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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公主想通了(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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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嫁他,咱们怎么办?”

    皇后一滞。

    皇帝说得更明白了些:“若当年之事真如咱们所想,阿芙又要嫁他,咱们怎么办?”

    “这……”皇后哑口无言良久,思忖道,“要不然……先把当年的事和阿芙说了吧,她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皇帝发出一声干笑:“十几年都不说,到这个节骨眼你说了?”

    皇后望着他道:“那又怎么样?这不是现在才出事吗?”

    皇帝说:“这若是阿蓉或者阿瑶,你只管去说,这俩姑娘断是不会为了个外人觉得咱们骗她们的。但阿芙……”皇帝连连摇头,“咱们别自欺欺人,这孩子如今就是跟咱们不亲近。”

    皇后黛眉紧蹙:“怎么就跟咱们不亲近了?这是我生下的孩子,自小又是最懂事的一个。纵然十几年没见面,也还是一心的。”

    皇帝抬头看了看她,但没说话。

    因为皇后这话听着都刻意,与其说在劝他不如说是在自欺欺人。

    夫妻两个一语不发地对视了一会儿,皇后便败下阵来,呢喃道:“罢了……你说得对,这些年我也觉得不对劲。自从她回乐阳,我更觉得她好像、她好像……”

    皇后没勇气说出心里的那种感觉。

    皇帝淡然接口:“她好像恨咱们。”

    这正是皇后心里的感觉。

    皇后急道:“可她恨我们什么!”

    皇帝黯淡摇头:“不知道。”他顿了顿,将话题绕回姜渝身上,“反正,我是觉得不能把那些事跟她挑明。不然以她现在这个脾气,只怕你不说还好,你说了,她愈发要摆出一副非姜渝不嫁的架势,到时候咱们才真骑虎难下。”

    “那怎么办!”皇后心烦意乱,皇帝也无计可施。

    夫妻两个又是半晌的相顾无言,皇后沉吟道:“要不……先给姜渝封了爵,阿芙若真想嫁他,咱们再想办法。若她没那个打算,这事就过去了。反正当年之事也说不清,一个侯爵给就给了,况且是给他,不用多提姜怀远。”

    皇后的末一句话又有了些状似在劝皇帝实则在劝自己的意味。

    皇帝苦笑:“阿芙等了他十几年,怎么可能不想嫁啊?”

    “我看真没准儿。”皇后思索着缓缓道,“她来乐阳之前,咱们都以为她在等姜渝。可如今你瞧,她身边其实不缺伺候的人。那个沈雩我看就挺好,尽心尽力又跟了她这么多年,她未见得还有什么心思在姜渝身上。”

    皇帝不赞同地摇头:“你看看沈雩那张脸呢?”

    皇后说:“那张脸只说明她起初要他是为姜渝,并不意味着姜渝现在也更要紧。”

    皇后觉得日久见人心。沈雩陪伴阿芙的时间其实比姜渝都长了。

    皇帝并不赞同皇后所言,他觉得这完全就是在赌。但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于是也只能勉强地点头:“好吧。”

    毕竟他们多年来的怀疑毫无实证,若平日小心铺垫将那事定了音还好,现在突然甩出来,那些说法都太容易被推翻,他们便会落个恶名。

    ……早知道就先把姜家的事咬死了。

    可是谁也想不到失踪十几年的姜渝还能突然冒出来啊!

    而现在,满朝、乃至天下都在等他们的态度。他们也看得出,消息传得这么快必有姜渝推波助澜的缘故,可想争个爵位也没什么错。

    等等……

    他复又抬眼看向皇后:“改日召姜渝单独进来,咱们跟他谈谈。”

    皇后一下又皱了眉:“阿芙断是不肯的。”说着禁不住地抱怨起来,“把人看得那么严实,也不知在防什么,我们何曾是不讲道理的父母了?”

    皇帝轻笑:“无妨。咱们就说召他来是为封爵的事,他不来,这爵位就不封,他自会去劝好阿芙。”

    “……好吧。”皇后应了,忍不住好奇,“你为何想单独见他?”

    皇帝乜她一眼:“你就不想从他嘴里听听当年的事到底是什么缘故?”

    皇后身形一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这些日子光顾着查姜渝了,倒没跟姜渝探问过当年的事。

    但姜渝当年一直跟在姜怀远身边,个中原委他该是清楚的,自然该问问他,哪怕那是一面之词也该听听.

    福慧君府。

    祝雪瑶和晏玹为姜渝之事心神不宁了数日,总觉得这人包藏祸心,必要生出事端。

    结果就是,无事发生。

    完全无事发生。

    姜渝是五月初十出现的。五月下旬,帝后下旨召姜渝入宫觐见。

    他们不知昭明大长公主为何突然愿意让他独自见帝后了,也不知那日帝后与姜渝说了什么。总之在当日傍晚,封姜渝为忠信侯的旨意颁了下来。

    只是个侯位,与祝雪瑶这又封君又封公主的待遇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姜渝好似也并无更多奢求,心平气和地叩谢了皇恩。

    然后这事就过去了,民间的议论也随之淡去。进入六月时,无论朝中还是民间,都已将姜渝抛之脑后。

    至于昭明大长公主和姜渝自小定下的婚约,一时也没人着急提起。姜渝虽在乐阳有了自己的忠信侯府,常去昭明大长公主府做客,但每每都是最多留到傍晚就会离开,两个人似乎都有意维持一种很客气的交集。

    祝雪瑶和晏玹见此情形也只得先放宽心,按照原本的打算向帝后提了去蓁园再歇一歇的事情。

    帝后这次很爽快地答应了,打算像去年一样去蓁园小歇半个月调养身子。于是圣驾便在六月初十启程,晏玹身上虽有差事但也一同回去了,就像他先前说的,修缮行宫又不用他亲自盖房子。

    祝雪瑶在到蓁园的第一晚陪皇后一同去泡温泉,母女两个浸在热气升腾的池子里,皇后靠着池沿,闭着眼悠悠道:“偶尔出来歇歇,是挺舒服的。”

    “就是嘛!”祝雪瑶抓住机会趁热打铁,“阿爹阿娘就该劳逸结合。等五哥那边将行宫修好了,阿爹阿娘每年都过去避暑才好。”说罢便安排起了次日的行程,“明日我陪阿爹阿娘去集上逛逛,村子里也可以去走走。五哥在园外修的那处学塾说是入秋就能竣工,现在该是能瞧出个模样了,我们也可以去看看。”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85-90(第4/11页)

    皇后仍闭着眼,笑了一笑:“这是你的地方,我们都听你安排。”.

    昭明大长公主府。

    沈雩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大长公主了。

    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事。多年以来,沈雩虽然在府里也有自己的院子,但他多数时候都跟在大长公主身边,在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少之又少,除了偶尔生病,平常最多不会连续超过五天。

    所以这回谁都觉得要变天了,府里的面首们尤其如是。

    因此上门看嘲讽的自然是有,但因为沈雩一贯为人不错,更多的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含着一种怜悯。

    只是沈雩现下没心思跟他们打交道,无论是嘲讽还是怜悯他都不想看。他索性闭门谢客,自己在院子里或读书或练武,想以此压制纷杂的心绪。

    直至六月中旬的一个清晨,昭明大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前来敲门。彼时沈雩正在院中练剑,小厮前去开了门,见是公主近前的人忙唤沈雩。

    沈雩收了剑,迎上前:“怎么了?”

    侍女低着头,轻声道:“沈雩,主上召见。”

    沈雩微微一滞,将剑交给小厮,举步出门。

    他走得快,那侍女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小心道:“忠信侯在,是……是他要见你,你当心点。”

    沈雩足下一顿,侧首看了她两眼,颔首沉息:“多谢你。”

    侍女心下长叹,不再多说什么,走在前面为他引路。

    昭明大长公主和忠信侯从不在卧房见面,此时都在正厅。沈雩随着侍女进去,垂眸一揖:“主上、君侯。”

    语毕他抬眸望向昭明大长公主,昭明大长公主正看向姜渝,神色显而易见的不自在。

    姜渝倒很平静,边起身迎上前边笑道:“那日在生辰宴上我们见过,你叫沈雩?”

    沈雩不欲与他多言,低着眼帘道:“是。”

    姜渝在离他还有两步远时停下脚步,抱臂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转过头向大长公主道:“都说他和我长得像,是挺像的。”

    沈雩惶然抬眸看向大长公主。

    姜渝的话是公主府里最大的禁忌,大长公主有非常独特的方法禁绝这种话。

    在沈雩刚被她救下后不久的时候就有人出于讨好说他长得像姜渝,公主听了,连脸上的笑容都没变,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类似的事出过几回就再也没有人敢这样说了,至少没人敢再当着她的面说。

    到乐阳之后,她在除夕那天如法炮制,宫里也就不再有这样的议论。

    沈雩对此早已习惯,也并没有什么怨言。

    他的命都是她救下的,他不介意她利用他来堵住那些她不爱听的话。

    可今天听到这种话从姜渝口中说出来,他突然心生抗拒。他紧盯着昭明大长公主,嗓音沙哑:“主上……”

    却见昭明大长公主仍安坐在那里,只是笑了笑:“别怪我,我只是……我太想你了。”

    沈雩如遭雷劈般僵住。

    这句话就是明晃晃地在说,他的确像姜渝。

    她居然承认了。

    她承认了他长得像,承认了他的存在都是因为姜渝,

    对沈雩来说,这还不如挨她的打。

    接着,他又听到大长公主问:“你会不会嫌他碍眼?”

    第88章避暑“依朕看,未见得是生病吧。”

    这句话问得沈雩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恐慌在心中像惊雷般炸开,他紧紧盯着昭明大长公主,混乱的思绪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那就是他想记住她。

    ……所以,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然后他就听到姜渝笑说:“这是什么话?”

    沈雩懵了一下,将投在大长公主面上的视线拉回来,只见姜渝已转身向大长公主走去,留给他一个轻松豁达的背影:“这些年有他陪你也很好。”姜渝坐到晏知芙身边,握住她的手,复杂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我大半时间什么都不记得,要你独自承受痛苦,这不公平。其实我更想看到你已成婚生子……阿芙,我来找你的这一路,都在祈祷你过得好。”

    “我过得是不错。”晏知芙垂眸,淡泊的笑意中含着两分羞赧,也有两分唏嘘,“你不必为我的婚事愧疚。有几个人能真正事事圆满呢?我在这样的位子上坐享荣华富贵,已经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况且,”她被他攥着的手反握住他,“况且如今你也回来了。”

    沈雩不想再看这种画面了,可不知为什么,他挪不动脚,整个人就像被钉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

    他目光灼灼,倒看得姜渝不大自在,很快就望过来,道:“沈雩,你能不能……”

    能不能先退下?

    沈雩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没做声,沉默地看着大长公主。

    晏知芙淡淡道:“你退下吧。”

    沈雩无声地一揖,转身告退。他浑浑噩噩地往自己的住处走,一路上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这日姜渝是在晌午用过膳后离开的。

    他近来其实也很忙,虽然二圣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乐阳城里最显赫的那波人并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但他毕竟也封了侯,又有大长公主这样的人脉,许多中等人家还是会上门巴结的,每日都有人登门拜访。

    差不多就是姜渝刚走出府门的时候,沈雩身边的小厮为他端来了午膳。一名侍女和提膳的小厮前后脚进了卧房,扫了眼那小厮手里的食盒,跟沈雩说:“沈雩,主上传你同去用膳。”

    沈雩愣了下,不可思议地问出一句:“我?”

    侍女当然明白他的疑问从何而来,心底一阵辛酸,面上笑道:“不然还有谁?嗯……”她放轻声,“忠信侯走了,就你和主上。”

    沈雩颔了颔首,客气地道了谢,再度出了门,这回是去大长公主的院子了。

    他到的时候侍女们正在布膳,大长公主歪在榻上,手里读着一封信,见沈雩进来,她悠悠地将信折了两折,收回信封,抬眸向他道:“用膳吧。”

    她说着就要起身,沈雩快步上前扶她。那边的几名侍女也刚好将最后两道菜摆好,安静地退了下去,沈雩与大长公主落座,克制不住地有点走神。

    他很想问她,如果方才姜渝的回答是嫌他碍眼,她会怎么做?

    是再也不见他了,还是索性卖了他?

    两个最有可能结果在心头浮现,他忽而觉得也不必探究这种事了。

    他明白她不可能在他与姜渝之间选他,这就够了。

    晏知芙落座时目光就已落在了膳桌中间那道腌笃鲜上。府中的面首们侍奉她用膳时大多能精准判断她想吃什么,为她精准布菜,沈雩在这方面做得尤其好……但今天竟半晌都没反应。

    晏知芙挑眉,侧首看了看他,见他心不在焉,启唇道:“发什么愣?”

    沈雩蓦地回神,迎上她的视线,见她满目不悦,后背寒涔涔地渗出一层细汗:“主上恕罪。”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85-90(第5/11页)

    晏知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在想什么?”

    沈雩噎住,有一闪念想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但终究是不敢。在她的审视下硬撑了半晌,他总算想到一个能应付过去的话题,低着头道:“忠信侯说奴长得像他,主上……”

    这是很好的遮掩,听起来就好像他的心神不宁只是因为他还在为那句话担心她会不会罚他。

    晏知芙不待他说完就垂眸摇了摇头:“他也没说错,别想了。”

    沈雩的心弦沉下去,他隐隐意识到在重新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好像在期待她像以前一样为此发火。

    他忽然警觉,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以此自欺欺人的原来不只是她。他也在借她的这份怒火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他长得并不像姜渝,那么他能留在她身边也就不是因为姜渝.

    蓁园。

    祝雪瑶和晏玹晨起就到了紧邻山脚的那方院子,然后就相互依偎着坐在廊下发呆。

    他们本来是来打理那个小菜园的,到的时候发现皇帝已经在了,带着斗笠拿着锄头,腰间还别了个小铲子,把他们的小菜园打理得可好了!还不让他们插手!

    祝雪瑶看得一脸复杂,愣了半天,碰了碰晏玹的胳膊,小声唤他:“五哥!”

    “嗯?”

    “我请阿爹阿娘来是想让他们休息休息……”她艰难地扯动嘴角,“现在阿爹在这儿干上活了,这对吗?”

    “……”晏玹干笑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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