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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堵着

    《如何与及川谈恋爱》 30-40(第13/21页)

    一口气,不上不下,梗得难受。

    及川彻习惯性地扯动嘴角,想像往常那样露出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但肌肉却像冻僵了一般,扯出的弧度僵硬又勉强。

    那点强装出来的轻松,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假。

    “看样子大家都还在食堂掰手腕呢。”

    春野琉花打量着空无一人的体育馆,语气如常。

    她转过身,很自然地伸出手,要去接及川彻手里的零食袋子,动作流畅得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身边人周身弥漫的低气压,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坐到墙边的地板上休息。

    “等一下!”及川彻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截纤细的腕骨落入他温热的掌心,肌肤相触的瞬间,心底那份沉甸甸的郁气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烫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力感迅速覆盖。

    及川彻强迫自己松开一点力道,指腹却还残留着她微凉肌肤的触感,语气放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地上凉,先别坐。”

    他微微用力把春野琉花拉起来站稳,自己则快步小跑到场地另一边,拿起自己搭在长椅上的队服外套。

    看着手中干净的外套,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她愿意接受……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一点点不同?哪怕和从前比也只有一点点,但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随后将外套仔细地折了几折,叠成一个厚实平整的坐垫,然后走回来,郑重其事地放在春野琉花原本想坐的位置。

    及川彻回头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在体育馆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坐这里。”

    春野琉花双手捧着那杯温热的可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件叠放整齐的外套,又抬眼看了看及川彻,眼神清澈坦荡,语气平静:“我带外套了。”

    于是,那点微弱的、带着试探和期盼的火苗,“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心里那只刚打起精神的小狗,再次耷拉着耳朵蔫了下去。

    及川彻努力扬起语调,试图用夸张的轻松来掩饰心底翻涌的失落:“那你的外套就用来穿嘛~坐垫这种任务,交给及川大人的外套就好啦!”

    尾音被刻意拖长,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垂在身侧、没有拿杯子的那只手上。

    白皙修长的手指自然垂落在裤边,微微蜷缩的弧度让人心痒。紧接着,一个带着点耍赖和孤注一掷试探的念头冒了出来。

    及川彻不动声色地抬起自己的食指,极其自然地靠近她微凉的皮肤,随后勾住了自然蜷缩的小拇指,他轻轻晃悠了两下。声音也染上刻意为之的委屈和撒娇,像在博取同情的小动物:“怎么跟我还这么客气啊?难道及川大人不是你最熟悉、最亲近的前辈吗?”

    他顿了顿,半蹲下来,仰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故意憋着嘴,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半真半假地威胁道:“要是说‘是’的话……我现在就哭给你看哦!”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表情,大有一副得不到满意答案就当场“水漫金山”的架势。

    春野琉花看着半蹲在地上、故意憋着嘴装可怜的及川彻,心底那根被轻轻拨动过的弦,似乎又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她按下那点莫名升起的、想要故意逗弄他的小小坏心思,先认真地、就事论事地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没有,及川前辈肯定是我最熟悉的前辈。”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听到这个答案,及川彻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像被投入星火的琥珀。

    但春野琉花短暂的动摇过后,还是选择了坚持自己的想法,她微微蹙眉,眼神里带着点真实的困扰,认真地解释:“可就算我们关系最好……也不能把前辈的衣服坐在屁股底下吧?感觉好奇怪……”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更实际、也更难以反驳的理由,“而且我今天生理期,要是弄脏了外套会很麻烦。”

    弄脏自己的可以丢给爸爸洗,弄脏及川前辈的……光是想想那份要认真手搓的“责任感”就让她觉得心累。

    及川彻看着她坦率又固执的眼神,那眼神清澈见底,映着他此刻的失落。心里的那份失落混合着无奈,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反而让他升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他猛地站起身,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一把将地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捞起来,有些粗鲁地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被拒绝的委屈和不甘:“弄脏就弄脏呗!反正我带回家也是要洗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我会过意不去。”

    春野琉花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清澈的祖母绿眼眸里写满了认真,像一潭沉静的湖水。

    及川彻跟她对视了片刻,终败下阵来,像只斗败后淋了雨的大狗,肩膀微微垮下,带着点自嘲和无可奈何的嘟囔道:“好吧好吧……真是说不过你……”那声音低低的,泄了气。他有时候是真的搞不懂小琉花。

    明明能坦然说出“生理期”这种词,却在接受他一件外套的关怀上如此固执。这份固执,就像一道无形的、由她自己亲手筑起的墙,把他那些想要靠近、想要给予的念头,温柔又坚决地挡在了外面。

    他走到远处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手指刚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时,一股极其清浅、却无比熟悉的香气悄然钻入鼻腔。

    ——是她身上的味道。

    这件衣服一定被小琉花身上的气息浸透了。

    “哗啦——”他手中原本装着零食的塑料袋突然发出一阵突兀的摩擦声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从瞬间的恍惚中惊醒。

    及川彻猛地回神,动作僵硬地顿住,心脏在胸腔里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撞击着肋骨。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抓起那件黑色外套,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努力迈开步子,面色如常地走回到春野琉花身边。

    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根后悄然升腾的热度。

    春野琉花看着他走回来,总觉得他刚才拿外套的动作似乎卡顿了一下,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奇怪?不过及川前辈偶尔也会有些夸张的肢体语言,她没多想,很快把这细微的异样抛在脑后。

    及川彻强作镇定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将外套铺平整铺在地上,声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微喘:“好、好了,坐这里吧。”

    他的慌乱太过明显,春野琉花默默观察了一下他微红的耳尖和略显急促的动作,随后捧着那杯已经变得温吞的热可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弄皱外套地坐了下来。

    及川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几乎要造反的心脏和躁动的血液,他顺势在她旁边坐下,身体刻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太远显得生疏,又不太近引发危险。

    他需要这个安全距离,来确保自己不会再次被那莫名的冲动所驱使。

    空旷的体育馆里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的夏日蝉鸣,单调又悠长。

    就在这时,春野琉花捧着那杯已经温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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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热可可,突然开口。

    “及川前辈……”

    “嗯?”及川彻几乎是立刻侧过头,对上她抬起的祖母绿色眼眸。那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块温润的碧玺。

    “你国中是在哪里上学呢?”她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带着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好奇。

    及川彻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片刻后,一个比平时更柔和的笑容在他唇边漾开:“我国中是在北川第一读的书。说起来,小国见和金田一跟我还是同校呢。”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光,“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就是突然有些好奇。”春野琉花回答得很坦率,目光却微微飘远,仿佛在透过眼前的空气,试图勾勒出什么画面。

    方才及川前辈毫不掩饰的孩子气,让她更加好奇起他国中时该是什么模样。

    这个念头像一颗沉睡的种子,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底土壤里,被这个安静的午后悄然唤醒,破土而出。

    春野琉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飞舞起来: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在国中时是不是比现在更加明亮?就像初生的小鹿,带着对世界毫无保留的好奇和探索欲。

    国中时的及川前辈在男生堆里,身高应该已经很显眼了吧?鹤立鸡群般的存在,穿着国中生的制服,可能袖子还会短一截?他大概会很苦恼,却又忍不住跟周围人炫耀自己突飞猛涨的身高。

    头发呢?会和现在一样留得稍长、带着点慵懒的卷翘吗?还是更短一些?训练时汗水淋漓,刘海因为长度不够,总是倔强地翘起来,又被汗水打湿,软软地、湿漉漉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显得有点傻气又格外生动。

    晚上……听说男孩子青春期猛长个子的时候会腿疼?国中时的及川前辈,会不会也因为骨骼抽长的疼痛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挣扎无果,最后只能坐起来揉着酸痛的膝盖小声吸气?

    可是第二天早上,买到面包店限定的、特别好吃的牛奶面包,他一定又会立刻把这点小小的痛苦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嘴角沾着一点面包屑,满足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孩……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一幕幕闪过,如此具体,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温柔色彩。

    她甚至能想象出十四岁的及川彻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时,那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锋芒的身影,以及他可能因为一个精彩的发球而露出的、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得意笑容。

    “北川第一啊……”春野琉花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和脑海中那个鲜活的少年形象联系起来。

    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身边的及川彻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像是在透过眼前这个俊秀的青年,努力寻找着那个十四岁少年的影子。

    “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学校。”春野琉花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不易捕捉的向往。

    及川彻被她看得心头微动。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份纯粹的向往,以及那向往背后,隐约流淌着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好奇。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冲散了之前的紧张和挫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关注、被渴望了解的隐秘喜悦。

    及川彻唇角的笑意加深,眼神也变得更加柔和,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嗯,是个很棒的地方哦。训练馆虽然旧了点,但氛围很好。校门口那家面包店的咖喱包特别有名,放学后总是排长队……”他顺着这个话题,开始讲述一些国中时的趣事,语气轻松而怀念,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认真倾听的脸庞。

    春野琉花捧着杯子,小口啜饮着温热的可可,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听得很专注,偶尔会轻轻点头,或者在他描述某个滑稽场景时,嘴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那些关于他过去的点滴,像一块块拼图,正被她小心翼翼地拾起,试图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他。

    “真想……见见那个时候的及川前辈呢。”春野琉花听着听着,无意识地将心底那个盘旋的念头轻声说了出来,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心口。

    及川彻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微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是那样自然而专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

    一股汹涌却又柔软的浪潮猛地击中了他的心脏,其中的震撼不逊于任何一次完美发球后赢得的分数。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紧,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涌动、燃烧。

    及川彻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用带着微哑的、无比温柔的嗓音回应道:

    “嗯……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特别啦。”

    春野琉花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谦虚起来。

    在她看来,能成长为现在这样耀眼的及川前辈,十四岁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特别呢?

    及川彻被她澄澈而笃定的目光看得心头发烫,那目光里没有一丝质疑,仿佛他口中的“不特别”才是最大的谬论。

    他有些狼狈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和……自嘲。

    “我那个时候……”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体育馆高高的穹顶,仿佛要穿透时光,看向那段并不全是阳光的日子,“遇到了两个特别‘讨厌’的家伙呢。”

    春野琉花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份沉重和复杂,不再是平日的轻快或玩笑。她微微侧身,更专注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及川彻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不甘,甚至有一丝深埋的、不愿示人的脆弱。

    “一个,是无论如何都逾越不过去的对手。”他眼前仿佛又清晰地浮现出那个高大沉默、如同不可撼动的铁壁般矗立在网对面的身影——牛岛若利。每一次交锋,都像是用血肉之躯撞击冰冷的山峰,留下的是挫败和无力感。

    “另一个……”及川彻的声音更低哑了,带着一种更深沉、更尖锐的痛楚,“是追在身后、步步紧逼、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提醒你‘你不够格’的天才学弟。”

    那些在训练馆独自加练到深夜的疲惫,那些对着墙壁一遍遍练习发球到手臂抬不起来的酸痛,那些因为焦虑和压力在深夜里辗转反侧的煎熬……以及,最不堪的,是在某个角落,看到影山轻松完成一个他苦练许久才掌握的技术动作时,心底那瞬间涌起的、连自己都唾弃的阴暗嫉恨。

    体育馆里异常安静,只有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回荡。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狼狈、挣扎和痛苦,此刻被他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血淋淋地剖开在她面前。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彻底的自我否定:

    “所以啊……小琉花,你想象中的那个国中时的及川彻……”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句话吐出来:

    “……真的一点都不帅气。”

    会嫉妒,会害怕,会怀疑自己,会躲在没人的地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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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狈地掉眼泪——就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只能在泥地里呜咽的丧家犬。

    春野琉花看着他低垂的头颅,看着他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看着他周身弥漫出的、浓得化不开的颓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不是为了他口中那个“一点都不帅气”的少年,而是为了眼前这个,在多年之后,依然会因为过去的阴影、如此痛苦地否定着自己的及川彻。

    没有安慰,没有反驳。春野琉花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平静而清晰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及川前辈。”

    她的声音让他倏地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阴霾和自我怀疑,茫然地看向她。

    春野琉花微微停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确认自己内心的想法。

    “正是因为穿过了那些泥泞不堪的、布满荆棘的土地——”

    她直视着他骤然睁大的琥珀色眼眸,目光清澈而坚定。

    “现在的你,才可以这样站在太阳底下,坦荡地、大声无愧地称赞自己啊。”——

    作者有话说:明确的爱

    直接的厌恶

    真诚的喜欢

    站在太阳下的坦荡

    大声无愧地称赞自己

    ——黄永玉《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

    个人觉得及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差不多走出国中阴影了,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坦白还是很会很挣扎的,所以在小琉花眼里就格外“痛苦”吧(试图给自己的ooc找补)(心虚目移)

    第38章

    “列夫!都说了多少次拦网的时候不要急着起跳!”

    黑尾铁朗趴在地上,看着那颗落地的球无能狂怒。

    “果然我就是最强的!”木兔光太郎伸出手臂比了个大大的“V”,随后叉着腰,对着拦网对面的人毫不留情地喊道,“黑尾!你这家伙还不赶紧乖乖接受惩罚!!”

    赤苇京治面无表情地拆台:“这只是中场休息,还有一局呢木兔前辈。”

    “赤苇——!这种时候你应该配合我才对!”木兔不满抗议。

    “唉……”

    一声轻飘飘的叹息传来,是扭开头不想说话的孤爪研磨。

    “研磨学长为什么要叹气啊?!”灰羽列夫不解地大声问道。

    夜久卫辅抬手给了他一拳:“笨蛋,你说为什么。”

    “好痛!”灰羽列夫龇牙咧嘴地摸着被打的地方,“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啊!”

    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黑尾铁朗用手背擦了擦流到下颌的汗水,看着灰羽列夫那副懵懂的样子,无奈中带着点好笑:“你这坦率的傻气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诶?!真的吗?!”灰羽列夫的眼睛瞬间亮起。

    “当然是真的。”黑尾铁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开始列举,“要是拦网的时候不摆出‘万岁’的姿势;起跳前能看好球的位置;不会被对面的假动作骗的团团转;姿势乱了也能传出完美的一传我会更开心哦。”

    “等、等一下——”灰羽列夫的脑袋瞬间被这堆要求塞满,乱成一锅粥,“你说这么多我根本记不住啊黑尾学长!”

    山山本猛虎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旁边依旧无精打采的孤爪研磨,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研磨,再拿出点斗志啊,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呢。

    “都说了我没有那种东西……”孤爪研磨有气无力地垂下肩膀,整个人散发着浓厚的低气压。

    “你昨天晚上打游戏的时候不是挺有精神的吗?”山本猛虎试图唤醒他,“后面还怨天咒地碎碎念了好久呢。”

    “……我那是气得,不是有精神。”孤爪研磨的声音更闷了。

    一想到昨晚那些刚愎自用、固执己见的游戏队友他就一阵心塞。集训前好不容易打上去的分数,一夜之间全掉光了……他就不该心血来潮带笔记本电脑过来!现在只要想起惨不忍睹的分数就怄得想要捶地。

    “表情很扭曲哦,研磨学长。”黑尾铁朗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在想什么呢?”

    脸都快皱成一团的孤爪研磨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在想游戏。”

    “噢——”黑尾铁朗了然地点点头,立刻明白了他郁闷的根源,“你昨晚不是说想约luk小朋友打游戏吗?没约上?”

    “嗯。”孤爪研磨没什么表情,“她说有事,所以只能约别人了。”

    “是输了吧?”黑尾铁朗精准踩雷。

    “……”

    “而且还输得很惨!”黑尾铁朗看他的反应,立刻补刀。

    “……小黑你话好多。”

    “我就说昨天回来的时候你怎么阴着个脸,连列夫这种笨蛋都察觉到了。”黑尾铁朗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游戏输了,那比赛可不能再输了。来!让我们一鼓作气拿下下一局!”

    “…………哈。”孤爪研磨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气音,把头歪向一边,满脸写着抗拒。

    站在一旁喝水的赤苇京治听到熟悉的名字,目光看了过来:“luk?”

    拿着毛巾擦汗的黑尾铁朗见他感兴趣,主动解释:“是研磨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小朋友,他们经常一起打游戏。”

    “那还挺巧的。”赤苇京治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什么,眼眸也微微弯起,“我有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而且也很喜欢打游戏。”

    黑尾铁朗立刻露出了反派登场前的标准坏笑:“哦?请问你的这个朋友是女朋友呢?还是男朋友呢?”

    “什么?!赤苇你有女朋友了?!”只听了半截子话的木兔光太郎大惊失色,双手捂着脸,完美复刻了名画《呐喊》的惊恐表情,“可恶!我居然输了!”

    赤苇京治有些无奈,着重强调:“木兔前辈,不是女朋友,是女、性、朋友。”

    “太好了!那我又赢了!”木兔光太郎瞬间满血复活,得意洋洋。

    “赢在哪里啊!!!”竖着耳朵偷听的木叶秋纪终于忍不住放声吐槽。

    听完赤苇解释的黑尾铁朗却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直起身子,转头看向孤爪研磨:“研磨,你认识的那个小朋友,好像也是女生吧?”

    “是女生。”孤爪研磨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眼底浮出几分无奈,“别瞎猜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不不不!日本可是超级小的哦!说不定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呢!”黑尾铁朗斩钉截铁,一手指着孤爪研磨,一手指着赤苇京治,“是女生、爱打游戏、都叫luk——光是这三点重合度就很高了!研磨,你知道luk酱的年纪吗?”

    “高二,和我一样。”

    赤苇京治愣了一下:“春野同学确实是高二。”

    “春野同学……”木兔光太郎摸着下巴陷入回忆,“我总感觉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似的……”

    木叶秋纪按了按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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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不止的太阳xue:“你不仅听过你还见过,就是赤苇班上那个超漂亮的女生啊!黑头发绿眼睛的那位!”

    “啊——”得到提示的木兔光太郎用右手锤了下左手掌心,恍然大悟,“就是那个头发像海藻一样的女生对吧!我记得!我每次看见她都想去吃海藻寿司!”

    赤苇京治勾起唇角:“嗯,是她。”

    木兔光太郎双手抱胸,嘟着嘴抱怨:“说起来我这学期去找赤苇都没见过她,明明赤苇你之前还说会邀请她来看我比赛呢。”

    “抱歉,因为春野同学突然转学了,属于不可抗力。”赤苇京治解释。

    这下愣住的人变成了孤爪研磨:“等一下,luk也是这学期转学的。”

    围成一圈的男生们瞬间陷入了沉默。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海信行擦着头发,温和地笑着提出了最朴素的解决方案:“既然你们都有她的联系方式,那对照一下应该就能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了吧。”

    “喔——!”木兔光太郎一脸震撼加钦佩,“阿海你好聪明喏!”

    “不,只是你们太笨了而已。”夜久卫辅嗤笑一声,精准打击,“多吃点肉补补脑吧黑尾。”

    “你才是该多补点二十二碳六烯酸啊魔鬼夜久前辈!”

    *

    “阿嚏!阿嚏!”计分席上的春野琉花连打了两个喷嚏。

    野崎梅太郎立刻看了过来,一脸笃定:“有人在背后骂你。”

    春野琉花放下遮挡的胳膊,揉了揉鼻子,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肯定是前几天被我踩着上分的那些对手。”

    虽然连续六局都遇见她是有些倒霉,但这是官方分配机制的问题又不是她的错。

    “所以呢?”野崎梅太郎看着场内再次落地的球,熟练地翻过计分页,压低声音凑近询问,“你刚才和及川前辈溜出去那么久,都做了什么?”

    “刚才吗?”春野琉花目光追随着场上跃动的身影,语气平静,“及川前辈请我喝了热可可。”

    “然后呢?”野崎梅太郎不死心。

    “然后就一直坐着等你们过来。”春野琉花的回答简洁明了。

    “……”野崎梅太郎明显不信,正想继续追问,就对上了春野琉花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眼神。

    “请认真对待工作,野崎经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是!”野崎梅太郎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遵命!春野长官!”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入畑教练满意地收回视线,过了片刻,对身旁的沟口教练低声说:“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比我想象中适应得快很多,态度很端正。”

    沟口教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是说春野同学吗?”他看着对面计分席上那个低着头、一丝不苟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女生,忽地笑起来,“及川打电话说这事的时候我还被吓了一跳。那个及川居然也会主动邀请女生担任经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倒是,”入畑教练也笑了,“他一向对这些事不怎么上心。”

    作为过来人,他自然能看出及川彻藏着掖着的那点小心思。不过只要不影响训练和团队,他乐见其成。

    想到这里,入畑教练双手交叉,手肘支在大腿上,沉思了一会儿:“要是她能坚持到春高预选赛结束再离开就好了。”

    “欸?”沟口教练不解。

    入畑教练的笑容变得有些“阴险”:“到时候就可以在仙台体育馆所有队伍齐聚的时候,带着我们青城的小经理到处转转。让那些曾经在背后嘲笑我们青叶城西没有女经理的队伍好好瞧瞧——我们现在可不是当年的青城了!”

    沟口教练:“……”

    春野琉花一边快速准确地记录着比分,一边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用符号和缩写记下正选队员跳发成功的次数。

    成功率最高的依旧是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其次是花卷前辈。春野琉花的目光扫过场上的松川一静,有些疑惑:为什么松川前辈不学习跳发呢?是因为身高太高影响起跳吗?

    趁着岩泉一被轮换下来休息的间隙,春野琉花拿着笔记本走了过去,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啊,怎么说呢?”岩泉一擦了把汗,非常认真地进行解释,“松川是副攻手,他的职责主要在拦网和快攻上。本身他发球的能力就相对偏弱,加上副攻手在比赛中发球轮次的机会也没有主攻或接应那么多。与其花费大量时间练习成功率未知、对他整体作用提升有限的跳发,不如把精力更集中地投入到强化他的拦网和快攻上,做他更擅长、对团队贡献更大的事情。”

    “原来如此。”春野琉花了然地点点头,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点。

    岩泉一注意到她记录的动作,赞许地点点头:“哦,很认真嘛,干得不错。”

    被稳重可靠的岩泉前辈亲口夸奖了!!!

    这和在游戏里达成隐藏成就,获得传说级NPC的专属Buff有什么区别?!

    春野琉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用力点头:“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哼!”一直斜睨着偷偷观察的及川彻重重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身边的队友听见。

    站在一旁的花卷贵大立刻捕捉到了这声酸气十足的轻哼,坏笑着凑近:“哎呀呀,我怎么感觉春野学妹看岩泉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啊?”

    “正常。”松川一静也跟着一本正经地帮腔,“如果我是女生,我也会更崇拜岩泉这种稳重可靠类型的。”

    “你们两个!不许在比赛时闲聊!”及川彻咬牙切齿地发出警告。

    “啊,恼羞成怒的主将在到处喷火。”松川一静笑眯眯地火上浇油。

    “真是的,小心眼又爱嫉妒的男人可是不受欢迎的哦。”花卷贵大继续补刀。

    “要你管!发你的球去吧!”及川彻没好气地回怼,目光却忍不住又瞟向场边。

    轮到花卷贵大发球,春野琉花看着对面勉强接起的模样,迅速在标注着“花卷前辈”的那一页画上一个代表成功的圆圈。

    “画圈就是发球成功的意思吧?”岩泉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能借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春野琉花把本子递过去。

    岩泉一翻到标注着自己和及川彻名字的那一页,手指点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圆圈,一个一个认真比对计数。

    片刻后,他把本子还给春野琉花,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向场上正轮转到后排的及川彻,声音洪亮地喊道:

    “喂!垃圾川!我刚才数了,我今天可比你多发了一个成功的跳发!训练结束记得请我吃棒冰!”

    “就一个而已你在得意什么?!”及川彻瞬间炸毛,咬牙切齿地看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着不服输的火焰,“再说了练习还没结束呢!你别得意忘形,小心最后输给我!”

    “那就比比看啊!”岩泉一毫不退让地挑衅道。

    及川彻感觉体内那股憋着的劲儿彻底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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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力拍了两下手掌,声音穿透球场:“都打起精神来!下一球!”

    轮到他发球了。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走到发球区。

    他拍球的手势比平时更加用力,眼神紧紧锁定着对方场地的接球空档,脑海中春野琉花那句肯定的话语如同电流般注入四肢。及川彻鼓起脸,高高抛起球,身体舒展如弓,蹬地起跳的动作充满了爆发力!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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