,人类祖先基因里自带的警报就嗷叫着逃亡。

    他们走进去,地上掉落着精神压强捕捉仪器。

    结构犹如盖革计数器的表盘已经指向最高,报警声看起来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并且还在加剧高亢。

    在这种精神高压弥漫的情况下,普通医护根本无法进入。如果要进来救人,那就必须操控价值百万的专用防护医疗机器人———比如郁沉上次过繁殖期时,啄木鸟和徒弟用过的那种。

    但医疗机器人远在天边,陆航近在眼前。他们必须想想办法,把陆航超标十倍的精神压降下来。

    否则再过半小时,他就会被烧成白痴。

    医生远远跟在后面不敢靠近,看到白翎先一步踏进房间,担心地嚎叫一声——“白司令您别进去啊啊啊啊!”

    他哪知道,这种强度的精神压,只是白翎日常生活状态而已。

    白翎走进去没有任何精神上的不适。但他环视一圈,一种邪恶污浊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迅速渗透过来。

    他似乎能轻微察觉到,之前待在这个房间里的人的恶意。

    邮差先去其他房间查看,因此是最后进来的。

    医生扶着半边墙暗中观察,瞬间震惊脸:……这这这这个一等兵怎么也这么厉害,走进去闲庭漫步?

    你们革命军里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225-230(第9/11页)

    邮差一进来便开始控场,能隔空捕捉到一点他人的意识碎片。他回头看了眼,戴着面罩不漏声色,却足以把露头的医生吓缩回去。

    他声线低沉地发出警告:“让外面的人撤退到一公里外的地方,禁止靠近这里。碰见任何人,任何事物,只要发现一点反常,立即开枪清除。”

    医生愣住:“啊这……”

    扒着门框,白翎后退半步,冷冷朝他吩咐:“这是白司令的命令。”

    救援医生:“遵命!”

    此刻,在屋子的地板上,霍鸢正抵抗着愈演愈烈的脑部刺痛,把挣扎哀嚎的陆航压在地上。

    因为只要他一松手,陆航就会像发疯一般,要往炉子里跳。

    霍鸢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就快压不住了,这时一只戴着黑色劳工手套的大手从旁出现,力劲强硬地抓住陆航的肩膀,一下子就把他按得不吱声了。

    霍鸢惊讶地抬头,对上一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单兵作战面罩。

    邮差:“让开。”

    霍鸢愣了下,立即言辞激烈地说:“你才应该让开,一等兵,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会大脑受损的!”

    白翎蹲下来,冷静地和他平视:“霍鸢,听话,让开一下,让他接手。”

    周围是一堆腐烂的尸骨,陆航正像濒死的鱼一样瞪着眼白,不停地蹬着地面在地上痛苦扭曲。面对这样的情景,霍鸢情绪逐渐崩溃:“你让他过来干什么,他会医术吗,他精神力够强吗,他只是个一等兵!!!”

    白翎看向邮差。

    邮差思索了一下。

    两人同时想到,这是自己人,救人要紧。

    于是,邮差直接摘下了面具,金发从头罩后方如海浪般翻涌而出,抬起下颚的瞬间,森冷的竖瞳和霍鸢对视了下。

    像是被顶级猎食者近距离盯上。即便是霍鸢这个等级的lph,现在也肌肉战战浑身紧绷,脑海里尖叫着「危险快逃」。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等稍微适应一点对方的控场效果,他艰涩的大脑才缓慢转动过来……D先生。

    他呆愣住,邮差是D先生,那个养尊处优的富商,这怎么可能?而且D先生的控场,他以前撞见过,强度根本不是这个级别的!除非,他不是邮差,也不是D先生,而是——

    他看了看白翎,脑海里闪过一道火花,一个看似不可能但目前最为合理的答案浮现出来。

    为什么白翎身居高位,却一直对D先生照顾顺从;为什么伊苏帕莱索酷爱监视人间,却从未出现。

    不,他出现了,而且一直都在他们身边,那个精神力最强的lph,世界上最后一条人鱼。

    他想,陆航这个家伙真是幸运极了。

    这个恶魔竟然在场。这年轻老头恐怕是世界上唯一有机会救陆航一命的人。

    老恶魔慢条斯理:“年轻老头?”

    白翎扶额:“鸢子!!你心里知道就好了不要下意识说出来啊!”

    说出来遭殃的是他!回头年轻老头又要在他身上证明自己很年轻了。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异常的声音,像巨大的高脚蜘蛛在房顶上啪嚓地攀爬。

    霍鸢一回头,天花板上正攀着一张面积足有三十平方大的庞大血网。他僵硬一秒,挣扎自己要不要喊白翎。下一刻,那张网每个血管相交的十字处,瞬间「唰」得长出了眼睛。

    幽绿色的眼睛。

    和老恶魔淡漠庄严的眼,如出一辙。

    霍鸢颤抖了下:“那是什么?白翎!”

    白翎余光偷瞄了眼,尽量安抚地说:“捕梦网。”

    “你当我傻的吗!谁家捕梦网长一百个眼睛,而且为什么要弄这个来!”霍鸢整个人崩溃又凌乱。

    白翎一时半会无法跟他解释,索性闭上眼破罐子破摔:“你看你都知道了,我老公是幻想人鱼,喜欢做梦,自己带个捕梦网不是很正常吗?逻辑没毛病。”

    幻想人鱼:“第二句爱听,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精神稳定组vs精神好癫组

    年轻老头鱼:(阴暗地游动)(叼住鸟脖子)(拖进巢穴深处)(强制证明自己质量优秀)

    混蛋友爱鸟:家人们我赶海发现了一条人鱼!(跟它回家)(锁上链子)(骑123456回)

    纯情暗恋陆:(坟头上长花)(自己摘一朵)(数花瓣)鸢子爱我,鸢子不爱我,鸢子爱我……

    兄弟直男鸢:(冷漠脸)把你那坟头一堆花瓣扔掉!起开,我要扫墓

    欢迎补充惹

    ——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