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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何棠华笑了,笑得清凌凌的,像初春解冻的冰河,“我敢把我爸的命押在你们身上,你们敢吗?”
她忽然弯腰,从水洼里捞起一块青砖——不是捡,是直接掰开。砖缝里嵌着几枚锈蚀的铜钱,她拈起一枚,对着日头晃了晃:“看见没?这砖是民国二十三年铺的,底下埋着九枚‘乾隆通宝’,镇宅辟邪。你们天天踩着,可知道脚底下压着什么?”
没人答话。连老鱼头的咳嗽都止住了。
何棠华将铜钱轻轻放在父亲掌心:“爸,这砖我拆了,以后咱们家的地,不埋别人家的晦气。”
何大清低头看着那枚铜钱,忽然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攥紧拳头,铜钱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重重拍在何棠华肩上——那一拍,重若千钧,却又轻如羽毛。
院子里彻底静了。
风卷着槐花香掠过屋脊,檐角铜铃叮咚轻响。
这时,秦淮如提着个竹篮从西厢房出来,篮子里是刚蒸好的豆沙包,热气腾腾。她路过老鱼头身边,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包子趁热吃,凉了噎人。您要是真饿,我匀您俩——但得拿钱买,一分不少。”
她径直走到何棠华身边,把篮子塞进她手里:“丫头,尝尝,你爱吃的甜口。”
何棠华接过篮子,掀开盖布,一股甜香扑面而来。她掰开一个,豆沙流心,油润润的,像一小团凝固的夕阳。
她忽然转身,走到老鱼头面前,蹲下来,将包子递到他唇边:“爷爷,您吃。”
老鱼头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
“您不是要孝顺么?”何棠华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给您机会。您咬一口,我就当您认了这个孙女;您不吃——”她顿了顿,指尖捏着包子,微微用力,豆沙从缝隙里缓缓渗出,“我就把它捏碎,扔进泔水桶。您这辈子,再别想从我何家讨到一粒米、一滴水。”
满院寂然。连麻雀都停在枣树枝头,歪着脑袋看。
《四合院:重生傻柱奖励超强体魄》 第442章 三个老头一起养老的合作崩了(第2/2页)
老鱼头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他想骂,想打,可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平静的脸,看着那包子上缓缓滴落的豆沙,他忽然想起五十年前自己饿得啃树皮的日子——那时他也是这样,跪在地主门前,捧着破碗,等一口残羹。
他张开了嘴。
何棠华将包子送进去。
老鱼头嚼了两下,咽了下去。豆沙太甜,甜得他眼眶发热,可那甜味却像一把钝刀,割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好。”何棠华站起身,拍拍手,“您吃了,就是我何家的亲戚。但规矩得改——以后逢年过节,您提着礼物上门,我何家大门敞开。您要是空着手来,门闩我亲自给您焊死。”
她转身回到父亲身边,仰头一笑:“爸,我饿了。”
何大清大笑,一把将她扛上肩头:“走!回家吃饭!”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何雨柱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如松;成盛可挽着李绣的手,两人并肩而行;何知伊和伊知何一左一右护着母亲,小脸绷得严肃;秦淮如提着空篮子,裙摆轻扬,像一朵掠过青砖的云。
易中海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忽然对阎埠贵道:“老阎,你说……咱们这院子,是不是快成风水宝地了?”
阎埠贵慢悠悠喝了一口茶:“何家的气运,是压出来的,不是养出来的。您瞧见没?那丫头拆砖的时候,脚下青砖纹丝不动——她踩的地方,砖缝里的灰都没震起来。”
易中海眯起眼,目光落在何棠华方才蹲过的水洼处——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一枚小小的、泛着铜绿的乾隆通宝,静静躺在水底,仿佛自古以来就在那里。
“可不是?”他轻声道,“这丫头,是拆砖,是镇魂。”
暮色渐浓,四合院的炊烟次第升起。老鱼头一家佝偻着背,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院外挪。没人送,也没人拦。只有风吹过门楣时,带起一声悠长叹息,不知是为谁。
而何家厨房里,蒸汽氤氲,锅碗轻响。何棠华坐在小凳上剥蒜,蒜瓣雪白饱满,她指尖灵巧翻飞,蒜皮如蝶纷落。何大清在灶台前颠勺,油星四溅,香气霸道地钻进每道缝隙;李绣切着腊肉,刀锋过处,薄如蝉翼;秦淮如调着酱汁,手腕轻转,酱色浓亮如琥珀。
何雨柱没进厨房,他站在院中老槐树下,仰头望着枝头新结的嫩芽。春风拂过,一片叶子悄然坠落,他抬手接住——叶脉清晰,绿意鲜活。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树下,等着傻柱哥从食堂偷带回来的糖块。那糖块裹着纸,甜得发齁,化在舌尖,久久不散。
如今糖块早不稀罕,可有些东西,比糖更甜,比命更重。
他摊开手掌,让那片叶子静静躺在掌心。阳光穿过叶脉,透出细密金线般的光。
这四合院,终究不是困人的牢笼,而是托举人的掌心。
它托着傻柱,托着易中海,托着刘海中,托着何雨柱,如今,又稳稳托起了何棠华。
风起,叶落,人立如松。
炊烟袅袅,直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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