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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赵三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太煎熬了，一周后，让他稍微松口气。
他一直都在派人盯着何雨柱，随时掌控他的动静。
一旦有什么动静，他就随时回赵家，哪里可是有警卫，有那个东西的。...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可易中海却死死盯着何雨柱后颈那道浅褐色的旧疤——那是他当年替何雨柱挡下烧红铁钳留下的，如今像条僵死的蚯蚓盘在皮肤上。他喉咙里滚着铁锈味，指甲抠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慢慢沁出来，却感觉不到疼。他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一寸寸裂开，不是骨头，是几十年来用算计、体面、道德捆扎起来的整个壳子。
“玉芬？小彪？七狼？”闫埠贵端着搪瓷缸子凑近了，笑纹堆得满脸都是，“易师傅这回可真叫老树发新芽啊！”
何雨柱正把一包大前门烟塞进小彪手里，闻言朗声笑：“老闫啊，你可别笑话我！玉芬她爹当年给我焊过三回炉膛，这份情分搁着呢！”他说话时下巴微扬，喉结上下滚动，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却挽至小臂，露出青筋虬结的小臂肌肉——那是常年抡铁勺、扛麻袋、揉药团磨出来的力道，和他五十多岁的年纪极不相称。可没人敢质疑这力气。前天许小茂家院墙塌了半截，何雨柱单手托住梁木，让两个小伙子撬砖填土，额头连汗都没出一滴。
玉芬站在何雨柱身侧半步，腰背挺得笔直，旗袍斜襟盘扣绷着饱满的胸线。她没接话，只朝人群轻轻颔首，耳垂上两粒米粒大的珍珠晃了晃，光晕落在闫埠贵油腻的额头上。这动作比任何言语都锋利——她甚至没看史毓馨一眼。
史毓馨就站在人群第三排，左手攥着蓝布包袱角，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白印痕。那是离婚证盖章时钢印硌出来的，八年了还没褪净。她忽然想起盼娣中药堂里抓药的手：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捻起当归片时指尖泛着淡青色药汁的微光。而自己的手指此刻正微微发颤，指甲边缘泛着灰白。
“妈。”小刚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声音压得极低，“他手腕内侧有道新伤。”
史毓馨猛地抬头。小刚目光如钉，正锁在何雨柱右腕内侧——那里被袖口遮住三分之二，可当何雨柱抬手拨开小彪额前碎发时，一截暗红疤痕赫然显露，像条扭曲的蜈蚣正往衣袖深处钻。史毓馨瞳孔骤缩。她认得这伤。去年腊月，何雨柱为抢回被刘光天扣下的三副古方，独自闯进医院地下室，在铁架子上蹭破的皮肉。当时她亲手给他敷的紫草膏，药渣还黏在伤口边缘。
“他根本没去相亲。”小刚声音冷得像井水，“昨儿我在中药堂看见他跟李大夫要艾绒。说是要给新媳妇熏被子——可玉芬身上那件旗袍，袖口绣的是藏红花纹样。”
史毓馨喉头一哽。藏红花……盼娣去年夏天配的安神香里就有这味药，说能宁心定魄。她忽然想起何雨柱离婚那天，蹲在院门口剥蒜瓣，蒜皮沾满指甲缝，他忽然抬头对她笑：“毓馨，蒜辣眼睛，可辣完之后，看啥都亮堂。”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秦淮如踩着高跟鞋挤到前排，旗袍开衩处露出半截雪白大腿，手里捏着把蒲扇慢摇：“哟，易师傅这喜事办得静悄悄，连糖块都没见着几颗？”她目光扫过玉芬胸口，又滑向何雨柱腰带——那皮带扣是崭新的黄铜，刻着双喜字，可内侧却磨损得发亮，像是戴了十几年的老物件。
何雨柱笑容纹丝不动：“淮如啊，你这话说岔了。糖块早发完了，就在你家院墙根底下埋着呢！”他抬脚踢了踢脚边一块青砖，“昨儿夜里我跟小彪他爸挖坑，专挑你家漏雨的屋檐下挖的——听说这地气养糖，越埋越甜。”
秦淮如蒲扇停在半空。她当然记得昨夜雨声里，院墙外传来铁锹刮地的闷响。可她更记得今早开门时，墙根下那三颗裹着泥巴的水果糖，糖纸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桃红色。
“易师傅！”一声清喝劈开喧闹。盼娣抱着个青布包从巷口走来，发髻松散，几缕碎发沾在汗湿的额角，中药堂的素色唐装下摆沾着两星干涸的紫苏叶。她身后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保温桶，桶身印着“中医一附院”几个红字。
易中海浑身一僵。他看见盼娣左耳垂上那枚银杏叶耳钉——是他当年用自行车辐条磨了三天打的。可此刻那叶子正随着她步伐轻轻晃动，像一滴悬而未落的泪。
“盼娣！”何雨柱眼睛倏地亮了，竟往前迎了两步，“今儿怎么得空……”
“何师傅。”盼娣没看他，目光径直落在玉芬脸上，“您新娶的夫人，脉象可稳？”她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哄笑声戛然而止。玉芬下意识按住自己左手腕——那里戴着串蜜蜡珠子，珠子中间嵌着粒暗红玛瑙，形状酷似凝固的血块。
盼娣忽然解下青布包，一层层打开。最里面是个锡盒，掀开盒盖，数十根银针静静躺在靛蓝丝绒上，针尖泛着幽蓝冷光。“玉芬姐，您右手虎口有朱砂痣，主心火旺；左脚踝内侧有三颗痣呈品字形，主肝郁气滞。”她指尖掠过银针，“这三十六根针，能调您气血，也能验您胎息。”
人群倒抽冷气。玉芬脸色霎时惨白，蜜蜡珠子突然崩开两颗，啪嗒掉在青砖上。小彪猛地跨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你他妈谁啊？敢碰我娘？”
“我是盼娣。”她终于看向何雨柱，眼神平静得像口古井，“也是您当年亲手休掉的原配。何师傅，您教我的第一味药叫‘忍冬’，说它冬夏常青，可遇霜愈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苍白的脸，“可您没告诉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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