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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丹心剑-23(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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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吗?凭什么?!”

    边殊岳道:“首先,官府并不直接经营妓院;其次,进入官教院的男子女子,都是有罪之身,所以……”

    天天猛地站起来,抓起一把干草就往边殊岳脸上摔,“滚滚滚!滚出去!谁听你讲这些!开妓院好高尚呀,卖身好光荣呀!最不爱听你们打官腔的人放屁!”

    边殊岳躲闪着站起来,把干衣脱下来,拽过自己的湿衣服披上身,冲到门边拿起伞和箱子,气得脸通红,“冥顽不化!”

    天天一脚踹过去,边殊岳撑开伞跑了,天天跑到门口大喊道:“滚吧老男人!没用的废物,丧家狗!”

    她骂爽了,隋良野从梁上跳下来,捡起一件干衣服,递给她。

    天天转身接过来,甩一下披在肩上,走去一旁坐下,忿忿地抖着腿,想起来便问:“这么高的梁,你怎么说上就上,说下来就下来的?”

    “我以前练过武功。”

    天天睁圆了眼睛看过来,“胡扯!真的吗?真的啊……”她忽然推了一把隋良野,隋良野往旁边倒了倒。

    “做什么?”

    “这不是一推就倒吗?”

    “……练武不是推不倒。”

    “那你证明给我看看,”她转着头,指向门口,“就那个大石头,你劈开我看看。”

    “……”隋良野没动,“我现在走火入魔,功力大减,修复不好可能武功就废了。”

    天天紧张地瞧着他,“那你还不去练功,每天在这里儿女情长的干什么?”

    “……很复杂,”隋良野试图解释,“修炼也不是想练好就能练好的,心法大乱,参不透,没办法。”

    天天当然没听懂,只是撇撇嘴,说回到她熟悉的领域,“那你这个拆鸳鸯的事业怎么办?”

    隋良野道:“没办法。”

    天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你也没办法,那个你也没办法,你还是不是男人。”

    隋良野没什么情绪,“确实没办法,又没人做错任何事,还能做什么。”

    天天还要说话,隋良野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我现在明白了,有时候人就得接受得不到,和贪不贪心都没有关系,她心里只是没有我,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天天愣愣地望着他,在这么近的距离,她没有留意这张脸上的纹路和皮肤,她只能注意到一种愁苦的表情,和镇静的眼神,她不大从这样年轻的口中听出无奈的语气,也没有见过退一步的男人,她所见过的男人都不这样,怎么会像秋水一样雾蒙蒙,如此难以接近,如此不可理解,于是大雨的声音也在她耳中隐遁,她只看得见隋良野的眼睛,那毕竟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沉静淡然几乎显得冷漠,但眉眼弧度自有多情多姿,揉和在一起,让气息短促,她靠过去,希冀的是一点新鲜的空气,并不是要吻他,她想,不是为了吻他。

    如果发生了,只是阴差阳错。

    隋良野向后移动,刚触碰的嘴唇就轻飘飘地分开,她脸霎时红起来,默默地坐回去,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两人不发一言,只有大雨在外面哗啦啦地下。

    天色渐暗,雨势有减弱的意味。

    她终于抬起头,问隋良野:“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

    “随便你。”

    过了一会儿,隋良野看她,“我想去山上练功,你要来么?”

    她猛地坐起来,“好哇,练功是做什么的?胸口碎大石练不练?”

    “不练。我练功,你就在旁边玩吧。”

    “玩什么?”

    “不知道。”

    她切了一声转回去,“无聊,那有什么好玩的。”

    “好吧,那我自己去。”

    她又弹立起身子,“我又没说我不去!”

    整装待发的天天第二天上午就潜伏在山庄门口,等到边殊岳离开才小心翼翼地走后门绕进去,正碰上隋良野准备出门,两人一道向外走,碰到了颜风华。

    《登堂》 155、丹心剑-23(第7/10页)

    天天只需看一眼隋良野,就立刻明白这就是颜风华。

    于是她抱起手臂,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颜风华,看一看这个女人。

    颜风华扫他们一眼,脸上露出克制不住的笑意,给他们让路,还嘱咐他们玩得开心,顺手推隋良野出门,笑盈盈地拉了拉天天的手,天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出了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又是好一阵没说话,天天捡起树枝边打地边走,隋良野在后面边看路旁的鸟边走。

    半路,天天忽然对隋良野道:“她手上有层茧,摸起来还挺舒服的,热热的。”

    隋良野嗯了一声。

    沛春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往来客商多自不必提,就连城郊建的也是颇有风格气度,山水梳整地干干净净,改造成了游玩的好去处,故而旅客也甚多,他们俩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找到了一处无人问津的野道,一起踏上去。

    这路越走越窄,树木长得横七竖八,枝桠毫无章法地伸出来,把本就狭窄的小路塞得更加错综复杂,隋良野在前面开路,本来他习惯性绕过枝桠走,但发现这些东西还是会影响身后的天天,于是他便顺手将挡路的折下或踢开,这样天天的路好走些。

    只不过天天的体力不大好,走着走着便需要停下来休息,隋良野这时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发现自己到不怎么累,忽然有个念头,原来自己这么久没练功,反而有所改善么。

    天天不想因为自己拖累隋良野,又吵着要上路,前面的路陡,隋良野先上去,而后伸手将天天拉过去,天天一开始不情愿搭他的手,好容易拉着上了坡,又迫不及待地甩开。隋良野没有注意到这些,只觉得自己手上的力气似乎也恢复了。

    山顶有片干净的地,隋良野找到一块大石头,把上面清理干净后打算坐上去运功,天天还在四处看,四处玩,他叫住她:“我要坐在这里,不能动,不能讲话。”

    天天立刻严肃起来,跑到他身边,“是需要我帮你望风?帮你守卫?来了人我就——”她唰唰地比划起树枝,“怎么样,退敌灵。”

    “……”隋良野不置可否,跳上石头,低头看她,“有事就大声叫,我会来帮你。”

    天天不服气,“我能有什么事,我就在附近转转。”

    “无聊的话,”隋良野想了想,“可以睡一会儿。”

    天天懒得理他,手一挥往西边去了,“你懂什么叫无聊,什么叫有趣,你就是块冰。”

    隋良野看着她走远,抖抖衣袍坐下来。

    山清水秀,万物生灵。

    一个普通的早晨,不去想或许有可能突然发生的事,就当做此时此刻绵延无际,永不改变,天地岁月永生不老,独自在这里长久地坐着,融化成石头的一部分,情爱眷恋,家人亲朋,一并从身后走过,从幼年走到老死,不过一眨眼,一瞬间,他人有他人的热闹,他人有他人的依恋,他人有他人的生老病死,这世上生生不息,他自己只在日月变换三万次后灰飞烟灭,所以爱或不爱,得到或者得不到,留得住或留不住,都只是一种错觉,头顶日月轮换,轮换,一天再一天,总要过去这一天,再捱过下一天,每一天全都是普通的一天,无论是否有突然的一天。

    你总得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有饭吃有觉睡不错了。

    隋良野睁开眼,因为她产生的无奈,连带着过往所有的不解通通都化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疲劳,而劳累使得人不再精神奕奕地试图钻破牛角尖。

    他也没再运功修炼,他只是坐在这大石头上,这树荫处,这阳光下,看树顶一只蓝色的鸟在枝头望天空。

    天空浩蓝广阔,天地万里澄澈。

    到了下午,他回过神,发现天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又什么时候已经在石头的背面睡着了。

    隋良野下来,叫醒她,“走吧,去吃点东西。”

    天天揉着眼睛醒来,忽然疑惑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怎么?”

    “总觉得,你哪里变了。”天天再次揉揉眼,“算了,看花眼了,饿的。快走,赶紧去。”

    那对夫妇定了下月初五启程去阳都,乘秋天好出发,路上顺风顺水,他们俩特地征求了隋良野和边望善的意见,隋良野无所谓,边望善则托着她圆滚滚的脸蛋认真思考了半晌,非要夫妻俩说出初五出发的三条好处才像个难伺候的老板似的,勉强点头同意。

    隋良野在院中看树,边殊岳刚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只烧鸡,递给厨房,瞧见他便走过来,同他一起看,但没看出来隋良野在看什么,只得放弃。

    “你总是能安静地一直做一件事,”边殊岳直起身,瞧着隋良野,“你好像长个子了。”

    隋良野转向他,这时颜风华刚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们俩便笑着招手,边殊岳道:“你快看,他是不是长高了?”

    颜风华赶来,上下左右仔细看,然后把两个人背靠背推到一起,往后退了两步,摸着下巴,“哎还真的是。”她发现说这话时要微微抬着头才能看着隋良野,满意地拍拍隋良野的肩,“说明还是在我们身边吃得好哇。”

    隋良野不自觉地挺直了身体,低头垂眼地看她,边殊岳又道:“他是不是长得也变了?”

    颜风华仔细打量他,“有吗?没太看出来。”

    她琥珀色的瞳孔在光下发着柔和似蜜般的光。

    隋良野从他们夫妻间闪身走过,“我晚上出门,不在这里吃饭了。”

    边殊岳和颜风华相视一笑,走近些,他把手臂环在她身上,“那看来确实是长大了。”颜风华挤着眼睛笑起来,“有个女孩呢,你没见过吧。”

    ***

    隋良野在石头上甩石子,天天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没来,他站起身朝山上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想着她那么爱闯祸,说不定惹上麻烦了。

    既然这样,他便转身向回走,打算去闹市上找找,她总归该在热闹的地方玩。

    走过三棵树,天天的身影就从林中闪过,小跑着上来,临近推了一把隋良野,嘻嘻哈哈地靠着树喘气,“来晚了!”

    隋良野揉了揉肩膀,点点头,“走吧。”

    天天跟过来,瞧着他的脸,“你练这个功有什么好处啊?”

    “强身健体。”

    天天听了,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啧了一声,“那,你是从小就练吗?”

    “对。”

    “这玩意儿要每天练吗?”

    “倒也不用,只是我之前有段时间走火入魔,练误了功,再练下去可能要筋脉尽断,暴毙而亡,所以停下来了。最近再试了一试,似乎好了些。”

    天天突然停下了脚步,隋良野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便也转回身,“怎么?”

    “练这个你会死吗?”

    隋良野认真地想了想,“应该不会。练到这个程度是心法的大关,过了就再上一层楼,没过也就停在这里,大概随着年岁增长会功力会下滑,闯关是很危险,但我想我现在已经有了一条路,可以走得通,所以应该不会死。”

    这答案天天并不满意,

    《登堂》 155、丹心剑-23(第8/10页)

    “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隋良野很直白地回答:“因为我就是习武之人,这就是我的路。”

    天天不乐意,“那她要是让你别练,你还练吗?”

    隋良野道:“她没有这么说。”

    天天蹙着眉,挥起一只手,“这关有什么好闯的,她的家你有什么好去的!你为什么做这种事,很蠢的你知不知道!”

    隋良野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天天甩过头,咬了咬牙,“我不陪你去练什么功了,很无聊,我不喜欢,我不想浪费这么好一个白天,我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好一个白天?”

    隋良野点头。

    天天道:“我要去抢钱庄。”

    “啊?”

    天天道:“对,我要去抢钱庄,就抢裕明钱庄,那些当官的老爷来这地方都喜欢去那里存票子,说不定还有你主人那对夫妇呢。”

    隋良野问:“你自己去吗?”

    天天白他一眼,“我当然有帮手,你以为我平时除了围着你转就没有别的事吗,本小姐很忙的好不好。”

    隋良野道:“那好吧,下次见。”

    说罢便转身继续往山上走,天天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的背影,怒火攻心,转了两圈在地上找到一块石头,捡起来狠狠地砸向隋良野的背。

    隋良野莫名其妙地转回头,只见到天天气冲冲的背影。

    那对夫妇在晚饭后相约去散步,在门口等边望善换衣服出来,她挽着夫君的手看天边的云霞,听他讲十场火烧云的传说,把一个英雄故事讲得很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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