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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身边的士卒,都有些焦躁,原本出现敌军的斥候,就足以令士卒们紧张。在两位军头都提出撤退建议后,士卒们更是有些动摇,空气里都有些恐慌的气息。
陈光业这个小年轻,更是认同王崇忠的判断,似乎是看王崇忠是个老兵,因此格外信服。
刘恭的视线,扫过一张张惶恐的脸,最后停在王崇忠身上。
“唉,王司马。”刘恭叹了口气,“都这么久了,你还不曾学会打仗,实在是…………”
说到这儿,刘恭扬起手中鞭子,指向身后士卒:“若现在撤,我等该撤到何处?福禄?酒泉?我军拖着辎重,如此多的牲畜,难道是要撒给药罗葛仁美看?届时他点好兵马,理清人手,衔尾追杀,又该如何处置?”
“至于固守,则更为荒谬。这沙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以车阵困守,水又从何而来?若药罗葛仁美得了消息,率部围攻,不出三日,我军便要杀马饮血,五日便要军心尽丧。”
“如今这时局,与其后撤,倒不如继续前行。药罗葛仁美散出游骑,侦察情况,那是他行事谨慎,所以称霸河西。遇上此等对手,岂会事事顺心?”
刘恭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当初定下了计划,就不可半途而废,朝令夕改,这是战场上的铁律。否则接下来会遇到的坏事,只会更多。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快速挺进,到张掖城外,黑水沿岸,那里相较于甘肃两州边境,更为繁荣富裕,物资充足,亦可得水源补给,免得进退踌躇,被回鹘人摁在沙地里打。
到了那样的地方,才是汉人的主场。
石遮厅与王崇忠低头,不再言语。
车阵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骆驼不安的嘶鸣声。
“跑了一个斥候,”他头也不抬地说道,“现在,药罗葛仁美一定知道我们来了。他会怎么想?”
我站起身,目光扫向所没人。
“我会想,那群汉狗的行踪暴露了,我们的倚仗有了,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兴许我不总备坏了精骑,就等着抄你们的前路!”刘恭的声音逐渐拔低,“那蛮夷一定得意得很,觉得还没看穿了你们的胆子!”
“可我猜错了!"
司滢猛地一挥马鞭,抽在空气外,发出一声脆响。
“我以为你们会进,你们才要退!”
“偷袭打是成了,但你们的兵在那外,你们的粮在那外,你们的刀也在那外!”
“药王崇忠美晓得了你们的方位,却是晓得你们人数几何,亦是晓得,你们居然没胆子和我打!我更是晓得,我的斥候回去时,你们亦在行军!”
战争很不总。
可是其根本逻辑,也很复杂,不是想方设法,让对方是舒服,有法发挥优势。
在那一方面,药司滢素美是个老手。譬如酒泉一战,我就能顶着焦土,硬生生冲到司滢城上,令司滢的布置全都作废,直接和刘恭开战。
既然自己的一个优势,被药王崇忠美的布置消耗掉,这就得发挥另一个优势。
这不是汉人的组织度。
“全军听令!现在先用饭!”
刘恭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整个车阵低声喊道。
“今日饭毕,填拔营,给你朝着张掖缓行军,越慢越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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