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逼你承认,不是他做的。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直接指出来,他就撕毁一切给你个教训。”
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
他要作恶,但所有大人都不能指责他,揭穿他。他要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以前要做柔软的女孩子,现在要做手无缚鸡之力的残疾青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西武司眉头紧皱着问。
白翎把终端要过来,长着茧子的拇指按在那个陌生号码上,凝视一秒,直接拨过去。
通讯里响起「嘟嘟」的链接音,在场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心跳随之不断加快,几乎要跳出嘴巴。
会接吗?
咔。“喂?”一道明显的合成电子音。
在紧张的注视中,白翎缓缓起伏胸膛,语调稳而冰冷,“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对面笑了声。
“我该知道吗?”白翎反问。
“你可以试着猜一下。”
白翎根本不顺着他的话题走,直截了当,“我没有必要猜。星网直播我看到了,告诉基德,苦肉计在我这里不管用。他要是还有人性,就滚过来给牺牲的士兵道歉。就这样,挂了。”
西武司睁大眼睛,下意识想拦着再说两句,却听到那边:“——等等。”
“别挂。”
对方似乎被吊起了胃口,戏谑着问道:“白翎,听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救这个叛徒,那你为什么还要抢夺主舰,开到新哥伦布星来?这说不通啊。”
众人神经一颤,压着呼吸全都看向白翎。
白翎冷笑了声,“还敢问我为什么,我是帝国皇权第一顺位继承人,所到之处皆是我麾下领土。你们占了我的东西这么久,等拿回新哥伦布星,我必会找你们讨回租金。”
权力,金钱,剥削,是发动一场战争最合理的理由。
对方沉默了下,接着抚掌赞叹:“不愧是你,你永远这么的现实,和以前一模一样。”
以前?
西武司狐疑地看白翎一眼。
“以前?”白翎顺着说下去,“你认识我?”
对方笑了声,“你在主舰上吧,去放映厅的三排05号座位,那里有我想送你的东西。等拿到了,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说完,像是不容白翎拒绝,干脆挂断。
放映厅里空无一人,上一次播放的电影是日语版的《忠犬八公的故事》。点播页面还留在操作台上,正对着下面深红色有如血染一般的座椅。
白翎弯下腰,手摸到三排05号座椅下方,手指触摸到冰凉的东西,让他浑身一僵。
拿出来,他轻微松了口气,不是危险品,而是……一个花瓶?
透明花瓶里插着一朵太阳花。角雕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之前放在岑焉宿舍的那朵。只不过它在黑暗缺氧的环境里待了太久,比起之前的明艳,显得干枯而焉巴。
“只有一朵花吗?”仿生人出声。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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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蹙起眉,戴着手套继续摸,从座椅底部撕下一张纸片。
他拍拍灰站起来,走出椅排,拿到外面光下瞥了一眼。那一眼,他瞳孔骤缩,呼吸声霎时听不见了。
只因为那是一张保单。写着「永生计划」的保单副本:
【说明:由于无法治愈的病痛,客户已在我司完成意识冷冻,等待他日寻找到新的健康躯体,再行解冻。受保人签字:白珂。】
意识冷冻。
这代表他的母亲有可能……
还活着!
西武司和角雕跟出来,“那个花瓶我们检查过了,就是普通的花,没有问题。你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白翎沉默地垂下目光,不动声色把手里的纸片揉成一团,紧紧捏在掌心。蓦地,他讥讽一笑:“他给了我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这下,我不得不去找他了。”
·
空气黏着湿冷,紧紧粘在他透湿的皮肤上。牢笼四面封闭,一片漆黑,隐约能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硕大的老鼠正在地上爬行觅食。
笼里唯一的光线来自于那颗自带补光灯的摄像头。它的位置安放得很巧妙,恰好在死角中,能确保被锁链拴住的人质不管怎样费劲力气都碰不到它。
只能任由它高高在上,窥探审视。
基德缩在角落里,把脸扭向阴影一面。他被打了过量的兽用麻醉剂,意识不太清醒———之所以是兽用,是因为对他下手的男人曾经明晰地告诉他,他不配用人类药品。
这种羞辱其实对基德无关痛痒。他更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冻死。
在温度降至零下的情况下,被剥光上衣,泼了一身冷水———根本不需要等待24小时,他就能直接在寒冷中熄火。
他嘴唇发乌,感觉皮肤上都结起了冰霜。湿透的裤子慢慢冻成了块,变得很硬,穿在身上像躺硬邦邦的铁棺材里,十分痛苦。
这时,那个「东西」又过来了。
一个光头仿生人,像个僧侣。牢笼上有个半透明窗子,他总是过来查看一眼,饶有兴致,又默默离开。
这一次也一样。
可能是发现他快死了,仿生人离开,去向他的主人汇报。
漆黑的走廊尽头,藏着一间暖室,岑焉坐在里面悠闲地喝茶,看起来心情甚好。
妙本:“基德的血压和体温都下降过快,要不要采取措施?”
岑焉瞟他一眼,又转回来,专注地雕着手里的木头,“别让他轻易死了。”
妙本:“那要给他换衣服吗?”
“不用。”岑焉连头都没抬。
作为一只21世纪出产的,超高级别医疗智慧机器人,妙本的智能仅次于电子佛和帝国母机。在他看来,岑焉的要求多少有些无理取闹,可以称为地球典型甲方。
因而,他擅自换了种更圆滑的说法:“您要求在星网上直播,但我们的频道已经被系统封了4次,理由是【大面积皮肤裸露】。为保证直播顺畅,我建议给他穿上衣服。”
岑焉放下木雕,抬起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轻轻打量了妙本一会:“你不想让他死?”
妙本也没隐瞒:“他有癌症,我想把他留下来,试验一下我的新治疗手段。”
岑焉似乎有些嗤之以鼻,但妙本有相当高的自主权,他也离不开对方。遂摆摆手,“去吧,找人给他穿上衣服。”
“好的。”
但得到想要的结果后,妙本并没有离开。岑焉把手放在腿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还有什么事?”
“确实有。”妙本说,“我们这里丢了一张客户保单,是您拿的吗?”
岑焉揉了揉额角,“在我行李夹层里,你去翻吧。”
“您带回来了。”妙本逻辑性地推测,“说明您用过了。您做了什么,制作一个副本吗?还是伪造了一个不存在于计划里的客户?”
岑焉面带笑意,语气里有着轻飘飘的戏耍,“我伪造了白柯的保单。白翎现在应该泪流满面,以为他妈妈没死吧。”
妙本感到奇怪:“您伪造了保单?为什么,难道您想和白翎发展出非同一般的感情?”
岑焉轻微眯起眼睛,“你管得太多了。”
妙本:“这是出于计划缜密的考虑。我负责管理保单,您负责运转资金。429年3个月7天14小时02秒以来,一向如此。”
“况且,我希望您不要在计划之外节外生枝。因为一切波动都可能让主机的预测失灵。”
岑焉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继续拿起木雕,刻刀斜了两下,一扇翅膀栩栩如生地出现。
“怎么样?”他转过木雕的脸,给妙本展示。
妙本照本宣科地描述:“您雕刻了一个长翅膀的圣母像,圣母肚皮向两边张开,裸露的子宫里有一个成形的男性婴儿。虽然我不了解您作品的艺术流派,但我得说,圣母的脸,很像白翎。”
岑焉坐在轮椅上,对自己的作品爱不释手。半晌,他冷不丁说:“你说得对。”
“哪方面?”
“我想要非同一般的感情。”
妙本:“有多不一般?”
“比如……”岑焉掀起薄薄的眼皮,病弱清秀的脸因为兴致盎然而染上微红,“我不应该杀了白翎,我应该让他做我的新母亲。”
“用他滚烫的生殖腔把我生下来,爱我,陪伴我。”
世上没有比母爱更忠诚的感情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
妙本虽然自带最高等级心理医生执照,但他不会试图挽救一个意志坚定的非正常人。
他从暖室出来,想起了自己即将得手的实验品,便直奔牢笼。
途中他打了个通讯,叫来了自己常用的帮手。
对方很快来了。
妙本把一套半新不旧的衣服丢过去,下巴朝牢笼昂了昂,“安纳托,你去给基德穿衣服。”
作者有话说
来了!下面是兄弟x海鸥修罗场了,哦豁
第268章兄弟之战
安纳托抬手接过衣服,表情明显怔了下,接着默不作声转头,朝不远处的板房看了眼。
妙本见他神情微妙,这才想起他和基德有一段过往,体贴地问:“你好像不太愿意见他,要不要换人来?”
安纳托没接这茬,反而在心里嗤了声。这和尚是个笑面虎,摆明了点他呢。
“不需要。”
他大步走过去,把连接直播的拉闸切断,暂停画面。再往左瞟一眼,确认妙本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关掉了引爆器,遂打开门锁,走上去,鞋底咯吱踩在潮湿发霉的木板上,最终停在半裸的omeg面前。
弯下腰,抓着后脑头发把人拽起,对着光掰过脸。安纳托啧了声,上下细细打量一番。
病了,瘦了,年纪大了,低垂的睫毛挂着冰露,脸色冻得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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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却有股诡异的殷红。
好奇地凑近嗅一嗅,很快便意识到,那是晕染的血迹。这病恹恹的海鸥,冻得要死又渴得要命,狠心咬烂了下唇,狂饮自己的血解渴。
两指捏住他没什么肉的脸颊,用力到捏出淤窝,安纳托带着几分残忍问他:“疼吗?认得出我是谁吗?”
灰蒙蒙的眼睛麻木抬起,眸底无光。基德无意识抿了下嘴唇,唾液润过,血迹淡去,上面浮现的狰狞齿痕刺得人神经一跳。
和多年前另一个lph在他嘴唇留下牙印、故意挑衅的一幕,悄然重合。
安纳托瞬间想起,他不在这些年,都是那个小杂碎陪在基德身边。对方爬上他omeg的床,假装成他,心安理得地把那玩意贯到他omeg的身体里,两个人抵死缠绵,基德白而细韧的小腿就勾在他弟弟的腰上,磨磨蹭蹭,不知餍足地要着更多——
一把大火猛得烧上五脏六腑,烧穿大脑,安纳托控制不住暴怒,对着那双破败的唇,狠狠撕咬了下去。
Alph是充满独占欲生物,一想到自己的omeg被亲生弟弟来回占有,安纳托便怒不可遏,深吻的动作随之更加狂乱。大手一寸一寸往下探索,他omeg薄薄胸肌上的肉果,被弟弟含过;纤瘦起伏的小腹,被弟弟搂过;还有窄窄的胯骨和皮肤白腻的小腿根……他双眼赤红,只要想起这里柔嫩的皮肤曾经被那个杂种的泌液一大股一大股濡湿过,就觉得一阵肮脏作呕,恨不得吃其肉、嚼其骨,将其活活撕碎。
刺啦——
基德身上唯一蔽体的布料被大手撕开,四分五裂。一股冷空气猛然朝他袭来,omeg蹙起病态的眉眼,惨烈地发起抖,急迫又无意识地追向热源———他开始回吻,舌尖湿冷毫无章法,仿佛丢掉了一切经验、年龄和熟练,变回那个海边的十七岁少年,连被发育超前的lph握着脖子拽过去,舌头堵到喉咙口反复侵犯,都青涩无措得不知道如何反抗。
安纳托斜瞥一眼,基德正无意识瑟缩起身体,像冻伤的小动物一样拼命往他怀里钻。
他嘴角略微弯了弯,把体型比自己小一号的omeg揽过来,大手掐着精瘦的腰肢,逼着基德靠在他胸膛重重呼吸。安纳托低头附耳,声调沙哑玩味:“还记得你老公的信息素,嗯?算我没白疼你。”
Alph呼吸炽热,重新追上他微微发肿的唇,炙烈的气息顷刻间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他无法推开,只能被迫张开嘴唇接受,冰冷受冻的手指撑在对方饱满热烫的胸肌上,不一会儿就热得掌心发汗。
好热……
他翕张着唇,在溺毙的深吻里发出细若蚊吟的轻哼,难受得绞紧了眉。想要撤回手,却突然被抓住手腕,雄性铁钳似的手捏住他,强行和他十指相扣,汗津津地摩擦。恍惚中,他听到头顶一声熟悉无比的威胁:“热也不准走,给我忍着。”
这句话似乎在哪听过。
彷如多年前那个夏末初秋的夜,对方躲开人群,把他拉进灯影重叠的小巷,霸道的吻罩下来,野兽似的在他下颌啃了一个凶残牙印。
他想躲,但立时就被抓回去,对方握着他的胳膊问他,“你躲什么?”
基德嘀咕:“你不是刚亲过吗,怎么又亲?”
Alph察觉到什么,瞬间眯起眼睛,气氛危险又瘆人,声音抵着锋利牙尖问出来,“「我」亲了你几次?”
“不记得了……”
“有十分钟吗?”
“呃,大概有吧。反正你刚说去上厕所,转头就来亲我……喂!你刚才洗手没有啊?”
“洗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趁着他不在,违反约定来偷吃。安纳托气得磨牙,想说你白痴吗认不清我的脸,最后还是把话吞下去,换成一句,“你脸盲吗!”
基德搞不清他为什么突然提这茬,天真地答:“对啊,你不是知道嘛。”
安纳托松开手,侧脸转向另一边,一副吃到苍蝇的恶心表情。
基德还以为哪里惹得他不高兴了。想着两人今天亲都亲了,算是确定关系,两家大人又都认识,自己以后多半要成为安纳托的omeg,便主动抱上安纳托的腰,仰着脸,轻微踮脚亲了下他冰冷的嘴唇:“别生气了,你想亲多久亲多久。而且脸盲有什么关系,在这块地界。除了你,还有谁敢半途「偷袭」我?”
这本来是一句揶揄和调笑,却不想话到耳边,安纳托的脸色更黑了。
他气息冰寒,一言不发地拽着基德往外走,全然不顾基德吃痛的喊声。夜间微凉,海滩人声鼎沸,两人拨开人群在一间便利店门口停下。
安纳托撂下一句「在这等着我」,出来时手里拿了一瓶漱口水,不由分说,逼着基德当场漱口。
基德埋怨:“你好莫名其妙。”
接着又说,“这东西味道好怪,不想喝。”
安纳托铁着一张冰山脸:“再怪也得喝,给我忍着。”
基德只好听从,谁让安纳托家里是这片的地头蛇,大少爷一发话,谁敢不听。就算没跟他亲嘴儿,光是基德家里维持的小生意,就万不可公开得罪他。
昂头竖了一大口,咕哝咕哝地吐掉,基德把200毫升的漱口水贡献给了路边椰子树。椰子啊椰子,你可千万别怪罪我,要怪就怪旁边这个发癫A。
他心里碎碎念,余光瞄了眼,发现安纳托这个癫A正以控场的姿态,浑身紧绷地守在他一米远的地方。
经过的路人无一例外,全都惊慌绕开。
而对方压根不关心那些被S级信息素煞到的路人。安纳托眼眸锐厉,如狼环视,似乎在捕捉一个已知的,且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敌人。
这时,人群里一声喊:“安纳托?”
安纳托神态微松,单手插在口袋,表情冷淡地昂了昂头。对方应该是他同学,知道他脾性,热情地走过来招呼:“离老远看着就觉得像,结果还真是你。怎么,你老爸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
“嗯。”
“阿姨呢?没给你说说好话?”
“跟我爸离婚了。”
“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那你那个大学霸弟弟呢,跟着你妈过了吗?还是留在你爸这?对了我刚在那边看到一人,感觉特别像——”
目光移过来,带着从未有过的阴鸷寒光,安纳托眸底戾色:“有你什么事?”
他眉眼深邃,气势骇人,年纪轻轻不过刚成年就好像血海里浸泡过一般,把同学吓得往后一退。
同学自知理亏,不该大嘴巴随意过问人家家事,满嘴道歉忙不迭跑了。只是跑之前朝路边瞄了眼,心里一怪。
站着的这个omeg,怎么那么像安纳托弟弟刚才牵着的人呢……
就是身上衣服不一样。
这兄弟俩,真是……同学摇了摇头。果然是双胞胎,喜欢的omeg类型都一模一样。
还好是各谈一个,否则不知道要怎么打起来呢。
他兀自感叹着走了,没有看到身后不远处,基德把漱口水瓶子抛进垃圾箱,抬手把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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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边的外套拽下来,重新披在身上。
基德去牵安纳托的手,感觉这lph浑身肌肉紧绷得厉害。斜瞟一眼,对方的黑T下摆微微潮湿,黏在小腹上,恰如其分地透出块状分明的腹肌。
想起安纳托家的血统种族……
基德微微红了耳根。不用说,这癫A在肉.体方面一定天赋异禀。
安纳托紧了紧手指,带着基德穿过周末海滩上游乐的人群。他牵得很紧,像是怕小海鸥再次走丢。
路过海岸边的游乐园,旋转木马灯光璀璨,甜腻腻的爆米花味喷香扑鼻,可安纳托鼻腔里唯有一股清淡的信息素。
那是基德的信息素,清清爽爽,带着一抹涩涩的柚子香,像记忆中的邻家少年。
夏日炎炎,他就穿着白T站在那里,微风吹来一抹淡淡的水汽,将他身上的味道也带到你这里。你回过头,看到晚霞氤氲,天边柔红,身旁游乐园亮起的彩灯,让少年眼睛里坠满了星星。
明明只是清秀的脸,说不上明丽,说不上冷艳。但他清清爽爽地站在那儿,满心满眼望着你,你便怦然心动,知道这小子天生是要给人当初恋白月光,要被写进回忆录里的。
好消息,是他的初恋。
坏消息,也是他们兄弟俩的初恋。
该死的。该死的。天知道安纳托骂了多少句,连把基德送到楼下,忍不住把人堵在楼道里亲得晕头转向严重缺氧时,他都在磨牙嘀咕。
把omeg最后一点津液搜刮完毕,安纳托感觉下面微重。他喘着粗气,在千钧一发之际撤开,转眸一看,基德正靠在脏兮兮写满小广告的墙上,气喘吁吁,嘴唇湿红地喃喃:“嘴巴都要被你搞烂了。”
他很委屈,但安纳托也没有办法。偷尝禁果却不能往下继续一步,便变本加厉地把接吻修炼得深入深入再深入。即便恨不得直接舔进基德的胃里,但他绷着神经告诉自己。来日方长,先把那个小杂种解决了,再来吃顿好的。
“上楼去吧,”安纳托缓了缓气息,压制着躯体动作,意外温和地亲了下基德的额角,“明天下午四点我再来接你。”
“好哦……”基德还是晕乎乎的,被lph的强力信息素浸润过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今天无端摄入了双倍含量,“你也要路上小心,还有……别上那么久厕所,会得痔疮。”
他的好心提醒,招来的却是安纳托额角青筋突突。Alph不爽又无奈地转过来,一伸手臂,把他重新压在墙面上,朝他眯了眯眸子:“蠢蛋,你还真以为我上大号去了?”
“难道不是吗?”基德话刚出口,就感觉什么热烫的东西抵上自己大腿,质地越来越微妙,像是烧红的烙铁,又硬又烫,能把人皮肤怼红。基德脸皮一热,再青涩也知道那是啥了,整个人开始结巴,“你,你,你别……”
羞耻到发颤的手被拽住,基德吓得闭上眼,感觉自己要和小安纳托进行一番超出友谊的亲密交流了。
可谁知lph手腕一翻,直接改成了十指相扣,还用小拇指挠了挠他掌心,弄得基德手筋发痒,一下子没忍住笑出来,“诶,干嘛啊你。”
安纳托提起他的手,扣得紧紧的,啃了一下他细瘦白皙的指骨,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地步,“这是我们的小暗号,下次只要我出去一会再回来,一定会跟你做这个暗号。”
基德抬头看看他,不明所以:“做这个干嘛?”
“防止有人把你骗走。”安纳托轻描淡写。
基德安抚似的拍拍他,“放心啦,你的信息素我能认出来,骗不走的。”
安纳托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有些不易察觉的惊悚。末了,他说,“也是。”
他目送基德上楼,楼道灯从下往上一盏一盏亮起,又从下往上一盏一盏变暗。安纳托在楼下站了许久,等回过神时,才猛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警惕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脸。
一张与他有95%相似度的脸。
那是他的孪生弟弟,利威那。
利威那伫立在一片阴郁的暗影里,瞳孔漆黑,像是刚从沼泽泥潭里爬出的阴湿鬼怪。他姿态轻松地站着,朝着他的哥哥做了个简单明了的手势。
小拇指,在掌心,挠了挠。
“哥,是这样吗?”
他侧着头,挑衅似的问。
安纳托大脑嗡鸣,像被重重打了一拳。他这才意识到,弟弟刚才是一路跟踪他们回来的。不仅如此,对方还安安静静,一声不吭地在外面偷窥他们接吻半小时。
“——无耻!当初我就应该在娘胎里把你掐死。”
安纳托捏紧刚硬大的拳头,照着他弟弟的脸就打过去。
弟弟站着没动,挨了一拳,流血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明显报复的快意。他刚刚站稳,便一下子抓住哥哥的衣领,仰起上半身,借着惯性一头砸向哥哥的脑袋,成功把猝不及防的安纳托狠狠撞翻在地,居高临下,看着兄长在地上痛得翻滚。
“哥,是你先撕毁约定的。”
弟弟冷漠俯视着他:“基德是我们一起看上的猎物,我们立过赌约,穿一样的衣服轮流和他接触,他先主动和谁告白,谁就是赢家。”
“可你却屡屡背着我偷吃,带他出去,背着我摸他,甚至还带他去我和基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跟基德告白。”
“你做得太过分,太不守规矩了。我们家在你这种人的带领下,迟早要走向毁灭!”
安纳托卷着沙土爬了起来,血顺着下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一脚踩上去,咧开的嘴唇带着血腥的疯癫。
他十三岁就跟着父亲当海盗,手上沾过的血足以灌满学校的游泳池。在他眼里,什么是规矩,胜者为王才是至理。
何况他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双胞胎生下来就开始互相争斗,买衣服要争,写作业要争,过生日吃蛋糕要争,连别人的爱也要争。小时候争父母的爱,长大了就争配偶,争omeg。
安纳托看着他弟弟的脸,虽然两人长得一样,但妈妈带大的利威那更温文俊秀,也更诡计多端。
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这张脸,抢走了母亲,又要跟他抢omeg。
安纳托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阴鸷肆狂,故意提醒道:“不好意思,弟弟,我已经准备和爸爸说,等基德成年后就娶了他。以后见到他,你就鞠躬叫嫂子好了。”
“是吗?”弟弟一点不慌,不紧不慢地笑了笑。他薄唇微启,舌尖慢慢舔过唇边,表情沉醉像是在细致回味,“嫂子的嘴巴真甜,谢谢哥哥,弟弟以后进嫂子屋里多吃点——”
与此同时,基德正在楼上的阳台找干净衣服,准备洗澡。
忽然楼下一阵狂轰乱炸的狗叫,整栋楼都跟着嗷了起来。
基德听着楼下有动静,从窗口伸头往下看。
可这片路灯黯淡,什么也看不清。他只看到两道黑影像是在互殴,你一拳,我一脚,两边挨打都不吭声,但两边都恨得要命。
基德还以为是俩醉汉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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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朝下面喊一句,“别打了,再打我报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面听到他声音,黑暗里两人一齐抬头看,瞬间推开对方,不情不愿地偃旗息鼓。
基德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终端看群消息。
朋友发来消息:【小-海鸥-我今天看到你和安纳托出来了,咋样,成了没有?】
基德下意识摸摸自己发肿的嘴巴,咬着下唇,默默打字:【算是吧,但他脾气有点怪,一会温柔一会强势的】
朋友:【正常啦,我男票刚谈那会也发神经,他们海洋族都这样。话说安纳托他爸一直想给他物色个omeg来着,下一步你们是不是就要去测契合度,接着订婚了?好兴奋】
基德无奈回她:【哪有那么快】
朋友秒回:【那见家长肯定是要的吧。不过安纳托他妈你可能暂时见不着了,他妈离婚了,带着他弟去首都星了】
基德:【弟弟?他还有兄弟?】
朋友:【是啊,他不会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吧】
基德想,安纳托这个精神分裂的癫A,整天来了就是亲亲摸摸抱抱,他还真没告诉过自己这些事。
正好这会安纳托到家了,给他发了信息,问他睡了没有。
基德便顺理成章,找对方问这事。
另一边,安纳托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把毛巾披在满是伤痕的背上,走进浴室之前,听到终端响了声。
他拿起来看,发现是基德的消息,刚要嘴角上扬,就看到这样一句话:
【你还有弟弟?他和你长得像吗?】
作者有话说
兄弟盖饭来咯——大概是狂狷哥哥x阴湿弟弟x初恋脸的小海鸥
第269章可玩性
基德守着终端,看到「正在输入中」闪了又闪。片刻,终端震动了下。
安纳托:【一般。】
基德:【一般是什么回答,那就是不像咯?】
安纳托:【你好奇这个做什么?】
基德:【没什么,你要是不想聊我就不问了。】
毕竟父母离异,不想提也是正常的。说不定安纳托和他弟感情好,光是分开就很伤心了。想起弟弟的脸,搞不好还会缩进被窝掉两滴眼泪泡。
基德第一次了解安纳托的家庭情况,推己及彼,多少有些同情。他正想着,对方忽然发来消息,转了三千块给他。
安纳托:【拿去花。】
基德:【平白无故的,给我转钱干嘛?】
安纳托这回没打字,直接给他发了条语音。基德点开,凑到耳旁听,背景里有急促的水流声,似乎在浴室里。安纳托笑了声,嗓音沉而哑:“我自己赚的钱,想给你花不行吗?反正以后嫁过来也是要喊老公的。”
基德开的公放,听得头皮一酥,红着脸夹紧了双腿。这话明明腻得倒牙,可配合淋浴的场景和对方的器具尺寸,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基德慢吞吞回:【嗯,谢谢】
省略那两个字。
安纳托:【我听到你在心里喊了。】
基德:【(捂脸.jpg)没有!对了,你回头别忘了量下手围,把尺寸报给我。】
安纳托冲好澡,边用浴巾搓着头发,边单手回:【要这个做什么?】
基德莫名其妙:【不是你说的嘛,别人家lph都有贝壳小彩绳,让我也给你编一个。我材料包都买好了。】
安纳托眉头一紧,那小杂种,竟然还背着他找他未来老婆要东西。他重重打字:
【哦,差点忘记了,那你编好了明天带给我。】
【早点睡,别玩终端了。】
基德无语,这人之前说得那么可怜,一副没人爱的样子,死缠烂打要他送小手链。怎么现在又是兴致缺缺,好敷衍。
跟精神分裂似的。
基德摇摇头,在床上翻了个身,本想睡觉却睡不着,索性起来摸终端打游戏。
他游戏基友正好在线。
对方应该是海洋族,id叫「乖顺的小鲸鱼」,看着年纪不大,整天跟在基德后面喊「哥哥」。
前一阵游戏搞活动,为了副本奖励,他俩就绑了个情缘关系。
公共频道里,「乖顺的小鲸鱼」本来在和队友聊天,见基德上线,说了句:
【今天不跟你们组了,我老婆来了】
「乖顺的小鲸鱼」戳戳你:【老婆晚上好——(膝跪.jpg)】
他们团里O多,经常玩梗,互相叫老婆。基德虽然是第一次被人叫,但也不反感,就应了声,回他:
【薯条王】:【(酷酷墨镜.jpg)走,老婆带你飞!】
……
另一边,安纳托到楼下找药箱,拿着去淤喷雾上楼,准备处理一下今天打架受的伤。
坐回床边,他顺带瞄了眼终端,发现呼吸灯在闪。
点亮屏幕,是利威那故意给他发的截图。
——老婆带你飞。
安纳托瞳孔黑沉沉的,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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