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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一条街一直都是何雨柱自己的称呼。
但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自发性地被称为中医一条街。
毕竟这条街上,现在大部分都是何雨柱的中医馆,一个挨着一个,都是相连的。
当初的赵三少的中医馆...
何大清坐在一堆碎瓷片和翻倒的桌椅中间,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擀面杖,指节发白。他没哭,也没喊,只是盯着地上那滩被踩进木纹缝里的辣椒油,红得刺眼,像凝固的血。院子里飘来的肉香一阵阵往鼻子里钻,是阎解成家炖毛肚的味儿,麻、辣、鲜、香,勾得人胃里直抽抽——可这会儿闻着,只觉得喉咙发紧,想呕。
他媳妇蹬着自行车冲进胡同口时,车轮子差点撞上晾衣绳上垂下来的两条湿毛巾。她连停都没停,一脚撑地甩下车子,鞋跟磕在青砖上“咔”一声脆响,人已经扑进屋:“快走!躲出去!他们说要卸你一只手!”
何大清抬眼,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卸?卸哪只?左的右的?还是俩都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媳妇一把拽他胳膊,指甲掐进他袖口,“你忘了上回刘大龙挨耳光,阎解成怎么收拾人的?十几号人,脸肿得认不出娘!你那手,比猪蹄还嫩!”
何大清没动,慢慢把断擀面杖搁在灶台上,灰扑扑的台面震起一层浮灰。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抖:“我记着呢。我还记着昨儿晚上,棒梗蹲在咱家院墙根底下,听我屋里说话,听见我说‘阎解成再横,不也是个离婚带娃的’……他当时就站起来了,没吭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媳妇一愣:“你……你早知道?”
“我听见他呼吸重了。”何大清抹了把脸,手背上沾了点辣椒油,“雨水妹子今儿还来咱家借酱油,临走塞给我俩鸡蛋,说是舅舅让她送的。鸡蛋还温乎着,壳上沾着鸡毛。”他顿了顿,“你说,他图啥?图我饭馆那两碗素面?图我媳妇蒸的窝头甜?”
话音未落,院门“哐当”被撞开。不是踹的,是被人用脚尖轻轻一拨,门轴呻吟着转开半尺。
阎解成站在那儿,穿件洗得泛白的蓝布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他没拎东西,两手空着,可那双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泛着青白的硬茧——像两把没出鞘的刀。
院里静得能听见隔壁姜毅家老母鸡“咯咯哒”的叫声。
何大清媳妇腿一软,往后踉跄半步,撞在翻倒的条凳上,凳腿“嘎吱”一响。
阎解成没看她,目光落在何大清脸上:“听说你饭馆里进了蟑螂。”
何大清喉结滚动一下:“……进了。”
“自己带的?”
“……是。”
阎解成点点头,迈步进来。他脚步很轻,可每一步落下去,青砖缝里的尘土都跟着震一震。他走到灶台前,拿起那半截擀面杖,掂了掂:“榆木的,三年以上的老料。你爹当年打我手心,用的就是这根。”
何大清猛地抬头。
“你记得。”阎解成把擀面杖轻轻放在灶台边,指尖在粗糙的木纹上划过,“你三岁,尿炕,你爹举着这棍子追你绕院子跑三圈,最后你抱着他腿嚎,他把你扛肩上,买糖葫芦哄你。”
何大清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委屈,是猝不及防被掀开陈年旧疤的刺痛。
“可你今儿让那群人,把我弟妹的闺女,堵在后巷口,拿烟头烫她辫梢。”阎解成声音没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棒梗看见了。他没动手,回来跟我说:‘舅舅,何大清家的丫头,辫子烧焦了一截,缩在墙角哭,没敢回家。’”
何大清媳妇“啊”地短促叫了一声,手死死捂住嘴。
“你妹妹嫁过来五年,没跟你红过一次脸。”阎解成转向她,眼神平静无波,“去年冬天你婆婆摔断腿,是你妹妹背着她趟雪地去卫生所,棉袄后背冻成硬壳,撕下来时扯下一层皮。你家米缸见底,是你妹妹悄悄往里倒了半袋新米,米粒上还带着她手心的汗。”
他停顿片刻,目光重新落回何大清脸上:“你打她耳光那天,她躲在柴房哭,哭得喘不上气,怕你听见,把脸埋在麦秸堆里。麦芒扎进她脸颊,第二天肿起一片红疹,她还给你蒸了你爱吃的豆沙包。”
何大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想说“我没让她蒸”,可那包子确实摆在了他碗里。
“我不是来砸你铺子的。”阎解成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去,“这是朝阳区新开的夜市摊位审批表。位置在东大桥路口,人流最大。批下来,免三年管理费,水电按居民价收。”
何大清没接。
“你铺子砸了,账本还在吧?”阎解成弯腰,从歪倒的八仙桌底下抽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叠得方正的几页纸,纸角被火燎过,边缘焦黑卷曲——正是何大清藏在灶膛夹层里的进货单、流水账。“我烧了三页,留了七页。烧的是你虚报的损耗,留的是你实打实卖出去的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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