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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东宫喜讯(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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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就顾起了被她厌弃多时的沈雩,突然就说要为了救沈雩的命先行一步,这对吗?

    夫妻两个不约而同地怀疑起了大长公主在声东击西,明着是为顾沈雩,实则只是为了脱离他们的监视,再找个地方自尽去!

    祝雪瑶黛眉紧蹙,思索该如何劝她,晏玹直接得很,张口便道:“大姐若半路弃沈雩于不顾,沈雩真的会死的。若他只是大姐的人我们不好说什么,但现下人既给了我们,这事我们不答应。”

    “……”祝雪瑶几次捏晏玹的胳膊想打断他的话,但他恍若未觉。

    昭明大长公主饶有兴味地打量他:“我为什么要半路弃他于不顾?”

    晏玹和祝雪瑶皆是一怔。他们本都在想“有些事彼此心里明白即可”,大长公主一追问反倒出其不意。

    晏玹哑然半晌,意有所指道:“大姐不是在利用沈雩?”

    “哦,那的确是。”昭明大长公主悠悠点头,竟就承认了。

    她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地迎上晏玹的注视,慢条斯理地继续说:“我在利用他让一些傻子明白,我不是会为了一个男人自尽的人。事情过去了,我该干什么干什么,现下救沈雩的命就是最重要的事。”

    “一些傻子”。

    祝雪瑶和晏玹后脊绷直,想说服自己相信大长公主没在骂他们俩。

    但显然就是在骂他们俩!

    于是,

    祝雪瑶欲言又止,晏玹欲止又言:“大姐那酒盏里分明就是砒霜!于轻眼看着大姐加进去的!”

    “是啊。”晏知芙耸肩,“是砒霜。”

    “那大姐还说没想自尽?!”晏玹被她睁眼说瞎话的举动惊呆了。

    “我没说过我不想自尽。”晏知芙眯眼,“我说的是,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自尽。”

    “……”晏玹气结了。

    祝雪瑶眼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自顾清了声嗓子,坦然道:“大姐姐为什么缘故自尽对我们都没分别,我们不能眼看着你死,亦不能因此搭上沈雩。”

    “你是没听明白。”晏知芙靠向靠背,抱臂看着她,眉梢眼底尽是无奈,“我原本是想自尽的,但我承认我失策了。现在的局面我看得明白,只要我死,谁都会觉得我是为姜渝殉了情。既然如此,那我还是活着为好。”

    祝雪瑶一愣,晏知芙扯了下嘴角:“你们放心把沈雩交给我吧,我会尽力救他。现在唯有对他上心才能让旁人信我对姜渝没多少意思,我知道轻重。”

    她将自己对沈雩的利用明明白白地摆在二人面前,祝雪瑶和晏玹反倒安心了。

    凭她先前对沈雩做的事,此时她若做出一心一意为沈雩打算的样子他们很难信服。但她如是为自己的名声考虑,那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祝雪瑶和晏玹扭头看来看去,一语不发地用目光询问对方的意思。

    昭明大长公主毫不留情:“你们俩还不如直接问对方同不同意。”

    “……”二人尴尬得迅速将脸扭向另一侧,发出一声轻咳。

    祝雪瑶定了定,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既不是为了姜渝,大姐何故自尽?”

    大长公主眉头狠狠一跳:“别问。”她凝视着祝雪瑶,眼底沁着冷光,“就当没这回事吧。”

    祝雪瑶闻言只得作罢,和晏玹斟酌再三,最终答应了让大长公主先带沈雩回乐阳的要求。

    接下来两个月,从他们两个到被派来迤州的所有暗卫、私兵乃至朝廷的将士都过得鸡飞狗跳。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120-130(第12/14页)

    起初是忙于底城善后,为己方伤者医治、死者敛尸,收拾对方余党都费了许多工夫,万幸有朝廷加派的将士帮忙。

    之后是掸国国王差了官员前来声讨,义愤填膺地表示大邺此举欠妥,要给掸国一个交代——主要是要钱。

    平心而论,这事的确是大邺理亏。大长公主带着暗卫屠了底城就站不住脚,大邺更有几万兵马压境,惹得掸、暹两地的边关臣民都人心惶惶,的确说不过去。

    若这事在祝雪瑶和晏玹回去后由鸿胪寺出面来办,大概是真的会赔些钱给这两位邻居的。可现下掸王主动来要,谈判时一众君臣的贪婪嘴脸又显得实在难看,晏玹就来了火气,拍桌子表示少讹人,大邺一个子都不给!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底城虽在掸国,但先前数年受骗上当乃至家破人亡的可有八九成都是大邺百姓。真要追究责任,掸国落不着好。更别提民间早有传言说底城位置虽然隐蔽,但掸王说找不着就是场面话,王室早就从中分了一杯羹,否则底城也无法这样做大做强。

    这种传言有几分真假不好说,但若大邺有意扯皮那就很有的扯。

    于是消息还没传回乐阳,这边一个想要钱、一个不愿给,就先杠起来了。

    祝雪瑶私下劝过晏玹两回,倒不是觉得他做得不对,只是不想让他把话说得太死。毕竟朝廷现在还不知道这事,他咬牙切齿地说定不给,以后鸿胪寺多难做啊?

    然而晏玹倔强起来比家里的一群猫加起来都倔,张口便是:“我就是要把话说死,说不给就不给,鸿胪寺来了也不给!”

    祝雪瑶从他的语气里品出一股熟悉的护犊子的感觉,心知劝也没用,只得惴惴不安地等鸿胪寺的反应。

    但传信的鸽子尚未飞到乐阳,大长公主的人又先一步到了。迤州的州官突然而然地出现在两国谈判的地方,袖着手的样子憨态可掬,笑眯眯地告诉掸王:“大长公主让我告诉殿下,她知道殿下这是拿准了大邺并无进犯之意才敢这样得寸进尺。但当今二圣脾气好,她脾气不好,殿下若再这样不识抬举,她也乐得再添一块封地。”

    封地……

    掸国的一干君臣表情顿时都失控了,大臣啊吧啊吧,国君别别别啊,很快就落荒而逃了。

    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灰飞烟灭,祝雪瑶和晏玹在“客客气气”地向掸王道别后终于得以动身返回乐阳,但祝雪瑶心细,想了想觉得不对,就让人去打听大长公主现在身在何处了。

    ——此时距大长公主离开迤州已有两个月的光景,可大长公主传话太快了,她怀疑她根本没往乐阳赶。

    几日后,二人在路上得到回信,昭明大长公主果然没回乐阳,她在半个月前便在麓州的官驿停下了。

    不过她也并非不打算回去,更没有再次寻死的意思,只是寻到了一位江湖名医为沈雩看伤,因此先歇在那里试试看。

    祝雪瑶与晏玹闻讯便没多管闲事,两个月后他们也出了麓州,到那官驿时听说昭明大长公主才离开四五日。一行人便加紧行军,不出所料地小半个月后赶上了昭明大长公主,可惜沈雩并没有醒。

    于是两方人马一同赶路,终于在又半年后回到了乐阳。

    彼时乐阳正值春日百花争奇的时候,晏玹在离乐阳城还有七八日时就在打算带着孩子们一起去踏青的事了。到还有四五日的时候,他差暗卫先去宫中向二圣禀了话,不料于轻带回的消息竟是:“二圣说这就出宫,到城外迎两位殿下和女君。”

    二人俱有些意外,犹犹豫豫地点了头。

    然而到第四日傍晚,他们又意外了一次——此时距乐阳城还有三四十里的距离,他们却看见浩浩荡荡的车驾迎面而来,红黑色的仪仗尤为显眼。

    祝雪瑶不可置信地让邱元达去问,果然是二圣仪仗。

    邱元达笑道:“说是二圣耐不住性子,等到昨晚实在不远等了,连夜让宫人准备,今日天不亮就出宫迎了出来,一直迎到了此处。”

    大长公主那边自也得了消息,在还有十数丈远的时候,祝雪瑶、晏玹与晏知芙都下了马车,向二圣的仪仗迎过去。

    那边便也停下来,祝雪瑶远远看到帝后被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激动得脚下不稳。

    “阿芙!”眼见还有几步之遥,皇后忽唤了一声,三步并做两步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晏知芙。

    这在祝雪瑶和晏玹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此行看起来是他们都离家数里,但他们是得了二圣准允去办差的,而且是夫妻相伴,更有数千私兵跟着;昭明大长公主则是不告而别,身边虽有暗卫,二圣也知道暗卫厉害,但终究不知底细。

    所以他们自然更担心晏知芙。

    晏知芙却是一愣。

    三人并肩而行,在皇后扑过来之前她本想避开一点,皇后这一下在她预料之外,她一时间茫然无措。

    她因而下意识地望向父亲,皇帝也正脚步蹒跚地走来,他原本想扶皇后,恐她摔着,但见她抱住晏知芙就收回了手,还算平静地走到她们身边。

    “回来就好。”他攥着晏知芙的小臂,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好似并无太多情绪波动,但眼眶红着,眼里布满血丝,眼下也挂着乌青。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皇帝低语呢喃着,反反复复地重复这句话,攥在晏知芙小臂上的手紧了又紧,仿佛在确定她是真实存在的。

    皇后抱住晏知芙嚎啕大哭,拢在她背后的手捶了一记,霎时松下来,又继续大哭。

    晏知芙有点恍惚了,张着口发不出声。

    祝雪瑶忙揪了揪晏玹的衣袖,拉他一同上前去宽慰父母。

    第130章大局已定他们咽了气,她才能迎来真正……

    祝雪瑶和晏玹都没见过帝后如此失态,好在昭明大长公主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此时的失态只因重逢,因此帝后也都好哄,祝雪瑶上前轻拽了一下皇后的衣袖,小声说:“阿娘,我饿了。”

    皇后便立刻收住哭声,忙不迭地抹着泪招呼他们:“走,走。马车上有点心,都去吃些。”

    说话间她似也察觉自己的失态,面色略显窘迫。旁边的皇帝亦是如此,干咳一声,恢复了六七分的不怒自威,却又迫不及待地追问晏知芙:“路上都好吧?有没有生病?”

    晏知芙犹有些发怔,听到皇帝问话才缓过些神,点了点头:“都好。”

    “以后不许再这样走了啊。”皇帝维持着姿态,但不住地回头看她,“就是再要隐秘行事,你也该跟我们说一声。”

    晏知芙抿唇犹豫了一下,继而点头:“女儿知道了。”

    祝雪瑶和晏玹神色皆一凝,二人若有所思地对视了一眼,晏玹有意放松气氛,加快脚步走向二圣御驾,笑道:“儿臣也饿了,都有什么吃的?”

    汪盛德见状忙让宫人随他去取点心,皇后笑了声,回身揽过祝雪瑶:“你们也没事吧?虽是常有信来,我们却怕你们报喜不报忧。”

    “我们都好!”祝雪瑶略张开双臂,在皇后面前转身给她看了看后背,又转回来,笑道,“一根头发都没少。”

    接着便问皇后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120-130(第13/14页)

    :“孩子们……”

    他们还没到迤州就收到淑宁公主的信,说皇后不放心她照顾孩子,把孩子们接进宫去了。

    “放心吧,都在宫里呢,姐妹三个都在椒房殿跟我住。”皇后道。

    祝雪瑶哑了哑。因为皇后说的不是“长秋宫”而是“椒房殿”,这意味着三个孩子都跟皇后同吃同住。

    孩子们和皇后亲近当然很好,祝雪瑶只怕她们太闹。

    却听皇后笑吟吟地又说:“她们一来可真好啊,殿里欢欢喜喜的,让我想起你们小的时候。”

    祝雪瑶对此也有点模糊的印象。在她很小的时候,如今的温明公主晏知蓉、太子晏珏和康王晏璋也都不大,四个人都养在椒房殿,晏玹有时也会从长乐宫过来找他们,贵妃膝下的皇子公主亦都常来。加上那时候立国不久,宫里规矩还松,一些小宫女、小宦童也会和他们玩在一起,满殿便都是笑闹声,玩急了还会有尖锐刺耳的哭声,现在回想起来都很有趣。

    昭明大长公主忽而笑说:“打仗那时候,父皇母后有时几日不归,一群小屁孩担心得在帐子里哭,我哄好这个又去哄那个,总是手忙脚乱的。”

    祝雪瑶不禁屏息,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昭明大长公主亲口说自己行军时帮父母带孩子的事。先前帝后常为此感慨万千,年长的几位皇子公主也都追忆过,可她自己是不太爱多提的,只是旁人提起时她也可以随声闲谈。

    祝雪瑶忽而对帝后先前提及的“怨言”有了点猜测,只是很模糊的猜测,蒙着厚厚的迷雾,一时也说不清。

    她于是抬眸瞧了瞧,高声唤了句“五哥!”,便拎裙向晏玹追过去。

    晏玹转过脸见她跑过来,笑着伸手扶她:“慢点,别踩了裙子。”

    “都有什么点心?”祝雪瑶状似随意地问他身侧的宫人,待离得够近了,方压音跟他说,“咱们一会儿回自己马车上,让大姐姐跟阿爹阿娘待着。”

    “好。”晏玹点点头,二人自顾去天子车驾上吃了些点心便走了。

    约莫一刻后,两边的车驾都驶起来,去往乐阳。祝雪瑶在进城时命人去向二圣禀话,说这一路太累了,想早点回府歇息,无力再进宫赴接风宴。

    二圣马上表示那些虚礼不打紧,让他们只管回去。又说孩子不妨先留在宫中,歇好了再接走就行。

    祝雪瑶和晏玹商量了一下,还是打算让乳母把孩子先带回来。主要是孩子们帝后与大长公主一回宫,孩子们必然会知道他们也回来了,不能及时见到他们,孩子们得多失望啊。

    马车停在福慧君府门口时天已快亮了,三个孩子听到二圣着人传回去的话便马上动身出宫,两个时辰前就先回了府,这会儿都已睡了一觉,听说他们到了瞬间清醒,一个个下了榻就往外跑。

    猫咪们也被惊动,警惕地蹲在院墙、树枝上向外张望,在祝雪瑶和晏玹进院子后,白糖这种亲人的马上蹭了过来,像条水蛇一样在他们的腿脚间盘来盘去。霸王这般警惕心更高的仍蹲在墙头,眯着眼睛打量他们,足足过了两刻才鬼鬼祟祟地一点点凑近。它们每次只凑近一两尺的距离,观望明白才会继续往前走。

    但等到他们命人传早膳来的时候,几只猫已都接受了他们回来的事实,像一圈小雕像一样姿态标准地围坐在了他们身边。

    它们不懂人出远门事情,只觉得这两个人是在某一日出去打猎后就没再回来。现在突然回来了,真是让猫惊喜又意外啊喵!

    是以夫妻二人一脸慈爱地喂喂孩子摸摸猫、摸摸孩子喂喂猫,吃饱喝足后大人孩子都回去补觉,场面就再慈爱不起来了。

    ……七只猫都想压在他们身上睡觉,真的很难慈爱起来。两个人又都不是魁梧健硕的人,身上能睡觉的地方极为有限,黄酒和霸王甚至为了抢地盘打了一架,一前一后从祝雪瑶的肋骨上跳了过去,昏昏欲睡的祝雪瑶被踩得两眼昏花。

    忍了大概一刻,两个人铁青着脸把它们都请出了卧房。

    这一觉他们一直睡到下午,其实也还能再睡,但怕睡得黑白颠倒便还是起来了。晏玹把宋迟唤来,问他朝中近来都有什么事,这一问,宋迟禀奏的第一件事就把二人残存的最后一点困意砸没了。

    宋迟说:“太子已废,东宫无主。”

    “啊?!?!”夫妻二人齐呼。

    他们与二圣一直有书信往来,虽然都是为报平安,并不太用这些书信探问朝中事,但此等大事他们也该知道才对。

    二人于是再行追问,便得知废太子不过是半个月前的事。从时间上看,多半是二圣觉得他们快回来了,马上也能知道,便没专门跟他们提。

    至于昨日相见的时候——那是重逢的大喜时刻,提及废太子这种事情怪晦气的,当然更没人说。

    他们现在知道这事也不耽误什么,只是都震惊了半晌,然后晏玹先说出话:“那现在太……呃,我大哥什么情形?”

    宋迟锁眉沉吟了半晌,道:“陛下封他做了平王,因平王府还在收拾,现下仍暂居在东宫里。”

    祝雪瑶也渐渐缓过神,仔细想了想,问:“最后是怎么敲定的废太子的事?北宫姬妾如何处置的?”她主要是想问方雁儿的去处。

    宋迟的神情顿时复杂,干笑一声,方道:“废太子的事不过是君臣间磨了数月,最终便定了。至于北宫姬妾,哎……殿下和女君这会儿回来倒正赶上一桩大事。”

    祝雪瑶神情一凛:“怎么说?”

    宋迟道:“大约该是三四天前的事,具体是哪天,因有宫正司压着也不大打听得着,细节亦不太清楚。只是有些风声,各府间都在传,说是二圣觉得有人图谋不轨,早在六尚局都安插了眼线,结果竟真有位北宫的能人趁夜潜去尚服局对陛下的朝服动手脚。侍卫们把人按住了,验了她身上的东西,说是什么江湖上的奇香——说是香,实则无色无味,熏过衣服便能慢慢沁入人的肌理,让人走得神不知鬼不觉。”

    “是方雁儿?”晏玹脱口而出。

    宋迟当然也这么想,所有人听到这些传言都会这样想,但宋迟出于谨慎,还是揖道:“臣不太清楚。”

    祝雪瑶倒吸凉气:“太子都废了,她竟还敢对阿爹下手?”话刚说完她就回过味,又道,“是了……阿爹尚未立新太子,若此时生了变故,平王既嫡又长,亦有昔日的东宫官效忠,仍是最有一战之力的一个。”

    说罢她又睇了眼宋迟,想问他宫正司都审出什么了,但一想他前头的话就知他打听不着,只好自己明日进宫去问。

    晏玹便挥退了宋迟,坐在榻边拧眉不语。祝雪瑶知他心情复杂,轻轻一喟:“五哥若想去探望平王,去便是了。”

    晏玹抬眼问:“你去吗?”

    祝雪瑶:“我才不去。”

    “那我也不去。”晏玹轻啧,“也没什么好探望的,我只是……”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废太子这事太大了,他们出门一趟错过了很长的经过,回来乍闻事情已然敲定,就挺懵的。

    祝雪瑶也挺懵的。这是她最期待的事,就这么突然而然地实现了。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在这一天狂喜,但在懵神之后,她迎来的其实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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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最柔的春风,像温度适中的水。它带来极致的舒适,一丝不苟地将她完全包裹住,用最轻柔的语调告诉她:真正的新生即将开始了。

    她马上就能把那些纠缠她无数日夜的凛冽恨意、不甘都扫进尘埃。

    只要晏珏和方雁儿双双离开人世。

    ……是的,晏珏若觉得自己能在平王的位子上安安稳稳地过完余生,他痴心妄想。

    她要他们两个都去死,就当是一个给她偿命,一个给她的女儿偿命。

    他们咽了气,她才能迎来真正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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