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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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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是洛斯里克王子。”

    洛斯里克将满面喜悦和荣耀的所有仆人都赶了出去,真好笑,如果不是他笑不出来。他们还要求虚弱的祭品跟着他们笑。

    是啊,他们又可以活很久了,但他拖着这条痛苦的生命活到现在,可不是为了这样去死。

    “你让我在得知真相的时候来找你。”洛斯里克的眼睛泛光,从未有一刻如现在如此明亮。

    “是现在吗?”

    洛里安的身影出现在内殿门口,洛斯里克的祭床高高在上,下接楼梯,哪里都不像的兄弟上下对望。

    洛斯里克开心道:“王兄,你生气了吗?”

    洛里安摇了摇头,他很有智慧,这关键的一点信息连接上后,看清了所有事。

    “除了你,葛慈德也是薪王的候选人。王妹虽然身有残缺,但体魄灵魂俱佳,而你,灵魂强大到有上古之姿,但身体不好。即使在葛慈德的事情暴露后,我和葛温德林大人都没有确切怀疑,你也是母妃心目中的薪王。”

    “你是故意将葛慈德送到伊鲁席尔,这样留在洛斯里克的薪王候选只有你一个人,薪王典仪已经开始,母妃只能选你,而你在逼迫我选你。”

    “你恨我吗?”

    兜帽之下,洛斯里克瞪大了灰败的眼睛,事态首次脱离预料,在他洋洋得意地问出这个问题之前,首先发问的是洛里安。

    心弦被莫名刺动,逼迫他去注意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我恨王兄?

    不不不,怎么可能。

    我只是想让他来陪我。

    “兄妹三个,只有我完全健康,天地之间任我行走,所有的功勋都等着我去建立。在你们出生之前,洛斯里克的王位就已经指定我来继承。无论是我们的阳光公主母亲,还是国王父亲,对我的期望、教导、宠爱,都完完全全胜过你们。”

    “我刚刚结束了和恶魔的千年战争,从乌薪王的时代便开启的战争。恶魔实力大不如前,为了将这不世功勋成功交给我手

    《[综英美]蝙蝠和暗月》 150-160(第13/15页)

    ,不仅是洛斯里克的军队,伊鲁席尔的银骑士军,古龙战争时期就开始的编制,还有传说中的黑骑士都被召集到我手下。”

    “说的如同胜利全是因为这些普通人。”洛斯里克像是帮王兄打自己的抱不平,“当我没看过前线战报?你一个人单挑两只恶魔王子。”

    恶魔王子并不是什么恶魔里的王族,而是按照实力排行的等级。王子这个等级便意味着,在老恶魔王之下,最强的便是它们。

    “普通人。”洛里安说:“是啊,我们都有光明王魂,源自母亲,源自葛温王,都可以成为强大的薪王,但从出生起就被定下牺牲的,只有你们。”

    “实际上,只有我。”洛斯里克咯咯笑着,“葛慈德是个意外,初火动荡所以没控制好生命创造权能的意外。不过我之后,应该就是她了。而母妃会源源不断地生孩子,生出下一个再下一个薪王。毕竟胎儿与母亲血脉相连,会继承更多更本质的灵魂,好拿去烧。”

    洛里安也不再执着于从他嘴里得到答案,“我不希望你恨我。”

    “这么多年,你就把这点精力花在我身上了。”洛里安摇摇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能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洛斯里克调动所有的力气,撑起一个完美的笑脸,“你知道一切,比我想象得更完美。我希望你对支持我将会付出什么代价,也一清二楚。”

    “怎么样,去哀求母妃,停止传火?其实母妃能做的也都做了,只有真的无人可行,她才会狠心让我去当薪王。”

    兄长向你承诺,兄长会保护你。

    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又一对兄弟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前,还是那个年长的占据主动位置。

    离开他,剪断两人之间的脐带,去追逐自己应当拥有的命运。又或者,留下来,分享年幼者的命运,抓住脐带不断靠近,直到化成四手四脚的怪物。

    我存在于世界的唯一一点意义,就是你选择我。

    “再拉我一把,洛斯里克。”洛里安说:“诅咒我。”

    “当然,王兄。”洛斯里克向他伸手,洛里安顺着台阶而上,单膝跪在神床之下。洛斯里克笑着,他的双眼流下黑泪,脏花了脸,像是漆黑油脂覆面,流过紫黑色的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又或是激动地无法言语。

    “我的剑,我的骑士。”洛斯里克一挥手,打碎了洛里安的膝盖。

    高大青年轰然双膝跪地,鲜红血液从他的膝盖流出向外扩散,伴随着点点圣洁的羽毛飘在血泊之上,新流出的血逐渐暗沉,变得像洛斯里克的黑泪。

    洛里安挺着脊背,痛哼出声。

    原来无法行走是这样的感觉,他的腿变成了洛斯里克的腿,世间不再任他遨游,他的下半身从此对世界的感知变得和洛斯里克一样,积攒的怨恨和对那要焚烧自己的初火的厌恶,和膝盖的疼痛一起向上蔓延。

    他开始能看到洛斯里克的世界了。

    天空中每一寸阳光都张口欲噬,每一点热量都是要去传火的预演。

    他在洛斯里克枯瘦的手指伸向他的喉咙前,向外传令,“飞龙骑士团,以及我麾下的所有战士们,曾在伊扎里斯和我并肩的战友们,听我洛里安的号令。进攻内城,封锁王宫,囚禁王妃和国王。末世往复,众生疲倦,由我们来为自己夺取休息的权力!”

    “发动政变!”

    洛斯里克的手指插入他的咽喉,他的声带被撕裂,原来被传火压迫到无法发声是这样的感觉,日复一日,所有厌恶的都在周围环绕,却只能忍受。

    那深入喉咙的手指太过脆弱,在搅动间劈裂了自己的指甲,连心的血液融合进血肉模糊之中,再也分辨不清是谁的血。

    他们的意识逐渐模糊,混成一团,世界隐藏最深的秘密缓缓拉开内幕——

    原来灵魂流淌在血液里。

    所以灵魂能控制自己的每一条肢体,所以它明明存在,却无法在人的□□中被发现。

    所以消磨灵魂的活尸全部都是干尸模样,所以放干不死人的血液能够让他们陷入短暂的睡眠。

    所以薪王会逐渐干枯。

    而血液顺着伤口在两人之间达成循环,他们的灵魂也逐渐合二为一。

    洛斯里克的嘴唇凑到洛里安的耳边,轻轻低语:“我施加于你的,现在是我们共同的诅咒了。”.

    伊鲁席尔

    沙力万制作了两把金枝杖枪,将其中一把涂上了人之脓,他从幽邃教堂得到的毒物,黑暗灵魂变质的炼金物,对神明有特殊效果。

    他捧着无脓的一侧,去找仍在研究罪业之火的葛温德林。

    “罪业之都曾经出过一名薪王,巨人王尤姆。作为薪王的故乡,初火曾一度眷顾于此,罪业之火一定是被初火压制,直到新的薪王从别处诞生,初火转移视线,罪业之火才会嚣张至此。”

    “初火气息的压制物”葛温德林喃喃道,火已微弱的现在,任何关于初火的东西都弥足珍贵,他思考到关键阶段,仓促搭建的魔法工坊里弥漫着奇怪的烟雾,苍白脸庞后是稍显凌乱的长发,向进门便要出声的沙力万摆手,示意对方不要打断自己,手上的伤痕在两人之间闪过。

    他曾用这只手去接触罪业之火,拿自己做实验,在被初火灼伤之后,任何火焰都无法再次烧伤他这只手。

    被火烧过

    被火烧过

    “无火的余灰。”他因思考而失焦的眼睛骤然回神,“已知的办法都无法摧毁罪业之火,只能从封印入手。无火的余灰是被初火烧过,但无法成为薪王的人,他们沉睡的身躯都被埋在洛斯里克掌管下的灰烬墓地。把他们的棺木移到罪业之都!”

    “传信洛斯里克!”

    沙力万想,那可不行。

    “葛温德林大人,这真是太好了。”沙力万激动地说道:“您再次保护了世界,真是太伟大了。”

    “本来想送您一件礼物来解闷。”葛温德林的注意力又要落在他身上,可不能让他瞧出端倪,沙力万话锋一转:“幽儿希卡大人一直很担心您,我也送了她同样的东西,让她惆怅的面容重新展开笑颜了呢。”

    “就是这个。”他低首高高举起金枝杖枪,藏住了自己的脸,随后他的笑容越来越大,在脸上扭曲着,唇角和眼角连成弧线。

    因为葛温德林接了过去。

    “您先好好休息,已经多少年没合眼了。”沙力万仍然佝偻着,“我这就去传您的命令。”

    当然,在这之前,他把所有难搞的全送去见了罪业之火,在心神失衡间施展了改造记忆的魔法,变成了听令于他的野兽——

    就叫征战骑士好了。

    而最难搞的,那些暗月骑士们,就在远处的破石头屋。

    只一间屋子,里面塞满了不成人形的鬼影,四肢爬在地面,又或是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时代变了,他没能找到可以迷惑人心智的太阳虫,但他找到了能够摧毁心智的月亮虫。

    礼物里、原素汤里、饭食里、家具里、药丸里暗月骑士们

    《[综英美]蝙蝠和暗月》 150-160(第14/15页)

    会接触到的一切都被他下入了月亮虫。

    他们以往游刃有余的样子已经让他恶心很久了,此刻,沙力万才是决定他们尊严和生死的人。

    以后就没有暗月骑士了,全都叫做月亮虫的奴隶吧。

    他给幽儿希卡送了剩下的那把金枝杖枪,左手捏着人之脓的毒药瓶子意欲倾倒,但持续颤抖的右手却突然不听使唤,打偏了枪,污秽的脓液直滴到地上

    算了。

    他直接借着献礼,引诱幽儿希卡离开小宅邸,抓住她,囚禁在高塔之上。

    蚂蚁尚能杀死大象,他手里的罪业之都居民和征战骑士们一拥而上,死了大半,最终杀死了据说是神之时代存活到现在的战士,曾与王下四骑士并肩作战的。

    守护葛温德林兄妹的最强者。

    刽子手斯摩。

    好吧,这胖子也老了。

    第160章第160章银骑士反叛

    他召集了所有银骑士。

    伊鲁席尔最庞大的军队,一部分刚从伊扎里斯战争归来。

    他要公布无名月最大的恶行。

    还记得你们自己是谁吗?还记得故乡是哪里?你们曾和谁有过什么约定?最亲近的人又是谁?

    他模糊了你们真实的姓名,放任你们的故乡在末世森*晚*整*理中毁灭,任何约定皆已错过,最亲近的人在思念和怨恨中死去。

    在你们还是无知稚子的时候,他看中了你们杰出的天赋,引诱你们离开家乡,前往伊鲁席尔,然后封印了你们的记忆,作为伊鲁席尔的骑士培养。最后填补神族死尽,空有建制的银骑士,再把你们扔进各种战场,成批成批地战死。

    死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满心荣耀地以为是为了故乡而战。

    不论你欲往何方,伊鲁席尔永在月边;

    不论你身在何处,伊鲁席尔仍是故乡。

    巨大的骗局!他把你们钟爱的一切,全替换成了伊鲁席尔!

    该是复仇的时候到了!

    银骑士们有人愤怒地将头盔摔在地上,有人崩溃大哭,有人茫然无措下意识寻找无名月的身影,有人想跑回自己的营房,用现有的所有物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也还有人沉默不语。

    我来的地方没那么好,也有不一样的声音,但我们确实在拯救世界他们被利刃从背后捅穿。

    沙力万还从幽邃教堂取得了不少幽邃,此刻漫天搓成雪花,撒在空中,和月屑一起降临。

    许多银骑士的双目变成了感染幽邃而成的赤红。

    于是,开天辟地之后最滑稽、荒谬,古龙都会忍不住发笑的一幕上演了——

    银骑士反叛。

    他的拥趸悄悄上前,告知沙力万,罪业之都的人没能拦住中了毒的无名月,他失去踪迹,很可能已经回到了伊鲁席尔。

    他带人去了小宅邸,但守护法阵已经拒绝他进入。但他没看见常年驻守小宅邸的三位银骑士,本来有五位,他这些年也看着又老死了两个,据说都是亚诺尔隆德留存下来的神族骑士。

    “我知道他在哪儿了。”沙力万扶正身上的金冠饰、金牌饰、金手环、金项链.

    红醋栗已经长成灌木。

    葛温德林站在冰河之畔,小围栏里是有点稀疏但还健康的红醋栗,围栏外是一丛丛绿花草。

    但可惜还没结果。

    他熟练地调配营养液,细细检查每一根枝叶,估算着何时会开花结果,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看到。

    在罪业之都里值守的暗月骑士们突然哀嚎,蜷曲,在地上扭动,转变成弱小的鬼怪,不知什么时候灵魂被虫子咬得支离破碎,最后苦苦哀求他们的团长:

    “杀了我,杀了我们!”

    当末世降临,会有很多象征末世的事物诞生,而他们又会进一步推动末世彻底毁灭。

    葛温德林看着他们,抬起手,才发现已经长满了腐蚀的灰斑,手臂正逐渐干枯,不知名的毒物从皮肤渗透进血肉,正在侵蚀他的魔力。

    他顿了顿,垂下眼,忽然想起了亚尔特留斯去往乌拉席露之前,与他诀别的模样。

    此刻,该走了,世界变成纯白,那些离去的人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然后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一直知道的,他有不朽古龙的记忆,故人们已经远行,他们的身影如此近在眼前,那是因为,

    他也到了宿命的终点。

    感觉像黑暗灵魂的污秽,动用魔力,便会加速蔓延,但他仍然抬手,瞬息给予了他的骑士们永恒安眠。杀穿罪业之都,他没有立刻返回伊鲁席尔,而是去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会负责去救幽儿希卡。

    月屑中飘来邪恶的气息,他给灌木喷了点驱虫剂,原本以为用不上,但现在伊鲁席尔的虫子实在太多。

    “沙力万不亲自来见我?”葛温德林随口道。

    一名还没完全化成野兽的征战骑士,但开口也是嘶哑,“时机还没到,无名月先在我们安排的地方住上几日,教宗大人自然会前来叙旧。”

    “教宗。”葛温德林点点头,披肩遮挡双臂,他将病斑压制在皮肤之下,两手看上去仍苍白无痕。

    三位亚城银骑士在不远处守护着他。

    “我可以跟你们走,条件只有一个。幽儿希卡在哪?”

    征战骑士手指上都戴着漆黑眼珠一般的宝石戒指,浓墨从宝石中渲染开来,征战骑士剧烈抖动,两手两脚趴在了地上,脑袋像狼犬般摆来摆去。

    直接连接大脑的通讯法术,代价大概是磨损心智,葛温德林想,当然,对现在的沙力万来说,不算代价。

    夹杂着兽嚎,征战骑士重新开口:“在幽儿希卡小教堂的高塔上,葛温德林大人,请吧。”

    “你不会因为这就是条件?”葛温德林说,“你不会放了她,那样会失去威胁我的依仗。那么,我们两方势力谁也不能前往囚禁她的地方,你们不能害她,我不能救她。遗忘那座塔,就当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又是剧烈颤动,征战骑士的手甲像兽爪般刨地,焦躁地扭起了胯,看着是没了人形,他呜呜着传递沙力万的话:“成交。就请葛温德林大人移步。”

    葛温德林不搭理他,两方对峙,他照顾好了那株红醋栗,设置了自动补充的灌溉装置,大概几个月都不用再浇水。

    如果长姐能发现异常,以后还会有人来照顾这株植物。如果没有,那这个时代也没有几个月了,就这样吧。

    像是几千年都没能睡上一次好觉,沉重的疲惫终于在身体空虚至极时,找上了门。

    他感觉自己眼前发黑,小宅邸里有守护法阵,他目送那几位骑士在已经发昏发黄的视野里安全返回,自己走在征战骑士的包围中,去往沙力万安排的囚室。

    但在半路上,压抑的人之脓轰然爆发,蛇足们的咖啡色花纹被腐烂病斑取代,在无声的剧痛中倒地,葛温德林摔在了地上。

    《[综英美]蝙蝠和暗月》 150-160(第15/15页)

    隐于暗处的罪业之都居民,张开猩红的手,将他扶到了征战骑士的背上,把那兽形骑士当成坐骑,蛇足们毫无生机地垂着,沿着骑士的铠甲掉到地面,一路拖行。

    葛温德林再清醒时,发现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熟悉。白石地砖,鸢尾花纹,方格花窗,精美龛像。

    是亚诺尔隆德,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千年间,初火之焰摇动亚诺尔隆德,曾经的神都逐渐坍塌,又随着地质运动,光耀万里的神都只剩下了中心的太阳主殿。

    曾经太阳长子和哈维尔战斗的龙头走廊,他和长姐办公的左右殿,又或是王下骑士的官邸,他和暗月骑士们首次相见的角斗场,和布鲁斯一起去的花园全都已经消失不见,如果不是他还在,还有人记得,真像是幻觉。

    房间里空空荡荡,他不可能记错,这个房间里原本有壁灯、画像,安排了两把沙发椅和小茶几,装饰性壁炉里有一条密道。

    但现在壁炉也被削平,四面光滑,地板光滑,像是个大号的棺材。人之脓混淆了他的记忆,他有些分辨不清,是什么时候这屋子变成这副空荡荡的样子,是自己,还是沙力万干的。

    总有一种声音在催促他承认,是他,都是他的错亚诺尔隆德和伊鲁席尔皆已失守,生命死寂,所有离去的人都将期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然而他却给了大家一个这样的结局。

    他晃了晃脑袋,想清除这不合时宜的想法,忘了自己正倚在墙边,脑袋撞得晕眩。

    死后有的是机会思考这些,葛温德林喘息着,像是微小的风声,人之脓带来的痛苦侵入肺腑,血管里堵塞着淤泥般的栓体,混沌的意识和不断被摧毁的生理机能,让大脑将他从现实世界拉离,一把推入雪花般过去的回忆。

    他又想起戴安娜死的时候,黑暗灵魂杀死防火女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沙力万在等待,等自己撑不住的时候最后一次,虽然已经很累了,但他的肩膀上还有撑负的责任,葛温德林会一直去完成,直到彻底撑不住的时候。

    就可以解脱了.

    “明明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就长歪成这样。”蓓尔嘉苦恼挠着前额,语气惆怅,“拥有他的时间已经超过没有这孩子的时间了。到现在,还是应付自己的长子最累。”

    她拿着手里硬邦邦的书本敲着木桌,尾巴尖尖哒哒拍地,“这孩子每次都那么好懂,然而总是令我诧异,每次都能做出吃力不讨好的选择。”

    “啊。”她棒读道:“气死我了。”

    “您要去救人吗?”旁边高高的画椅上坐着一名少女,半边脸覆盖着前发和烧伤般的蛇鳞,比她个子还长的白发如瀑布垂到地面,整个人的打扮有一种忙忙碌碌的杂乱。

    她手里拿着画笔和调色盘,面前画板绘有幅冰冷的世界,孤独感几乎能从冷色调的颜料里熏陶出来。而这间阁楼里,上上下下摆满了一模一样的画。

    “还是你最听话。”蓓尔嘉捏了捏她的小脸,勾唇道,

    “不。”

    “我们虽然是母子,但却并不一定要选择同样的道路。我不尊重、也不理解,他也不认可。自己的失败,他要自己去承担。”

    “我们这边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可分不了身。”蓓尔嘉抱胸,指甲点着下巴,看着少女正绘制的世界,在阁楼的一众画作中更显完美,“只缺些颜料,而取颜料的人已经派出去了,还得让你见识见识另一位造物主,初火。”

    “来人。”数名绘画使者爬上阁楼,跪地待命,“潜入伊鲁席尔,营救幽儿希卡。要么救出来,要么你们死在那里。”

    其实衰弱的何止是葛温王室,纵然不想,她受初火影响也太深了,手下势力死死伤伤,也没剩多少人。就算身处自己所创造的绘画世界,还得躲藏起来,不能被夺取掌控权的不死人发现。

    就算是她,眼前的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决不能闪失。

    “不过有人肯定很乐意去救。就算救不了,死在一块那孩子也会开心。”

    蓓尔嘉把手里的书展开到胸前,冷灰石板翻开,书页哗哗作响,暗月骑士名簿竟然在她手里。

    是葛温德林托付给了她。

    “喏,运气不错。”

    第一页,所有的名字早已灰暗,只剩下一个,第一个,流着黑光。

    “布鲁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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