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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上来了！”
城墙上的牛头人大叫着，呼唤着周围的友军。
然而，半人马的压制接踵而至。
黑吐蕃人进攻时，有一小撮半人马射雕手，立刻来到城墙下站定，只要城垛口出现身影，抬手便是一箭过...
风卷着沙粒撞在土墙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无数枯枝在刮擦陶罐。刘恭后颈的汗毛竖起，不是因为冷——十一月的高昌夜寒如铁，而是因为格桑卓玛伏在他身上的重量，那具躯体竟似裹着一层微温的羊脂，柔韧、沉实、毫无滞涩地贴合上来。她右膝抵住他左胯，左脚踝勾住他右腿后侧，腰肢旋拧时，羊角上铜铃只晃了半声便哑了，仿佛被她自己用呼吸掐住了喉。
“天尊莫动。”她唇几乎贴着他耳廓，气息却稳得惊人，“筋络未开，强扭则伤。”
刘恭喉结滚动，想说话，可一开口，舌尖便尝到自己齿间泛起的铁锈味。不是血，是干渴太久的盐腥。他盯着头顶梁木上一道新劈的裂痕，那是前日暴雨后祁婉寒命人补的，木茬还泛着青白，而此刻格桑卓玛的手已滑至他后腰，拇指用力按压脊椎第三节凸起——那里正隐隐发麻，像有蚁群顺着骨缝往里钻。
“此处为命门所系。”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诵经的节奏，“男子之精，非止于肾，实通督脉。若督脉滞涩，纵有千斛玉液，亦如沙漏倾水，终归于地。”
刘恭终于侧过脸。烛火在她瞳中跳动，琥珀色深处浮起两粒金斑，像是熔化的金砂沉在蜜里。他忽然想起米明照跪在圣火盆前的模样：脊背绷成一张弓，额角抵着滚烫的铜沿，诵经声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音节都像在撕扯喉咙。那时他站在门外，觉得那火焰烧得太过炽烈，亮得刺眼，却没看清火光映在米明照眼底，原来也是两粒将熄未熄的金点。
“你教她斋戒，却来教我这个？”他声音沙哑。
格桑卓玛的指尖停在他尾椎凹陷处，微微下压。“斋戒者，断外缘以养内气；交合者，导内气以通外脉。本是一体两面。”她忽然抬手，食指在他锁骨下方划了个圈，“祆教圣火，燃于铜盆之中，火苗向上，是为升阳；佛家供灯，油尽灯枯，光向下浸，是为降阴。米明照日夜向火，心火愈旺，反灼胞宫。若不引其下行……”她顿了顿，拇指突然发力，刘恭后背猛地弓起，一声闷哼卡在喉头，“……那火，终究烧的是她自己的血肉。”
院外胡杨枯枝被风折断的脆响传来，极轻，却让刘恭浑身一凛。他想起三日前米明照端药碗的手——指节泛白，腕骨凸出，药汁泼洒在袖口，晕开一片深褐色的痂。她当时笑着说：“苦些好，苦尽甘来。”可那笑容僵在嘴角，像一张勉强绷紧的皮。
“所以你让她断荤腥、禁房事，自己却来教我这些？”刘恭喘了口气，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这算什么？补天？”
格桑卓玛笑了。那笑极淡，唇角只牵动半分，可眼中金斑骤然明亮。“天若真破了，补天石该是五色石。”她指尖沿着他脊线缓缓上移，停在第七节脊椎，“可她缺的不是石，是火种。圣火盆里烧的是松脂，天尊这里烧的……”她忽然俯身，唇贴着他后颈皮肤，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是活火。”
刘恭闭上眼。刹那间，他仿佛看见米明照在火光中颤抖的睫毛，看见她晨起诵经时攥紧又松开的拳头，看见她偷偷把冷掉的羊肉汤倒进墙角泥缝里——那汤面上凝着薄薄一层油花，在晨光里泛出病态的虹彩。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扣住格桑卓玛手腕：“若四十九日后无果呢？”
“那便是心未诚。”格桑卓玛任由他抓着，腕骨在刘恭掌中显得异常纤细，却纹丝不动，“可若天尊在此刻退缩……”她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拂过他紧绷的小臂肌肉，“……那便连试的机会都失了。”
话音落，她手腕一翻，竟从刘恭指间滑脱。随即整个人向后仰倒，长发如墨泼散在毡毯上，白袍下摆掀至腰际，露出一截覆着细密绒毛的小腹。她双腿缓慢屈起，足尖绷直，脚踝交叉，姿态竟与圣火盆旁粟特壁画上飞天托钵的姿势如出一辙。
“看好了。”她吐字清晰，目光却越过刘恭肩头，直直望向门外漆黑的院落，“此式名‘迦陵频伽’，意为妙音鸟。鸟鸣清越，非因喉舌，实赖气贯百会，震颤肺腑。”她双膝猛然并拢，腰腹陡然收紧，小腹皮肤绷出惊人的弧度，“天尊且听——”
风声骤然停了。
不是幻觉。院中呼啸的朔风真的断了一瞬，仿佛天地屏息。紧接着，格桑卓玛喉间滚出一串低鸣，初时如埙声呜咽，继而拔高，竟似雏鸟初试羽翼，在寂静里撞出清越回响。那声音并不嘹亮，却奇异地穿透土墙，在刘恭耳道里嗡嗡震颤，震得他牙根发酸，震得窗棂积尘簌簌而落。
刘恭僵着没动。他看见格桑卓玛脖颈上暴起的青色血管，看见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见她锁骨凹陷处积存的一小洼汗液，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幽微的银光。这哪里是教习？分明是献祭。她把自己当成柴薪，投入一场无人见证的野火。
“为何是我？”他忽然问。
格桑卓玛的鸣声戛然而止。她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毡毯上洇开深色圆点。“因天尊的命格……”她喘息着，琥珀色瞳孔在暗处收缩成两条细线，“……太硬。”
刘恭一怔。
“粟特人相面，观人先察骨。天尊颧骨高耸，眉骨如刃，下颌方正如斧斫——此乃‘斩龙骨’。”她抬手，指尖虚虚划过他面部轮廓，“生来便克妻星，若再逢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轻则夫妻离散，重则……”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恭腰间革带，“……子嗣难续。”
刘恭嗤笑一声，想说荒谬，可笑声卡在喉咙里。他想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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