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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真正的宝物,早已不在这儿了。」张良从一堆残碎的文书中抽出一枚古旧的印记,眼神深邃,「当初韩国最珍贵的『金星墨玉』,曾在韩国覆灭时被作为贡品送入秦国少府。可刚才我查遍了库存,却遍寻不着。」
「有人比我们早一步。」刘邦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不只是早一步。」张良看向宫殿深处那层层叠叠的黑暗,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少府珍宝散落一地,却独缺这块墨玉,这代表着,真正有价值、能动摇国本的东西,早就被人带走了。而那个人,要么还在宫中,要么……就在这局棋的最上头。」
张良收回目光,指尖拂过几案上散落的珠宝,神色转为肃杀。
「沛公,从现在起,这里的一金一帛,皆不可动。」
刘邦正伸手要去拨弄一串珍珠,闻言手僵在半空,眉头紧锁:「这些不过是秦室弃物,我们打下咸阳,拿些赏赐弟兄也不行?」
「这不是赏赐,这是索命符。」张良缓步走到他身前,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静,「项羽那头猛虎即将入关。这些少府珍宝,少一件,便是给了他一个把柄,一个足以将我们冠上『窃国』之名、进而在这大殿之上直接发难的藉口。」
张良顿了顿,眼神越过刘邦,望向幽深的殿门:「为了这点身外之物,若是给了项羽动兵的理由,沛公,这笔帐,您算得清吗?」
刘邦的手指蜷了蜷,终于颓然放下。他看着那些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的金银,心中虽有万般不捨,却也深知张良所言非虚。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那些诱人的宝物上强行移开,挥手唤来樊噲,没好气地道:「听到了没有?都给我退开!谁敢动这里的一根毛,就是想要我的脑袋!」
刘邦转过身,背对着那满室的金山,声音沉了下来:「走吧,去看看还有哪里没封好的,免得又让人说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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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外的关中平原,风里透着一股劫后馀生的燥热。
刘邦站在高处,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关中父老,各县各乡的里正、长者,扶老携幼,挤满了广场。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期待,有一种他看过很多次的东西——那是被秦法压了太久的百姓,在试探一个新的统治者会不会松开那条勒了他们几十年的绳子。
他举起手,没有用什么宏大的辞藻,只用那口沛县乡音,定下了规矩:「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馀悉除去秦法。」
话音甫落,下方的人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声。那是一种被重担压垮后的释放,是长年禁錮在秦法枷锁下的人,终于等到了喘息的机会。
关中百姓的热情比他想像的更猛烈。当天下午,就有人赶着牛车、挑着担子,送到军营。几十车。粮食、肉、酒、布帛,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甚至还有刚宰杀的肥猪,争先恐后地往刘邦的怀里塞。
「沛公,这可是关中父老的一点心意!」有人热泪盈眶地喊道。
刘邦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肉食,喉头猛地滚动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身侧,眼睛亮得惊人,压低声音对张良道:「子房你看,这全是好东西!弟兄们饿了多久了,这些粮食正好能让全军吃顿饱饭,还不用去折腾赵大东主。」
张良却没有动。他一身白衣在风中纹丝不动,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质朴的笑脸,随即伸手按住了刘邦蠢蠢欲动的手臂,语气轻柔,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刘邦的贪念。
「沛公,这些肉食,碰不得。」
刘邦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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