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向自己。
哈,她突袭成功了!
也可能,是他半推半就才使她的强|吻显得如此顺利。
他的嘴唇于她尝起来有一种冰凉的滋味,没有信息素,交换的气味间全是她自己的味道。
甜酒在他们的齿间蔓延。
他明明是受吻者,却逐渐耐心而温吞地掌握了接吻的节奏。
他们暂时分开,呼吸的时候,他饮下一点红酒,在下一场吻里渡给了她。
林安心里咒骂:你不会是想要把我灌醉吧?
她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反正他失败了。
她被喂下了小半瓶红酒,连脸都不红一下,倒是他,他们分开,她扫见他耳垂的红晕。
她突然想到,或许他过去也这样红过耳朵,只是被长发遮住,她没有发现。
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他泛红的耳垂。
“路易斯,”她望着他妖冶的容颜,提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打耳洞?”
路易斯停顿了很久,才回答:“没有。”他好像醉了。
过去几分钟,他的黑眸骤然亮起,道:“林安,你给我打。”
林安:“?”
林安怀疑这是她的幻听。
路易斯见她一动不动,蹙眉,用他那种指挥官的寒冷目光催促她行动。
林安素来惧怕他这么看自己,可不知是发型还是他喝醉的缘故,她竟对着此刻的他笑出声音。
“好吧。”她答应他道。
她感觉,她不是在遵从他的命令,而是看在他的脸、他好亲的份上溺爱他一下。
即使,她的心里对他的不满多得快要溢出来了,她那么多的问题都还没有问他。
先是被红酒打断,再是被亲吻打断,现在他又喝醉了……可恶,他不会是装醉吧?
林安一边下单耳钉枪,一边回头观察他。
路易斯手撑额头,坐在沙发上,左手高举红酒杯,他摇晃杯子,不喝,只是将酒晃进衣服里。
他浑然未觉他的白衬衫早已被染成红色……
林安看不出端倪,可等耳钉枪到来,她给他打耳洞的时候,她还是选择将问题问出。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为什么给我的待遇这么差?
她问完便后悔。
因为路易斯似乎快睡着了,他的眼皮下来又上去,唯有当她的枪击下的时候,身子才颤抖。
而他就在这时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她在看着我。”
“她?卡莎?”
“嗯。”
林安思考他们两人政治上的位置,心里承认,这是个合理的理由,或者说借口。
可还是令人生气。
“你好没用啊,路易斯。”
她抱怨道,注入他右耳的一枪t充满了愤怒。
路易斯吃痛,掀眸,朝她投去一枚瞪视,这本该是严厉的一瞪,却因为醉与倦变得软绵绵的。
林安低下头与这样的他对视,她哭笑不得,心想,今天和他谈论这个话题没有意义。
“你睡吧,我走了。”
她交代道,脚步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牢牢扣住。
她“嗯”了一声,回眸,视线从抓住她的手一路上移到手的主人漂亮、潮|红的脸上。
路易斯现在看起来像极了Omeg发|情时候的样子。
他也正顺着手指在她手臂上的攀援,对她释放出他那总是吝啬放出的信息素。
红酒的气味猝然包围住她。
林安感到血液上涌,心尖如有蚂蚁在爬,她心动的要死,双手却向内紧攥,遏制住行动。
因为她还是不满意他刚刚的回答。
她还在生他的气。
所以——
“你求我啊,路易斯。”
“你跪下来求我的话,我就考虑留下来。”
林安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说这些话,可等她说完,她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丝毫的懊悔。
太爽了。
要是能有机会把同样的话对卡莎说一次的话那就更爽了。
当然,她也知道,她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勇气,是因为她确定路易斯已经醉得意识模糊。
想必,他醒来后一定会什么都不记得吧。
林安为了确保这件事,走之前,她又吻了他一次,像他喂她那般让他再喝下半瓶红酒。
路易斯仰头,全部饮下。
她走了。
房间里归于寂静,窗外,北城允许月亮暂时地接替太阳、掌控天空。
月光照入,打亮了房间正中沙发上坐着的男子的眼睛,他漆黑色的眼睛里光芒清透而明亮-
林安计算时间,做卷饼半小时,吃卷饼两分钟,拍照片一秒钟,总结:下次不了。
她把照片发给林末。
林末收到,秒回消息,告诉她他晚上吃了炸鱼,搭配了什么酱,什么饮料。
林安客套地回了句“看起来很好吃”。
林末没有再回复。
林安觉得奇怪,她还以为,他是那种聊天必须由他的消息来结尾的类型呢。
路迟就是这样的……
林安突然想到路迟,不是出于思念,而是因为社交软件今天蹦出了生日提醒。
【您的好友路迟还有10天就过生日了,点击这里为他送上生日祝福吧!】
只要10星币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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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下一个电子蛋糕。
而如果是他的话,即使是10星币的蛋糕,他也会高兴得摇尾巴吧?
林安当然不会送他这么便宜的礼物,她会送他更好的,很好很好的,反正钱全部由格先生买单。
问题是,她目前还不便和过去认识的人们联系,她担心惊动柳以奏,令他详细调查她的过去。
她最不能被查出的,就是她和那场比赛的关联。
柳以奏又不傻,他要是知道她参加了伊万德组织的比赛,自然会推导出她就是柳以乐的王牌。
林安想到这里,酒店的门被叩击两下,她靠过去,警惕地通过门内的监控屏查看外面。
没有人,是一份外卖,咦,她点餐了吗?
她开门,弯腰拾起地上的盒子,打开,盒子里盛放的是和林末发来的照片一模一样的炸鱼。
林安:“……”
林安的心情顿时有一点复杂,不过,虽然只是客套地说好吃,实际尝到了也确实好吃。
鱼排炸制得外脆里嫩,鱼肉腌制到位,不腥不咸,毫不夸张地说,这是特级厨师水准的鱼排。
林安估计,这份食物价格不菲,而他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唉,她懂了,他好爱她啊!
第96章
传闻中的地下城现在就在他们的面前,喧嚣、杂乱,不具名的臭味填满了这座城市的空气。
他们中年轻的那位见到此景,皱紧了眉头。
年长者则见怪不怪,他单手插着口袋,目光逡巡周围,寻找能够为他们提供线索的人。
他很快找到一个,他竖起光脑,靠向对方,传过去星币,交易来某人在这的住址。
“他住在枫叶站,我们往这边走。”许恩然道。
“嗯。”路迟应声,脚步却迟迟没有跟上对方,因为有位地下城人抱住了他的大腿。
“老爷,老爷,给我点钱吧,我没钱吃饭了!”
许恩然带他来这里前,告诫过他:‘路先生,遇到这样的人,一脚踢开即可。’
路迟发现自己做不到,他低眸,望着这人,僵持一阵,终是弯腰,转过去一千星币。
此人听见到账的声音,双手立时从他的腿上脱离,连滚带爬地跑开。
路迟望着此人离开的背影,唇角微扬,回头,对上许恩然深沉的黑眸。
许恩然面朝他,像是心情份外烦躁般点燃了一根香烟,他抽了一会,才同他说话。
“你会后悔的,路先生。”
“后悔什么?”
“这里的人都烂到根子里了,你的钱只会帮助他们烂得更快。”
路迟不赞同,眉毛皱了皱,却没有说话。
许恩然也不再说话。
他们两人沉默地步向枫叶站,到了后,许恩然暴力撬开邬可房间的大门。
他们迈入,许恩然走在前头,说里面空无一人。
“但她在这里居住过。”路迟说。
“你怎么知道?”
“她开易拉罐的习惯和这瓶一模一样。”
路迟举起他在房间里拾到的可乐罐头,他说完,望了它一会,没忍住地将它靠向自己的鼻子。
许恩然蹙眉,吐槽:“路先生,你这么做有点变态。”
路迟心想,不,这不叫变态,他要是把他心里所想全都做出来那才叫变态。
比如说,他想要舔它。
他忍住了这一冲动,原因大抵是因为他猜测房间里还有她其他的东西。
他检索了浴室和床铺,希求找到她的衣衫或者毛巾……没有,什么都没有,连床单都不见了。
她带走了?
还是说,“会不会有其他人来过这,把她的东西全拿走了?”
许恩然抽了抽嘴角,道:“路先生,我认为像你这样的变态不多。”
路迟抿唇,“是么。”
他不这么想。
他知道,她的身边有多少人觊觎她、渴望她……而许恩然却像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果然,你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吧?
路迟的心情微微转好,旋即,对她处境的担忧又盖过一切,再次令他的心情转阴。
他忧心忡忡地望着空荡的房间,自问,她在哪里?
“外面有动静。”许恩然这时道,他推开房门,走到集装箱的外面。
路迟犹豫了一会,跟上。
外面,声音的源头是一群扭打到一块面色苍白、眼底发青的男女,他刚刚给了钱的人也在里面。
“他们在做什么?”路迟的嗓音低了低,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
“抢药。”许恩然没有戳破他看见了谁。
“迷|幻|药吗?”
“嗯,而且还是一种前段时间被这里的人奉作‘奇迹’的迷|幻|药。”
“奇迹”?路迟愣住,转头,看许恩然,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许恩然停顿了一会,娓娓道来。
“前段时间,有人以‘奇迹’的名号高价贩卖迷|幻|药,结果被柳家人拆穿骗局。
“柳家人表面正义凛然将那些既骗人又害人的药物销毁。
“背地里,他们转头便将同款药物换了种名字、降低价格,拿出去售卖。
“而那些对药物上瘾的人,明知这些药没有神奇的效果,也已经戒不了了。
“再因为它们的价格比原来便宜,他们报复性地吃,吃得远远超出剂量,人已经废了……”
路迟听完这些话,心底骤然浮现出一个疑问:“柳家人为何要多此一举?”
假如他们的目的是牟利,他们何必将“奇迹”的骗局拆穿呢?
总不见得是出于所谓的商业道德……
许恩然认可他的疑问,“是,他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我个人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想要拆穿这个骗局的人,和想要继续售卖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路迟顿了两秒,诧异道:“你认为前一个人是她?!”
这是他从许恩然的语气里捕捉到的潜台词。
许恩然点头。
路迟还是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和柳家有牵扯?”
许恩然说:“如果她和‘奇迹’有关联的话,那她和谁有牵扯都不奇怪了。”
路迟:“……”
许恩然再说:“我说了,我和她正在调查药物试验的事,我一直不知道那是种什么药物。”
路迟低下头,喃喃说道:“她知道。”
许恩然点头,“是的,她知道,她一定见过真正的‘奇迹’。”
所以,她才能够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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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奇迹”。
讽刺的是,她并t不知道,正和她合作或正要挟她的柳家是如何背刺了他们允诺她的事情。
如此,外面的那些人才会——
许恩然顺应想法,欲抬头再看一眼那群斗殴者,却见他们已经停下动作,在围观他人。
远处,卖药的棚子里,柳家的贩子们突然遭到一位男子的袭击。
男子高大,俊美,气质儒雅,有一双漂亮的深棕色眼睛,他的外貌像是此生都与暴力无缘。
然而,他挥出去的拳头拳拳见血。
许恩然走过去的时候,男子已经结束战斗,男子低眉,冷视着脚边被他打得不省人事的贩子们。
“我不能接受,你们这样对她。”
他攥紧流血的双拳,痛苦地吟道,话语却不只是对他们这些人说。
还对柳家,对幕后想到将那种药物继续贩售的人,“他”是谁?
他想,他不久就会知道。
他计划,立刻启程,前往极昼之城,那里是柳家的“老巢”-
【柳以乐:柳以奏这个贱人,他把你的不雅视频告诉了老爸,老爸把我的卡封了!】
【林安:然后?】
【柳以乐:然后我就没有办法再给你支付房费了。】
林安心道:唉,这还用你说吗?大小姐,我已经靠自己感受到了。
十分钟前,她的房间断电,房卡失效。
五分钟前,她从酒店里被赶出,现在孤零零地站在门口,一如那天她从温泉里被人赶出。
两次都是因为柳以奏。
柳以奏确实是个贱人,可柳以乐,你又会不会太没有用了呢?
【林安:不是说,你们的老爸已经奄奄一息了吗?】
【柳以乐:缸中之脑知道吗?柳以奏搞出了那么一个缸,我爸现在身体半死,脑子活跃着呢。】
【林安:唉,科技真麻烦……】
【柳以乐:可不是吗,他一个快死的人居然还靠那个缸迷上了网络游戏!】
【柳以乐:我听说,他花在什么《晚安,赛博人》里的钱,比他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都要多!】
《晚安,赛博人》?那不是斯谬莱特的游戏吗?唔,或许,晚些时候她可以做点什么。
至于现在,她要先找到地方留宿。
她的光脑还在震动,是柳以乐转钱给她,备注是“我最后的波纹”,她谢绝,把钱退回。
她认为这不是钱的问题。
柳以奏若是下定决心要将她从这家温泉酒店里逐出,她和柳以乐拿出多少钱都没有用。
况且,这件事柳宗阳也掺和进来了。
他们父子齐心,她的领导,一位不受宠的小女儿,拿什么和他们斗?
林安蓦然间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为何她的领导总是两人里不中用的那一位呢?
柳以奏和柳以乐,卡莎和路易斯。
林安从口袋里掏出美人将军给她的钥匙,心想,等到零点她还没有去处的话,她就去找他。
那时,他可能还没有醒。
她可以顺应他清醒时候的愿望把他睡了,就当是支付寄宿的报酬了。
计划很完美。
现实的骨感则自她迈出第一步起便展开了对她的折磨。
“林!”
在十字咖啡馆等候了一整天的青年回来了。
林安愕然,回眸,还没有看清青年的身影,对方便以惊人的速度扑向了她,将她按向大地。
啊啊啊,她会摔破脑袋的!
她没有。
她在空中的担忧全都在落地的时候被对方巧妙地化解了。
她震撼,他竟然能够一边用手垫在她的后脑勺,一边流眼泪,一边叫她的名字,还一边舔她。
“林,林,林林林林林林。”
他是狗。
他绝绝对对是狗吧!
林安望着天上的星星,腹诽,她尽可能地放空大脑,以忽视“狗”在她身上四处的探寻。
她估计,她今天都不用洗头发了。
他的舌头热情得近乎要将她的每一根发丝都含进去沾满他的唾沫。
稍稍有一点恶心呢……
林安嫌弃地想道,另一方面,她认为,他们不该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持续做这种亲昵的事情。
“加百列,我们去那里吧。”林安往旁边的树林一指。
加百列说“好”,肌肉扎实的手臂下滑到她的腰间,轻松将她抱起。
他抱着她奔向目的地。
路上,他的注意力被头顶的路灯吸走,他睁大眼睛,恍然大悟地说道:“林,你怕光!”
“……嗯。”鬼怕光,合理。
“难怪我在咖啡馆怎么都等不到你。”
“是吗,你在咖啡馆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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