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或露出讨好的表情,像商品一样被等价交换。
织田作之助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垂下眼帘,冷静等待着上面人的指令。
但余光瞥见一张有点特殊的脸时,他的目光却顿了一下。
那个孩子看起来比其他人大很多,已经不能称之为孩子,而本应该是坐在教室中上课的一名少年。
对方蜷缩在笼子里,长发几乎遮住了身体,只露出一张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漂亮脸蛋。他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惶恐,只是安静地在有买家走到笼子前时抬头看一眼,似乎在确认什么,又平静地收回视线,反复如此。
即使被迫像个商品一样展示样貌也没有反抗,直到一身绷带的另一个少年站定在笼子前。
织田作之助难以忘记当时少年猝然抬头望向太宰治的眼神,虽然那时他对这两个人之间的过往一无所知,但他想,那大概是让世界上最害怕受伤的胆小鬼都可以获得幸福的神采。
但太宰治却并没有像少年一般表现的开心,甚至隐隐露出点厌恶的神色。
“谁都可以使用你吗,滚出来,否则就再也别想跟着我。”
那次的任务甚至没用任何一个港口mfi的成员动手,交易会现场变成了一片火海,唯有一抹白色从火海中走出,踉踉跄跄地跟上了绷带少年的背影。
一开始港口mfi的人以为少年是个空有一身武力,但智力残缺的痴傻儿。
不过慢慢接触后却发现不是这样,少年有着天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学习速度更是飞快,比起天生因素的影响,更大的可能是后天根本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除了战斗方面,简直像是一直待在玻璃罐子里长大的人类。
不久后,太宰治晋升干部,已经完成国语学习的少年空降成了他的助理官。
那之后织田作之助再碰见对方,基本就是在lupin酒吧中。而太宰对少年的态度变得很奇怪,既将对方当成挂件,走哪带到哪,但又不允许对方靠近自己五米之内。
安吾不是很适应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偶尔会叫少年和他们坐在一起,但除了太宰治开口要求外,对方一律只是摇摇头拒绝,除非特殊事件发生——
如果酒吧里的三花猫好奇地接近少年,这时候通常连太宰的话都不太管用,总之房顶、吊灯顶、酒柜上面……为了躲避猫少年会随机刷新在任何意想不到的地方,直到太宰一人一猫闹得鸡飞狗跳,太宰忍无可忍用外套裹住对方拎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三花猫从不靠近太宰,但他的身边仍是隔离三花猫的安全地带,少年一黏上他就绝对不会主动分开,只有这种情况太宰会一边嫌弃一边默认对方待在他身边。
织田作之助偶尔能感觉到少年的自厌,和对太宰治的喜欢。安吾曾经半开玩笑地调侃都是年轻干部,中原中也分明更有人气,而且对少年的态度也更和善。
当时少年歪了歪头,说:“但中也不是人类。”
安吾以为他指的是异能者,吐槽这么说横滨就是个妖怪横行的城市。
但织田作之助却记得当时太宰听完少年那句话之后的表情,很恐怖,又像是藏着什么重要之物终会失去的悲哀。
也正是从那一天起,少年不再是太宰唯一的助理官,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变成了‘扔出去——找回来——扔出去——找回来’的相处模式。
港口mfi的成员们也从一开始心惊胆颤,生怕少年哪天忍不住将太宰干部暗杀了,到后来默认无论如何少年每天也会准时出现在太宰干部的办公室,准备好一份永远不会被吃掉的早餐。
两个人之间似乎少年永远是热烈的一方,而太宰的态度则是可有可无。
织田作之助虽然不至于认为少年对太宰来说真的不重要,但知道叛逃后的太宰重新找上森鸥外时还是吃了一惊,好在没过多久对方就从港口mfi的大楼中出来了,漠然地等在外面的他和少年之间走过。
少年也平静得不同寻常。
织田作之助听到太宰嘲讽地笑了一声,“冒牌货。”
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似乎改变了很多,织田作之助也发现少年像是被其他的存在替代了,太宰对其更多的态度是无视,转而开始研究起一些奇奇怪怪的领域。
他偶尔会想,如果是身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和少年相遇,情况或许会不一样。
但现在看来,似乎,少年已经不需要那种可能性了。
……
大脑回归理智的一瞬间,松田阵平脸色爆红。
他下意识用手捂住脸——
要命了真的是……
而另一个当事人已经开始一本正经地同人寒暄了起来。
“织田作,好久不见,这次多谢你,孩子们还好吗?”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幸介他们已经上学了。”
“那真不错啊。”
流河纯露出感慨的神色。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突然两指弹了下他的脑门,露出半月眼:“小孩子都知道要去乖乖上学,不像某人,每天早上收拾书包都要磨磨唧唧。”
流河纯捂着额头一本正经:“你不懂,这也是一种必要的人生体验。”
松田阵平:“什么人生体验,气死教官的人生体验吗?”
流河纯哈气:“呵,不知道是哪个学长开学第一周就打架被发现……”
松田阵平十分冷酷无情地又送了一个脑瓜崩:“都说了让你学点好。”
织田作之助好奇:“纯君也去上学了吗?”
流河纯点头:“考上了警校。”随即又补充:“未来应该要卖身——”
织田作之助:“?”
松田阵平:“???”
“给公安。”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最后只是愤愤地揉乱了少年的脑袋,呆毛被搓得翘起来压不下去。
“松田阵平。”
流河纯眼神阴恻恻,“你再随便玩弄我,我就——”
松田阵平:“……”
国语到底是哪个数学老师教的。
他挑了挑眉,挑衅问:“你就怎样?
《为了卖保险我甚至加入了黑衣组织》 90-100(第14/16页)
”
流河纯面无表情。
“亲死你。”
松田阵平:“……”
那也不是不行,不是——
“……”织田作之助从善如流起身:“我去隔壁告诉他们你已经醒了。”
正经人一离开,房间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具侧影靠在了一起,过了一会儿,松田阵平呼吸有些乱,分开之后又轻啄了一口,才问:“刚才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被植入了异常数据。”
流河纯眯了眯眼,没有主动也没有拒绝,解释道:“我没有安装生育模块,出现那种生理冲动是不正常的,用区别于正常逻辑的异常反应,可以用来甄别类似病毒一样的存在。”
“原来如此。”松田阵平莫名叹了口气,含糊说:“那你把什么……两根……也删了……”
流河纯疑惑。
“但那是我总结分析的结论,并不是异常数据。”
松田阵平斩钉截铁:“是错的,不可能做得到,又不是橡皮筋。”
流河纯陷入沉思,良久,恍然大悟,同情地看着松田阵平。
处男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但——
“一起当然不行,但一前一后就没问……唔……”
嘴巴突然被捂住,对方深吸气,凫青色的眸子深邃,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你知不知道还有一种情感叫,独占欲。”
松田阵平声音低沉,“拜托,你不是可以被共享的玩具。”
他的手指被更温暖的掌心覆盖,强行按到人类心脏的位置,是他从没有过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跳得很快,仿佛是某种高级情感解谜的密码。
“感受到了吗?”松田阵平的目光赤诚而热烈,流河纯像被烫到一般手指下意识想抽回,却被耐心的猎人反过来十指相扣,根本无法逃脱。
“我喜欢——”
“小流河你醒了!”
宿舍门砰一下弹开,萩原研二快步走了过来,虽然气场较平时黯淡些,但还是耐心地询问:“还有没有哪里感觉不适?”
“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
“已经没事了。”
被观察的同时流河纯也在打量萩原研二的表情,确定没有因为自己身份暴露而出现的闪躲后,抿了抿唇,垂下眼帘,脸颊在萩原研二的掌心蹭了一下。
萩原研二的手指立时一颤。
流河纯声音中带上了两分委屈:“研二……”
“我好想你。”
第100章
“可以不要讨厌我吗……”
蝶翼般的纤细睫毛颤了颤。
他小心翼翼朝萩原研二伸出手,中间停顿了一两秒,没有被推开才慢吞吞地抓住了萩原研二的衣角,还只是虚虚攥着,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挥开,也只敢抓住一小块布料,动作轻到萩原研二几乎感受不到他的重量。
从被‘我好想你’一记直球暴击就开始发愣的萩原研二,听到’讨厌’两个字才堪堪回神,面对的就是少年根本不敢同他直视的眼睛。
萩原研二恍然明白了什么。
“……”
他几乎也有点无措。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胸腔弥漫上酸涩,愧疚于自己对少年的怀疑。
小流河已经很勇敢了。
他能感觉到对方拼尽全力向他走了四十九步,自己怎么能因为那一步的犹豫而产生质疑?对方一定是感受到了。
感受到他的摇摆不定和退却——
“小流河。”萩原研二没有强制对少年做什么事,只是低声诱哄着:“抬头,看我。”
对方听话地抬眸,又在视线相触的瞬间猛然想缩回去,这回却被萩原研二捧住了脸颊。
即使是对萩原研二来说,在喜欢的人面前示弱也是件有难度的事。
他要承认自己的阴暗,惶恐,悲观,和难以下定决心的踟蹰。
在今天之前,他不确定亲人和爱人哪个身份更重要。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更贪心祈求更多,既然已经轻易得到了一份爱,贪得无厌就有点不知好歹了吧?
但他发现他还是没办法只以哥哥或者朋友的身份陪在对方身边。
维持亲人的身份也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亲情,只是因为这个身份暂时离少年更近,但同时他也并不满足于此,不只是周六日,想在下班回家的时候说一句欢迎回来,清晨交换一个早安吻,想一起腻在他们的家里做任何事,就连对视和牵手也都会觉得很幸福。
“我永远不会讨厌小流河。”萩原研二一字一句郑重道。
“因为我喜——”
“咳咳。”
“喜欢——”
“咳咳咳咳咳。”
“喜……”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流河纯扭头,打量了松田阵平一会儿,语气不确定又有点沉重。
“松田,你是不是因为下水感冒了。”
松田阵平顶着幼驯染要吃人的视线,理直气壮地倒在少年身上,从背后环住流河纯的腰,声音懒洋洋的:“不知道,兴许是吧。”
萩原研二:“……”
幼驯染组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互相扎眼刀。
萩原研二:小阵平是故意的!
松田阵平:哈?hgi你敢说你刚才打断的时机不是别有用心?!
两人齐齐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浮现出相同两个大字:可恶!
而流河纯正跟系统感叹:你看,我就说一前一后是可行的。
L:【……】
可恶——
这两个人类你们不是有自己的幼驯染吗?
放开他的幼驯染!!
而在宿舍外面已经吹了不久冷风的诸伏景光礼貌敲了敲门框,面无表情:“打扰一下,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流河纯莫名有点不太想看其他人的眼睛,正当他疑惑这是不是也是异常数据时,系统又默默冒了个泡:【帮琴酒找出两个卧底的任务已经完成,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情感模块没装上,刚刚已经帮你加载完成了,不用谢,谁让我们是全宇宙最最最最最最好的幼驯染呢!】
流河纯:……
你中病毒了?
【???这羞耻心怎么时好时坏,你这里不应该羞涩感动吗?】
流河纯:……
他是第一天知道L是个病娇吗。
既然不是异常数据,那就没问题了。
诸伏景光第一时间走进了查看他的情况,发现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松了口气。
《为了卖保险我甚至加入了黑衣组织》 90-100(第15/16页)
心情很复杂。
一开始听到流河纯也叛逃的时候他还愧疚是自己连累了对方,但冷静下来越想越不对劲,对方是个不在乎性命的人吗?
显然不是。
对方对他的好感度到达了生死之交的程度吗?
显然也没有。
那为什么最开始对方会在组织面前发表近似于同生共死的言论?
答案只有一个。
对方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所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卧底的?”
诸伏景光低声问。
“也没有很早。”
诸伏景光稍微舒了口气,看来自己的演技也没有烂到那种程度。
流河纯:“大概也就是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吧。”
诸伏景光:“……”
那跟开门杀有什么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有关暴露的问题……”
“不是我干的。”流河纯事先声明。
“警视厅公安高层有卧底。”
诸伏景光呼吸一滞,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会?
不,格拉……流河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是谁?”
“不知道。”流河纯诚实地摇了摇脑袋,瞥了松田阵平一眼,“我是有说在所有公安高层的家里安装窃听器和摄像头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松田说不行。”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快点给我放弃你这种危险的想法。”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
小阵平/松田干得漂亮!
流河纯深沉道:“所以在松田这个没用的男人升职到能接触到警视厅高层以前,你还不能回到公安。”
诸伏景光:“为什么??”
那他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不是不信任同期……
只是以松田的性格来说,还不如将希望寄托在萩原和班长身上。
松田阵平一脸麻木,看起来已经对‘没用的男人’这个称呼反抗过多回,但均以毫无成果告终。
“其一是那个组织如果知道你回到公安,势必会想办法除掉你,敌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头,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松田阵平没让他开口,认真道:“我知道你不怕危险,但那家伙现在还留在组织里,他的外表又很显眼,万一有人顺着你将他也找出来,得不偿失。”
“其二我需要你不回到公安。”流河纯接过话头。
“朗姆选择的这个时机并不是最好,因为他昏迷无法第一时间提供证据,目前这件事还处在宁杀错不放过的状态,你这时候不回到公安才是更有利于局面的选择。”
诸伏景光考虑了一下。
“卧底回归本身就有考察期,这段时间我可以先隐姓埋名……”
“那也太浪费了。”
诸伏景光:“?”
流河纯:“不是,我是说那也太委屈你了。”
诸伏景光:“……”
他有不好的预感。
“你干了什么?”
“他给里世界所有的组织都投递了一个代号名为苏格兰的男人简历。”
江户川乱步从窗户上探出头:“恭喜你,武装侦探社通过了你的简历。”
诸伏景光:“……”
流河纯安慰他:“虽然武装侦探社在横滨的名声非常凶残,别看他们人少,可是官方合作组织,你加入那里相当于公派,既能平稳度过考察期,还能刷一波资历,回来就能升职加薪。”
伊达航这会儿也从门外走进来,刚好听到他的话,也肯定地对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我刚才了解了一下,他们的福利待遇确实不错,而且也是为了保护横滨市民在努力。”
诸伏景光还是有点怀疑,不是不相信班长,只是流河纯的理由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他定定看着流河纯。
流河纯:“……”
十秒后,他换了副面孔。
机器人凶神恶煞:“你的十亿债务还没还完呢,不趁年轻的时候多打两份工,难道要靠退休金还钱吗!”
诸伏景光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个理由他相信了。
跳槽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最后处理的就是两个域外来客的问题。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选择默契没去打扰,以前对少年的来历没有追根究底,以后他们也有大把的时间等对方愿意开口的时候再去听。
织田作之助也将空间留给阴差阳错的两个人。
如果只是过客,终将会画下句号。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
“如果没有什么想说的,那就这样吧。”
太宰治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下,他垂下眼眸,风吹乱的了他的发梢,恍惚间,流河纯仿佛再一次见到那个身处津岛家孤寂又压抑的少年背影。
他和他一样讨厌战争。
讨厌废墟和荒芜。
必须要抓住点什么,才能证明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不至于在空无一人的人世间死去。
“这次,你永远都不会再丢掉我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风中传来的呢喃低语让太宰治瞳孔骤缩,但当他转身回望,视野中已经没了流河纯的身影。
另外一个世界的横滨是冬天。
但今年冬天不算很冷,松叶蟹也熟了,要……一起回家吗……
*
柯学元年,码头。
砰!
一声枪响。
柯南和毛利兰用最快的速度朝码头仓库赶过去,却只来得及看到倒在地上腹部中枪的广田雅美——
“小兰姐姐,快叫救护车!”
柯南试图做一些基础的止血工作,但下一秒,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枪械保险栓被打开的咔哒声,随后自己的后脑勺就被一支枪口抵住。
柯南一惊。
余光中,一个和琴酒身形很相似的男人从侧面走过来,带走了气息微弱的广田雅美,而威胁他的那支枪口仍是没有丝毫动摇。
对方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些阴森。
“啊咧咧,看我在案发现场抓到了什么,一只小老鼠?”
柯南心里一沉。
想到被带走的广田雅美,和刚刚跑出去的兰,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这种气息和语气,难道、难道、是那个组织的人?
身后的男人轻笑一声:
《为了卖保险我甚至加入了黑衣组织》 90-100(第16/16页)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
“格拉帕。”
果然是那个组织!
柯南霎那间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冷静点工藤新一!
不能慌!
兰——
一道突兀的成熟男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在干嘛?”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