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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一点谨慎的也没错。
刘光天还真是想过搞残易中海一条腿。
毕竟这样也算是能解解心头之恨。
但如果一旦废掉了易中海一条腿，那每个月易中海的三分之一的钱也就和他没关系了。...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在青砖地面投下细长的光带，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涌，像一场微小而固执的雪。何雨柱还赖在赵子龙怀里，鼻尖蹭着他锁骨处温热的皮肤，呼吸绵长均匀，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动，仿佛蝴蝶停驻。赵子龙没动，只是右手轻轻搭在他后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截被棉质睡衣裹住的、紧实柔韧的弧线——这具身体，是老天爷赏的恩典，也是他亲手打磨出的兵器。三年来，每日寅时起身，负重奔山、劈石练臂、闭气潜潭、踏桩过桥……汗水浸透的不是皮囊，而是把“傻柱”二字从骨头缝里一寸寸凿出去的刻刀。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不急不缓，节奏分明。
赵子龙眼皮都没掀，只用下巴点了点床头柜。何雨柱却倏地睁开眼，眸子清亮如洗，里头没有半分初醒的混沌，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他无声滑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军绿外套披上，扣子一路系到喉结下方，遮住了颈侧未消的淡红印痕。
门开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灰布褂子洗得泛白，肩头还沾着两片槐花碎瓣，手里拎着个搪瓷缸，缸沿磕掉一块漆，露出底下锈色的铁皮。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角的褶子比往日深，眼袋浮着青灰，像是昨夜又熬了通宵。“柱子，在呢？”声音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
何雨柱侧身让开：“进吧，易师傅。”
易中海迈进屋，目光扫过屋里——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单平展得连道褶子都难寻；窗台几盆茉莉开得正盛，叶片油亮，不见一丝浮灰；墙角那只黄铜痰盂擦得锃亮，里头干干净净，连水渍都没留一道。他喉结滚了滚，把搪瓷缸搁在八仙桌上，缸底碰出一声闷响：“刚熬的参芪汤，给你补补……前儿个听刘海中说，你昨儿个骑马跑了一下午，怕你伤了元气。”
何雨柱没接话，只转身去灶间提了把铝壶，哗啦啦往缸里续了半缸滚水。水汽蒸腾起来，模糊了易中海脸上纵横的沟壑。他盯着那缸浑浊泛黄的药汤，忽然问：“易师傅，您伺候阎埠贵那十八天，累不累？”
易中海手一抖，缸沿险些磕在桌角。他猛地抬眼，撞上何雨柱的目光——那眼神平静得像口古井，井底却沉着两粒星子，既不灼人，也不容闪躲。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不累”二字，只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下去半寸：“累……是心累。”顿了顿，又补一句，“比伺候刘海中那回，还累三分。”
“为啥？”何雨柱端起缸，凑到鼻下闻了闻，苦辛气里混着一股陈年党参的甜腥，“阎埠贵身子骨不如刘海中硬朗，病得重，您该更尽心才是。”
易中海手指抠着搪瓷缸冰凉的外壁，指节泛白：“尽心？我倒想尽心……可他躺床上，眼睛睁着，耳朵竖着，我给他擦身，他数我手抖了几下；我喂他喝药，他盯着我手腕上那道旧疤，问我是不是昨儿个夜里又梦见你爹了……柱子，人心不是石头，捂不热，反被硌得生疼。”他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我昨儿个半夜惊醒，梦见自己躺在那张病床上，床头摆着三副碗筷——刘海中的、阎埠贵的、还有我的。碗里盛的不是药，是黑黢黢的墨汁。”
何雨柱沉默着，将缸里药汤一饮而尽。苦味在舌根炸开，他喉结上下滑动，竟尝出一丝奇异的回甘。他放下空缸，抹了抹嘴：“易师傅，您信命么？”
“信。”易中海答得干脆，又摇摇头，“可也信人能改命。”
“那您觉得，”何雨柱踱到窗边，推开木格窗，一股带着槐香的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一个七十几岁的老头，替三个儿子都活过半辈子的爹，守着四合院西跨院那间漏雨的屋子，守着墙上挂的‘先进生产者’奖状——那奖状边角都卷了，可您还是天天拿抹布擦它……您图什么？”
易中海浑身一僵，像被钉在原地。窗外槐花簌簌落下，有几片粘在他灰白的鬓角，他却浑然不觉。他张了张嘴，想说“图个安稳”，可喉咙里堵着团硬块；想说“图个脸面”，可脸上火辣辣烧得慌。最后只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图个念想。”
“念想？”何雨柱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像把薄刃刮过青砖，“易师傅，念想这东西，最经不起推敲。您念着当年帮过您的老厂长，可老厂长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您念着盼娣孝顺，可盼娣如今在纺织厂三班倒，一个月见不着您两回；您念着棒梗懂事，可棒梗昨儿个蹲在槐树底下，跟一群半大孩子赌五分钱的烟卷……”他转身，目光如针，“您念着的，都是影子。影子能给您端一碗热汤？影子能替您捶背？影子能……在您咽气那天，攥着您的手说‘爹，别怕’？”
易中海脸色霎时惨白，手抖得厉害，搪瓷缸哐当一声砸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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