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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多亏了尤加的超凡厨艺，义卖进行得非常顺利，纵然林安心有困惑，这次义卖的目的是什么。
尤加说他也不知道。
路迟知道，他是这次义卖的负责人之一，他说，款项将全部捐赠给第一造船厂遗址的住民们。
林安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感到耳熟，她想起那里就是卡莎发给她的地址。
卡莎要求她配合许恩然完成试药事件的调查，他们即将调查的第一个地点就是那里。
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会，她就要出发。
尤加和路迟还有其他学生还在继续忙活义卖的事情，义卖当然不止料理一个摊位。
林安还扫到一个熟人也在人群里忙于义卖。
是邬可。
她注意到，他的穿着和其他人不同，他黑金色的校服上别了一个巨大、显眼的徽章。
那徽章是舰船形状的，上面有一行文字：第一造船厂遗址。
原来那里是他的家乡吗？
好赌的妈，传销的爸，诈骗的哥，酗酒的姐……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林安沉思着这一问题，看时间差不多，转身，走了-
第一造船厂遗址对于繁华的岩城来说就像城市内部的一块洼地，很难想象政|府对它不管不问。
理由，林安却是知道的。
星舰的建造导致这里的土壤受到污染，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才能将土壤净化，以供正常使用。
政|府觉得没有必要花这样一笔钱，于是任其荒废，任其慢慢成为贫困、流浪人口的聚集地。
人们在这，拿舰船的残骸当屋子生活，通常没有稳定的工作，看到什么就做什么。
例如，卖|身，卖|命，卖|血，卖原生的器官再换成廉价义体。
相比之下，试药算是既温和又安全的工作，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其中还有暗含的危险。
林安撕下墙壁上的一张药物试验广告，暗忖，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贴上去的。
许恩然则已比她的调查更近一步。
他们是在下午三点碰的头，她远远看见他，但还假装认不出他的原地徘徊了一会。
最后，许恩然主动走近她，问她是不是唐岸小姐。
林安点头，用她戴了皮手套的手和他握手。
许恩然失笑，“现在是六月份，您还戴这么厚的手套，不热吗？”
林安说：“我喜欢呀，这就是我的穿衣风格。”
真实原因是怕扣扣爱掉马，她还没有扣过这位律师就是了，以防万一嘛。
她跟随许恩然去见了他最新的调查结果：他找到贴海报的人了。
此人姓徐，男，bet，他说是有人付钱让他贴的，问对方长什么样，他摇头说不知道。
“那人戴了鸭舌帽，帽檐压那么低，还戴了大墨镜，我咋看出他长啥样啊？”
“性别呢？”许恩然问。
“男的吧，bet吧，我不知道啊，我又闻不到信息素。”
林安和许恩然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觉得头痛。
许恩然付了线人费，待那人走了，对她说：“回头我带他去警局，用机器调他的脑内画面。”
林安问：“可这么操作不是要走一大堆审批流程吗？”
许恩然笑说：“我们为那位女士工作，还需要走什么流程？”
林安滞住，想起自己空荡荡的账户，看来，卡莎是故意不给她打钱的。
为什么？
难道她和她的侄子串通好了逼她下|海？
就算她是全联邦很罕见、很罕见的那种Alph，他们也不能这么搞她吧！
林安苦涩，心想：还好，今日开销全由许律师买单。
她决定狠狠敲他一笔，他呢，就近带她去了这片遗址区的咖啡馆，人均六十。
也行吧……林安对着菜单挑选了一会，要了一份三明治，一杯拿铁。
许恩然点了一杯美式。
两人落座，她的东西先上，她不摘手套，抓起三明治就啃，举起拿铁就灌，吃相毫不优雅。
许恩然点烟（他说好的戒烟的呢？），一边抽，一边看着她吃。
他看了她有一会，笑出声音。
林安抬头瞪他，“你笑什么？”
许恩然说：“觉得惊奇，为那位女士工作的人竟然吃得惯这里的食物。”
“那你还带我来？”
“算我个人的一点恶趣味吧。”
“你也会带你的那些矜贵的客户们过来吗？还是你不敢，只敢欺负欺负我？”
许恩然不说话，低下头，默默吸烟。
林安评价：“看菜下碟。”
许恩然笑着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林安没有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还不止于此。
他还忽地掀眸，望向她，对她道出一个秘密：“我出生于第三造船厂遗址。”
林安：“……”
林安望着他，表情惊讶到了极点。
因为小说《绿茶O海王也会翻车吗》里从来没有提及这一设定。
那里面的Alph律师从头到尾都光鲜亮丽。
出身贫民窟？
要真是这样，他怎么能轻易赢下那位叫“林安”的底层Alph呢？
不过，假如他们出身相似，他还那么迫害她、把她送进监狱，那就更不可原谅了。
林安带着剧本里的恩怨，不满地看向许恩然，却见他正神色尴尬地喝杯里的咖啡。
他看起来在后悔。
后悔将埋藏多年、没有告知任何人的秘密，随意说给了一个刚认识的bet听。
听完，对方还露出了这般夸张的表情。
林安揣测着他的想法，心生理解，为了缓和尴尬，她决定也分享她的人生经历。
可她开口，发现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只能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记得我出生在哪，我不记得我的父母是谁，你信吗？t”
许恩然想了一会，点头，“我信，我只是会奇怪，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找他们？”
“你从来没有想过吗，顺着已有的信息向上摸寻，寻找你的根源。”
“根源，”林安觉得这个说法挺新奇的，“我从来没有想过。”
许恩然抬眉，“你不好奇？”
林安耸肩，“我为什么要好奇？我很满足我现在的生活，我每天都很开心。”
许恩然定定地看她，手里的香烟径自燃烧，朝向她的黑眸里逐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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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看恋人的柔情。
林安咳嗽，“许律师，您别这么看我。”
许恩然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抱歉，唐小姐，你说话的风格太像我喜欢的人。”
林安装作听不懂，“这是什么新型的搭讪方式吗？”
许恩然抿唇，真诚地看着她，说：“不好意思，唐小姐，我这个人有一点颜控。”
林安：“？？？”
林安明白，这话某种意义上算认可“林安”的脸，可她还是替唐岸感到生气。
谁稀罕你喜欢似得？！
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她手支下巴，回起了追求者们的消息。
路迟、尤加，还有另一个账号跳个不停的来自叶黎乃至许恩然本人的消息。
林安在回，许恩然张望，她没有让他看见名字，他仍然猜出这些都是她的暧昧对象。
好像还都是男的。
这一点也和他喜欢的某位女性相似。
他不禁苦笑，“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们同时玩那么多男人不会觉得累吗？”
林安一边打字一边回答：“玩男人很简单啊，有诀窍的。”
“什么诀窍？”
“记住三句话，上半身基础，下半身就不基础。
“下半身基础，上半身就不基础。
“上下半身都基础，那就只能上道具了。”
许恩然手里夹了一根新点的烟，一口都没抽上，因为他还在想她话的含义。
他想了很久，还是不懂，“我可以说我听不懂吗，唐小姐？”
林安说：“等你不是处|男，你就明白了。”
许恩然：“…………”
她是怎么知道他是处|男的？许恩然百思不得其解-
林安回到学院的时候，义卖已在收尾，邬可一个人在将东西理到箱子里。
她看见他，想到他的家乡，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药物试验的事。
她走到他的旁边，问题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想起，许恩然今天和她说，卡莎女士要求他们的调查尽可能低调。
好吧，那就低调吧。
就是她人已经过来了，什么也不和邬可说，怪尴尬的。
她随口道：“邬可，你最近有没有赚钱的路子，给我推荐推荐？”
诶，这个她是真想知道。
邬可却不回答，他继续搬运东西，像无视她的存在一般。
林安也不在意，还好心地帮助他一起搬，她帮了他有一会后，他开口了。
“你怎么会缺钱呢？”
林安花费几秒确认他是在和她说话。
她转头，看他，“我怎么会不缺钱啊，不缺钱，我们会在那里相遇吗，可可？”
邬可听到那天拍片的事，黑框眼镜后眉头皱了下，但没有否认“可可”这个名字。
他只是说：“反正你也勾搭上了导演。”
“所以？”
“他没有给你钱吗？”
“我怎么干得出既玩男人又拿男人钱的事情？”
“两个都没有给你钱吗？”
“哪、哪有两个啊……”
林安心虚，她以为，她和路迟的关系是地下情。
邬可面向她，说：“我没有钱住学生宿舍。”
林安问：“这是什么意思？”
邬可说：“意思是，我就住在你的楼底下。”
“……”
“动静真响，我每晚都睡不好，两个人都很会叫，这是你特殊的XP吗？”
林安语塞。
邬可很是满意将她噎得说不出话，勾唇，冷冷地笑了下。
林安这时开口：“邬可，你要来吗？”
邬可怀疑自己听错，“什么？”
林安笑道：“你也可以来啊，我还挺喜欢你的气味的，你知道吧？我不是bet。”
“我知道。”邬可答完，也语塞，他低头，紧皱着眉，如陷入道德挣扎。
林安不知他在挣扎什么，直到听见他问：“如果我去了，你会给我多少钱？”
林安惊讶，“你要和我交易啊？！”
邬可点头。
林安犹豫着掏出钱包，“好吧，你要多少？”
邬可举手，比了个数字，“十万星币。”
林安还价，“便宜点。”
“八万。”
“再便宜点。”
“……五万，不能再低了。”
“再再便宜点。”
邬可停顿几秒，看着她，无奈问道：“你说吧，你有多少？”
林安打开钱包，交底，“喏，一千星币，我的全部家当。”
邬可：“……”
林安：“……”
两人面面相觑，互看了一会，忽然间，他们像达成共识，背身，各自离开。
第72章
林安面对生活的拮据，脑海里终究还是冒出借钱的念头，对，是借，不是要。
她是个有原则的女人。
她做不到既玩弄男人的身体又拿男人的钱。
“哇，都给我，真的假的啊？”
话虽如此，面对傻白甜Alph送上门的钱，她也不能说“拒绝”吧？
他会伤心的。
林安抱住尤加一顿猛亲，“我爱死你了，尤加！”
尤加谦虚，“不用谢，这是我姑妈的卡。”
林安顿住，干笑着把卡推回尤加，“你自己留着用吧。”
卡莎不给她钱一定有卡莎的道理，甭管什么道理，她都不能明着和她对着干。
尤加这条路就此堵死。
下一条路是路迟，她还没有问，就自己将想法打消。
理由是那位小马驹青年近来越来越往大型犬的方向发展，他夜夜都要来纠缠她。
如果她再欠他钱，她就更难同他保持距离，呼吸上新鲜空气了。
林安需要新鲜空气。
所谓新鲜空气，指的是新鲜的男人、新鲜的臀|部、以及新鲜的足以刺|激她耳膜的叫声。
最近，她玩的新男人是顾奇枫。
严格意义上，他不算是一个新男人，他对她来说既新又旧，属于半熟男人。
今日份治疗结束，她决定问半熟男人借钱。
她开口了。
顾奇枫说了声“哦”，然后便利落地掏出光脑给她转钱。
林安觉得不对劲，他答应得太快，这不符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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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结果，她掀眸看他，望见他脸颊通红。
“你脸红什么啊？！”她无语。
“老师，我觉得我们这样好像男女朋友啊。”
“哈？”
“我在给我的女朋友转零花钱。”
顾奇枫转完账，抬头，羞赧地看一眼她，再把头低回去。
林安拧眉，动作手指，把钱退回。
顾奇枫看见消息，沮丧道：“您为什么不收下？”
林安说：“因为你脑子糊涂了，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你喜欢的人也不是我啊。”
顾奇枫沉默，盯着她看了一会，脸红得更厉害，“老师，我、我……”他还结巴了。
林安崩溃，她猜到他要说什么。
她预备捂住耳朵，可还是慢了一步，没能拦住他魔音贯耳的告白。
“我想通了，老师，我不该抢我兄弟喜欢的女人，我应该追求崭新的爱情。
“那个人就是您，我亲爱的唐岸老师！
“您好会啊，您把我的身体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的股和您的掌……我们天生一对！”
林安听完这段告白，人麻了。
而顾奇枫看见她的表情，还以为她是感动的，于是他颇为自信地靠近她，同她亲吻。
林安没来得及阻挡这个吻，他亲完，她登时感到不妙。
日期不妙。
今天是周三，她是Omeg，她的唾|液里有信息素。
酒精味的。
难道她又要掉马了？想想借口吧！
林安还在苦思，顾奇枫则已靠他新奇的脑回路自己想通了这件事。
“老师，您为了治疗我，居然不仅是手法，连气味也伪造得和她一样，是路迟告诉您的吗？
“他人真好啊，您人也好好，您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也对我有感觉呢？
“啊，我们是两情相悦！以后我和您，他和她，咱们四个就一起好好过吧！”
“过你个Alph啊！！！”
林安没忍住，久违地骂出一句脏话，骂完又多说了几句，她也不记得她说了什么。
只是说完，看见顾奇枫哭得泪眼汪汪。
哎呀，头痛。
林安放缓声音，语重心长道：“顾奇枫同学，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有恋人了。”
顾奇枫问：“谁？”
林安说：“尤加。”
顾奇枫知道这么个人，银色的披肩发，特别漂亮，长得跟O似的，他见过他和她走在一起。
可他以为，那只是表面的亲昵。
除非，“他也是个能t接受被○的Alph？”顾奇枫咬袖，问道。
林安点头。
顾奇枫说：“哦——”音调拖长，摩擦着袖子，变成难听的哭声。
他太难过了。
他人生中喜欢的第一个Omeg和第一个bet居然都不喜欢他。
而他以后搞不好又不会再喜欢O和b了。
他说不定得喜欢A。
因为，被○真得好爽，喜欢死了，他现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幻想被老师搞的场景。
老师，老师，老师……没有您，我要怎么办啊！
林安猜得到顾奇枫在想什么，她怎么会猜不到？他都已经，嗯，脱|了。
他还在沙发上摆出了烧得不得了、请她享用的姿势。
好烦，好讨厌，唉……不○不是扣国人-
林安记得，今晚是尤加的时间，可路迟也来了，不，是路迟又来了。
尤加说：“没关系，人多热闹。”
林安不这么想，一来她的体力被顾奇枫消耗许多，二来人多带来的哪是热闹根本就是麻烦。
譬如路迟，他嫉妒尤加。
那么，假如说她对待尤加的时间稍稍比对待他的更长一点，他一定会不高兴。
‘您不爱我了吗？’
他不会主动开口，只是会用眼神问出这句话。
林安讨厌应付这类事，又狠不下心来忽视他，到头来还是努力将安慰做足。
‘怎么会，我最喜欢你了，小迟。’
这样一轮话说完，另一个人也该不高兴了。
尤加习惯将自己蜷在沙发上，恹恹地垂着银发，爪子一下下挠向沙发背。
林安走过去，吻他，他才会突然恢复知觉，觉察到自己的情感。
‘我吃醋了，林安。’
‘我知道，所以我来抱抱你啦。’
这样的夜晚通常不能使用“1＋12”的计数方法，而是3、4、他们睡着。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
林安离开房间，出门吃根糖果，透风，这时，她听到底下传来动静。
邬可说得没错，楼下、楼上这两间房的隔音有够差的。
林安好奇心起，侧耳倾听，听了一会，发现是那种声音……她惊讶，好你个邬可。
你的生活也很精彩嘛！
林安对没有○到的男人没有占有欲，仅仅是出于公平的意图，想要探听他的对象是谁。
结果，听了半天，除了他还是他。
哈，自○嘛？
那这自○也够独特的了，他居然自己对自己烧话不断。
‘主人，主人的手弄得人家——”
他的话语诸如此类。
林安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邬可的家门口。
她确认，她没有弄出什么动静，可邬可还是发现了她。
房间里霎时安静，过了两秒，她面前的门砰地打开，邬可冷面对着她。
不，说是可可比较准确。
他摘了眼镜，那张清秀、可人的脸庞引人亲近。
林安想什么就做什么，她抬手，抚了把他的脸，哎，不愧是Omeg，真好摸。
邬可“啧”了一声，褐色的眼睛不快地扫向她，扫到她的手，视线停住不动。
林安了解这种眼神。
别吧，不要了啊，今天真不行了，手要抽筋了啊！
邬可看出她在想什么，“神经，我不是要和你搞。”
“那你就是单纯欣赏我的手咯？”
“嗯，很符合老板的要求。”
“老板？”
邬可不回答，追说：“怎么样，糖糖，想赚钱吗？我有个活介绍给你。”
他侧身，露出他房内的布景，简陋的房间中央有一块屏幕、一枚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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