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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庆王大婚(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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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叶不愁嫁呢。倒是闹灾的事,你加紧打听,父皇母后为这事忧心得紧,我也想看看有没有能出力的地方。”

    “知道了,女君放心。”邱元达领命而去,当日下午就派了一支二百人的小队出去,正好让邱定风带队练练手.

    北宫,栖雁居。

    方雁儿自承平郡主百日宴当晚被罚跪就开始了新一轮的闭门不出,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想该如何破局。

    ……说句实在话,晏珏比她预想中无情多了。

    在失宠之初她虽然也意识到不妙,但她并没有太把这场风波当回事。因为她自认为长得不输乐阳贵女们,却又比乐阳贵女们的性格出挑,膝下还养着晏明杨,只要略施小计,晏珏自然会重新喜欢她的。

    她可没想到在这长达一年半的光景里,她施了一计又一计,晏珏是真不理她了啊!

    这种局面对方雁儿来说是万万不行的。不仅因为这耽误她享荣华富贵,更因为她能一步步走到晏珏身边并不是全靠好运,最初那些日子是有人帮她的。她为此花了不少钱,还欠了债,如今欠债还没还清她就失了宠,之后可就要利滚利了。

    先前也就是为了这个,她往宫外递过一回紧要的消息。上头的人重视这个消息,大手一挥免了她三成本钱,可余下的也还是要还的。

    那利钱滚得飞快,方雁儿先前得宠,凭着“接济家里”送钱出去,应付得还算得心应手。如今失宠得不着赏了,一年下来连积蓄都几近见底,本想着百日宴那天搏一把复宠,结果也没能成,现在她是真没招了。

    于是方雁儿前几天又递了一封信出去,意思是央求对方在利息上缓一缓。今日她接到了回信,从拆信的一刻就惴惴不安,不知对方能不能答应。

    可在她破解了信中的江湖暗语之后,她整个人都傻了。

    信里言及的事情比拒绝她还吓人,方雁儿起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核对了好几遍才敢信对方真是这个意思。

    可这是要掉脑袋的啊……

    方雁儿拿着信僵坐了良久,只听到自己的心扑扑在跳.

    蓁园里,祝雪瑶和晏玹这些日子没多见沈雩,直至六月中,祝雪瑶才问了问于轻觉得沈雩近来怎么样。

    于轻给了沈雩一个很实在的评价:“这人没什么坏心眼。”想了想,又补了半句,“……也没什么心眼。”

    于轻的意思是,沈雩这些日子过得挺好的,有差事就认真办差,没差事就在院子里待着,如果有猫溜到他院子里他就陪猫玩。除了对大长公主府的事情只字不提,其他的都很好商量。

    这就让祝雪瑶觉得更怪异了。她先前觉得大长公主府不仅规矩严,后院人也多,这样的话面首们应该对勾心斗角那一套都很熟。

    可沈雩“没什么心眼”。

    这意味着他用不上。

    其中或许有这张脸的缘故,但想必大长公主先前也是真护着他的,否则从深宅内院出来的人不论男女,有几个人能没心眼?

    结果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再到七月末,带队出去办差的邱定风人还没回来,但先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回了信。

    两页信纸上只字没提谈婚论嫁的私事,满满当当全是水患的原委。

    他说受灾之处主要是迤州、麓州、淆州三地,其中迤州和淆州更严重,洪水在夜里冲下来,几处村庄直接就淹没了,死伤无数。洪水再继续蔓延,摧毁的农田房舍更是不计其数。

    但他们仔细打听下去,发觉这三地虽然自开春以来雨水就不少,却也远没到会发水的地步。而且这三地其实年年雨水都多,朝廷向来对堤坝十分重视,尤其大长公主亲自执掌的迤州,这些年把堤坝加固、加高了一轮又一轮,当地百姓戏称让迤州堤坝决堤比让前朝昏君诈尸都难。

    于是邱定风再顺着这条线细查,便得知原来是暹国那边决堤了。

    暹国雨水也多,但远不如大邺国力强盛,因此堤坝修得潦草。偏生和迤州接壤那一片地势又高,这回一决堤,雨水顺着地势灌下来,这才牵连了迤州。

    这一切好像让这场水患有了个合理的解释,却完全没能解开祝雪瑶心中的疑惑。

    ——还是那句话,这是天灾,就算事情的起因在暹国,但上辈子怎么没有?——

    作者有话说:祝雪瑶:?难道暹国的雨神听我的?我跨界主神啊?

    第98章一拍即合她还准备了一些拿来说服他的……

    祝雪瑶很快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上一世昭明大长公主此时尚在迤州坐镇,自己解决了水患的事,没有惊动朝廷。

    但这种可能马上就被她否掉了,因为这次受灾的地方远不止迤州。大长公主管不了麓州和淆州的事,如果管了那叫越权,管得再好也会令文武百官心生警惕,引起的震荡多半会超过水患本身,她在东宫就更不可能毫无所觉了。

    这个推测原本是祝雪瑶心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95-100(第5/9页)

    下的最后一丝侥幸,好歹能让事情看起来合理点。现下这个猜测也被推翻,事态就更诡异了。

    祝雪瑶于是找了个没事的时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耐心地把个中疑点在纸上列了一遍,试图梳理出个清晰的思路。

    首先自然是昭明大长公主提前回到乐阳这事。昭明大长公主至少明面上看起来跟她毫无交集,也不该被她重生影响,为什么提前回来她到现在都不清楚。

    这一条连带的变数还有昭明大长公主回乐阳前提的要求,包括建府、加封和扩大封地。

    再这之后的第二件大事是姜渝突然冒了出来,这也是上一世没出现过的人,起码没出现在乐阳,也没有加封忠信侯这回事。

    写到这一条,祝雪瑶手里的笔顿了顿,然后把姜渝这些年的经历也写了上去。因为在掸国长大这一点对她而言太离奇了,想到那是个专出江湖骗子的地方,她也很难不抱有偏见。

    然后就是沈雩,她和晏玹都觉得沈雩被大长公主打发走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接下来就是眼下的水患了。

    暹国堤坝莫名其妙的决堤,水漫千里。大邺多地受灾,死伤无数……祝雪瑶很难接受这是因为自己重生而起的变数,但它就是这样离奇地发生了。

    祝雪瑶对着这张纸沉吟了良久,自觉一直在琢磨昭明大长公主的事,视线却不知从哪一刻开始,落在了两个地名上。

    暹国,掸国。

    她想不清这二者间有什么关系,可一股直觉在心底涌动着,让她觉得这二者间不仅必然有所关联,而且在这一系列古怪中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但该怎么办……她不知道。

    祝雪瑶只能慢慢摸索着来,走一步看一步,

    她收起这张纸页,扬音唤人,霜枝应声而入,祝雪瑶道:“去把沈雩给我找来。”

    沈雩到蓁园的这些日子是在当差的,日常跟于轻他们一起巡视,偶尔也去邱元达那里帮着指点一下练兵,但被祝雪瑶专程召见还是第一回。

    于是他一进门,祝雪瑶就感觉到他明显紧张。

    “女君。”沈雩一揖,祝雪瑶睇了眼案桌对面提前添好的蒲团:“坐,我问你点事。”说着语中一顿,“放心,跟大姐没关系,她那边没什么消息”

    这句话不出所料地让沈雩松了口气,祝雪瑶心里一声轻叹,开门见山道:“你对暹国了解多少?”

    “暹国?”沈雩微怔,困惑道,“女君想问哪方面?”

    否则能说的可太多了,那毕竟是个与大邺风土人情截然不同的国家。

    祝雪瑶想了一想,进一步道:“暹国国王每年都要向我们朝贡,从前朝就是,改朝换代之后依旧如此,不知是否对我们心存怨怼?”

    沈雩沉吟了一下,摇头:“属下不懂政务,但想来应该不会。”

    祝雪瑶:“为何?”

    沈雩说:“暹国周围还有几个小国,势力此消彼长,时有兵乱。暹国虽一直向中原纳贡,花费颇多,但也依靠天子庇护。属下听说大邺立国之初,暹国便有乱臣想趁大邺自顾不暇夺了国王的位子,二圣那时虽刚登位,还是咬紧牙关硬帮了暹国国王一把,这才守住了暹国如今的江山。”

    祝雪瑶点点头,又问:“那掸国呢?”

    “掸国……”沈雩心底平添两分提防,但她只是问到掸国,他也不好不答,便道:“掸国是那一片最乱的一处,国君形同虚设,江湖势力迭起,骗子尤其多,女君大抵也听说过。”

    “那掸国和暹国有没有过节?”祝雪瑶沉吟着追问,“还有忠信侯。我听说大姐前些年一直在找忠信侯的下落,迤州又离掸国那么近,大姐怎的一直没找到他?”

    沈雩滞了一下,神情复杂地打量祝雪瑶:“女君在查主……大长公主?”

    “没有。”祝雪瑶坦然摇头,“我只是觉得近来那场水患来得蹊跷,怕另有隐情,所以问问你。大姐跟我是一家人,我还能算计她不成?”她徐徐缓了口气,半开玩笑地又道,“至于忠信侯,我对他警惕点,对你也没什么坏处吧?”

    沈雩能分毫不怨姜渝?她不信!

    便见沈雩的脸色僵了一僵,继而不失克制地道:“当年忠信侯父子是在乐阳附近失去踪迹的,而非迤州,因此前些年大长公主虽一直在查,但多数人马都在大邺之内,迤州附近的几国花费的人力不多。至于掸国……”他摇摇头,“掸国太乱了。大长公主一则不愿沾染太多,二则也不觉得忠信侯会在那样的地方,所以几乎不曾碰过。”

    结果姜渝偏生就在掸国,可真是够巧的。

    祝雪瑶暗暗啧声,抛出下一个问题:“掸国数年来在大邺坑蒙拐骗,临近的迤州受骗者最多,大姐又在江湖上颇有人脉,就没想过去剿灭这些骗子?”

    这番探问已然无关忠信侯,全是大长公主的事了。

    沈雩防心大盛,连语气都硬了三分:“女君恕罪,属下无可奉告。”

    祝雪瑶挑眉:“我知道你忠心,可你现在是我府里的人。”

    沈雩面对她的敲打很是平静,垂首道:“女君,若暗卫们另投新主之后就会背弃旧主,那在主家用不上暗卫的时候,暗卫就只剩一死了。”

    ……好吧。

    祝雪瑶原本以为他的守口如瓶完全出于对昭明大长公主的忠心和爱慕,这般一听方知还有江湖规矩的成分。因而也不好强行逼问,想了想,和颜悦色道:“我还是那句话,大姐跟我是一家人,我不会算计她。你也要明白,”她睇了沈雩两眼,“这世上远不止你一个人担心大姐的安危。”

    沈雩微微一怔,抬眸和她对视,祝雪瑶适当透露了一点自己的怀疑:“倘若这场水患是冲着大姐而去的阴谋,咱们在这里坐视不理会招致什么后果,你想过么?”

    沈雩心下大惊:“女君的意思是忠信侯……还是……”

    “我不知道啊。”祝雪瑶摊手,“大姐地位尊贵又手握实权,想算计她的人不会少吧?太子、庆王、忠信侯……这是我能想到的,这之外她得罪过哪些江湖势力我可一点都不清楚。你嘴巴这么严,倒还来问我疑谁?”

    沈雩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沉思了片刻,摇头道:“主上应该没和掸国打过交道,更没得罪过那些帮派。”

    “你确定么?”祝雪瑶蹙了蹙眉,“我若知道蓁园附近匪人常对蓁园百姓坑蒙拐骗,必然是要去抓了他们的。”

    “不一样。”沈雩失笑,“江湖帮派远不同于寻常‘匪人’,他们人数众多,而且势力盘根错节。掸国那些人都是旁门左道之辈,便是江湖中人都不愿沾染,大长公主这样的身份更是躲得越远越好。而且他们虽然嚣张,但也谨慎,除了散出来行骗的帮众,余者大多隐匿于深山之中。掸国的山脉延绵不绝,这些人又熟悉地形,想在山中剿灭他们难如登天。”

    “原来是这样……”祝雪瑶呢喃自语,沈雩不解道:“女君怀疑水患另有隐情,属下不大明白。”

    祝雪瑶抬眼:“怎么?”

    沈雩说:“这是天灾,非常人之力可以改变,若说是阴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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