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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妈。”
“小璟回来了!”陆芷晴转过头来,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快来尝尝这个汤,我觉得味道有点不对。”
薛璟走过去,接过汤勺尝了一口。“盐放多了。而且您放了两次。”
“……我就说我放了两次。”陆芷晴叹了口气,“算了,加水吧。”
薛璟帮她把汤调好。
吃饭的时候,薛柏言坐在主位上,陆芷晴坐在他旁边,薛璟坐在对面。三个人,四菜一汤,餐具是成套的青瓷,灯光是暖黄色的。
“今天的鱼做得不错,”薛柏言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薛璟碗里,“你妈的手艺有进步。”
“那是因为小璟帮我调了汤,”陆芷晴笑着说,“不然你们今晚喝的就是咸水。”
薛璟低头吃饭,没说话。她吃饭的样子和在食堂一样,小口小口地咬,嚼的时候闭着嘴,没有声音。
吃到一半,薛柏言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对了,你要的资料,我让人整理好了。”
薛璟的筷子停了一下。“放哪儿了?”
“茶几上。那个蓝色的文件夹。”
薛璟没说话,继续吃饭。她吃得比平时快了一些——陆芷晴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吃完饭,薛璟说了一句“我先上楼了”,就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蓝色文件夹,转身上楼。
她的房间在二楼最东边,落地窗朝南,能看到整个花园。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摆满了书,按类别分好,书脊朝外。书桌上摊着几张没做完的卷子,旁边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奶白色的,光线柔和。
《齿间烙印(百合,gl,年上,1v1)》 决定选她了?(第2/2页)
薛璟坐在书桌前,把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一份学生资料,大概十来页。第一页是基本信息,贴着一张证件照。照片里的人看着镜头,表情有点僵硬,不太习惯被拍照的样子。眉眼锋利,下颌线条利落,校服领口第一颗没扣。
陈封。女。lph。s级。
薛璟翻到第二页。
成绩单。中考总分全市第七,物理满分,化学满分,数学差两分满分,英语拖了后腿。初中三年成绩波动很大——初一在六中排名中游,初二下学期开始往上走,初三模考的时候已经是全校第一了。中间有一段空白期,大概两个月,没有任何成绩记录。
少管所。
薛璟的目光在那段空白期上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翻,一页一页地翻,速度很快,但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看完最后一张,她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面上。
“怎么样?”身后传来敲门声,薛柏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桌上,“决定选她了?”
薛璟把文件夹推到一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嗯。初步定下。”
薛柏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点心疼。
“她的信息素和你匹配度很高,”薛柏言说,“检测报告我看了,97。是目前找到的人里最高的。”
“我知道。”
他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商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薛氏药业从他父亲手里传下来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型制药厂,是他一手做大的。研发、生产、销售、海外市场。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每一步都走对了。
在生意场上,他什么都不怕。
但面对自己的女儿,他怕。
分化成s级oeg,那是万里挑一的资质,是上天的礼物,但o终究孱弱。
上天没有告诉他们,这份礼物的包装盒里,藏着一根刺。
薛璟的信息素暴乱从分化后第三个月开始。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诱因。
某天深夜,陆芷晴被一股浓烈到近乎窒息的信息素惊醒,跑下楼的时候,看到薛璟蜷缩在卧室的角落,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竹叶沉香的味道从她身上涌出来,浓到整个房间都像是被烟雾填满了。
更棘手的是,薛璟是极其罕见需要反向标记的o标记,还需要主动咬回去,通过反向标记来稳定自己的信息素。这意味着,任何方案都绕不开一个活生生的,愿意被她咬的s级lph。
s级的lph已经很罕见了,更别说一个愿意被o。
薛氏药业的研发团队专门为这个项目加过班,试图从市面上现有的lph信息素提取物里找到匹配的样本。没有一个管用。匹配度最高的也只有62,注入之后不仅没能稳定暴乱,反而引发了更剧烈的排斥反应。
陆芷晴为这件事操碎了心,托人找了无数专家,得到的答案都一样:s级o,进行定期双向标记。
陆芷晴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在薛璟看不见的地方。
薛柏言没有哭过。但他开始失眠。
他知道s级o在这个社会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被仰望,被讨论,被无数人羡慕。但也意味着——被觊觎,被限制,被这个世界的规则一寸一寸地箍紧。
一个普通oeg只会被放大百倍。信息素的稳定性、婚姻的自主权、职业的选择范围、社交的边界。每一件事都会被“s级o”重新定义。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薛柏言的深远,不是把女儿关在象牙塔里,而是给她一把钥匙,让她自己开门。
“早点睡。”薛柏言说。
“嗯。”
不过,陈封今晚睡得很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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