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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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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于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城市。

    或许是因为初来乍到,他总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带着别样的触感,他看着四周明显带着异域风情的建筑,研究着路标上对他来说尚且生涩的词语。

    ……还好阿根廷和日本是双边免签,无论是回国还是小琉花来找自己都不用因为护照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困扰。

    他看着泛着鱼肚白的天空呼出一口气。

    啊……怎么办?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

    和及川彻分开后好像连时间都变得越来越快,本就不富裕的春假眨眼间就从指缝中溜走。

    分别时春野琉花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空落落的孤寂感才后知后觉地浮现出来。

    复习时无意间瞥见墙壁上挂着两人拍过的拍立得,心血来潮想要打扮一下打开首饰盒却发现都是他送的饰品,路过街边的商店忽地想起自己之前也和及川彻来过这里。

    原来思念也是有后置性的。

    她把这句话告诉了及川彻,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是非常赞同。

    “哼,及川大人可是在上飞机那一刻开始就在思念小琉花了!”

    视频通话那头,及川彻的声音因为网络波动偶尔有些卡顿,但委屈的语气即便模糊不清也依旧能听得出来。

    春野琉花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她揉捏着怀里柔软的抱枕:“我那时候坐在考场里也有想你啊,只是……”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只是那时候的感觉,和现在不太一样。”

    那份感觉好像随着时间逐渐发酵,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具体。

    具体到,会在闻到某种相似的气味时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会在看到有趣的事情时习惯性地想拿起手机分享,会在深夜做完习题后对着窗外安静的月色下意识叹气。

    不过这份惆怅很快就在步入三年级后被忙碌掩盖。

    开学后春野琉花成为了青叶城西高校的三年级生。学业压力陡然增大,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被课本、习题和补习班所占据。

    偶尔喘息片刻,她按照孤爪研磨的建议,将之前库存的录屏进行细致的剪辑后发布出来。令人欣慰的是,游戏账号的关注数和播放量一直在稳步增长,平台激励也水涨船高,变成了一份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小金库。

    除此之外,她和及川彻每周都有两到三次的视频通话时间,平时也会断断续续地发送短信和对方联系。

    及川彻会抱怨西班牙语动词变位的复杂,会兴奋地描述新队友某个精妙的传球,会委屈地展示因为高强度训练而磨破的手指,也会在镜头前大口吃着看起来味道寡淡的健身餐,哀叹想念日本的烤肉和妈妈做的味增汤。

    春野琉花大部分时间都在扮演倾听者的角色,偶尔也会分享在学校发生的趣事——比如矢巾前几天板着脸训斥不听话的后辈,第二天又后悔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又或是松川前辈好像去了殡仪馆工作,之前在街上偶遇时还问她要不要去殡仪馆玩。

    及川彻闻言大声吐槽“什么鬼!他是把殡仪馆当游乐场了吗!”,说完又颇为嫌弃地表示矢巾就是想得太多,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忧思远虑。

    不过第二天上学时,春野琉花却看见矢巾秀兴高采烈地和她说及川前辈昨天晚上给他发短信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议。

    只是十二小时的时差依旧像一条无形的沟壑,无情地把两人的时间分割开来——她这边是挑灯夜读的深夜,他那边往往是刚刚起床还带着惺忪睡意的早晨。

    春天就这样在笔尖与试卷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而夏天也伴随着潮湿闷热的海风和聒噪的蝉鸣呼啸着到来。

    暑假的到来并不意味着放松,及川彻看着日期上逐渐逼近的日期一脸歉意地表示自己可能没法回去和她一起过生日了,春野琉花对此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就算及川彻回来她恐怕也没时间和对方见面,她的整个暑假都被补习课填的满满当当。

    在这种时候约会见面于她而言反而是一种负担,她甚至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庆幸及川彻不在身边——或许是压力太大,她最近的话变得比平时更少,就连脾气也暴躁了不少。

    若是在这种焦虑的状态下见面,吵架和争执八成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不过这么一想他们两个人确实很少产生真正意义上的争执。

    春野琉花一边幻想着两人吵架的场景,一边准备该准备的东西——两人生日将近,春野琉花给他寄去一双运动鞋和他念叨了好久的、在阿根廷买不到的日本零食。

    而及川彻也从阿根廷寄来一条带着浓郁南美风情的羊毛披肩,一盒包装精美的马黛茶,以及一张他穿着新球队队服、在训练场边笑得灿烂的拍立得,背后还用尚且稚嫩的笔迹写着西班牙语和日语混合的生日祝福。

    春野琉花把那张拍立得塞进钱包,感觉苦夏带来的烦闷也随着他的笑容消散了不少。

    “这边是冬天嘛,我当时在街上看到这个就觉得适合你!虽然你现在还用不上,但是冬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及川彻的话没有说错,院子里的绿叶很快就染上了绚烂的橙黄。

    升学考试的压力悬在头顶,春野琉花丢开了游戏,视频更新也彻底暂停,生活变成了家、学校、图书馆三点一线。

    及川彻似乎也感受到了她这边的紧张氛围,主动减少了视频通话的频率,但每天早晚的问候短信却雷打不动。

    【牛奶面包激推:早上好小琉花!今天也要加油喔!及川先生的精神与你同在!】

    【lukluk:早,我刚做完一套模拟题。】

    【牛奶面包激推:哇!这么早!辛苦了!记得吃早餐!】

    【牛奶面包激推:晚安小琉花!别学太晚!及川先生会在梦里继续给你加油的!zzz晚安~】

    当某天踏出家门闻到熟悉的冷空气时,春野琉花意识到冬天终于如期而至。

    距离升学考试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如何与及川谈恋爱》 90-100(第12/17页)

    ,春野琉花整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都被迫保持着高效的运转。而及川彻也迎来了他在阿根廷的第一个联赛关键期,频繁的训练和比赛占据了所有空闲的时间。

    两人的联系也十分默契地变得更加简短,有时甚至只是互相发一张照片——她拍下堆满参考书的书桌,他拍下夜幕下灯火通明的体育馆。

    好在思念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反而像经过沉淀的美酒变得更加醇厚。度过了最初那段尖锐又令人无所适从的空落感后,思念化作了更深沉、更坚韧的力量,在点滴中融进各自奋斗的日常里。

    临近十二月,宫城县终于下了第一场大雪。

    春野琉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银装素裹的枯树,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她忽地想起去年跨年时,及川彻突然出现在家楼下,两人在烟花下拥吻,共享一条薄荷绿的围巾。

    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时围巾柔软的触感,和他怀抱的温度。

    手机响起,是及川彻发来的消息。

    附带的照片里,及川彻穿着短袖短裤和人字拖,站在南半球灿烂的阳光下,背对着盛开的蓝花楹冲镜头比耶。

    他笑得像个傻子,墨镜挂在头上,而脖子上围着的那条格格不入的薄荷绿围巾更是让他看起来更加傻气。

    【牛奶面包激推:看!这条围巾及川先生有好好戴着哦!虽然现在在阿根廷戴围巾是有点傻……但是不管了!及川先生想戴就戴!】

    【牛奶面包激推:我听妈妈说今天宫城县下雪了!今年下雪下得比去年早啊!要注意保暖哦小琉花,今年生病的话可没有帅气的及川前辈照顾你了!】

    春野琉花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和照片里他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笑脸,嘴角轻轻弯起。

    窗外是寒冷的北国冬日,心中却像是被南半球的阳光照亮。

    【lukluk:放心吧,我今年做好了充足准备,一定不会生病的。】

    消息刚显示已读,下一秒及川彻就打来了电话。

    好巧不巧,春野琉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打了个喷嚏。

    “啊啦啦~不是说做好了充足准备吗?”及川彻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种程度可算不上充分哦小琉花~”

    春野琉花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十分镇定地反驳:“人类又不是只会因为冷才打喷嚏,搞不好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呢。”

    “谁敢骂你!告诉我!我去帮你骂回来!!”及川彻义愤填膺地说着,春野琉花都能想象到他挥舞着拳头的滑稽模样。他顿了一下,又说,“但是不管这么说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要不然我会担心的。”

    春野琉花“嗯”了一声:“你也是啊,对运动员来说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了。”

    “这一点对普通人也是一样的。”及川彻循循善诱。

    “那不一定。”春野琉花对此持不同意见,“我觉得我亚健康状态也能活到一百八。”

    及川彻沉默了一瞬:“等你考完试我要监督你运动,别想偷懒。”

    “……说起来我之前听同学说,在初雪这天许下的愿望一定会被实现。”

    “这个话题是不是转移的太生硬了啊!”及川彻毫不留情地大声吐槽,停顿了一下又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不过这个说法我之前也听人说过……你有什么想要许下的愿望吗?”

    “当然有啊。”

    她希望上天能多偏爱及川彻一点,把他前十几年攒下的好运成倍地返还给他。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无意识地在窗户的白雾上写下及川彻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及川彻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才嘟囔着开口:“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有,我想要的都会靠自己实现’这种话呢……”

    “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次愣住的人换成了春野琉花。

    及川彻立刻追问:“那你还说你有想要许下的愿望!”

    “这个愿望当然是替你许的。”春野琉花回答的理所当然。

    “什么?!”及川彻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快告诉我是什么愿望!”

    “不要,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欸——为什么啊!你这样不是故意吊我胃口吗!小琉花你居然都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了!我不允许!快告诉我是什么!”

    可惜及川彻死缠烂打半天也没能说服春野琉花,最后也只能愤愤不平地抱怨:“你学坏了小琉花!你知不知道及川先生对你可是毫无遮掩完全坦诚的!”

    “这样啊——”春野琉花看着窗户上及川彻的名字,平静无波地反问,“那你说说你许了什么愿望?”

    及川彻沉默了一瞬,看着头顶的蓝花楹忽地勾起唇角:“嗯……我希望明年的我们能一起看雪。”

    以及——

    明天的你会比今天更爱我一点——

    作者有话说:进行一下时间大发以及文案的收回[抱抱]

    第98章

    准备了许久的升学考试随着圣诞节的结束敲响了钟声。

    全国统一考试通常在一月的第三个周末进行,今年果然也不出意外是在这个时间点进行。

    一月份的宫城干冷刺骨,呵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

    春野琉花和爸爸妈妈站在考场外,看着眼前陌生的学校大门,以及周围来自不同学校、面色或凝重或紧张的考生们,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清晨醒来就隐隐躁动的心绪。

    自己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几次模拟考的成绩也都稳定在预期范围内,按道理她不应该感到紧张才对,爸爸妈妈也一直说放平心态像平常一样发挥就好。

    可当她按照准考证找到教室,坐在那个贴着陌生考号的位置上,从透明的文件袋里拿出准备好的文具,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镇定。

    指尖冰凉,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用力握了握拳,努力汲取着温度,然后又缓缓松开。

    监考老师拆封试卷袋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

    春野琉花闭上眼,在心里默数了三下,缓缓吐出憋着的那口气。再次睁眼时,眸中的波动已被惯常的平静取代。她接过从前排传递下来的试卷,拿起笔,在指定位置,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春野琉花」。

    墨迹落下,仿佛也签订了一份与自己的契约。

    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她眼中只剩下题目、公式、演算过程,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春蚕食叶,预示着耕耘与收获。

    *

    为期两天的全国共通考试,在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宣告落幕。

    交卷的那一刻,考场内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复杂的叹息声——有解脱,有疲惫,也有对未来的茫然。春野琉花平静地整理好自己的文具,将钢笔仔细收好,然后随着人流缓缓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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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两日都高度集中的精神,在骤然松弛后如同潮水退去一样令人疲惫。

    只是,这并不意味着真正的结束。

    共通考试成绩公布后,紧接着便是各个大学自行组织的二次考试。

    春野琉花一边顺着人流往校外走,一边在脑海里计算着距离京大二次考试还有多少天,需要重点复习哪些内容,从宫城前往京都的交通和住宿该如何安排……

    冬日的阳光斜斜照射,带着清冷的明亮,室外的冷风忽地包裹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那是一条质感柔软的栗棕色羊绒围巾,也是及川彻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春野琉花把小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触感中,用逐渐升温的暖意聊以慰藉——她总觉得这条围巾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属于他的气息,

    她低着头,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残雪和拥挤的人群,屏蔽了周遭嘈杂的环境音,满脑子只有快点和爸爸妈妈汇合回家吃饭。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熟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穿透了这片嘈杂,清晰地撞入了她的耳膜:

    “小琉花——!”

    春野琉花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停下。

    是幻听吗?

    因为太过想念,所以连幻觉都出现了?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考试太累精神恍惚。

    这个声音出现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此刻应该在地球另一端的阿根廷,在盛夏的阳光里训练,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和一万八千公里的距离春野琉花低着头继续往前走,试图将那个不切实际的声音从脑海里驱散。

    “小琉花!这里!”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也更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真实感。

    这一次,春野琉花终于停了下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攥紧,她有些迟疑地、缓缓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校门旁光秃秃的银杏树下,正站着一个身形高挑挺拔的少年。

    男生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那条与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渐变薄荷绿围巾,那抹清新的颜色在冬日灰蒙蒙的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是及川彻。

    他鼻尖和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但那双焦糖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和期待,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见她看过来立刻用力的挥着手。

    春野琉花彻底愣住了,大脑被瞬间清空只余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好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塑。

    及川彻见她懵懵懂懂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几步跨到她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见她依旧没有反应,不由得低笑出声。随后伸出手指,带着些恶作剧的意味,用带着室外寒意的指尖,轻轻掐住了她柔软的脸颊,微微用力。

    “回神啦,小琉花!”

    微微的疼痛感和冰冷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终于将春野琉花处于混沌的意识拉扯出来。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她吃痛地微微蹙起眉头,下意识抬手想去拍开他的“魔爪”,神情中带着刚结束考试的疲惫和难以置信的恍惚,小声嘟囔道:

    “……原来不是幻觉。”

    及川彻听到她这句话,心头一软,松开了掐着她脸颊的手,转而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当然不是幻觉!”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沙哑,以及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满腔的温柔,“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觉得超——级惊喜?”

    春野琉花的脸颊被迫埋在他带着室外寒气的羽绒服面料上,但很快怀抱的温暖便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好像南半球阳光的突然照到了北国的冬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和自己一样有些过速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像是欢庆的鼓点。

    春野琉花愣了几秒,这才缓缓抬起手臂,回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手臂一点点收紧,真实的触感、熟悉的气息、耳畔他带着笑意的低语……这一切都在确凿地告诉她,这不是幻影。

    “嗯。”她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抱,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极度的坦然,“很意外,很惊喜。”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及川彻满足地喟叹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分离的份量都补偿回来。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搁在她戴着围巾的头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前的发丝,带来细微的痒意。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春野琉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抬起头问他,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疑惑。

    及川彻哼哼了两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语气里带着点“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升学这么重要的时刻,及川先生怎么能缺席呢!这可是我女朋友的人生大事之一!”“他稍微松开她一些,但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眼眸亮晶晶的,”攒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当然要用在刀刃上才划算啊!”

    他像是献宝似的,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的“精心策划”:“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到了!憋了好久才忍住没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效果是不是很棒?”

    及川彻说得轻描淡写,但春野琉花知道,对于刚刚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正处于赛季关键期的职业选手来说,挤出这几天假期跨国飞行,有多么不容易。

    春野琉花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心脏像是被温暖的潮水淹没柔软得一塌糊涂。她点了点头,诚实地回答:“很棒,特别棒。”

    忽然,及川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一亮,手指轻轻勾了勾她颈间的那条围巾,语气雀跃:“哇!小琉花,你今天戴了我送的围巾诶!”他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连忙扯了扯自己脖子上那条醒目的薄荷绿围巾,“你看!我也有好好戴着你送我的这条哦!”

    不等她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兴奋地说下去:“刚才在考场外面等你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人过来问我这条围巾是在哪里买的呢!说这个颜色很特别,很好看!”他扬起下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炫耀,“我当然要告诉他们啦——‘这是我女朋友亲手织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春野琉花仰头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听着他带着孩子气的、喋喋不休的分享,那些关于考试的疲惫、对未来的焦虑,仿佛都在这个冬日傍晚,在他灿烂的笑容和温暖的怀抱中悄然融化。

    “不过——”春野琉花从他怀抱里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你有看见我爸爸妈妈吗?他们说要在门口等我的。”

    及川彻“啊”了一声,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差点忘了……伯父伯母说在预定好的餐馆等我们。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我就说我在这边等你出来,等你出来后带你过去。”

    虽然伯父明显不太情愿,但好在当家做主的是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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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野琉花了然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及川彻依言松开她,转身时又顺手抓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在阿根廷的经历。

    他说自己最近西班牙语进步很多,不再像刚到阿根廷的时候那样生疏,语言熟练后跟队友们的关系也拉近得更快;又说前一阵子比赛连赢三局,还拿出手机给她看了赛后大家一起拍的合照;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给春野琉花炫耀自己的手机壁纸——是某次出去约会时偷拍的照片。

    “拍得好看吧~”及川彻得意洋洋地炫耀,话锋一转扁了扁嘴,“就是前一阵子不小心被队友们看到了,虽然大家都夸小琉花长得漂亮,但是我却没有想象中开心呢……”

    “啊……我懂。”出乎意料地,春野琉花居然认真点了点头,“偶尔听见不熟悉的女生夸你长得帅我的心情也有些微妙。”

    及川彻顿时露出了“还是你懂我”的表情:“是吧是吧!虽然觉得很骄傲,但又莫名有点不爽,非要说的话甚至还有点得意……总之就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

    说完后不等春野琉花回应,他又继续开始分享自己在阿根廷的见闻——和队友出去吃饭碰见来自欧洲的旅客搭话,虽然被夸帅气却也被人当成未成年;集训地附近有一只绿眼睛的小猫,他本来还以为是流浪猫,后来才知道是附近居民家里的宝贝;蓝花楹的花朵特别漂亮,他随手捡了几朵夹到书里,没想到变成了书签。

    “对了对了!我回来那天晚上在飞机上看到的晚霞特别漂亮,我还专门拍了照片哦!”

    及川彻一边说一边点开相册给春野琉花看——照片里的火烧云绚烂得像是融化的黄金。

    寒风依旧在吹,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流。

    时间变得缓慢而温柔,她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闻着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突然明白了及川彻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暗示。

    “嗯。”

    她用带着鼻音,一字一句,柔软又清晰地说道,

    “我也想你。”

    第99章

    及川彻这次离开时春野琉花去机场送他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只有她去送。

    “‘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以后来来回回的次数肯定不会少,每次都来接送也太累了。’”及川彻一边说一边耸肩,“我妈妈原话。”

    “至于花卷松川那两个家伙——一个今天要上班,一个跑去东京找工作了。”及川彻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春野琉花,“哼~看在他们确实都理由充分的份上,及川大人就不和他们计较了。”

    话是这么说,但春野琉花觉得或许只是伯父伯母好心给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

    “我上次没有来送你,”春野琉花握紧了及川彻的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侧脸,“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在心里记了我一笔?”

    及川彻的脚步十分可疑地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振振有词地表示:“怎么可能!我对你和对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标准好不好!你那天要期末考试,我总不能要求你翘掉期末考试来机场送我吧!”

    及川彻松开行李箱地拉杆,揪住春野琉花的脸颊肉晃了晃:“难道及川大人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嗯。”春野琉花十分诚恳点头。

    “呀——”及川彻一脸不爽地用两只手捏住春野琉花的脸,揉搓了半天后又将人一把拥入怀中,埋在她的脖颈处小声嘀咕,“怎么办啊……看着你的脸就不想离开了……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让你来送我了……明明上次走得时候特别干脆的……”

    春野琉花回抱住他,听见这话轻笑出声:“伯父伯母听见这话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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