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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帝国主舰后,白翎和西武司还顺便收缴了一整套战列舰和护卫舰的。这样一来,革命军再多一个舰队也不成问题。

    至于缺少的舰载士兵,他们可以收纳主动投降的俘虏,训练成自己的兵。

    然而已经投诚的角雕却摇着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沉声解释道:“这艘船上所有能驾驶机甲的士兵都被安装了脑机接口,注入了大量药剂。”

    “这种药剂有依赖性和成瘾性,还有可能会被其中的芯片波段夺取身体意识。如果要收容他们,恐怕百害而无一利。”

    其实说这段话的时候,角雕是有些忐忑的。甚至说完时,她还有些后悔。

    她害怕,白翎也是利益至上者,一听到这群人没有用了,就直接下令枪决,连活的机会也不给他们。

    白翎知道她不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何况利用脑机接口作战,把原本精神力B的驾驶员强行提升到SS,表面迅速提升军队实力,实际是拿人命当机甲燃料这种事,他前世见得太多。

    白翎便吩咐副官哈尔:“把这些俘虏带回去,直接送到银钻星关起来,让他们「戒戒毒」。再联系一下桌良木卓医生,问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个接口去掉,他是脑神经学科专家,意见比较权威。如果能治好,就把这群俘虏解散回家,路费走遣散报销,就当是这几艘帝国军舰换的。”

    角雕的黑色瞳孔慢慢睁大,头顶火箭尾巴似的羽簇扬起来,展开成一把震惊的羽毛扇。

    这还没算完。

    白翎转了个念头,补充道:“对了,角上将的家属也要保护到位。”

    哈尔淡定敬礼:“请您放心,在接到投诚的第一时间,我们已经委托渡鸦将这件事办好,抢在帝国报复前接走了角上将的配偶和亲友。”

    白翎夸奖:“很好,办得不错。”

    高效迅速,办事妥帖,而且上司和下属之间有绝对的信任,身为下属也有灵活安排的自主权。

    有这样的团队氛围,再厉害的人工智能算计也难敌。

    角雕叹息一声,这才知道帝国军输在了哪里。

    白翎听她缓缓叹气,还以为她身体有所不适,想到她也惨遭岑焉毒手,注射了一针连通剂,便安慰道:“角上将也不必过度担忧,据我所知。虽然岑焉欺骗了你,针剂需要至少72小时才能彻底代谢完。但只要途中不加药,只注射一次是不会留下终身影响的。”

    “当然,”他话锋稍转,笑着说,“这72小时要麻烦你给自己关个禁闭了。”

    “这是自然。”为防止教团再次控制自己,对革命军造成侵害,角雕欣然同意关禁闭。然而她来见白翎,其实是还有另一件要紧事想要告知:“白司令,我知道您想进入新哥伦布星。出于战略资源补充的需要,这艘主舰「麦哲伦号」曾经被批准战后降落,所以安装了暗物质能量罩的密钥。”

    “但那份密钥其实是可以修改的,我没猜错的话,修改权就在新哥伦布星人手里。”

    白翎这才意识到什么,眉头拧紧,“所以你的意思是,虽然我拿到了密钥,但对方也有可能已经改密码了?”

    那岂不是全部做了白工。

    “有可能,但现在还有机会,”角雕严肃地说,“如此庞大的护盾,密钥修改和更新也是需要时间的。据我所知,那密钥每天一改,更新时间至少要花费4小时。”

    “您现在立即启程攻星,肯定来得及!”

    白翎瞬间抬眸看向墙上的电子时钟。他记得很清楚,夺舰时是当地时间23时06分,现在是0时02分,也就是说——

    他还剩下3小时零4分钟。

    开着大型主舰,从这片太空远远绕过圣玛利亚小行星带,到达新哥伦布星大气层外就需要一个半小时。

    其间还不能出任何意外。

    就这样,真正留给他降落大气层的时间,也仅有1小时34分。

    而这1小时34分,将决定他能否救出基德。

    “又要和死神赛跑吗?”

    角雕见他凝神,以为他会觉得难办。毕竟刚解决完一场战役,这么快就要奔赴下一场。即使有备用兵力轮换,负责作战指挥的白翎也会觉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然而隼只是松了松肩膀骨,像是单脚站在树枝上用翅膀伸了个懒腰。接着走向总指挥台,对着全频道通讯,用疲倦但不失力量的声音,下达命令:“请全员系好安全带,全军提速,提升到最大航速节段。我军将即刻向新哥伦布星,出击——”

    明明站在指挥室里,外面隔着厚厚的隔音板,角雕都能听到船上士兵们排山倒海般的呼应:“——遵命,司令!!!”

    于是,曾经的敌船变成了己方的诺亚方舟,载着众人去前往恒星照耀的另一边,从上帝的手里抢人头。

    途中西武司过来看了眼,发现白翎正支着手肘,坐在指挥台旁假寐,便果断把他赶走,让他找张舒服干净的床睡去。

    其实过了困劲,想睡也睡不着。白翎没占用角雕的房间,让人把副指挥休息室收拾出来,进去躺了会。

    拿出终端,发现这艘舰的量子通讯信号是满格。屏幕的亮光照着他的脸,他犹豫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拨通卓良木的联系方式,想问问人鱼怎么样了。

    如果允许的话,能隔着玻璃看看沉睡的人鱼,就更好了。

    然而接到通讯的卓良木却支支吾吾起来,一问才知道,之前卓良木给他发过十来次信息。可不知道是不是战争中炮弹乱飞,搞得通讯节点不好,白翎一条都没收到。

    “什么消息值得发十条问我?”白翎眉头一蹙,一下子从单人床坐起来,“是不是我lph出事了?”

    “呃,倒也不算出事,其实这个吧,主要是——”

    卓良木还在试图蒙混过关,早已精神崩溃的小医生则在旁崩溃地自首:“对不起白司令!我们上了君主的当,让他的精神丝逃出去了!”

    与此同时,首都星——

    海风狂乱,漆黑峭冷的岩石被大浪打出白色泡花。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扒上岩石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260-270(第6/21页)

    ,一个使劲攀了上来。

    郁沉逆着风,向后撩起湿润的金色长发,雍容华贵的眉目神色淡然。他长腿修健地往庄园走,准备回去泡个热水澡,再喝点沙棘汁,却不料被迎面急匆匆跑来的大臣截住了。

    拉莫拿着狂响的终端,以一种世界末日般的凄惨语气喊:“君主,君主陛下!皇后殿下发现您离家出走了——”

    郁沉心道,算了,也瞒不了多久,便拧了拧衣角的水,安然地问:“他说什么了?”

    “他召集了魔王柱会议,逼问我们您去哪了,还说您如果不接通讯,他就一把火烧了您兢兢业业养大的小花园。”

    郁沉:“……”

    大风掠过,头顶的海鸥「啊!啊!啊」地大叫,仿佛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

    宝贝生气不毁灭世界。

    宝贝毁灭你的花园。

    作者有话说

    老鱼:当你看了我的潜意识,你也会觉得我温柔又善良。

    小鸟:(站在花园前)(举起火把)(自拍)(发送给离家出走的老公)

    第263章抓现行

    白翎的状态不太好。强效抑制剂加量吃着,但发情期的症状却不见平复。反而因为药物的压制,迸发出一连串副作用。

    体温持续升高,四肢肌肉骨头刀刮似的酸痛,对着浴室镜子看了下,眼球发胀发涩没有半点活人气息。也难怪西武司看到他的脸时,会微不可查地抽气。

    问过医疗室,正常来说,服药的副作用不会这么明显。但军医也提醒,他是被标记过的omeg,和单身O情况有较大差别。同样的抑制剂,用在他身上效果要差30%。如果他的lph等级很高,那么药效还要再打折扣。

    很可能林林总总一叠加,正面药效一点没有,还因为和A的标记相冲,变成全阶段debuff。

    白翎接起一捧冷水,泼了泼发烫的脸,骤然的冷热交替让皮肤毛孔收缩,带来一股针扎似的痛。神思昏沉中,他不由自主想起来,郁沉早先就不让他吃抑制剂。

    那鬼东西应该早就了解过市面上的抑制剂,知道效果不好。

    但白翎没有听。

    从白翎角度看,标记自己的lph不在身边,没人用信息素慰藉他,他不吃抑制剂能怎么办?死马也要当活马医。

    这想法或许有些怨怼,理智上其实是能接受的。毕竟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人鱼精神抱恙需要时常掉线。他想,这次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发情期而已,而且他也没那么脆弱,有个小病小痛的就要lph时时刻刻陪在身边。

    没那么脆弱———他跟个机器人似的反复重申,而这五个字就是写在他身上的底层代码。

    仿佛念多了,什么糟糕的事,糟糕的状态都能一把扛过去。

    可当他收到魔王柱老臣们的回复。

    他觉得自己恐怕很难好起来了。

    逃跑离家的lph,面对自己的担心,只有轻飘飘一句「让他烧」,仿佛自己的担惊受怕一文不值。

    就算临时有事情必须要去做,又有什么不能跟自己商量的呢?

    拒接通讯,拒回短讯,明明背地里在策划什么事情,却欲盖拟彰地不想让他知道。白翎真的很痛恨这种欲言又止,神神秘秘。

    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是他妈妈倾尽全力,给自己买了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

    那么这一次呢?

    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手指冰凉,抖颤着下意识摸向口袋,却没有摸到烟盒。他心魂意乱地走回房间,去翻随身行李,脚下一片狼藉,才神志混乱地想起,自己已经为郁沉的健康戒烟了。

    房间狭窄窒息,冷而死寂。

    最终「滴」一声,呼唤铃响,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哈尔,给我送包烟来。”

    ·

    西武司并不是爱关心同僚的人。相反,他的社交法则是井水不犯河水,不到关键不出手。

    然而现在,他却时不时关注着白翎的动向。或许是萨瓦不在,基德被俘,关心总指挥的工作就集中在一人身上。

    他虽然不讨厌,但总觉得有些别扭。追根究底,可能是推己及彼,觉得白翎是个能量充足的人。连他这样想死的人,白翎都能拉回来,白翎自己肯定出不了大问题。

    所以他的过度关注,可能会显得多余。

    不过别扭归别扭,西武司见一小时过去,还是想去确认一下白翎休息了没。走到半途,他正巧碰见白翎的常务副官,哈尔告诉他:“白司令应该还没睡,您有事找他吗?”

    西武司:“有事,我去给他一拳,把他打晕。”

    哈尔知道他口是心非,但也害怕这二位见面真的有什么矛盾,便提出要一块去。正好他之前去递烟时,感觉白司令的手有点发烫。然而门缝只开了一线,他无法确认对方的情况。

    如果情况不好的话,就要尽快送医了。

    哈尔内心担忧,来到门口,却发现门一推就开,根本忘记关了。为保护白翎的隐私,哈尔敲了两下门,问了声:「您在吗,我们可以进去吗」。

    他声音不轻也不重,但舰上的休息室都做得很小,这点动静足以让里面的人听清。哈尔等待一会,没有声音,西武司不想等下去便直接推门而入。

    “喂,白翎,你睡着也不关——”

    「门」字还没出声,两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借着从走廊斜照进屋里冷光,他们看见狭窄的暗室里,白翎分外平静地坐着。他靠着椅背,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底投下一片浓重阴影。

    他指节微蜷,夹着一支烟,烟丝烧成一抹浓到极致的橘火。等那火光微妙渐熄,他又旁若无人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平静地抖着手,堂而皇之地把短短的烟蒂,摁灭在自己大腿根。

    眉毛都没皱一下,冰冷漠然的脸,仿佛痛觉失灵的仿生人。

    呲,烟灰掉落,烫燃着织物,留下了圆形小洞,同时让人闻见轻微的皮肉焦香。

    那种蛋白质产生美拉德反应的诡异香气,混合着空间里压抑的omeg信息素,足以令任何一个路过的lph丧失理智,扑上去舔吻他惨不忍睹的大腿,用唇舌接着这具作战机器因为克制不住生物本能而溢出的热液。

    凶悍的鹰,他的lph不在近前,他明明有权力唤一个备用品来解决,却兀自选择了忍耐,用痛觉来克服欲.望持续无法满足的焦虑。

    走廊上,负责巡逻的两名卫兵隐约闻见信息素,眼神迷离不可控制地停下。他们不小心往里看了一眼,裤裆瞬间硬到爆炸,带着讨好地语气,像求偶的公狼一样俯低身子夹着尾巴探进屋里,“白司令……您好,小的们愿意侍奉您,请让我亲亲您的靴底——”

    话音未落,中将的配枪冰冷地抵在他脑门上,西武司冷笑:“趁你的脑花还没溅我一脸,赶紧滚!”

    哈尔则刻不容缓联系了医官。

    片刻后整片走廊封锁,白翎被接走。omeg士兵秘密地对房间进行了清洁消杀,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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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A犯淫病,偷一块白翎踩过的地毯去做肮脏事。

    医疗区,褐兔想拿回自己的衣物,便也跟来了这艘舰。

    这会,他看着他们送进来一位军官。那人还有意识,挣扎了两下,不愿意睡病床,嗓音沙哑地说,“我坐椅子上打就好,不碍事。”

    褐兔知道是为什么,床太舒服了,睡一会骨头懒了,就不想爬起来了。

    隔着帘子,他听到护士长如临大敌地过来,“您大腿上这是什么伤,烟头烫的?”

    “嗯,没怎么留神就忘了,老习惯了。”

    “您必须戒烟了!”

    “好的……别担心。”

    年资深的护士长谁都敢吼,军医见了她也得悠着点。她这会气不打一处来,边处理伤口边愤慨:“我真是搞不懂了,这年头lph都是干什么吃的,您发情期他们管都不管。贵公子,皇帝老头,还有那个该死的邮差呢?要了名分就不知道滚哪去了,哪怕凑近照顾一下情绪也好过,好过……您这么折磨自己。”

    她艰难地把「自虐」两个字咽下去。

    褐兔听得头皮炸起来,皇帝老公?对面竟然是白司令!

    片刻,只听那边哑着嗓音,回护性地说,“我lph病了,在静养,我不能劳烦他。”

    护士长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冷哼一声,“您可别护着他们了,lph是不能惯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等您好了,一定要换个温柔年轻又可心的。”

    说着,她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好了,打完这三瓶您应该就能退烧了。”

    一瓶慢的1小时,快的35分钟。

    护士长走后,轻微拉起帘子给白翎透气。接着缝隙,褐兔看到青年默不作声把输液调到最快档。

    褐兔咋舌,您是真不把自己当人看啊。

    思绪间,青年已经闭上眼小睡。他后脑靠着椅背边角,禁欲的军领露出一抹白皙修长的颈。如果不知道他是隼,褐兔会以为他是一只受伤的鹤。

    但仔细端详,便会发现,那并不是典型的omeg长相。他并不安静顺从,也不温润可人,反而眉眼轮廓锋利冷冽,一眼就给人一种感觉,这不是普通lph有资格拿捏的。

    褐兔想了想,微微气愤地哼一小声,那个卑劣地球人也不行———他已经猜到,白翎就是岑焉口中背叛他的朋友。当然,褐兔现在不会相信岑焉的任何鬼话。

    褐兔不禁开始想象,这样坚毅美丽的O,应该拥有怎样的lph。邮差太普通,D先生好是好,总感觉差点意思……要是能把D先生跟老皇帝融合一下就好了。

    他胡思乱想,觉得太天马行空,老皇帝那么大岁数肯定皮都皱了,跟白司令站一块都不能看。

    还是别想了别想了。

    而且换lph很痛的。已经被标记的omeg,如果被其他A二次啃咬洗掉标记,会激素分泌崩塌。严重点还会从O退化成bet,最后因为激素分泌过少,器官衰竭而死。

    这种枉顾omeg意愿的强制清洗,是帝国严令禁止的。

    不过据说有些雄性就喜欢这么干,不仅是为了占有O,还为了恶意雄竞,让原配lph也跟着痛不欲生。

    褐兔想起了自己在课上学到的那个著名法案。凶手能言善辩差点逍遥法外,最后是老皇帝直接下令,判了斩首,把大半个帝国正在观望的雄性吓尿了裤子,这才让他们稍有收敛。

    哎,这么一看还是老皇帝好。他要是年轻点多好哇。

    正无端感叹着,褐兔发现医疗区的门禁打开,一个普普通通的仿生人进来,胳膊上搭着一叠看起来质量很好的毛毯。不知道为啥,褐兔觉得这仿生人是不是经常穿西服,才这么搭外套。

    仿生人淡然扫视一圈,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朝这边走来。他像个常见的看护机器人,轻手轻脚掀开帘子,给正在梦中紧蹙着眉头的omeg,盖上了小毯子。

    那吊水很冰,输液走得过快,针孔处都微微发青。仿生人垂眸看着,明显犹豫了一下,接着悄悄调节机体的温度,把发热的掌心朝白翎的手腕伸过去。

    “啪!”仿生人僵住一瞬。

    白翎倏然睁开满是血丝的眼,抬眸凝视对方。

    褐兔莫名紧张地拽着被子,偷瞄这一幕。他看到白翎抓住仿生人的手,用冰冷清晰的唇,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菜狗】来了宝们

    上章好多人担心老鱼出事,放心,他不会死的,他只会变成更加缠人的男鬼

    第264章祈愿

    医疗舱里,墙上的电子钟一分一秒转过,发出令人紧绷的咔哒声。

    在褐兔视线里,白翎对仿生人下达一道命令。

    滚。

    无声而干脆。

    病中精疲力竭,不想被打扰是正常的。

    仿生人接到命令,理应转身离去。但褐兔很快发现,对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像年亘历久的毒蛇般,微微竖直上身,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兴味:“生气了?”

    褐兔品了品,感觉有点怪。这语气,像是在哄人。

    白翎半敛着眸,根本不想与仿生人多费口舌。他直接侧过身,伸手去按椅背旁的呼叫铃。

    他动作和反应都快,但快不过掌控这艘船的系统themis。铃按一下,没响,再按一下,还是没响,白翎抬眸缓缓看向对方,仿生人用出厂标准的英俊脸蛋,礼貌地说:“抱歉,时间有限,我想单独和你聊几句。”

    不远处的褐兔听到,偷偷,偷偷地把手摸向床头铃铛。得向护士站报告,这里来了个系统出错的仿生人,疑似欺负发情期omeg……

    这时,仿生人像背后长了眼睛,不经意侧过眸。那带有警示意味的一瞥,让褐兔小手一僵,一呲溜钻回被窝里。

    哪家厂商的仿生人?气势好可怕!

    白翎看在眼里,干脆道,“你想在哪聊?”

    仿生人目不转睛望着他,“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

    “好。”

    白翎没再言语,抓着金属输液架站起来,推着往外走。仿生人跟上去,走到前面为他开门。

    虽然过程中没有一句重话,但褐兔就是觉得,这两人间气氛暗流涌动,随便一个眼神交汇都可能在空气中引发爆炸——

    砰!

    后背撞上钢板制成的门,还没等钝痛传到骨头,铁钳似的大手已经扯崩军裤扣子,猛得往下一探,一把捏住他裹了绷带的腿根。

    白翎被仿生人摁着肩膀,膝盖抵进腿间,死死困在身体和门的夹角里。

    对方像审查猎物一样严苛地审视他的伤处,粗暴地拽掉绷带,用仿真指腹一处一处地摸,完全不顾他嘶喘着的挣扎。

    摸到烟头烫过的痕迹时,拇指一顿,气息骤然沉下去。男人平缓的嗓音里,深藏愠怒:“你总是知道怎么惹怒我。”

    他跟他在一块时,是如珠如宝地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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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磕了碰了都要及时就医,要剜鱼肉给他吃,留一点伤疤都不行。

    可他离了他,便开始胡乱整顿身体。把自己当成器物用,军队是国家的工具,他就是军队的工具。

    这是他的生存习惯,从前世带过来的,郁沉无可指摘。但每次近距离认识到,还是忍不住触目惊心。

    “惹怒?”白翎下瞟一眼,语调不乏嘲讽,“只是烫了几个洞,就能劳烦您跑一趟。早知道这么有用,我就拿烙铁过来了。”

    郁沉气息一紧,明知道他在说反话气话。但想想这只鸟的硬脾性,就怕他说到做到。

    死死盯了他数秒,郁沉缓声提醒他:“你要是真敢这么做,那这战场也不必上了。”

    “怎么?要囚禁我?”迎着他毒蛇般危险的凝视,像是拨弄野兽的胡须,白翎戏谑地弹了下他手里攥着的绷带,“把我绑起来,拴在你水池子旁边,日日夜夜侵犯我,拿我当你的禁脔,骑在我身上逼我抬头看其他人立战功的新闻——”

    抓住绷带猛得往这边一拽,听着lph气息粗喘,他灰眸锁住对方的仿生摄像头,“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玩这些东西?”

    他当然不喜欢。他不是那些贵族。

    然而。

    郁沉眯起眼睛,在他耳边嘶嘶如实相告:“我和他们不同。”

    比他们玩的脏得多。

    伊苏帕莱索从不说谎,他说脏,那就是真的肮脏。其他人的程度最多操控身体,他是从内到外从身到心都要侵占。

    门已反锁,狭窄到只能供一人落座的维修室里亮着昏黄的灯。Alph的虎口卡着他的下颌,强行把他抱坐到身上。

    白翎背对着拼命往前挣扎,可下一秒就被lph拽回去。青筋隆起的手一只掐在他腰上,另一只像摆弄人偶,把他大腿掰开,一左一右叠搭在男人腿上。

    这么一来,对方只要膝盖往两边用力,他就要被迫跟着打开胯骨根,门户大开。

    而他正前方不足一米处的地方,便是维修室的门。门不隔音,外面时不时有士兵走来走去,高声交谈。

    如果有人此时恰好有钥匙,打开这扇走廊上不起眼的门,就会瞬间睁大眼睛,看到本舰最高指挥官眼神绝望,修长的腿紧绷着打开,被高大的仿生人控制在怀里,强制亵渎。

    和钢制仿生人比力气是不现实的,尤其是性情温顺,擅长把发狂病人摁在床上捆扎的型号。

    配枪和刀子已被缴械,放在高高的架子上,确保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仿生人冰凉的手掌覆上来,拉下靴子拉链。只听「咚」一声,厚底军靴砸在了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接下来是军裤,这个要更好脱。其中一条是假腿,所以只要熟练地解开大腿上的搭扣,扯着义肢小腿往下一拽就好。另一条裤腿也被带下来,露出属于人类的,布满旧日伤痕的膝盖。

    空气寒凉,光裸的长腿乍一接触到冷意,下意识肌肉颤抖,小腿紧紧勾住了仿生人粗健的腿。

    “很快就热起来了。”对方话音带着安抚。

    经过特意调试的音调,最大限度接近那位标记过他的尊贵lph。声音凑在耳边,果然让他在混乱中轻微放松些许。

    然而下一秒,那只明显不属于他lph也不熟悉的手,不打招呼地覆盖上他们之间最熟稔的部位。

    你吞得很厉害。它描述道。

    里面一直在痉挛,我得帮你揉开。

    白翎咬碎牙尖压着声音辱骂它,无耻,卑鄙,混蛋,放开我……

    它用手臂把人箍得更紧,像抱一只闹脾气的发情小猫,哄他,嘘嘘嘘,别叫,外面来了你的副官,我记得他叫哈尔,是吗?他是个忠诚的老实人,你一定不想他过来敲门,问你是否安好吧?

    白翎只知道它不是人。

    却不知道它肮脏起来更加非人。

    仿生人低头瞧了瞧。他们总指挥官带着训练痕迹的腿根上,正系着一根细得出奇的绳子。

    绳子的黑与皮肤的白形成极致的对比。

    顺着绳子往边缘看,它的一头没入那里。想都知道,它被浸泡在40度的体温里,栓在微微膨胀的保健具上,已经超过24小时。

    战斗用的omeg,褪下禁欲庄严的军裤后,腿边竟然拴着这样的东西。如果这件事被外人得知,又不知道要淫出多少幻想来。

    它内心惋惜,同时捏住蝴蝶结扣,一松,接着把松开的绳子禁握到手心,指骨用劲慢慢往外拉。

    腔内下行。

    白翎突然放大瞳孔,剧烈弯腰,啊!

    很酸吗。它习惯性从后面亲了亲他的耳朵,并向他解释。戴的时间太长,里边有点干,退出来时可能会扯到以前的伤口,我会很快帮你处理好。

    受伤结痂的生殖腔是这样的。

    找不好角度,稍微扯到肌肉都会痛。

    往日没有太大感觉,是因为老lph的耐心足得要命。前戏长得能看完半部电影,接吻接到把人亲湿了才开始下一步。

    郁沉对这枚梨子大小的生殖腔,感情很深。

    不仅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异形卵泡在里面将近一年,泡出了感情,还因为它柔韧的包容性。

    郁沉喜欢隔着小腹抚摸他omeg的生殖腔。

    虽然并不准备要孩子,但知道它被子弹打过,仍留有生育再造的功能,便觉得可敬可爱。

    英雄的躯干里藏着能够成为母亲的柔软器官,仿佛大理石的外壳下,藏着圣人的尸体。

    要不是本体不在,他实在想把脸贴在这样的小腹上,阖目,像一只豹子把脸搭在温热的肉上,心旷神怡,认真体会雌性的伟大之处。

    这或许是动物本能的生殖崇拜,也是对配偶的钟爱———他是此中专家,他对他的沉迷,可以支持他去学习一门学科。

    一门精于保养生殖腔差点报废的omeg的学科。

    医疗用仿生人没有装配器具。

    无妨,它有外置的。

    脖颈绷成湿漉漉的线,白翎被迫在持续的脊骨酥麻中高高昂起头,视野里,生锈的天花板地震般晃荡。他感觉自己被拴在了一张刑具椅上,椅子的构成不是木头,而是一个被魔鬼附身的仿生人。对方正拿着保健具取悦他,并大言不惭地声称:“——这是为了帮总司令发泄压力,在后续的作战中发挥更好水平。”

    体温的持续上升让他陷入一阵失神。恍惚间,眼前产生了宛如鱼眼效果的幻觉。他感觉整间屋子都在朝一个方向挤压,三面墙上的架子都在向自己倾斜,倒塌。

    仿佛下一秒,上面沉甸甸摆放的维修工具,就要将他埋葬。届时,他将成为其中一件。

    这时,一股感觉猝不及防窜上脊背,直达天灵盖。他难耐地折起长腿,想躲过那只手的操弄,却在无意间看到门后的标语:一切都为了国家。

    那一刻,他仿佛被一股轰然的力量压倒了。他沉默地坐了回去,强逼着自己展开身体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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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被亵玩的羞耻也荡然无存,倒逼出一种荒诞的感觉———仿佛,他的身体不再独属自己,仿佛,他属于肩上扛着的无数条生命。

    仿生人无机质地盯住他,宛如某种漂浮在上空的庞然大物,透过这双摄像头深深凝视着他。

    镜头里,他的汗慢慢滴到下颌将掉未掉,放大焦距,可以清晰体察到他毛孔微微的战栗。陌生的环境,指挥官残存的冷静,让他咬紧嘴唇不肯泄露出一丝声音。最后时刻,保健具充当传感器,让它清楚地知道,他从后腰到脊骨,浑身窜起一股毛孔舒张的战栗感,起了一层黏答答的薄汗。

    掐的时间刚刚好。

    它抬头看,吊瓶刚好打完一整瓶。

    仿生人站着把他抱起来。它在狭小的室内挪转过来,把虚力的omeg放回椅子,再侧身换吊瓶。

    真是遭罪。发情期又加上发烧,如果不是这个节骨眼,它早把这只倔脾气鸟抓回家里关进屋里,喂到吐。

    倔脾气鸟是真的倔,只是转瞬的功夫,白翎便默默无声地站起来,弯下瘦削的腰,捡起地上的军裤拍拍灰,背对着穿上。

    再穿上靴子。

    他时不时停下缓缓,整个人因为发烧还有点虚浮。但态度太利落,仿佛刚才发生的事只是战前倒计时必须完成的自我维修。

    最后从最高的工具架上,取下配枪和刀,重新安在战术腰带上。

    郁沉看着他沉默走到自己面前,嘴角紧紧抿起,以为他会给自己一拳。

    但他没有。

    他只是沙哑疲惫地说:“您不是要跟我聊聊吗?”

    他一直在等他开口。

    那一刻,一股从未有过的愧疚席卷了郁沉心底。显然,他刚才不由分说把鸟箍在这里,对白翎称不上尊重。

    但白翎在意的似乎不是这点。

    他见人鱼没有说话,遂点点头,自言自语似的道:“您没有要说的,可是我有。”

    他顿了顿,垂下目光,轻轻整理弄皱的衣摆。

    “您刚才问我有没有生气。其实,我觉得我没有资格生气。”

    他气息断断续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心间,说一会就要缓一会。

    “您好像,并不在意我的看法。”

    “哪怕我三番五次地恳求您,希望您能好好保重身体,您依然我行我素。我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失望……在我脑海里,我一直在构想我们一起生活的未来。我希望您能好好活着,我想带您去看沙漠雨后开满山谷的野花,去看仙女座百年一次的壮丽流星雨,或者去您的城堡,快活地过几个,甚至几十个夏天。我开机甲的时候,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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