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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天最终这条腿没有保住,成了真正的瘸子。
那种拄着单拐才可以挪着走,没了拐,走路都没法走的那种。
彻底废了,废人一个。
刘海中为了不伺候刘光天,所以一直都是极力跟进这个案子,必须找...
窗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像一串串滚烫的铜豆子砸在青砖地上,炸开红纸屑与硫磺气混着甜香的年味儿。何雨柱坐在堂屋八仙桌旁,没动筷,只望着玻璃窗上凝结的薄霜——那霜花正被屋内蒸腾的热气悄然融化,蜿蜒成细小的水痕,仿佛一道道无声的裂纹。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四合院里,每逢除夕,易中海总爱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仰头看天,说“年关是老天爷给咱们画的一道界线,跨过去,旧账清零,新账重算”。那时他还信,觉得人活一世,真能一刀切开前后两截。如今才懂,所谓“界线”,不过是人心上自己刻下的印子,越用力划,越深,越疼。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不是铃声,是震动。这年头连震动都带了点克制的体面——毕竟家里长辈还在,晚辈们又都守着规矩,没人敢当众掏手机刷短视频。他起身走到西厢房门口,才摸出那台刚换不久的摩托罗拉翻盖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短信跳出来:“柱哥,秦淮如超市后仓三号冷库,今晚十一点,货已备妥,您的人若不到,我即转手‘北城粮油’。”
发信人署名:娄晓娥。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他忽然笑了,极轻,极冷,像冰面下暗涌的河。娄晓娥从来不会用“您”字。她当年在国营饭店当会计时,管易中海叫“易师傅”,管许大茂叫“大茂哥”,唯独见了他,翘着二郎腿往柜台后一靠,笑吟吟喊一声:“柱子,给我来碗炸酱面,多放黄瓜丝儿。”——那语气,是熟稔,是试探,更是种居高临下的纵容。
现在这“您”字,是敬,更是防。
他没回,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回屋时顺手摘下挂在门后的旧军绿色帆布包。包角磨得发白,拉链头锈迹斑斑,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北京饭店职工培训手册(1978)”。他早不用它记菜谱了,但每次去见娄晓娥,必带它。
因为那本子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单据——1979年冬,秦淮如第一次向何雨柱借五块钱买暖瓶的欠条。字是她亲笔写的,末尾还按了个小小的红指印,像一粒干涸的血痂。
那年她丈夫贾东升刚走,孩子棒梗才六岁,她抱着槐花在雪地里跪了半宿,求何雨柱收留她们母女。他没答应,却把五块钱塞进她冻裂的手心,说:“钱你拿去,指印,我不收。”
后来这指印成了她最不敢提的软肋。
何雨柱推开堂屋门时,李绣正弯腰收拾碗碟,发梢垂下来,蹭着颈侧一小片雪白皮肤。何棠华蹲在地上逗两只小狗王,那狗通体乌黑,唯有额间一撮白毛,像点了朱砂;何知伊安静地擦着玻璃窗,动作极慢,仿佛在描一幅工笔画;伊知何则倚着门框,手里捏着半块糖,眼睛亮得惊人,正盯着父亲看。
“爸,”伊知何忽然开口,“娄姨刚才打电话来,说超市新进了批进口巧克力,让我明早去挑。”
何雨柱脚步一顿,没看儿子,只走到水池边洗手。自来水哗哗流着,他搓着指缝里残留的油星,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她让你挑,你就挑?”
“不挑。”伊知何把糖含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我说,我家冰箱里存着八二年的拉菲,比巧克力贵多了。”
满屋寂静。何棠华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惊诧;何知伊擦玻璃的手停了半秒;李绣悄悄把一只空碗放回柜子深处,指尖微颤。
何雨柱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最后落在伊知何脸上。少年嘴角还沾着糖粉,眼睛却像淬了火的琉璃,清澈、锐利、不容闪避。那一瞬,何雨柱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在后厨剁完三十斤猪骨后,也是这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油汗,眼神却烧着两簇不灭的焰。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从橱柜最底层拖出一只蒙尘的木箱。箱盖掀开,樟脑味混着陈年酒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粗陶坛,坛口封着厚厚一层蜂蜡,蜡面上用朱砂写着蝇头小楷:癸亥·秋酿。
这是他重生后酿的第一批酒。用的是空间灵泉浇灌的赤霞珠葡萄,三年窖藏,未加一滴外水,未添一分糖分,全凭果肉自身糖分发酵。坛身贴着标签,编号001至012,每坛五十斤。去年只启封过一坛,宴请外贸局几位领导,当场有人拍桌而起,非要查酿酒师身份证——怕是洋酒冒充。
“明早,”何雨柱指着最上面那只编号001的坛子,“你跟你妈去趟秦淮如超市,把这坛酒,送娄晓娥。”
“送?”伊知何眨眨眼,“不卖?”
“不卖。”何雨柱伸手,轻轻抹掉少年嘴角的糖粉,动作很轻,像拂去一片羽毛,“告诉她,这酒叫‘无债’。喝了它,从前所有账,一笔勾销。往后她想怎么算计,我接着。”
话音落,院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鹰唳。众人齐齐抬头,只见一只羽翼漆黑如墨的东北鹰正盘旋在院墙上空,双爪紧攥着一截枯枝,喙尖泛着冷光。它绕着何家屋檐飞了三圈,忽地振翅南去,影子掠过窗棂,像一道无声的判词。
李绣最先反应过来,低声问:“柱子……这鹰,是你养的?”
“不是。”何雨柱望着鹰影消逝的方向,喉结微动,“是它自己来的。前年冬天,我在山头喂过它三次生肉。它记得。”
正说着,院门被叩响三声。不急,不重,节奏分明,像敲在人心弦上。
何棠华跑去开门。门外站着靳霞君,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袱,发髻微乱,鬓角沁着细汗。她身后,秦淮如超市的送货三轮车静静停在胡同口,车斗里盖着油布,隐约露出一角红漆木箱。
“柱子哥,”靳霞君声音发紧,却挺直了背脊,“我妈……病倒了。胃穿孔,连夜送的协和。医生说,要马上手术。”
屋内所有人同时站起。何雨柱没动,只盯着靳霞君怀里的包袱:“她让你送什么来?”
靳霞君咬住下唇,慢慢解开布角。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全是崭新的十元大团结,一共三百张,码得棱角锋利如刀。最上面压着一张对折的纸,展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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