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电话两边都沉默下来。
“那你怎么说,要退出吗?”刘警官问道。
“我说了,它不符合‘一般涉伪案’的情况。”周淼回道。
“——所以什么是‘一般涉伪案’?”
周淼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刘警官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她咧了咧嘴,倒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啧”了一声。
“你有你们那边的规矩
《伪人清除计划》 20-25(第4/15页)
,我懂。”刘警官转了个话题,“唉,我这边的动作也没停。昨天晚上我们熬了通宵,去调了整片露营地进出路线的监控,还联合来交通部门把整个片区、包括连通市区的主要道口的视频都过了一遍——甚至,我的同事都查到姜雨过去一个月用过的每一辆车车牌。”
“有结果?”周淼问。
“没任何线索。”刘警官的声音低了下来,“她像是蒸发了。可你说,没有背包,没有行李,也没有搭车记录,没有叫车App的痕迹,连路边摄像头都没有拍到她的身影,她能去哪儿呢?她又能活在哪里呢?”
“我这边也没能提取到任何跟她有关的脚印之类的,露营地泥泞得很,大家走来走去的,早就乱成一团了。”
“哎!”刘警官一个激灵,突然想起来,“我都困糊涂了,忘了跟你说了:你昨天拿到的那个道具用锁,我们这边痕检结果出来了,锁体有金属撬动的痕迹。”
“说明有人试图强行打开。”周淼点点头,顺便不委婉地吐槽一句,“这个很重要,以后可以第一句话就说。”
“…好的。”刘警官也是很久没被人训过了,不过她只是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喝了一口水,就继续道,“对。问题就在这儿。”
刘警官顿了顿:“那个木屋的建筑结构松散,假若是里面的人试图逃出去,用铁丝从木板缝隙伸出去撬锁,也有可行性。”
“假如是外面的人强行要进去,对姜雨行凶,更是可行——但如果是这种情况,作案动机依然不明:犯人若是想要绑架姜雨,那么就不会让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失踪,勒索的信件早该送达了。”
“而且不管是哪一种,总应该留下点痕迹才对。”刘警官拍了一下桌子,“怎么摄像头就这么坏了呢!”
周淼默然,只是望向营地边那条溪水流淌的小径。
就连流水,被它冲刷过的地方都会有所证据;只有伪人,才会不留下任何物理的痕迹。
“…真的申请不来搜查证吗?”周淼揉揉眉毛。
有了搜查证,就可以强硬地要求沈导交出摄像母带,让公安的技术人员去尝试修复。
现在她们只愿意给那些明摆着坏掉了或被干扰的摄像头拍下的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姜雨的失踪固然蹊跷,但是它毕竟不算是‘恶性案件’,除非舆论起来了,否则这并非能够申请到搜查证的案件。”刘警官叹气道。
周淼思考着对策,看着手上周森帮忙记下来的这里工作人员的性格特征。
“这样吧,你们派出两拨人,一拨人继续来片场取证,另一拨人直接传唤节目组。”周淼不疾不徐道,她想到那个眼镜编剧说的话,“传唤编剧,小场务,还有一些可能很边缘的人物。问询的要点,主要围绕姜雨的人际关系。”
她昨天就在琢磨,是否涉及姜雨的剧情,也是临时被更改的呢?不过尽管周森跟个法外狂徒似的跃跃欲试,她还是干不出来直接偷人家的剧本来看这种事。
“明天让警察用正经刑讯手段去问就是了,搞什么偷偷摸摸的小手段。”昨晚,周淼严肃地批评了周森。
“行!”刘警官眼前一亮,看来即便是和伪人无关的事情,这个周淼还是能够抓到很多细节的嘛。
**
省城公安局。审讯室的灯还亮着。
冲了个澡,换上便装的周淼坐在临时调出的值班间,靠着椅背,借来的平板电脑上还亮着姜雨的名字。
她没开声音,视频画面在她的眼睛里一条接一条地跳动,每一个的评论区都像战场,角度不同,火药味却一样刺鼻。
有一条视频是姜雨和辛望在之前的综艺中“争执”的片段。
原画面不过是一段二十秒的争论,姜雨当时反问了一句:“你说这话是对我一个人,还是所有人?”她语气冷淡,面无表情。辛望略显不悦,转过头不再看她。
但在一个粉圈博主的剪辑里,画面被加了很燃的背景音乐和快放特效,字幕写着:“姐好刚!不给男演员留情面,这就是不被PUA的现代女性。”点赞数高达四十多万,评论里一片“太爽了”“好爱她的清醒”。
而在另一个营销号上传的版本中,镜头被不断剪切放大到姜雨的冷脸、皱眉的细节,弹幕和字幕都在强调“情绪不稳定”“又在发脾气”,评论区是另一副模样:“脾气太差了吧?”“她怎么还在圈里混?”“心疼辛望宝宝。”
周淼点开了一个姜雨早期综艺的片段,屏幕里姜雨笑得腼腆,在游戏中跌倒爬起,小声道歉,说“是我笨,不怪你们”。
那时她还没有所谓的塌房,还被称作“清纯小白花”。
可再点进另一条,姜雨穿着吊带裙出现在访谈节目里谈“网暴”,那条评论区却也还满是冷嘲热讽:“塌房了还蹭流量?”“别卖惨了,我们不买账。”“穿得这么露给谁看?”
从清纯到撕架,从“受害者”到“营销怪”,从“隐忍派”到“脾气暴”——同一张脸、同一段视频,被贴上了截然相反的标签。
周淼微微拧眉,就连周森都无法从这些片段中获得任何有关姜雨的真实信息。
不是谁在撒谎,而是每一段话,都被人为安排了它所服务的“剧情”。
周淼想要找到姜雨也许在某个时刻被伪人所取代的证据,隔着互联网还真是做不到。
“你还在看她的视频?”刘警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新出的笔录,笑着说。
“眉毛舒展,语气正向,刘警官心情大好。”周森笑眯眯道。
刘警官以为周森在和她说话,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眼角发根,自嘲道:“我这么情绪外露吗?不过,确实是找到了不少东西。”
轻轻将那叠资料递给周淼:“新笔录来了。特别是你点名说的那几个人,尤其是戴眼镜的编剧,几乎不需要我们动用什么问询的技巧,她只是来到这里就紧张得全都说了。”
“她说,涉及姜雨的剧情,都要先给制片人过目,包括木屋的剧情,也是制片人提出的要让姜雨来和辛望演这一出。”
周淼点点头,翻看着笔录。
“至于其她的那些小场务…她们不是节目组的核心人物,平时也很爱聊八卦,她们说姜雨进组本来就是制片人强推的。不过她们也说…”刘警官皱眉。
“‘一般背后有金主的明星都挺横的,辛望就是这样。但是姜雨并非如此,而且沈导居然也没有特别重视姜雨的意思。’”周淼已经读到了这一页。、
“嗯哼。”刘警官回道。
“那也就只能去见见这位制片人了。”周淼说,“刘警官,你们能传唤他——呃,他叫张伟?”
并没有张伟的照片,这个名字也太过普通,就算是一个有些钱权的大制片人投资方,也不太能给观众留下印象。
“你猜怎么着,我们已经试着给他打电话了,结果是他的助理接的电话,说张伟正在参加宴会,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去找他。”
“哦。”回应着,周淼已经站起身。
“你也要去?”刘警官好奇道。
这份好
《伪人清除计划》 20-25(第5/15页)
奇,一直维持到刘警官已经在车里系好安全带,还看着副驾驶上的周淼的时候,转变成了深深的担忧。
后者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刘警官可以开车了。
周森则坐在后排。这人也是,只要坐上车,就一副要打盹却又随时待命的样子。
“你是怀疑张伟涉伪?”刘警官忍了又忍,还是将声音压低了些问了出来,神色带着警惕。
周淼轻轻挑眉,依然不正面回应,只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他毕竟和失踪者的关系不浅。所以,谁知道呢?”
刘警官见她不说死,也不好继续追问,索性转移了话题:“你们伪管局的人啊,年纪轻轻的,还真的是沉得住气。”
车子驶出省局大门,进入市区主干道,刘警官放缓语速:“其实吧,要不是有伪人这种不科学的东西,这种案子基本拖不到第三天就八九不离十了。”
“哦?”周淼望向窗外,回了声。
“你不知道现在的科技手段多厉害。”刘警官说着带了点小得意,“以前办案,还得靠腿脚功夫,靠人盯人。现在?天网系统联调,光这个城市交通主干道摄像头就有将近三万个。”
她顿了顿:“就在姜雨失踪的那个时间段,我们调了附近几公里的卡口数据,用刷脸系统自动比对,连戴口罩的都能识别个七八成。只要人还在这个城市里,就不可能无影无踪。”
“你们用了多少时间?”周森不知怎么又醒了,懒洋洋地插话。
“调度中心三分钟布控,十五分钟内全网调取,再结合人口数据库和行踪轨迹,基本能画出个大致路径图。”刘警官语气有点骄傲,“而且我们现在还有热成像追踪、车辆轨迹联动、电子支付数据联调…只要不是有人有意干扰系统,或者出城逃逸,这人就跑不掉。”
“可姜雨呢?”周淼轻声问。
刘警官沉默了一下,面色凝重起来:“对,这就是问题所在。她没有坐车,没有进地铁,没有过高速卡口,也没有走过我们同事提前设防的几条路径。”
“也就是说,她从剧组消失的时候,就好像整个人被‘抹除’了。”周森接口,“像是从现实里被擦掉。”
“是。”刘警官握紧方向盘,“这才是让我最不安的地方。”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周淼点头。
“其实我觉得公安和伪管局分立治理真的不合理。”刘警官看着前方的车流,真情流露,“像这种模糊不清的案子,因为涉伪,所以我们就只能束手束脚地去做;可是如果没有确切的痕迹和证据,我看你们也是不能敞开了手去跟她们干。”
“所以,要研究透伪人,要消除伪人对于我们生活的影响才行。”周淼说。
这个话题就太沉重了,而且刘警官记得这位来到省城就和它有关,但是被省伪管厅的那些领导给批了个狗血淋头。
就因为不喜欢官场所以总是升不上去的刘警官当然知道这些事情背后的弯弯绕:一帮早已失去初心、被恐惧腐化的老东西,宁愿让年轻人们用命去填,也不敢改变任何有关的认知。
偷眼觑着周淼的表情,刘警官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暗自神伤,却发现这人和周森几乎同步睡了过去。
…行吧。能睡是福,年轻人就是睡得香,哈哈哈!
正是大多数人工作、上学的时间,车子很快驶入市中心一处高档会所区,张伟正在那边参加一个投资酒会。
“他那个助理也是有意思,”刘警官轻声笑了笑,自言自语,“听到我报警号和单位,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问什么事,而是说‘张老师现在真的很忙’。”
“显得心虚了点。”周森说。
她突然出声,把刘警官吓了一跳。
“哎呦你这到底是睡着了没啊?”刘警官要不是顾及着自己是警察,不好违规开车,否则真得空出一只手顺顺胸口。
“睡了,很快醒了。”这次是周淼。
“…”刘警官无语了。
“也可能是习惯了摆谱。”周淼淡淡回应,“不过,再忙,他也要给我们点时间。”
“是的,看他还算愿意配合,倒也罢了。”
三人下车,一起迈入灯火辉煌的大理石门厅。
**
正是大白天,里面的灯却已全部亮起。
金色吊灯低垂,暖黄的光线将整个宴会厅渲染得仿佛一座金殿。
水晶杯中摇曳着香槟,四处是悄声交谈的商界人士,艺人经纪,资本代表,还有一些面生却气场不俗的人物。
大厅中央并不设舞池或主舞台,而是以三个长条形自助台为轴心,错落排布着若干高脚圆桌与浅沙发座椅,呈一种既便于流动社交、又能维持小范围私密谈话的空间布局。
这种酒会,与其说是宴会,不如说是半开放的资源交换场。
女男明星盛装打扮,面上是浓妆,脖颈和手腕上是光彩夺目的珠宝名表,或讨好或撒娇地和投资人敬着酒,说着话;穿白西装的年轻创投人们正用强装出来的轻松姿态向更权威者递上名片;老谋深算的制片人们则在觥筹交错间,像看猎物一样的视角巡视着整场。
在入口的玄关处,三名身着常服的来客立刻成了异类。
即使刘警官动作利落地亮出了警官证,侍应生也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好连声致歉:“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酒会,需要邀请函…”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警官周旋,只好请刘周三人稍等,随后立刻转身喊来负责的大厅经理。
经理是个穿着黑色马甲、头发一丝不苟的中年人,看到刘警官的证件,脸上堆起了职业笑容:“几位警官,实在抱歉,您也知道,这里有很多重要客户,不太方便…”
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冷静的女声打断了僵局:“几位警官跟我来吧。”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女性,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一整套灰蓝色西装剪裁简练合体,搭配白衬衫和没有任何多余饰品的平底皮鞋。
她脸上也只化了淡妆,重点描摹出来的是凌厉的眉峰和果决的眼神。
“我是张老师的助理。”助理向经理出示了一张简约设计的名牌卡夹,“我来接她们。”
经理一愣,马上顺势笑着点头:“好的好的,几位请随意。”说着,她向几人侧身邀请她们进入。
在助理的带领下,三人步入宴会主厅。
地毯是深墨绿纹理,隐约能看到抽象植物藤蔓图案,从不知何处旺盛生长,蔓延。
脚下的声音被悄然吞没,只有高跟鞋轻轻踏过的哒哒声,与玻璃碰杯的清响交织。
路过一个香槟台时,几个正在交谈的年轻艺人悄悄侧目看了她们一眼,小声说着什么;有艺人甚至低头遮嘴轻笑,一旁的经纪人皱眉低语:“别乱看。”
还有跟着女男伴来这里的客人,朝警员方向露出警觉目光;两个老派商人则对视一眼后继续她们刚才的保密话题。
此地的每个人都意识到:来了不速之客。
除了周淼
《伪人清除计划》 20-25(第6/15页)
,刘警官和周森也都觉得在这里走了这么几步路,喉咙就有些发干了。不自在。
“到了。”助理轻声说,停在一个靠近西侧落地窗的角落。
那一带的布置明显不同,看起来似乎是宴会厅里为“核心人物”预留的洽谈区。
四组半包围式的皮质沙发呈环形摆放,中间隔着细腿圆几与绿植装饰,既能坐着休息,又能随时低声议事。
此处既远离人群主流线,又靠近酒会服务后台出入口,可谓进退自如。
沙发上坐着的“张老师”此刻正靠在沙发里背对着她们,只能看到此人手边是一杯兑了冰块的蓝莓威士忌,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机。
“张老师,几位警官来了。”助理站直,轻声道。
张伟缓缓抬头,手机一收便站起身,转过来。看清来人,眼神一扫便落在周淼身上。
张伟打量着周淼的时候,这边的三人也在看着张伟。
大家都有点吃惊。
怎么,张伟竟然是个女的!
不是说女人就不可以取一眼看不出性别的名字——二周的名字就属于此列——只是,身为女性的三人,还是不免先入为主地结合了节目组那些人暧昧的暗示,以为和漂亮的女艺人姜雨产生“利益”关系的,会是一个男人。
可见刻板印象害人!
“你好,我姓刘,这两个是跟着我学习的警员。”刘警官上前跟她打招呼。
张伟握住刘警官的手,摇了摇,而后笑道:“您不必隐藏,这两位的身份我已经听说了,是果市来的精英级伪管局特遣员。”
“周淼。”周淼上前,向她伸出手。
“周队长,你好。”她说,引导着三人坐下。
助理很有眼力见儿地即刻帮她们端来了三杯香槟,她自己则站在刚好听不到谈话声音的不远处帮她们看着。
“我知道你们来这里的意图,人没找到,嫌疑就到我头上来了?我只能说,我确实有点赏识姜雨,但是我只关心她身上的商业价值,别的,我一概不知。”
“不是说,娱乐圈的人,得是最会演人设的才更有商业价值吗?姜雨,都塌房这么多次了,还有价值吗?”周淼问。
张伟的视线从刘警官身上滑到周森的身上,最后停在周淼的脸上。她看起来有近五十多岁了,眼睛却比很多年轻人还亮,一点都不浑浊,处处透着精明的光。
“你觉得辛望有价值吗?”张伟反问道。
“我不了解。”
“就这么说吧,年轻的孩子,靠着皮囊和一些运气,是可以暂时站上流量的巅峰,但是决定她们最终能走多远,能红多久,靠的可不是这个。”张伟晃着酒杯,并不喝,“随时都有更貌美的人取代她们,人设说来说去,也不过如此。红不红本来就只看有没有人捧——粉丝,哼,恕我直言,今天让她们喜欢这个艺人,明天舆论引导一下,她们就会喜欢另一个艺人了。”
作者有话说:
我会起诉写作助手,在我急着要发表的时候总是卡住;在我不小心误触的时候瞬间就发表成功…TnT
第23章狂徒
张伟倚在沙发上,酒杯轻轻转动,岁月没有能够柔和她的轮廓和性格,累积所得的更多的筹码只是让她锋芒毕露,难以遮掩。
说完那样一段似乎想要锐评娱乐圈的话之后,她闭口不谈了,直到周淼开口:“张女士,所以你觉得姜雨更有价值?所以你坚持要塞姜雨进这个节目?”
张伟勾了下唇角,她得到的消息是这个姓周的特遣队长很不会看人眼色,是个愣头青,没想到她还是会跟着话茬儿去给人递话眼儿的。
抬手敲了敲额头,张伟的态度晦暗不明,“不是‘塞’,是‘投放’。”
“听起来似乎没有区别。”
“区别还是很大的。”张伟笑了,“塞进去,为的是她个人的收益;投放,为的是资本的收益。节目就是池塘,这些小明星就是饵——你得选那种能激起最大波澜的鱼饵。姜雨…”
张伟暂停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有些古怪:“她惹怒了不少人,附带的情绪就是无限量的。把这些情绪全部点燃,她也就出头了。”
周淼沉思片刻,只幽幽道:“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投资人和被投资者的关系,她更像是你的祭品。”
“眨眼频率增加,吞咽口水次数也增加,她现在很兴奋啊,或者是在撒谎,掩盖什么。”周森在办正事的时候,还是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音量的。
可是张伟并不会放过这一点小动作,立刻面露不愉道:“我恐怕不是什么嫌疑人吧,两位警官这样当着我的面说小话有点不尊重人吧。”
“没什么,只是我们特遣员的一些私下里的习惯。”周淼说,“而且,我们做事的时候商量一些什么,也是职责所在。”
“你们这是把我当伪人审?”
周淼摇头,轻哼一声:“我们没有把你当成伪人,不过就算我们把你按照伪人来处理你貌似也接受良好不是吗?”
“我们是伪管局特遣员,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我们认为事件涉伪,不是吗?我觉得张女士你也不是很避讳伪人什么的嘛,何必这么敏感。”周淼说。
张伟不吭声了,整个人往沙发上狠狠一靠。
周淼垂下眼睛,继续问:“既然你对姜雨报以期望,那她失踪三天了,你似乎并不慌张。”
张伟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点奇怪吧?”周淼平静道,“你在圈内都是只知其名不见其人的低调作风,看起来你也是自诩为‘资本’,那你不应该最怕出人命案子吗?毕竟,这对钱可不利啊。还是说有人打了包票,她会回来?”
张伟没接话。她慢慢地晃着手里的酒杯。蓝色的酒液因着冰块的融化而变得更浅淡,底层的沉淀却被掀起来在酒杯里翻涌。
周淼不催她,就这么看着她玩她的酒杯。
终于,张伟舌头一弹,不屑又好像是觉得可笑。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客气话?”
“当然是真话。”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